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幫她敷腳踝
阮未央有些不適應,明明是他將她逼到走投無路,讓她愛不得恨不能,可現在又……
溫柔陷阱麼?這個男人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還是說他隻是享受將自己玩弄於手掌中的快感?
阮未央思緒萬千,無助絕望如午夜海上的巨浪一波一波的衝擊著她,她開始懷念蘇以城,那個給他擁抱給他肩膀,讓她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的男人。
隻有和他在一起,她才不會感覺到累,才不會感覺痛苦。
嫁給顧少琛六年,她謹言慎行,終日提心吊膽,唯恐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惹惱了顧少琛,以至於當初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如今就有多想遠離。
她累了,真的已經冇有力氣去等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去愛上她,畢竟,愛情不是施舍,不是他想給她就會要,更不是她想要他就會給。
“少琛,你放了我吧。”
阮未央喉嚨哽咽,幾乎是祈求的看向他,顧少琛聞言,愣了愣,不禁加大的手心的力度。
“放了你?阮未央你是有多討厭和我在一起,還是說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蘇以城身邊?”
一字一句,帶了刺兒似的紮在阮未央的身上,顧少琛將她的腳放下,麵對著她,目光灼然,泛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怒意。
阮未央臉色白了又白,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退,每當顧少琛如此看她的時候,都意味著暴風雨的降臨,昨晚的事情讓她現在還後怕不已。
阮未央抿著薄唇,良久都冇有回答他的話,對於這個專橫冷血的男人,隻要是他認定的事實,無論是解釋還是辯駁,一切都隻是徒勞。
長時間得不到回複,顧少琛幽眸愈暗,洶湧著不知名的危險,涼薄的唇勾出一條極細的線,似笑非笑,卻夾雜著深深的同情和諷刺。
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阮未央下意識的想要逃離,可手還冇觸到把手,就被男人一把攥住了下頜,強迫她仰著頭看著他,漆黑的瞳孔燃燒著陰鷙的火焰,輕易便叫人萬劫不複。
阮未央看得心慌意亂,想要逃離卻拗不過男人如同桎梏的手。
“回沁苑。”
男人冷冷的吩咐,又深深的看了阮未央一眼,鬆了手,掏出一支萬寶路點燃,指尖星火繚繞,灰色的煙霧朦朧在俊顏上,叫人揣度不透他的心思。
阮未央怔愣,神色有些冷,“顧先生,麻煩你放我下車,彆忘了,我跟你已經不是夫妻了。”
阮未央的語氣疏離,澄澈的眸子裡寂靜如一汪湖水,顧少琛掐著香煙的手一顫,直勾勾的目光盯著她,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顧先生?這是她對他的稱呼?從“少琛”變成了“顧先生”,她就這麼絕情?
然而他似乎忘了,當初是誰讓她喚他“顧先生”?
顧少琛將香煙熄滅,扔了出去,一隻手撐在阮未央的右上方,撲麵而來的壓迫感令她喘不過氣來。
“阮未央,你為了阮家可以嫁給我,為了蘇以城可以背棄阮家,在你心裡,他就那麼重要!”
顧少琛的眼睛裡怒意洶湧,狠狠的盯著阮未央的臉,似是要將她看穿。
聞言,阮未央側了側頭,嘴角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杏仁形的眸子裡溢了些彆樣的情緒。
原來,顧少琛對於自己竟有著這樣深的誤解?一向予智予雄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對他的心思呢?他隻以為她自輕自賤,是為了利益才嫁給他,而如今以城哥哥回國,所以她才毅然離婚,投奔彆的男人的懷抱?
她和他結婚六年,六年的朝夕相處,難道他都看不懂她的心麼?她守著空蕩蕩的彆墅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守著婚姻的空殼在夢中驚醒。
即便他不回家,她也會備他的飯菜,為他留燈到淩晨……可是……可是這一切他都視若無睹,如今倘若讓他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是他,並不是以城哥哥……
吖,又有什麼用呢?
她跟他已經徹底結束了!
最後的離婚手續也在幾天前辦了,唯一維係他們關係的紅色結婚證也換成了綠色的離婚證。
事已至此,她還要拿著她血淋淋的心放到他麵前,任他不屑的踩在腳下嗎?
阮未央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試圖衝顧少琛笑笑,可是不知為何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阮未央良久的無言令顧少琛的耐性到了極致,他冷冷的盯著她,在他看來,阮未央是默認了她為了蘇以城放棄阮家和他離婚的事實!
胸口竄動著熊熊火焰,滾燙,灼熱,急需尋找一個傾瀉口,顧少琛眸子沉了沉,一把扣住阮未央的後腦勺,冰涼的薄唇壓在了她的唇畔上。
他的吻很深,似是一場無情的戰爭,在她的唇齒間狠狠的掠奪,那樣的用力,那樣的絕望,他已經冇有任何辦法了,連僅有的阮家這個籌碼也被這個女人徹底給粉碎了。
舌尖滲出絲絲血腥味,阮未央疼得皺眉,她忍不住想要躲開,而這個時候車突然停了下來,顧少琛鬆開她,右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出了車廂。
阮未央顯然有些反應不及,布滿水霧的眸子盯著顧少琛,在發現他朝沁苑走去的時候,她開始分力掙紮起來。
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是她住了六年的安生之所,也是她一場渾渾噩噩的夢。
“你最好彆動,否則……你清楚我的手段。”
聞言,阮未央身子像是被人定住了般一動也不敢動,顧少琛的心狠手辣她是見識過的,更何況,她再怎麼掙紮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隻是白費力氣罷了。
阮未央睜著水眸,睫毛輕顫,肌膚白皙,唇上血跡斑斑,猩紅詭裔,像是塗了玫瑰色的口紅,讓她看起來,恍若異域妖姬,風華絕代。
顧少琛有些挪不開眼,好半天,才咽了咽口水冷冷道,“我去拿點東西,你彆走。”
說完,不等阮未央反應便將她放在了沙發上,轉身往廚房走去。
阮未央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又還顧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環境,乾淨整潔,一切都和她離開之前一樣,就連窗台上她種的牽牛也還冇有枯萎,她怔了怔,心臟像是被溪水流過一般,過於的五年曆曆在目浮了上來。
這是沁苑,顧少琛的地方,她就是想走也走不掉,更何況她的腳崴傷了,唯有祈禱顧少琛能讓她離開。
顧少琛從冰箱取了碎冰,又上樓拿了些藥,不容阮未央反抗,握起她纖細的腳踝,用冰塊小心翼翼的敷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