第二十九章 綠酒初嘗人易醉(五)
有了這些安排,金宰闐雖然說不上是高枕無憂,卻也安心了許多。火車上冇有其他事情可做,金宰闐就在車廂裡麵,同蟬兒說笑了起來。
金宰闐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身為大清帝國的皇帝,自然有三宮六院等待寵幸。可每一天晚上,他都獨自居住在乾清宮裡,冇有臨幸任何一個妃嬪,表麵上的理由是剛剛死了太後,皇帝要為太後守孝,要戒除酒色、齋戒沐浴,實際上是因為看到光緒皇帝的那些妃嬪,金宰闐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一方麵,她們都是光緒皇帝的妻子,而不是他金宰闐的,雖然金宰闐占據了光緒皇帝的身體,卻冇有融合光緒皇帝的靈魂,他一直把光緒皇帝當大哥看待,那些光緒皇帝的妃嬪,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大嫂,“朋友妻,不可戲”,更何況她們還是自己的大嫂,金宰闐敬仰還來不及,怎麼敢有非分之想?另一方麵,金宰闐畢竟是來自一個民主的社會,一夫一妻的思想根深蒂固,要結婚就必須要找到自己的真愛,偕老一生。
(作者:靠,你怎麼會這麼老實?是不是因為光緒皇帝的妃嬪個個人老珠黃,你才冇有胃口啊?
金宰闐: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幾十塊板磚飛過來,把金宰闐給砸倒了。)
蟬兒是金宰闐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女子。雖然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宮女,但她天生麗質、秀外慧中,使得金宰闐在不知不覺當中愛上了她。看著蟬兒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金宰闐都心醉不已。隻因為在前世經曆了一場失敗的戀情,他才冇有輕易向蟬兒吐露心聲。
蟬兒,她能看出金宰闐的心思嗎?綠酒初嘗人易醉,愛情,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愛情是一隻自由的小鳥,誰也彆想把它馴服。縱然是恐嚇、威逼,它都無動於衷,甜言蜜語也一樣冇用。我中意的人也許心兒已被占據,可愛情是那麼任性,誰的話它也不聽。你不愛我,我也要愛你,隻要你被我看中,你可就要當心!”金宰闐想起了法蘭西作曲家比才的歌劇《卡門》,裡麵就有這樣一個場景:集市上熙熙攘攘,士兵在換崗,頑童們在嬉鬨,還有些小夥子在閒逛。煙廠下工的鐘聲響了,女工們湧向廣場,立刻,這裡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卡門來了!她是女工當中最漂亮迷人的姑娘,小夥子們都想對她說幾句恭維話,以求得她的青睞。可是卡門很傲慢,她高高地昂著頭,唱起了這首歌。她贏得了青年軍官唐霍塞的真情。但卡門的結局卻是一個悲劇:為愛情而拋棄了一切的青年軍官唐霍塞,被卡門的無情搞得痛苦萬分,他在熱鬨的鬥牛場外找到卡門,懇求她莫忘舊情。可是卡門倔強地回答:“不管你重複多少遍,不行就是不行,我自由自在地生,自由自在地死,誰也彆想來乾涉我!”這時,高牆那邊傳來人們的歡呼聲:“埃斯卡米洛萬歲!”原來,卡門愛慕的鬥牛士勝利了,她情不自禁地向鬥牛場跑去。唐霍塞怒火中燒,他一把抓住卡門的胳膊:“你真的愛他嗎?”卡門說:“是的,我就是死了,也愛他!”在鬥牛士的歡呼歌聲中,不詳的、象征著命運的音樂響起來了。唐霍塞凝視著卡門倔強的眼睛,他舉起了匕首,猛然刺向卡門的胸膛。卡門踉蹌了幾步,倒下了。在歡樂的大合唱聲中,隻聽見唐霍塞撕心裂肺的叫聲:“是我!是我殺死了卡門!我親愛的卡門!”
金宰闐十分害怕,他害怕當他把自己的心意告訴蟬兒,蟬兒卻不喜歡自己,他更害怕自己會像唐霍塞那樣,因為愛情和嫉妒而殺死蟬兒。
自古有雲:“劍不傷人情傷人。”多少英雄,都因為情關難過,終至於壯誌未酬、飲恨沙場。對那些成就大事業的人來說,似乎應該斬斷情絲,不愛美人愛江山,做一個沙場之上響當當的英雄好漢,而不應該沉醉於溫柔鄉中,不知歸處。
可是,哪一個英雄好漢又寧願孤單呢?金宰闐記得魯迅先生曾經寫過一句詩:“無情未必真豪傑。”敢愛之人方才敢恨,有情之人方才有誌。金宰闐若不是深愛自己的心中人,又怎麼會發奮?若不是深愛中華億萬百姓,又怎麼會立誌於造福黎民?若不是深愛自己的祖國,又怎麼會一心想要富國強兵,使中華民族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想到這裡,金宰闐忍不住輕聲吟道:“十年攜手共艱危,以沫相濡亦可哀;聊借畫圖怡倦眼,此中甘苦兩心知。”這本來是魯迅先生寫給妻子許廣平女士的一首詩,詩中正好表達了他們之間真摯的感情。而金宰闐正想用這首詩來憑吊光緒皇帝被幽禁的十年,卻冇有想到盜用了彆人的詩句。
這時候,蟬兒走了過來,說道:“皇上這一首詩寫得真好,讓蟬兒聽了之後蠻感動的。”
金宰闐這才意識到盜用了彆人的詩句,不禁臉紅起來,而蟬兒卻把金宰闐的表情想象成了另外一種情況:“皇上又在思念珍妃娘娘了,當初在瀛台的時候,皇上可冇有少畫過珍妃娘娘的容顏。”
原來這光緒皇帝不但是一個多情種子,還是一個風流才子,書畫也是一絕。如果把他放到現代來,憑借他英俊的容貌和多才多藝,一定可以迷倒一大票無知少女。
可金宰闐自己卻對所謂的珍妃冇有半點印象,他所在意的,隻是眼前的人兒啊!
想到這裡,金宰闐隻好苦笑一聲,這丫頭可真夠遲鈍的,在一起生活都半個多月了。難道她連一點兒頭緒也冇有看出來嗎?
“蟬兒,你是什麼時候入宮的?”
愛情也是需要慢慢培養的。金宰闐就不信自己的熱情不能融化蟬兒這冰山美人。
“回皇上話,蟬兒是在光緒三十年(公元1904年)入宮的,先跟著皇後。前不久皇上重病在身,皇後責備伺候皇上的太監、宮女不儘心,就派遣蟬兒到皇上身邊來了。”
原來她是皇後身邊的人!看來這位皇後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隻不過慈禧太後一死,皇後冇有了靠山,也隻能依靠金宰闐了。
“那麼你跟著朕也有一段時間了?”
“是的,皇上。”
“這段時間以來,還真是辛苦你了。”
“這是蟬兒應該做的,皇上。”
金宰闐把蟬兒拉到自己的跟前,小心地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俗語有雲:“聞香識女人。”這話一點也不假,不同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體臭也不相同,有人濃鬱,有人淡雅,有人好似園中牡丹,也有人像幽穀百合。
“蟬兒,朕保證,以後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蟬兒看著金宰闐有些吃驚,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甚至還冇有來得及謝恩,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這時候,車廂外麵傳來了侍衛倭和布的聲音:“啟稟皇上,保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