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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2025-05-20 作者: 月離爭

  這件事難就難在,端親王趙湛和外麵的妖豔賤貨好不一樣。

  他不寵妾滅妻,也不寵任何人。

  更多是在書房忙公事,忙到下人替他蓋上墊子和衣而睡,下就算到徐王妃院中去,也多是純潔地坐著喝茶,蓋被子睡覺。

  倒不是因為他心頭有一抹白月光,而是他對女人實在缺乏興趣。

  當然了,對男人更冇有興趣。

  再怎麼坐擁三千佳麗一妻多妾的男人,新迎娶來的美人兒,總有一段好日子,新鮮感還在,趁這機會在夫君心裡留下印象,才不至於泯滅在後院之中。但徐王妃和顏歡歡,在這件事上愣是不分高下,他就是誰也不睡,每天沉迷朝堂。

  顏歡歡真的,好氣啊。

  但她有一個優勢,是身為正室,要賢惠大度,矜持正派的徐王妃所冇有的。

  身為一個現代閱片無數的老司機,顏歡歡能夠放下身段,拿出當銷售時拉客的勁頭來請君入甕……隻要他來她的院子。

  她隻能等。

  在王府的日子,過得真不錯,吃穿用度和家裡相差不遠,就是冇有能說話的親人,幸好有秋芸和檀紋在身邊。也難怪後宮妃嬪個個熱衷宮鬥,實在無事可做,有趣的事情都不合規矩,想要有樂子,就得有寵愛,

  每日拉著檀紋說話,都快讓她冇空做正事了。

  檀紋也隻可以跟她聊聊天了,在王府人生地不熟的,和其他下人聊聊,也聊不了多久,各司其職,但跟主子說話,那是正經事,算不得偷懶。

  顏歡歡知道,檀紋一家子都攥在顏家,無論彆人出什麼利益,她都不會背叛她。

  她給她說很多天馬行空的故事,將科學化為神怪,對她訴說自己的‘想象’,檀紋聽得不太明白,隻覺得主子很多想法,特彆聰明,是個人才:“要是娘娘生為男兒,一定能成為一位出色的文人,娘娘說的故事,比之前府裡請來的戲台演的大戲還精彩呢,都是演的話本,遠不及娘娘你說的故事有趣味。”

  當然有趣了,都是現代膾炙人口的小說和新聞。

  “娘娘有想過將這些故事寫成話本嗎?”

  “彆傻,這不是婦人該做的事。”

  倒不是這個迂腐的原因,而是那些故事並非自己創作,對象是檀紋,知根知底的,她總不能說是‘小時候聽神秘人述說的故事’一一小姑娘被看得牢牢,哪會遇上什麼神秘人?再說,她拉著丫鬟說故事,也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才學或是能耐。

  離鄉彆井的旅人,絮絮不絕地憶述自己的故鄉,無非是想家了,離開得太久,怕連自己的根都忘掉。

  過過嘴上乾癮,聊以自│慰。

  顏歡歡很小心,儘挑一些和諧的故事來說,免得隔牆有耳,讓外人聽了招惹麻煩。

  無寵的日子也過得不差,她很會自娛自樂,對著檀紋能吹一整天的牛逼。

  實在說得唇乾舌躁了,就開始跟係統討價還價:‘這年代太無聊了,我勤勤勉勉替你打工,出賣色相全天候加班,總得有點員工福利吧?我也不為難你,你給我搞個虛擬投影,讓我在院子裡看看電視,或者打打遊戲如何?’

  【……宿主,從來冇有人跟我提過這樣的要求。】

  ‘那我這是給你填意見問卷,反饋工作感受,想讓牛賣力也得多種草不是?給我一些娛樂活動,讓我心情更美麗,宮鬥時一個頂倆,來一個鬥一個,來一批懟一批。’

  乏味的日子會讓人變得嘴臉難看,男人忙於朝堂,壓根不會去想妻妾在家裡過的是何等苦悶的日子。悶了好幾天,難得夫君寵幸,自是一顆心都撲上去,即便忍下怨懟,笑臉迎之,也難免讓人感到沉重。

  男人喜歡時刻保持趣味的女人,至於該怎麼做,他們不需要思考。

  這自是不公平的,但無可奈何,權當上班衝業績擺正心態便是。

  顏歡歡用這個理由,換來了係統的些許福利,聯網是冇有了,但可以隨機從現代擇取影視作品供她觀看,消遣時間。這比什麼都強,也讓檀紋從耳朵長繭的危機中解脫出來。

  重溫了三天的《甄嬛傳》,終於等來了端親王。

  檀紋進來通傳讓她迎接主子的時候,都激動得滿臉通紅了。

  那模樣,跟在饑荒時期等救濟的難民似的,她實在太擔心主子獨守空房,心裡難過,見顏歡歡態度如常,更是認定主子逞強,現在好了,等來了能讓主子開心的王爺。

  見到趙湛,顏歡歡的確開心,但檀紋還是不夠了解她。

  她喜歡的是他意味著的榮華富貴,當然,也有一部份是喜歡他年輕俊美的容顏,有錢身材好的帥哥,就算是當老板,也足夠養眼了。妻妾成群,反倒成了小問題,好崗位競爭對手多,在這年代,女人婚姻無關愛情,誰把誰當真,掉坑就掉得最深。

  在必須妥協的時候知足,在有還價空間的時候需索無窮,是顏歡歡的行事原則。

  趙湛踏進偏院時,剛抬手讓眾人免禮,就看見自家側妃跌跌撞撞的奔出來,疊紗粉霞茜裙搖曳出了漂亮的弧度,像是急於尋找誰的身影。此時,她定睛在趙湛上,抿著唇,雙眼是快要溢出來的歡喜與戀慕,她壓住喘息,行禮請安:“妾身向王爺請安,妾身不知王爺來到……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喘息是忍下來了,但因為奔跑而引致的胸脯起伏卻騙不了人,偏院才丁點大,不枉她在自己房間一聽到趙湛來到就原地狂跑了五秒。

  顏歡歡垂下眼簾,當真是一副羞愧的模樣。

  “不怪你,起來吧,”

  趙湛忍俊不禁:“冇想到,你挺能跑的。”

  “謝王爺恩典,”顏歡歡站直身,抬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局促不安,像是不知如何招待他才好:“妾身一聽到王爺來了,就坐不住了,滿心隻有想快點見到王爺,妾身愚笨,還請王爺彆笑話妾身了。”

  漂亮話誰都愛聽,徐王妃不會羞怯交地邀寵,加上在趙湛二十多年的人生裡,母妃在宮中等的永遠是三弟,被人直白地說等著他,還真是頭一遭。

  瞧著她笨拙失措的小臉,總算和記憶中那個在國公府迷路,還一本正經地教育自己的小姑娘影像重合起來了。

  “不笑話你,進去吧。。

  趙湛心下一軟,上前牽起她的小手,握在掌中,軟且細膩,柔若無骨,她微微睜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他會待她那麼好。他更是失笑:“怎麼了?”

  “王爺,你對妾身真好。”

  “這是你第二回這麼說了,我對你好麼?”

  顏歡歡略一思量,虛偽也有個限度,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妾身就這麼一說,王爺想要對妾身更好,妾身也不介意的。”

  半真半假,更容易讓人相信。

  娛樂圈都是水晶心腸的玲瓏人,個頂個的會聊天,顏歡歡更是個中好手,就算是不懂撩妹的直男,都能接住她的話題往曖昧方向去,但趙湛也是朵特彆的白蓮花。他略一沉思,拋出了一個深具建設性的問題:“我如何待你,才算好呢?”

  哦,其實她也不貪心,你怎麼對你爹,就如何對她好了。

  當然,話不能說得這麼直白。

  “妾身隻想王爺有空能來偏院,和妾身說說話,除此之外,就彆無所求了,”步入內室,顏歡歡補了一句來掩飾自己想要跟他滾床單的齷齪想法:“妾身還愛吃點心。”

  點心?那簡單。

  趙湛頭也不回,揚聲吩咐:“隨井,側妃想吃點心。”

  “是,奴婢這就去辦。”

  隨井一路從二皇子的隨身太監做到現在,跟著出宮伺候,也算是吐氣揚眉了。這些年,端親王的性子也穩定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般喜怒無常又難討好,現在頂多冷著張冇有表情的臉,也不會將人提到跟前來敲打一番。

  主子發話要點心,得,那質量自是比平時分配到的單調糕點要好得多。

  趙湛冇說要什麼點心,廚子一拍額頭,隻能做了幾款常見的拿手糕點,總有一份主子會喜歡吧!不想吃,吃不完的,扔掉便是。

  平時顏歡歡想多吃一份點心,都要跟徐王妃索要,她懶得為了口腹之欲去找她,加上她為保持身材,對高甜高油的食品欲│望不高,此時說來,隻是製造機會讓趙湛滿足她。

  這是何意?

  有人誤會跟男人提要求,會讓他們厭煩。

  其實不然,不分男女,人人都喜歡‘被需要’的感覺,就像‘施比受更有福’,得到成就感滿足感一一但切記,不是被利用,真到大事兒了,反而不能說出口,要等他自己察覺,主動請纓。

  彆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上下五千年,這點小伎倆都依舊好使。

  不一會兒,桂花香糕梅子凍糕和香酥蘋果各上了一份,甜膩程度不一,但求有一款主子們喜歡。

  顏歡歡拈起一塊就放進嘴裡,笑得跟貓咪似的,擦了胭脂的臉頰紅粉緋緋,使她更加可愛。這是她天然的優勢,趙湛見識過的所有女人,都不會像她這般放飛自我,林選侍是伺候人的宮女,溫柔小意有餘,不敢多加要求,徐王妃自矜身份,笑不露齒,恐怕懂人事以後就冇再把眼睛笑成月牙狀。

  這是她們不討男人喜歡的缺點嗎?但這些規矩,還不是男人製定的。

  “彆吃得那麼急,”

  趙湛主動替她斟了一杯茶:“全是你的,你以後想吃多少都可以。”

  至少,對感情經曆空白的他來說,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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