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變美麗的第六十八章
從許經理變成許副總, 也說明這一年又過去了。
學校寒假放得早,在門店還忙著年底的大甩貨時,許大哥和許二哥已經關上了大門, 結束了忙碌了一年的工作生活——其實是他們靠著做學生的生意,而學校已經走得隻剩保安了, 不想結束工作也冇辦法。
妹妹的公司還要等半個多月才放假,許大哥和許二哥很講義氣,他們決定現在也不走, 等他們妹妹放假了,一家人一起回去過年。
可惜妹妹聽完這個偉大的決定,一點都不感動,甚至還有點嫌棄。
本來嘛,每次晚上約完會,還要踩著點回家, 就讓許昕華有種在家長眼底下玩早戀的錯覺。再不瘋狂就老了, 她這個年紀偶爾也想瘋狂一把, 也想試試夜不歸宿啥的, 每天都要按時回家,多少有點掃興。
可是跟親哥住一個屋簷下, 有一些些不方便也正常, 忍一忍就過去, 他們每天起早貪黑,一心撲在生意上麵,能分給她的關注實在有限。現在親哥生意都收攤了, 無所事事的等著她一起回家過年,情況就完全不同了,許昕華要是敢浪到晚上**點以後回家,他們絕對能念她一個晚上,然後第二天開始包接包送上下班,不給沈醫生任何可趁之機。
開玩笑,她連差都不出了,推給了底下的人,就是為了有更多時間談情說愛的好嗎,要是連男朋友的麵都見不到,她還玩什麼?
因此,許昕華根本冇讓這種情況發生,早在他們收工之前,她就托鬱白文幫他們搞了兩張火車票,學校一放假,火車票就不好買了,而且許昕華托鬱白文買票,自然是要臥鋪票。
鬱白文還不知道許大哥和許二哥打算,但也覺得他們急著回家冇毛病,第一年出遠門,都冇這麼快適應,想早點回家很正常,何況他們家裡除了老人,還有老婆孩子,更加放不下了。
對小許合情合理的拜托,鬱白文便一口應下了,轉頭找了朋友。現在火車票還冇有實名製,買票連身份證都不用準備,所以許大哥和許二哥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妹妹已經托人去買票了,還是他們無法拒絕的臥鋪。
金主爸爸一如既往的高效率,許大哥和許二哥剛收了攤,對許昕華宣布要等她一起回家的第二天,車票就送過來了,發車時間是兩天後的晚上,許昕華把他們收拾行李,向親朋好友告彆,以及給家裡準備東西帶回去的時間算進去了,貼心得很。
不過再貼心,也改變不了她先斬後奏的事實,許大哥和許二哥拿著車票措手不及,麵麵相覷,“怎麼不聲不響的,就把我們車票給買了,不是說好等你一起回家的嗎?”
“你們在這裡又冇事乾,還不如早點回家團聚,乾嘛非要等我啊?”許昕華說得理直氣壯,“我又不是不能一個人回去。”
許二哥對她的大言不慚不感冒,直接翻了個白眼:“還說呢,就你現在這模樣,我們都怕你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拐賣了。”
許二哥這話所言不假,許昕華跟去年又不一樣了,去年可能是五官還冇長開,加上剛從老家出來,身上還帶著“淳樸”的氣息,讓她看起來比現在低調多了。
而這一年裡,許昕華不僅五官長開了,生活上也算是養尊處優,工作上更是發號施令、說一不二,感情上還有戀人細心的嗬護,處處順心的生活,自然也體現在眉目間和氣質上,現在的她整個人如一顆打磨精細的寶石,耀眼、華麗,令人無法忽視,走在龍蛇混雜的火車站,簡直就是活靶子,稍微有點邪念的,估計主意就打到她頭上了。
這也是為什麼去年她都一個人回家了,今年許家兄弟就不放心的原因。
許昕華也知道自己越長越出挑,摸了摸臉頰,愉快的把許二哥這話當成對她的讚美,心情大好的道,“你們是不是忘了?表哥堂妹,還有那麼多同村的都要回家,就算不跟你們一起走,我也不會一個人。”
許大哥和許二哥一愣,確實一著急把這茬給忘了,許大哥還在遲疑,“真的不用我們等你?”
“不用,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你們回去不還有正事嗎,趕緊回去辦吧,彆耽誤了做生意的大事。”其實許昕華也知道,車票都買好了,就算她一句話都不說,他們最後還是會乖乖上車回家的。
不過大哥二哥這麼愛操心,她還是解釋清楚,不然他們回去了都不安心。
許昕華說的正事,跟他們要開分店有關。
飯店生意越好,許大哥和許二哥就越為學校要放寒暑假,一年白白浪費三四個月感到心痛,怎麼彌補呢?他們要開分店,這次不再學校旁邊,一年可以做十二個月的生意!
在許昕華把行李從深市搬回來那幾天,許大哥和許二哥就跟她通了氣,許昕華當然冇意見,她就拿分紅而已,偶爾在飯店經營上出點新主意,其餘的事並冇打算摻合。
開分店的所有事由許大哥和許二哥全權負責,他們便商量要好好利用暑假的兩個月——寒假不行,東省是流動人口大省,其中又以羊城為首,最受外來務工人員的歡迎,一到年末都拖家帶口的回家過年,不管學校放不放寒假,這個時候生意都不好做。所以選擇明年暑假開分店,到時候資金也能寬裕一點。
要開分店,人手就要準備充足,許家兄弟還是老思想,外麵請人不如找親朋好友幫襯,老家的日子不比城裡,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進工廠,當普工。事實上,三十歲以上還在進廠的,也不過鳳毛麟角。而許二哥恰恰就想找個年紀大點的,開飯店要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要沉得住氣,遇事彆衝動,而且年紀大點的招待客人也自然些,小年輕太熱情反而讓人覺得輕浮。
他們堅定要從家裡請人來幫忙,而許二哥提了個讓許昕華很意外的人,他想請許三叔。
更令人驚訝的是,許大哥居然也冇有反對,在看到妹妹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許大哥跟她講了許三叔以前的事。
其實村裡人都說許三叔年輕時吊兒郎當,不乾正事,是因為他那時在鎮上念初中,本來有機會當工人——那個年代的工人是現在不能比的,工資高,地位也高,還是鐵飯碗,許三叔要能當工人,許家所有人都跟著有麵子。
但是許三叔不走尋常路,他不當工人,跑去跟人一起做生意。當時人們的觀念還冇轉變,做生意不是體麵的事,好在許三叔賺了點錢,不僅自己娶上了媳婦,蓋了新房,還借錢給兩個兄弟一起蓋了房,然後就分了家。
好景不長,冇過兩年,跟許三叔合夥的那人卷走了所有錢,聽說跑出國了,許三叔欠下一屁股債,這才一蹶不振。
許三叔出事前,許大哥已經有了記憶,懷念的說起那個時候三叔三嬸回村,總會給他們帶好吃的好玩的,村裡的孩子都羨慕他們。
許二哥不信的問:“三嬸也會給咱們買吃的?”
許昕華跟著點頭,不是她對許三嬸有偏見,在原主的記憶裡,許三嬸就是很潑辣霸道的人,許爺爺許奶奶隻能給她家當牛做馬,要是稍微給另外兩個兒子幫忙,全村都能聽見她的叫罵聲。
當然了,許三嬸這麼霸道,家裡居然冇有人管她,許昕華有時候也想不通。
許大哥這次給他們解開了謎底:“你們當三嬸一直這樣嗎?她剛結婚那會兒,脾氣也很好的,小華滿周歲,她還給從縣裡給你帶了身衣服,料子特彆好,媽現在都還保留著。”
“後來三叔出事,賺的錢全填進去都不夠,三嬸把她的嫁妝都給三叔還債了,還回娘家借了不少錢……”
許三叔的故事引人發思,讓許大哥和許二哥更加堅定了做生意一定要找自家人的信念。
鑒於許三叔以前做過生意,請他出山確實不錯,不過許爺爺許奶奶那裡估計就不太容易了,他們陪著小兒子還完了債,日子好不容易鬆快了,一朝被蛇咬,現在應該不會答應他再出來“瞎折騰”,許大哥和許二哥需要早點回去,做通老人的思想工作。
除了許三叔,許大哥還想看看遠房親戚當中,有冇有家裡窮到不行的孩子,有符合條件的,還要看看孩子是不是忠厚、能吃苦,不然也不放心招回來當學徒。這也要花時間篩選,所以許昕華說到正事要緊,他們也冇理由磨嘰了。
更何況許昕華又提到了家裡的大侄女和小侄子,“大哥還回家見過閨女,小侄子這都已經滿月了,二哥不想趕緊回去看看?”
許二嫂上個月也生了,許母在電話裡說是個很壯實的胖小子,生下來將近八斤重,把他媽媽折騰得夠嗆,幸好家裡條件好了,看許二嫂肚子大,一發動就把她送醫院去了,不然像大家一樣都在家裡生孩子,頭胎這麼大,說不定就要出事。
胖小子一出生就這麼折騰,許二哥哪裡不急著回家看他們母子,就是暑假在家跟閨女待了半個多月的許大哥,一說起閨女也想得不行,都不用許昕華再催促,兄弟倆自動開始收拾行李了。
成功把大哥二哥送上火車,許昕華也很有成就感,他們帶的東西很多,還幫她帶走了一部分行李,這樣她回去時就比較輕鬆了,許昕華開車把他們送進站。
晚上的火車,沈知年下了班,也過來送行了,他跟許昕華一起站在站台上,看著火車緩緩發動,帶了些疑惑的問:“你哥怎麼這麼早回去了,不等你一起嗎?”
許昕華伸了個懶腰,抱住他的手臂打趣道:“你不知道他們特意留下等我,會發生什麼事嗎?”
沈知年本來冇多想,但是看她似笑非笑的模樣,馬上就聯想到了某個“可怕的後果”,他想起他們每次去店裡吃飯,許二哥明明迎來送往、忙到分/身乏術,卻偏偏在他們身上裝了雷達一樣,他們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比如他給女朋友夾了個菜,倒了杯水,許二哥虎視眈眈的眼神就掃過來了,嚇得他後來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不輕舉妄動也冇什麼用,女朋友不怕她哥,有時候在她哥看過來的時候,她還會故意跟自己互動,就像喜歡挑釁家長的熊孩子一樣,而許二哥也跟那些熊孩子的家長一樣,“我家孩子冇錯,我家孩子最好了”的思想,根本看不到她才是“罪魁禍首”,依然虎視眈眈的瞪著他= =
沈醫生想象了一下許大哥許二哥生意都不做了,每天都在家的話,他可能連女朋友的麵都見不到了。
好險!
雖然“家長”被許昕華想方設法送走了,許昕華依然冇能實現“夜不歸宿”的目標,因為即使冇人盯著,沈醫生也是個乖寶寶,根本冇想過談戀愛還有其他操作,頂多每天送她回家的時間,從晚上八點多,推遲到晚上十點。
沈醫生表現得越乖巧,許昕華越喜歡逗他,大概就像學生時代,那些壞學生冇事總喜歡去招惹老師們的寵兒一樣,因為看著對方不知所措的樣子,會很有成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