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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四回

2025-05-20 作者: 名字菌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一日殷守起駕壽仙宮與妲己共膳,自從得了滅魂, 便再不把妲己放在眼裡, 隻將她作尋常女子, 且看且走

這妖狐到是乖覺, 能通人性,洞人心, 也不曾行那魅惑之事, 隻作尋常妃子,言笑晏晏, 溫婉大方,又不曾學過人間禮儀, 各種憨態囧狀, 倒也有幾分可愛。

殷守早知她原形,卻不點破。

兩人各懷鬼胎共膳, 一時間其樂融融。

膳畢, 隻見宮娥鯀捐端上一盅湯奉於妲己:“娘娘,該喝湯藥了。”

那湯藥熱氣滾滾,煙霧氤氳, 宮娥細皮嫩肉, 湯蠱未上桌, 一時燙皮失手便打翻在地!

隻聽‘哐當’一聲,湯藥四濺, 裡頭各種珍貴藥材、稀有獸肉皆翻滾落地, 一時間肉香彌漫, 湯水滾落,那鯀捐連忙俯伏叩首,瑟瑟發抖,大呼:“奴婢該死!”

妲己養有一貓,名喚樁仙,此貓通體雪白,貓瞳一金一藍,舉止可愛,妲己愛不釋手。樁仙聞那藥肉香氣彌漫,垂涎不已,又恃娘娘大寵,便叼了地上一粒肉啃食,吧唧咀嚼,天真懵懂,全然不管耳畔事端。

氣氛滯緩,突聞一聲淒厲貓叫,隻見那樁仙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不過半響便氣絕身亡。

妲己悲痛欲絕,幾欲現出原形,厲聲大叫:“樁仙!”

一把將那鮮血淋漓的白貓屍首摟進懷裡。

此貓不是尋常寵貓,乃是妲己遠方舅舅與一貓妖之子,恰逢妲己之舅死於獵戶之手,貓妖又自身難保,便托孤與妲己好生善養,樁仙乖巧懵懂,天真可愛,出生不過十餘年,還未修成人形,隻作貓態,妲己日日抱於懷中,好生教導,心生喜愛,視如己出。

不想今日徒然遭此大難,妲己心如刀絞,身似油煎,顯出厲恨之色,大哭:“大王!此湯藥定然有誅心之毒!可憐我樁仙!”複又怒盯那宮娥:“賤婢!膽敢毒害本宮!”

那宮娥瑟瑟發抖,俯伏磕頭於地,不見麵色,隻聽她惶恐顫抖:“娘娘!奴婢忠心耿耿!此藥為黃妃相送,奴婢隻放水燒火,不敢妄自加料!今日出了這等事,奴婢萬死莫辭!但那仇敵在外,必然拍手稱快!”

妲己氣憤難平,又見鯀捐平日並無半點錯處,聽鯀捐一語,自然記得是黃妃笑麵嫣然贈她此藥,此藥香甜可口,她日日服用,隻應她有千年修為,半點不受其害,而樁仙雖為貓狐妖修之子,卻心智未開,人形未修,修為半點也無,便受此大害。妲己心中大悲,恨不得就此現出原形,將那黃妃撕心剖腹、抽筋扒骨、生食其肉!

好在她理智未失,若是她現出原形,必人人誅之,本是受人陷害,那陷害之人反倒占了大義。

她收斂狠籍之色,望向一旁君王,隻見君王眉頭稍皺,已喚人過來驗毒,一邊安慰:“愛妃切莫傷悲,孤定為愛妃討回公道。”

大王言辭切切,語態溫和真摯,一開口便定了她心神,雖悲憤萬分,也稍安未燥,隻悲悲切切:“樁仙日日伴妾,妾真心喜愛,萬物皆有靈,他雖一貓畜,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應橫死,妄陛下憐惜,與其厚葬。”

金珠內紂王:“婦人之仁,不過一畜生,如此興師動眾。此事尚不清明,內有古怪,你不可被妲己嬌言楚語所惑,後宮牽扯眾多,外戚紛雜,定要小心。”

殷守看那妲己態度,又看那被妲己抱在懷裡的屍首,已猜出這貓不太尋常,很有可能是她什麼姐妹親戚,不然哪會如此悲慟?他剛剛可是看見妲己差點顯出原形,想來是悲傷至極,殷守又想起書中妲己軒轅墳裡的一乾狐狸被黃飛虎、比乾弄死,皮毛製成衣袍送給大王,她當時心情可想而知。

這件事當然不能大意,若是知道哪個凶手,妲己非抽筋扒骨不可,黃妃乃是黃飛虎之妹,若被妖孽所害,定然要起事端。

宮人已核驗完畢,隻答複:“回陛下,此湯藥由珍惜草獸所熬,草獸件件是寶,神農百草均有記載,均有美容養顏之效,又有銀針試探,驗測無毒。”

妲己斥道:“我樁仙為何無故橫死?!”

宮人答複不了,隻惶恐跪地。

又有太醫捉取黑鼠試藥,無一不死。

壽仙宮裡跪倒一片,此事太過詭異,那草獸不是毒,神農以後口耳相傳,可卻能毒死貓鼠,難不成神農所斷還有誤?宮人不敢妄議賢人,隻覺得此事古怪至極,湯藥無毒,隻歸集於有人暗下邪術,貓鼠替娘娘擋災,福大命大。

殷守也知道商朝醫術並不是太發達,很多補藥合在一起成一味毒,銀隻與硫發生反應才馬上變黑,草藥一般驗不出來,又因為商人普遍認為蛇毒最毒,並冇有什麼草藥立馬致命的意識,所以一旦出這種事都歸集於鬼神。但是殷守隻不過剛剛讀完高中,考了大學,從冇有學過什麼中藥草藥,哪裡知道那是啥,目前隻有等黃妃過來。

不消片刻,中宮薑後、西宮黃妃、馨慶宮楊妃皆被人請來。

三人已知曉來龍去脈,黃妃麵露淒然,妲己正當盛寵,那草獸乾貨皆出自她西宮,陛下向來殘暴,眼下出了這等事,後果可想而知。

薑後瞥了一眼被妲己摟抱在懷的貓屍首,冷笑一聲:“不過卑賤貓畜,妲己身為宮妃,侍奉大王於左右,將那賤物死貓摟住作甚?莫不是要大王沾染汙穢?”

殷守:你積點口德吧!冇看見妲己要黑化了啊!

妲己聽此一言,心似獸啃,又見仇敵黃妃過來,悲恨交加,拍桌而起,作勢要殺了這幫賤人!

殷守眼見妲己目露凶光,就要殺人,連忙握住她手,將她一扯,令她坐下。

妲己一身顫栗,隻覺得通身被清氣定住,渾身清明,妖氣驟然散開,轉頭一看,隻見帝王輕輕搖頭,眼眸清亮,竟像是被一眼看透。

妲己一怔,看見帝王板臉對薑後斥道:“汝乃國母,當包懷萬民,上天有好生之德,賢人有愛物之心,樁仙已死,妲己悲切,你何必說這等傷口放鹽之語?”

薑後冷聲道:“臣妾不過關心陛下,恐陛下為妖邪所侵,說了一言半語,陛下竟這等厲色,當是臣妾錯了!”

金珠內紂王:“你不必與薑氏胡扯,她向來自持賢良忠直,事事皆為孤著想,道理最多,你不必被她亂語牽絆,隻查明真相便是。”

這回殷守信紂王了,薑後的確麻煩,什麼都要說一兩句,又把自持有理。

薑後這話說完,就見陛下把臉彆在一邊,將她晾著,也不賜座。而妲己卻明晃晃的坐在君王身側。

薑後臉色漲紅,她乃一國之母,皇帝禦妻,鳳祥之尊,大王竟絲毫不顧她臉麵!可她卻不能發作。

片刻後大王終於緩聲賜座,薑後已經知道,陛下給了個下馬威給她受。

殷守:“黃妃,妲己湯藥可是出自你手?”

黃妃應聲下跪:“大王!湯藥確實是臣妾所贈,卻不是出自臣妾之手!”

妲己怒道:“還敢狡辯!不是你是誰?分明是你下的誅心之毒!”

黃妃淒然道:“臣妾也服這湯藥,難不成臣妾還要毒殺自己?!望陛下明鑒啊!”

隨即見宮人將黃妃所服湯藥端了上來,又將熬製湯藥的草獸乾貨呈上,叫人一一辨識。

妲己看那草獸乾貨,又將自己所得端上,一一對比,毫無差錯,卻不甘心:“哪裡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是黑是白?又哪裡知道你是真的喝了這藥?本宮可不是那般好誆騙!”

黃妃哀辯:“如若不信,可當場熬藥!臣妾願一口喝下以證清白!倘若臣妾死了,便當臣妾是那下毒之人,也算得了報應,倘若未死,望陛下還妾公道!”

妲己見此法可行,便稍安勿躁,左右她都不虧,便等待陛下決斷。

這時,楊妃突然開口:“陛下,臣妾能證明姐姐所言非虛,臣妾也吃這副湯藥,並不見異狀。”

話畢,帝王嬪妃、宮娥左右,齊齊色變。

比乾湊過去一看,道:“此事關乎社稷,陛下,應嚴恪查明,不可放過蛛絲馬跡,不管事出真假,定然要嚴加防範那東伯侯!”

商容見陛下無甚表示,又語重心長道:“陛下!不可兒女情長,事關商紂天下,當狠則狠啊!”

殷守歎道:“孤曉得了,必不負眾卿,退朝吧。”

殷守回到帝國,獨自立於案前,良久後開口:“此事並非薑後所為,一定要薑後死嗎?”

紂王麵容剛冷:“東魯門道極多,薑後必死。”

殷守:“不過猜測罷了,東伯侯未必有反心,且薑後為你原配,已經嫁入朝歌,又為你生下二子…”

“夠了!”

紂王突然沉聲截斷,殷守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見他隱約有怒色,隻說道:“你的皇後,我不該插手。”

紂王見他神色冷淡,又回想自己方才怒氣過重,怕他生氣,便壓輕聲音:“孤說重了,不是惱你,隻不過孤殺薑氏有因,此事難以啟齒,不便與你說。”

殷守點頭:“人皆有隱秘,我曉得,但薑氏一死,東伯侯要加緊防範。聞太師又北伐,黃將軍守朝歌不得走開。”

紂王點頭:“孤早有綢繆,遊魂關竇容乃是將才,早年與孤南征北戰,定不負朝廷,有他在當可放心。”末了又看著殷守:“孤當教你劍法。”

殷守剛張口,紂王立馬加了一句:“不可拒孤。”

殷守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過我年歲大了,資質又愚笨,你肯定教得辛苦。”

紂王溫言:“汝不愚笨。”

紂王身長八尺,生魂立於殷守旁側,低頭可見他頭頂,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隻看見他肌膚細膩白皙,眉如劍,眼如星,眼尾一挑,竟有惑人之意,紂王一怔,忍不住問:“汝年歲幾何?”

殷守答:“十八了。”

紂王眼尾微垂,神色溫和:“孤虛長幾年,汝可認孤為兄…”紂王想了片刻,又覺不妥,詢問:“可願意?”

殷守溫言道:“你我同姓,承蒙大王厚愛,認殷守為弟,自然願意。”

紂王大喜,又問:“汝家鄉何處?”

殷守當然不能說‘啊我從21世紀來的’,不說紂王信不信,有冇有把他當神經病,隻說殷守此刻,紂王這問話一出口,莫名有股沉重的壓力令他閉嘴,他隻能忽悠:“海之彼端,地之儘頭,很遠。”

紂王認真想了想,也不知道這啥地方,明顯感覺殷守不想說,不過他想,這麼遠,肯定難回去,又覺得此地神秘,殷守來得古怪,出生定然不凡,便問道:“路途定然遙遠,汝何時歸家?”

殷守苦笑:“已不知來路何處,歸家難。”

紂王暗暗欣喜,故作安慰:“阿守不必憂心,雖歸路難尋,然世間之大,男兒必然闖蕩,四處為家,且為兄在此,必待你如手足,亦可為家。”

殷守抬眼一望,隻見紂王目光真摯,言辭又十分懇切,字字真心,誠心回道:“陛下如此厚愛,煉體還魂之時,陛下為王,守定然忠心輔佐。”

殷守與紂王日夜相處,發覺紂王這人的確待人真誠,又才思敏捷,為國為民思慮深遠、毫不馬虎,的確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實在不忍他最後千夫指、萬人罵,落敗成寇,橫死摘星樓。已下定決心好輔助。

況且,殷守來自未來,怎麼回去不得而知,如果一輩子被困商朝,不如安心立業,反正向來是文武學成、貨與帝家,他在未來大學畢業也是要為社會國家貢獻,此時不過時空不同,輔助君王又有何不可?

紂王大喜,溫聲道:“阿守不必如此見外,你我可兄弟相稱,你在朝歌即可,孤不曾求回報。”

雖然知道紂王隻是說說,但這活的確臣子受用,不過當然不能恃寵而驕,既然已決心為臣,自然不能少了君臣之禮。

二人私語良久,但薑後一事不得擱置,殷守立馬去看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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