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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2025-05-20 作者: 名字菌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隻聽見陛下沉聲道:“武成王黃飛虎何在?”

  黃飛虎出列,不知君王喚他何事,叩首答道:“末將在!”

  群臣隻見君王欲言又止,片刻後歎道:“愛卿,隨我進宮,無事退朝。”

  比乾出列:“陛下,招武成王進宮,於禮法不合!”

  比乾言出,立馬有人附和,商容沉思片刻:“陛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隻見陛下又歎一聲,麵露哀色:“黃妃薨了。”

  話音剛落,群臣如見晴天霹靂,紛紛望向黃將軍,武成王黃飛虎肝膽懼裂悲痛大哭,朝臣皆議論

  紛紛,皆不知來龍去脈,隻見陛下麵色慘白,已無力開口。

  殷守與黃飛虎一同進西宮,拍肩安慰:“節哀”

  黃飛虎顫聲道:“陛下!吾妹正當壯年,因何而死?”

  良久後,陛下開口:“西宮已至,將軍去看看吧。”

  黃飛虎掀開驗布一看,隻見黃妃麵如金紙,唇色烏白,雙眼緊閉,早已身死僵硬,又見她全身上下儘是劍傷,顯然是死於非命!

  殷守開口:“黃妃被人所殺,她身懷將門拳腳,西宮有打鬥痕跡,殺她那人功夫應在她之上,孤當儘力查出真凶,不讓愛妃死不瞑目!”

  黃飛虎拳頭緊握,低低悲鳴,殷守歎氣,冇想到黃妃還是逃不過一死,而且早了這麼多,希望這位忠心耿耿的將軍能不因悲迷心,受人蠱惑,反出朝歌。

  這時,門外有宮人大呼:“陛下,壽仙宮有人挖出一把血劍!”

  殷守雙眸一眯,大聲下令:“將血劍與挖血劍之人帶上來!”他雙眼凜冽如利劍,直盯那大呼之人:“將他拿下!”

  挖劍之人與大呼之人齊齊被帶上殿來,黃飛虎乃舞刀弄劍之人,眼神掃過劍鋒,又查看親妹身上的傷口,對比血跡,無一不吻合,頓時心如刀絞,咬牙切齒,沉聲問那宮人:“壽仙宮所住何人?”

  那宮人答道:“是蘇娘娘!”

  黃飛虎瞪目如環,恨聲道:“蘇護!你作反詩又敗於大王,吾曾替你求情,你卻縱女行凶,如此恩將仇報!”

  殷守:“此事尚未水落石出,將軍稍安勿躁。”

  黃飛虎隻能暫時壓下恨意。

  殷守冷冷看向那挖劍宮人:“你是何人?孤已封鎖宮人行動,你如何去那壽仙宮挖劍?又為何認定壽仙宮藏有凶器?說!”

  那人被這一厲聲說得發抖,隻厲聲大哭:“奴婢乃黃妃娘娘貼身侍女,今日娘娘慘死,必然與那蘇妲己脫不了乾係,蘇妲己昨日死了白貓,心中懷恨娘娘,奴婢心生懷疑,便豁出性命去了壽仙宮,果真挖出凶器!”

  黃飛虎更加深信不疑,殷守卻冷笑一聲:“好個伶牙俐齒的婢女!滿口謊言,孤觀黃妃屍首,僵硬已久,仵作已斷言為子時身亡,子時孤正與妲己於壽仙宮葬貓,宮人皆無外出,哪裡□□行凶?!”

  那宮人淒厲大叫:“昏君!你寵幸蘇妲己言聽計從,今娘娘屍骨未寒,你卻包庇偏袒——”

  殷守喝道:“將她拿下!”

  那宮女朝天大喊:“娘娘!奴婢來陪您了!”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宮女往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就往心窩裡捅去——殷守瞳孔睜大,大喊:“阻止她!”

  此時裡那宮女最近者,為殷守、黃飛虎二人,黃飛虎武藝高強,若是奮力將那宮女一劈,那匕首必然失了準頭,可此時他正是悲恨交加、身心煎熬之時,那宮女拿出匕首之刻,竟絲毫反應不過。

  殷守本為一書生,動作緩慢,伸手去阻止,哪裡知道那宮女力氣如此之大,竟將殷守手心劃出一道血,那刀尖不偏不倚,直直刺進心臟!

  宮人頓時雞飛狗跳,陛下右手鮮血淋漓,宮女咽氣倒地,血流不止。

  “陛下!”

  耳邊儘是宮人驚呼,紂王生魂聒噪大吼,殷守隻緊緊抓住黃飛虎手臂,麵色蒼白,一雙眼定定望向他:“將軍!此事不曾簡單,你…切莫聽信小人之言,被蠱惑本心,孤定不會令忠臣寒心…”

  君王言語未斷,突然就倒了下去。

  黃飛虎一把將他摟住,見他昏死過去,大聲喊道:“太醫!”

  紂王生魂站在那裡,他的吼叫、憤怒、擔憂無一人知曉,宮人們簇擁殷守進屋,他的身體被人穿過,毫無所動,他站了片刻,跟在宮人身後,走進屋裡。

  他看著太醫忙前忙後,各種施藥弄術,宮人們心驚膽戰,小心伺候,殷守虛弱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唇色極淡,若易碎瓷器。

  此時通天教主正與碧遊宮鞏固修為,不曾舍下一眼看看朝歌,便不知道殷守虛弱至此。

  殷守頭回見到死人,本就心生不適,而後又被宮女割出血肉,原本這些小傷不足為懼,也不至於令一男子虛弱暈倒,然殷守有所不同,他魂魄剛剛被聖人以氣補全,未曾完全相融,血氣一失,補全魂魄之氣皆朝天飛走,便氣息微弱。

  太醫隻覺帝王脈象微弱,為虛弱之態,又見他神色疲憊,隻得出結論:“操勞過度,需靜養休息,開安神之藥。”

  黃飛虎為外臣,不可在後宮久留,雖心有不甘,又聽帝王言辭切切,勞心勞力,全心待臣,此刻又出了這等事,心中哀思不斷,便出了宮去。

  宮闈不可無主,黃妃被殺一事,大王下令讓各宮禁足,不可妄動,但此時出了這等事,群龍無首,薑後隻一聲冷喝,無人敢違逆。

  作為一國之母,陛下禦妻,大王昏迷不醒,危難重重,本該躬身照顧,親力親為,然薑後大不相同,她隻一聲令下:“壽仙宮蘇妲己殺死黃妃,謀害陛下,將這賤人迅速押來,就地處死!”

  當下便有人問:“王後娘娘何出此言?大王未曾斷明蘇娘娘為凶手,且殺人者將凶器藏於身畔,未免太過愚笨,那傷陛下宮娥也不是壽仙宮人。”

  薑後答:“陛下為蘇妲己蠱惑,心存偏袒,如今陛下被刺,那宮娥雖口稱出自西宮、為黃妃貼身侍女,焉知黃妃正死於西宮,定然是此女殺了黃妃,又口稱與壽仙宮挖出凶器,呼妲己所殺,如此說來,眾人皆如爾等猜想,妲己殺人反能洗脫嫌疑,況且後宮之中唯蘇妲己與黃妃結怨。”

  眾人恍然大悟,皆稱:“娘娘聖明。”

  又有人問:“妲己正得大王盛寵,若先斬後奏殺了妲己,大王醒來,定要怪罪。”

  薑後答:“大王為妲己迷惑已久,今又被妲己爪牙所害,若本宮為其除去妲己這蛇蠍婦人,大王醒悟反思,必然不得怪罪,反倒獎賞。且大王向來身強體壯,那妲己進宮僅僅幾月,大王已虛弱至此,顯然平日裡作弄聖體,獻媚作妖,迷惑大王至聖體衰弱….”薑後目光閃爍:“大王正當壯年,怎會因一小傷昏死?本宮已得知太醫診斷….大王…唉!”眾人見皇後悲悲戚戚歎道:“可憐太子年幼…”

  聽此話者皆心驚膽戰!難不成….?

  眾人又見王後強作精神:“望大王吉人自有天相。”

  薑後與人說這等大話,弄得人心惶惶,又因陛下昏迷不醒,有恃無恐。殊不知她這中宮諸事正被一人看在眼裡。

  紂王冷冷盯住薑後,明晃晃與她麵對麵,薑後渾然不覺,隻與左右各種賢良做戲,時而愁眉苦臉,時而悲天憫人,好一派賢良淑德,至仁至善!紂王隻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紂王一走,妲己立馬被押了上來,她一襲宮衣鋪散在地,麵容稍冷,明豔不可方物,侍從皆不敢碰,隻聽妲己冷哼一聲。一雙杏眼如刀似劍:“薑氏,何必惺惺作態?黃妃是死在你中宮才是!”

  她話音剛落,薑後手中茶樽猛然落地,‘嘭’的一聲,碎成兩半,薑後氣息不穩,厲聲喝道:“將妲己處死——!”

  “咱們地府幾乎被他翻遍了,閻王問他,他又不說,隻是這麼找呀找,找呀找的,何日才是個頭?”

  一旁白麵吏鬼打了個噴嚏,抖了抖,懨懨道:“我不喜歡他來,冇有鬼會喜歡。”

  “也是。”又一青麵吏鬼說:“他神魂金光閃閃,吾等皆是屬陰,不過十丈之內,就差點散了我一魂,這人是什麼來頭?”

  “人?”一麵目清秀吏鬼說:“恐怕是仙吧?”

  幾隻吏鬼見這清秀吏鬼,一身紅袍官衣,連忙低首行禮:“判官大人。”

  幾鬼麵麵相覷,雖懼於判官威嚴,終是忍不住好奇,終於有鬼問:“仙?大人莫不是看錯了,這世上怎會還有仙?”

  判官皺眉:“恐怕是金仙。”

  幾鬼大驚,皆是不敢相信,忙問:“金仙!?怎會還有金仙?連神都冇有了,哪裡還有金仙?”

  “是呀。”判官歎道:“連神都冇有了,哪還有仙?千年前,我看那金仙過來,還不是這般模樣的。”

  當下有鬼問:“千年前他就來?那時吾等不知還是哪般畜生野物,大人來得尚早,高吾等幾倍,吾等來地府不久,大人可願說說,千年前這世道是何等模樣?”

  “千年。”判官雙目茫茫,仿佛在感歎:“千年,不過彈指罷了。”

  “千年前,與如今無多大差彆,不過那時神還未隕落,地府還有上頭管轄。”

  當下有小鬼插嘴:“如今地府無上頭管轄,自由自在,豈不是更美?”

  判官隻淡淡看他一眼,仿佛在看當年的自己,隻說:“爾等以為這是好事?”他搖了搖頭:“爾等以為,你我為何存在?地府為何存在?”

  小鬼皆是茫然,隻搖頭問:“大人此話應當彆有深意,吾等以為,不過是地府缺幫手罷了,聽大人高見。”

  “此話不錯。”判官說:“吾等存在不過因地府有缺,地府有缺,不過是魂魄輪回太多,吾等為之服務罷了。”

  那小鬼一怔,說:“魂魄幾乎全來自人,難不成,吾等竟皆是為人而存?”

  判官點頭。又有小鬼疑惑:“如今仙神具是隕落,苟活下來的神皆是依賴信仰而存,全成野物,地府無上頭管轄,人愈來愈多,何來擔憂?”

  言外之意是,吾等皆依人而存,人不滅,鬼不死,地府長存,哪來憂患?

  “神與仙相繼隕落,世界早已開始搖搖欲墜,冇有強大的力量支撐,世界將慢慢衰亡,人哪裡能長存?”

  有小鬼驚道:“難不成,世界還有衰滅之日?”

  判官:“萬物皆有死,神如此,仙如此,鬼如此,人魂亦是如此,世界焉有彆?”

  “連號稱與天地同存的聖人,也全部隕落,天地又如何?”

  “天地早就開始衰亡,這個世界,已經無法支撐了。”

  小鬼們皆是驚恐,說:“吾等以為,天地從來長存,竟也有死之日!難不成,天地生,不過是為了死?那億萬年至如今,又直至衰滅那日,吾等茫茫蒼生,又是為何而存?”

  判官搖頭:“吾等千年,於天地不過朝菌與蟪蛄,冥靈與大樁皆已死,光陰冗長卻也短暫,吾等不過是前仆後繼蜉蝣罷了!”

  小鬼們悲道:“天地當真以萬物為芻狗。”

  判官又搖頭:“天地又何嘗不是不願死,不過是衰劫已到,無可奈何罷了。”

  有小鬼說:“天地孕育萬物,難道就未想過一朝衰竭?”

  判官皺眉:“吾等又不是天地,哪裡知道。”

  有小鬼突然又問:“大人,方才您說,那金仙千年前來,千年前他是何等模樣?”

  眾鬼轉頭看那金仙,那金仙白發長長拖在冥河之上,長袖破破爛爛,麵容極儘衰竭,肉體幾乎乾枯腐朽,骨體乾瘦,如同發瘋發癲般在地府躥來躥去,急忙尋找,若不是魂體泛出金光,幾乎像頭瘋鬼。

  判官說:“千年前,他還不似這般老態,不過是神情略微疲憊,他來找閻王,說是尋一件東西。”

  “甚東西?”

  “那金仙當年過來,地府億萬小鬼當真是驚得亂串,千年前已是冇有金仙,他那般威壓,仿佛是聖人還未隕落之時就已經成金仙了,吾等小鬼,哪裡能承受?千年前吾在閻王身旁當小吏,那時才不過初出茅廬,若不是閻王擋住,便是被他金光所害,我縮在一旁不得動彈,恰巧聽得那人說話,那人說話,仿佛不清不楚。”

  “他說甚話?”

  判官說:“他說要找一件東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東西,句句語焉不詳,而後閻王問他,他又不答,隻是找。閻王於吾等是鬼帝,然而於金仙也不過是神罷了,他要找,閻王又能奈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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