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西宮黃氏、馨慶宮楊氏聞言色變,王後此言為大逆之語,二人具不敢言,片刻後楊妃挑輕避重溫言附和:“娘娘說得是,那妲己已進宮多日,卻不來中宮拜見,此為恃寵而驕,大不敬之罪!”
薑後麵色稍怒,道:“臣妾為中宮之主,勸諫陛下乃是本責!”
隨即攜二妃起駕帝宮。
薑後並不往壽仙宮作弄那妲己,妲己未來見她,她若先去她壽仙宮,即便發難,也是棋差一招。
薑後一行人來勢洶洶,好巧不巧,而此刻君王正與妲己在帝宮相會,薑後到來,遠遠一望,竟像是失了神魂!
那妲己貌若天仙,與帝辛平坐高台,遠遠看去,竟如一對金童玉女,神仙璧人!也不知道妲己有何妙處,多日不見的君王,竟然像是年輕了好幾歲,麵容如玉,神采奕奕,像換了個人似的!
薑後原本比帝辛大好幾歲,且誕下儲君,容貌漸衰,若與君王同坐想必,不像夫妻,更像母子!薑後心中沉悶,氣息不通,卻隻得氣壓丹田,欠身稱喏。
如果殷守知道薑後的想法,一定會大加附和:不是像換了個人,是真的換了個人!你們都眼瞎了嗎!
殷守這三天冇有上朝,全在與那玲瓏金珠搏鬥,金珠內的確是紂王本尊,天子紫氣未失,殷守為外來之人,即便紂王已為金珠,卻氣運未絕,殷守就差點被他乾掉。
那金珠聒噪不已,句句罵他妖人賊子,字字擲地有聲,氣勢恢宏,仿佛下一刻就要躥出來滅掉殷守!殷守或捂耳、或抱被、或蹦跳、或晃腦,皆不能擺脫這噪音,反而被吵得頭暈腦脹。
而那顆金珠像是戴在他脖子上生了根,任他如何作弄,萬般摔打,怎麼也取不下、錘不爛。
殷守萬般無奈,又身體疲憊,隻能不管不顧倒在床上。
紂王也折騰了好久,他在玲瓏金珠內胡亂竄動,四處奔走,胡聲罵吼,發現無論怎麼樣也出不了這顆金珠,沉思半天,終於要與殷守妥協。
“孤不發怒了,你快醒來。”
不過殷守這會可醒不來,他是個普通人類,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學霸,哪裡是著渾身帝王之氣的紂王的對手,那紫氣相衝險些衝散了他神誌、害了他性命,這會他昏昏沉沉,神誌被消磨得幾欲乾淨,力氣絲毫也無,哪裡是個珠子喊一聲就醒的?
紂王仔細端詳了這人,發現這人年紀尚輕,文弱不堪,也不知是施了什麼妖術,竟將自己封在這玲瓏金珠裡頭!不僅如此,宮中妃嬪、侍女太監儘數認他為陛下,這到底是什麼邪門妖術?
但要說厲害嘛,這妖人卻是弱得很,自己稍稍吼兩句就能暈倒,也不知內裡是個什麼差勁的妖孽!
他將自己所在的玲瓏金珠又砸又取,又摔又踩,卻又絲毫奈何不了,想來是傷不了自己。
兩人相互奈何不了,隻得暫放乾戈。
紂王靜靜觀坐,等候這妖人清醒,他在金珠內閉門養神,隻覺得到處虛無空蕩,仿佛自身已不複存在,那虛空中有紫光靜靜流淌,在他前後來回遊蕩,不知何時竟漸漸凝出了虛體,他渾然不覺。光陰匆匆、日升月落,第二日黃昏之時,紂王被一聲驚叫吵醒,他睜開眼,見那妖人一臉驚恐指著自己吞吞吐吐、字不成句。
“你你你!…你變成人了!?”
紂王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有了虛體!那形體雖虛如煙霧,從那玲瓏金珠中吐出半截,卻已能看出相貌大概!如此說來,生還成人,指日可待。
紂王生了一副剛硬之相,眉眼間隱有煞氣,體魄健碩之態,而立上下,與殷守冇有一絲相似!也不知宮人朝臣是如何將殷守看作紂王?
殷守也莫名其妙,本來他以為身體穿越,必然是與這主人一模一樣,哪裡想到竟然連半點也不相似,難道所有人的瞎了嗎?
見此狀況,紂王哂笑道:“你這妖孽,孤滅你近在朝夕!”
殷守卻冷靜的瞥了他一眼,看他得意洋洋,說起無端大話,殷守不去理他,隻自顧自的尋起了衣衫,紂王見他進進出出、胡亂翻箱,不知要如何動作,忍不住問道:“你要找何物?”
說話間殷守已找出一身便服,那便服質地華貴,卻不是殷守身量,殷守用剪刀剪裁幾分,有用針線粗糙縫製,勉強穿上,然後迅速收拾好行囊。
紂王終於明白,驚道:“你要逃跑?”
“你以為誰想當你這皇帝?”殷守態度冷淡:“你商紂還有二十八年國運,你獨寵妲己、妄信奸佞,殘虐忠良、殺妻滅子,諸侯四反,你會橫死在摘星樓上!”
紂王驚怒:“妖孽休得胡說!孤哪會做出這般喪儘天良之事!我成湯萬世基業豈是說儘就儘!定是你胡言亂語,妄想擾亂孤的視聽!”
“愛信不信。”
殷守不想理他,反正他是一顆珠子。
夜黑風高,殷守外頭披了層寬大帝袍,裡邊穿了件尋常便服,包袱細軟全部塞進懷裡,他麵上無比淡定,仿若閒庭信步,宮人見他皆俯伏參拜,但是,他內心在狂汗,因為他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出宮的路線!原來以為自己穿成紂王,彆無他法,隻得接著紂王那衰事去做,哪裡想到紂王居然還在,雖然隻剩了個虛體。
殷守隻逛了重要的地方,除了知道大搖大擺從九間殿走,其他的路線昨天並冇有多問那小太監!
紂王見殷守果真要逃出宮去,思起後果,不由有些心急。
“你要是走了,孤這麼辦?孤如今被你封在珠子裡,出也出不得,現也現不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何使得!”
殷守:“第一,你不是我封進去的,要我說多少遍啊?!”
“第二,這是你的黎民、你的江山、你的天下,跟我冇有任何關係。等你恢複了就自個回來就是。”
“第三,好死不如賴活著,你的富貴美人我消受不起,我隨便去哪裡都逍遙自在,省得替你慘死!”
紂王心中浮起千萬句反駁,卻也不得不低頭服軟:“孤信你了。”
殷守毫無動容,繼續走。笑話!這家夥剛剛明明說要滅了他!要是他出來了,第一個砍得的就是他!
“慢著!等孤出來,給你封官加爵,保你平安!好不好!”
殷守停步,問道:“君無戲言?”
紂王:“必不食言!”
殷守挑眉:“好吧,那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然後殷守又慢悠悠的回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紂王總有一種被耍了的錯覺…
當然,天子的第六感還是不錯的,冇錯,殷守根本就冇想出宮,要出也不是現在出,他什麼也不了解,外頭妖魔鬼怪眾多,一不小心就會掛,他就是個普通的人類,什麼技能都冇有,還不如在宮裡待著呢。
至於紂王的話嘛,小說教會了我們,紂王的話不可信,信誓旦旦的許人活路,翻個麵就跟妲己商量怎麼把人搞死,這種事出現了可不是一次兩次。
他得從長計議。
兩人商量的結果,就是先把妲己招過來瞧一瞧。
紂王對這妲己好奇的很,殷守說他將會被這妲己迷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雖然他貪戀美色,也冇有糊塗至為一女子斷送江山的地步。
“國色天香。”紂王看見妲己的第一眼做出的評價。接著他又開口:“卻不是孤心慕之貌。”
殷守心說:對對對,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你有喜歡泥人的彆樣癖好!
但他表麵卻高深莫測,見薑後過來,對妲己道:“汝當朝拜。”
妲己心不甘情不願的對薑後行了個禮,心中卻已將薑後揍成豬頭,好不容易得大王召見,這婆娘又來壞她好事,她怎能不氣?
妲己這三天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她壽仙宮日日夜夜仙樂媚舞,香風陣陣,就是冇把這急色的紂王引來!她那仙樂、香風可不一般,她乃修行千年的九尾妖狐,魅術渾然天成,況且那奏樂琵琶還是自家姐妹所化,精通靡音吸魂之術,香風則是女媧娘娘所賜的一件法寶催化而現,那法寶名為七色混沌香壤,乃是娘娘造人時餘下的一抔魔土,這魔土本為女媧第一和而出的土,卻混沌不堪,娘娘棄置不用,卻因是聖人心血意念覆在上麵,日漸生出了靈氣,又吸收了女媧造人之時的大功德,悉人心七情六欲,萬年造化,終成了一件極品法寶,連金仙也難逃它迷惑,不知怎的,這凡人帝王竟絲毫不受影響?
況且,催化這件法寶需要高深修為,妲己隻不過一千年妖狐,哪裡能十成駕馭這萬年法寶,三日來已是筋疲力儘,好不容易得紂王召見,這薑後又來橫插一腳,她怎能不氣!
竇容氣弱心虛:“此乃犒勞三軍之法,大王曾招美人犒勞三軍,吾雖至身其中,心中卻唯有夫人,半眼也未看過那些女子!”
而後竇容又立誓,各種表明真心,徹地夫人歎道:“非妾身有嫉妒之心,隻是妾身今日觀大王之貌,一表人才,眉目清明,無絲毫色//欲之氣,不似流傳那般急色之人,且今日諸多美人,大王並不曾心動,反而眉宇間隱有愁色,而後又問你戰事,夫君,大王定然是不喜這等美人歌舞,你莫信謠言,此次大王來必定以戰事為主,並非兒戲!”
竇容擺手安撫:“夫人原來是為此事憂心啊,夫人不必勞神,不過歌舞罷了,大王宮中有妲己,定然看不上這等庸脂俗粉,戰事雖緊要,但大王舟車勞頓,也定然要盛情接待,為夫已另派美人去伺候大王。”
徹地夫人美目一睜,問:“你哪裡來如此多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