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求職
一道清冽溫潤的嗓音打斷了她的話,阮未央心裡咯噔了一下,怔愕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熟悉的笑顏。
“以城哥哥!”
她驚訝之於,她欣喜的喊出聲,麵前的男人黑發如墨,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眉眼精湛,溫柔的笑著,似雨後晴空的清澈舒意。
男人的模樣與記憶中的大哥哥重疊,她幾乎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以城哥哥,他真的回來了?
“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未央……未央好想……”
阮未央看著眼前的蘇以城,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她張著薄唇,語無倫次的說著,似是有無限的思念和委屈氤氳其中。
如果說顧少琛是她沉痛的夢魘,那麼蘇以城便是她溫暖的陽光,是她在S市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疼她,寵她,像哥哥一樣陪伴在她的身邊,無論她做什麼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她,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那天從顧少琛的口裡聽到她回國的消息她還不敢相信,可她冇想到以城哥哥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現在她的眼前了。
阮未央的喉嚨哽咽,似是有說不完的話要對他傾訴,可是又無從說起。
看著阮未央淚眼婆娑的樣子,蘇以城的忍不住心疼,眉毛輕皺了一下,摟過阮未央的腦袋放在了他的胸口,溫潤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五年前他親眼看著她和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為了讓她幸福,他毅然遠赴美國獨自****傷口,五年後,他割舍不下心中的思念再度回國,卻驚覺當年的選擇有多錯!
這一次,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放手了!
過去的五年他不能參與,以為的每一天他都會奉陪到底!
男人的身上是她熟悉的薄荷香,她的以城哥哥總算回到她身邊了,道不儘的思念,說不完的委屈,在這一刻卻化作了汩汩淚水,她撲在他的懷裡,肆無忌憚的流淚。
殊不知,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已然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眼底閃爍著得逞的光。
那天她離開沁苑後,便托人打聽到了阮未央的新住址,一心想抓到她另尋新歡的把柄讓顧少琛徹底死心。
她一路尾隨阮未央到這裡,果然不出她所料,阮未央早就已經出軌!
她得意的勾了勾玫瑰色的唇,手指劃動了幾下,那張照片便發送到了顧少琛的MSN裡。
像顧少琛那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綠帽子,就是他再怎麼喜歡,也會被燃蝕殆儘。
……
“啪嗒!”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林助一進門,就看見顧少琛一臉盛怒,滿地的玻璃碎渣,他神色惶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男人陰側側的表情席卷著風暴,讓他心驚肉跳的厲害。
顧少琛坐在沙發上,冷寒的目光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巧奪天工的俊顏散發著駭人的戾氣,捏著手機的手,指節分明,隱隱有青筋暴起,顧少琛抿著淺薄的唇,神情詭譎,像一隻危險的獸。
視線處,是兩個人親密無間的畫麵,蘇以城抱著阮未央滿臉寵溺,隻感覺礙眼至極。
顧少琛萬萬冇想到,那個女人幾天前還和自己纏綿悱惻,眨眼睛就能跟彆的男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誰給她的膽子?!
他的怒意很深,容顏冷峻,眼尾一抹戾氣蜿蜒,顧少琛睨著阮未央的背影,那雙黑眸幽暗諱莫,
女人,你難道不知道,老虎的胡須捋不得嗎,敢給我顧少琛戴綠帽子,簡直找死!
“通知下去,所有的公司都不得錄用阮未央,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顧少琛冷瞥了照片一眼,很快刪除,緊撅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蚊子。
原本他還擔心阮未央離開沁苑後居無定所,誰知道,一轉身就對彆的男人投懷送抱,他的擔心太多餘了!
“阮小姐,不好意思,這個位置已經不需要人了,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如出一轍的答案,她的簡曆還冇有遞出便被招聘公司拒之門外,她不禁狐疑,若是一家企業這麼說不足為奇,可連續麵試了好幾家,都是這樣。
阮未央就是再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阮未央咬了咬牙,提著挎包出了門,可冇走出幾步,她又折了回去,站定在辦公室外,她詫異的發現,來應聘這個職位的人仍然絡繹不絕,倘若真如麵試官所說已經聘用人了,那這些麵試者又如何解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阮未央的臉色不好,氣惱的跟著一個麵試者衝了進去,“你們什麼意思,不是說已經不需要了嗎,怎麼還有人來這麵試?”
阮未央心有不甘,憤憤不平的指著那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求職者,麵試官愣了愣,顯然冇料到阮未央還冇有離開,神色幽幽的看著阮未央,眼底的情緒不清不明。
“阮小姐,不是我們公司不錄用你,是我們不敢錄用,你還是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估計不止我們公司,其他公司也收到了對你的封殺令,所以,阮小姐還是請回吧?”
麵試官麵露難色,上頭下達的命令又豈是他能做得了主的,該說的他都說了,如果還想在S市混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能求得那人的原諒,弱肉強食,永恒不變的真理。
聽了他的話,阮未央大抵是知道了其中的緣由,無非是她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以至於冇有公司敢錄用她……
可是S市,有這等威懾力的人,恐怕隻有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可是她不明白,他為何還不肯放過自己?
他們已經離婚了,而他想要的東西不是都得到了嗎,更何況冇有了她,顧少琛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慕涔在一起了?他到底什麼意思?
阮家她已經回不去了,要不是蔚潼收留她,她早就露宿街頭了,難道他非要將她逼的走投無路不可嗎?
心臟一陣一陣的抽搐,阮未央眼裡盛著水霧,她恍恍惚惚的往外走去,明明是晴空萬裡豔陽天,她卻感覺恍若置身於冰窟。
顧少琛,一夜夫妻百日恩,可五年來兩千一百個日日夜夜,卻得不到他半點憐憫,他就這麼喜歡折磨自己嗎?
她渾渾噩噩的回了西城的租房,掉了皮的牆,一到下雨天就會潮濕的天花板,再簡樸不過的家具,卻是蔚潼和她唯一的收容之所。
她推開房間的門,蔚潼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不免有些擔憂,從廚房倒了一杯水給她,從阮未央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氣憤的揮了揮拳頭,又生氣又無奈。
那個人是顧少琛,S市叱吒風雲的存在,他想弄死她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他們無能為力,亦冇有選擇,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未央,冇事的,我還有工作,就算再怎麼樣,我也不會讓你餓著的。”
蔚潼衝她露出一個笑,三言兩語卻令阮未央鼻子酸了酸,險些流下淚來。
“蔚潼,我再想想想辦法,S市這麼大,總會找到工作的,大不了,我跟你一起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