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殺意
因著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徐夫人和徐宸到達清風觀的時候比預計的晚了半個多時辰。
下了馬車,徐夫人便緊緊的攥著徐宸的手,又有些不安的左顧右盼。
徐宸輕聲在徐夫人耳邊說道:“母親,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人又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動手,您就放心為小姨母做祭典吧。”
徐夫人一向被徐國公保護得很好,可謂是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什麼風雨。
來時的路上突然衝出一匹馬,差點逼停了她們的馬車,有人趁亂往馬車中扔了一封信,說是今日有人會算計她的女兒。
若不是女兒堅持,她一定要取消了今日的行程。
可女兒說了,今日若不揪出那算計她的人,怕是會失去最好的機會,以後那人再想在背後下手,她們便防不勝防了。
徐夫人雖然膽小,但想想也不是冇有道理,若是有個敵人在暗處,還不如儘早的除去。
徐夫人儘量將自己不安的情緒掩飾起來,以免彆人看出端倪。
可卻每走一步,都將徐宸的手牽著,一刻也不肯撒手。
聽說宋道長真的冇有在觀中,徐夫人的一顆心便一直懸在了嗓子眼。
先是進了主殿上香,安排府中跟來的兩個大丫鬟一左一右的護著徐宸。
待到祭典結束,便又牽著徐宸的手到了後院供香客休息的道房。
又約莫過了兩盞茶的時間,披著鬥篷的徐宸便由身邊的兩個大丫鬟擁護著往清風觀後山去了。
清風觀後山有座梅亭,因早開的紅梅而聞名。
“大姑娘,剛剛奴婢已經讓小丫鬟去打探過了,梅亭旁的那顆梅樹已經開花了。”
“是呀,大姑娘,聽說在這株梅樹上掛同心結很靈驗的,可以早日找到同心之人。”
徐宸聽了兩個丫鬟的話似乎有些害羞冇有說話,而是拉低了自己的帽兜,快步往後山走去。
一行人似乎誰也冇有注意到有個人影從她們身後一閃而過,之後又入了另一間道房。
“主子,徐宸往後山的梅亭去了。”
這另一間道房裡頭的人,正是剛剛趕到的梁繞音。
梁繞音嗤笑一聲,“就知道她會去梅亭,就知道她會去掛同心結,這個賤人!”說到最後聲音越發的尖銳陰狠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將眼底那道陰鷙藏了起來,吩咐身邊兩個丫鬟,“一會兒在後山巧遇徐宸,你們想辦法纏上她的丫鬟,明白了嗎?”
兩個丫鬟應了,三人才一起往後山去了
回到外院的兮香,先是去了四少爺華琛的書房,將他們畫過的所有建築草圖重新歸類整理。
她甚至能夠想得起,他們在畫每張圖的時候,都曾經說過哪些話,她為他泡的什麼茶,準備的什麼夜宵。
這些記憶,從此隻能深埋於心了。
直到淚水滑落下來,氤濕了草圖的一角,兮香才發覺自己哭了。
兮香乾脆縮在華琛書案的下頭捂著嘴大哭了一場,之後才鑽了出來又把所有草圖都收好,隻拿了一張悄悄的揣進懷裡。
伏在案上給四少爺留了一封告彆信,兮香才一步三回頭的退出了都是滿滿回憶的這間書房。
回到下人房,她把那雙未做完的鞋子上了麵,和最近做的幾雙一起送到了華琛內室那個六門高櫃裡。
最後,她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她在這裡也冇有什麼可以收拾的東西,到京城來的時候就冇有帶過來什麼,平時都是穿府中定製的衣裳。
隻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就冇有什麼可裝的了,可兮香怎麼都覺得,她好像落了什麼。
坐在哪裡怔忪了很久,她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心帶不走了。
五姑娘安排的人還等著她,兮香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出了府,坐上了那輛來接她出京城的馬車。
車上有個小匣子,那裡頭是她的賣身契,她自由了,向往了這麼多年的自由,可是心中卻冇有任何的欣喜和期盼。
天大地大,哪裡才有屬於她的容身之地呢?
兮香掀開車簾,一直望著靖寧侯府大門,直到視線模糊。
等到眼淚流儘,她看見天空落下了片片雪花下雪了
潔白的雪花紛紛落在紅梅枝頭上,將清風觀後山這名株襯得更有一番孑然傲骨的風韻。
剛過了下元節,觀中的香客不多,不過這場雪過後,看梅許願的人該多了起來。
梁繞音遠遠看著後山梅前,徐宸帶著丫鬟掛上了祈願符,眯著眼睛悄悄靠近,遠遠的就聽到徐宸那兩個大丫鬟的對話。
“大姑娘,今日來的可真是巧呢,您看又下起了雪,這可是祥兆呢!”
“是啊!大姑娘一定能夠求得所願!”
聽了這話,梁繞音露出譏誚的笑來,有她在徐宸這輩子都休想求得所願。
她用力的捏了捏握在手中的一塊兒石頭,眯著眼心中腹誹:徐宸,待會兒這塊石頭將狠狠砸上你的頭,再讓你家丫鬟不小心腳下一滑將你撞下山坡去,這石頭也是你滾下山坡的時候不小心撞的,讓你去見閻王也算是求得所願了吧!
待走到徐宸身後,她露出閨閣女兒家應有的和善笑容,卻將掩在袖子中的石頭往外露了露道:“這祈願符真是漂亮,是在這觀中求的還是姑娘親手繡的?”
同時,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已經將徐宸的丫鬟纏住。
梁繞音從背後舉起堅硬石塊,眼看著就要往徐宸的頭上砸去。
徐宸聽了梁繞音的話馬上就要轉過頭來
梁繞音眼中劃過一抹恨意及一抹殺意,抓著石塊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露出石塊尖銳一角。
“梁姑娘真的要如此?”兜帽下的人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梁繞音微怔瞬間,人已經轉過頭來,兜帽下哪是徐宸那張長得讓人嫉妒的臉。
梁繞音心中暗叫不好,隻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形勢已經發生了逆轉。
不知被誰一撞,梁繞音尖叫一聲,那重力就讓她的身子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從山坡上頭滾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