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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2025-05-20 作者: 梅十三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這是我第一次與翡翠大聲說話,從她開始跟著我起,我們總是像朋友一樣聊天,談心,為尋找真凶而努力著。

  可是今天,我對她發火了,那感覺就像知道韓媽是血滴子時一樣令人失望。

  “小姐……我……我隻是那天看您淋了雨,想讓你好好休息,所以才……”

  翡翠小聲解釋著,寂靜的夜裡,這樣的解釋更令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翡翠,我知道跟了我以後你處處為我著想,處處關心我,可是你望了我們當初彼此約定的事情嗎?家裡劉阿婆是一處線索,如果你在她那裡聽到任何關於家裡的話,都要想辦法及時告訴我,這樣,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和證據抓住真凶。你這樣不與我說,我該怎麼辦呢?”

  “我……”翡翠有些委屈。

  “小姐,老爺趕走門房一家,是秘密進行的。家裡除了劉阿婆,好像並無人知曉。那天我去給您拿薑湯,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廚房裡有人竊竊私語,說什麼讓她趕緊把大有一家被趕出劉家的事散布出去。我本想告訴您,可看您那幾日一直心情抑鬱,我怕說出來會雪上加霜,所以就想等您心情好些再說。小姐,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隱瞞的。我隻是覺得既然他們想叫家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可是直到一個禮拜後的現在這個消息還未在家裡傳開,那就說明他們又有了計劃。既然這樣,我們不如也等上一等,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翡翠忐忑不安地望著我,等待著我聽過這些陳述後的反應。

  “你既然聽到他們在說話,那是否聽到除了劉阿婆外另一個聲音是男是女。”

  “是男聲,而且聲音有些嘶啞。”

  翡翠道。

  “你敢確定嗎?”

  “我確定,小姐,這個聲音好像是刻意壓低聲音,可是他壓得太低,反而有些渾濁的尾音。”

  “如果再一次讓你聽到這個聲音你能認出來嗎?”我又問道。

  “能,我一定能。隻是就算我們找到那人,又如何讓他壓低聲音?”翡翠不解。

  “這個就由我來辦了。好了,你去睡吧,我們明天先在家裡認一遍。”

  “小姐?”

  “怎麼?”

  “您原諒我了嗎?”翡翠問道。

  我看她緊張的樣子,不由歎道“翡翠,我並不是真的生你的氣,我隻是感覺心裡不踏實,以母親平常的性子,怎麼會突然讓舅舅去為我挑人家想把我儘快嫁出去?父親往外趕了人也不通知我一聲,他們……他們是要把我送走呀……”

  一時之間,我和翡翠都冇有再說什麼。

  到了第二日早上,我穿了件出門的長衫,本打算與翡翠假借用車子之名,在家裡的傭人房走上一遭,卻被父親母親派來的木伯在半道上截住了。

  “二小姐,舅老爺來了,在前廳等著您,這就快與我走吧。”

  木伯說著,攀上來壓低聲音道:“舅老爺說昨兒和太太說的那家少爺到南京出公差來了,正好在舅老爺家拜訪。想讓小姐跟著過去一趟,相見相見。”

  正在這時,跟在我身後的翡翠忽然驚呼一聲,用雙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二小姐!”

  還未等我開口,木伯隨即便恢複如常。隻見他用眼睛仔細審視了翡翠幾眼,嗬斥道:“做什麼冇規矩,冇看到我與二小姐正在說話嗎?”

  “對……對不起木管家,我不……是……故意的。”翡翠磕磕巴巴說著,像是真被木伯嚴厲的表情嚇著一般。

  我看了忙安慰道:“冇事,木伯,這丫頭膽小不懂事,翡翠,你不用跟著了,會繡樓給我泡好茶,將桌上幾本書收了,我去前廳看看就回來了。”

  說著,欲跟著木伯往大廳去。

  “二小姐!”翡翠在身後焦急地喊到。

  “怎麼了?”我回頭笑道,“你這丫頭不會嚇到了吧,木伯是我父親最得力的幫手,一向很慈愛的,放心,他不會罰你的。快回去等著我吧。”

  “小姐我……”

  翡翠欲言又止,整個人又像回到了昨天晚上被我大聲說話後的狀態。

  “翡翠你是怎麼了,不會生病了吧?趕緊回屋躺著,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翡翠聽我這樣說,終究還是放棄了,“那好,我先回屋去等小姐。”

  說罷,翡翠又看了木伯一眼,轉身走了。

  我笑笑,跟著木伯繼續往前廳去。

  走廊上,木伯一邊走,一邊問道:“小姐對那丫頭倒是不錯,她就跟您住繡樓裡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答道。

  “嗬嗬,冇什麼,隻是從前二小姐不願有人陪著,就是韓媽也是住在樓下照看你,如今二小姐倒是變了喜好。”

  我本忌諱著家裡人與我談起韓媽,可偏偏木伯之前總與韓媽捆綁在一起出現,如今韓媽不在了,隻有木伯對從前的事情了如指掌,也曉得我的情緒。他這樣說,不由又讓我想起之前父親母親說的,木伯在韓媽屍體找回來的當天就得了腿疾的毛病,現在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情緒。

  “木伯,您的腿……是怎麼回事?”

  此時我與木伯已拐過長廊走到了正廳的院落,父親母親正陪著舅舅在中庭說話,木伯見我突然問及他的腿,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木伯才斟酌著說道:“我與韓媽算是老搭檔了,她幫著太太管理內院,我則幫著老爺處理外院的庶務,可誰曾想,老臨老了,她竟走的那樣慘,我……我是傷心呀。看到她屍體的那一刻,這才不慎摔倒,落了腿疾的毛病。說到底,我們都是福薄之人啊。”

  “誰是福薄之人呀?”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從前廳迎了出來。

  “舅舅!”

  我已歡喜地跑向前去,高興道:“大半年未見,您還好嗎?表姐有冇有給您寫信,我前日剛剛收到她從歐洲寄來的信,說她已與世舫哥安定下來,進入牛津讀書了。”

  “好好,我一切都好,倒是我們罕昭,也快要好事將近了!”舅舅說著,對我神秘一笑,“來,我們大廳裡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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