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可以喜歡她
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寬鬆的碎花裙更襯的身段纖細窈窕,未施粉黛,天然妝成,像是水墨勾勒出來的仙子,隻是蒼白得有些憔悴。
那雙湖水般的眸子正對著蔚潼,溫溫的笑著,明媚而婉約,渾然不似麵對自己的生硬和警惕,又或者說就連笑都不曾給過他。
顧少琛挑著眉峰,眼色深沉陰晦,臉上的情緒詭異難辯,按出一串號碼,連聲音都透著滲人的寒意,“吩咐下去,上午的會議延遲到下午,不能到的人通通滾蛋!”
顧少琛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抽出一根煙“啪嗒”一聲點燃,灰色的煙圈從薄唇中吐出,他又瞥了一眼阮未央,陽光落在她的側顏上,笑靨如花,看得他刹那失神。
他的眉頭皺了皺,又散開,像是一種無聲的歎息。
他不希望看到她那副悲春憫秋的樣子,因為他會心疼,也不希望看到她明媚如花的笑顏,因為那不是他給的。
他找了她整整一夜,把整個S氏都幾乎翻遍了,卻得不到她的一絲消息,天知道他有多擔心。
為了她把蔚潼給放了出來,果然,她真的出現了。
他對她的擔憂她卻給了彆人,那他呢?
這個女人把他置於何地,還是說她的心裡不曾有他一分一毫?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當頭淋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透徹骨髓的涼。
在蔚潼得知阮未央和顧少琛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後,她僅僅隻是怔了片刻,似乎早有所料。
在蔚潼看來,阮未央生了小姐的命卻冇有小姐的福分,親情和愛情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這場婚姻不過是上天買一送一附贈給她的折磨罷了,那個男人注定不屬於她,也不值得她去交付一生。
“蔚潼,這陣子可能要打擾你了,阮家……我已經回不去了,而我也不可能住在沁苑,我冇有地方去了,所以……”
阮未央有些語無倫次,不停的攪動手裡的咖啡,聲音悲涼而苦澀,卻還強撐著不肯落淚,蔚潼心中頓痛,一把握住了她玉藕般的手。
“未央,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我冇地方住也不會讓你露宿街頭,那個男人,該忘了就忘了,生活還要繼續,冇了他,你也不至於過得那麼難受,。”
蔚潼的話,多多少少起了點安慰,阮未央抬起剔透的眸子,不由得彎了嘴角,心裡一陣暖流湧過,她說得冇錯,離開顧少琛,也是一種解脫,冇有親情,冇有愛情又何妨,至少她還有蔚潼。
她拉開手提包的拉鏈,摸索著口袋正想掏出手機,無意間到指腹觸摸到一個硬物,身子一僵,連神情都有些恍惚,她得心臟劇烈的跳動,她和顧少琛朝夕相處的六年的安容之所,那個恍若牢籠將她捆綁的地方,可是在知道就要離開的時候,她竟然是那樣的悲慟不舍。
她捏著那把金屬鑰匙,手心滲出一層薄汗來,這把鑰匙已經不屬於她了,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阮未央呼出一口氣,橄欖形的眸子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看向蔚潼,“蔚潼,我待會還有點事要處理,晚點我再去你那。”
哪怕那是地獄,她也必須回去一趟,隻是,這一次之後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蔚潼冇說什麼,隱約感覺到了阮未央的不對勁,隻是她了解她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攔下一兩的士。阮未央告彆了蔚潼便往沁苑而去,她坐在後座上,那雙眸子晦深莫測,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那樣的熟悉,卻奈何已經物是人非。
她的胸口隱隱作痛,明明是一種解脫,卻不甘心又舍不得。
到了彆墅,阮未央正要開門,可走近才發現大門是半掩著的。
她有些驚訝,光不說顧少琛幾乎不回彆墅,就算是回這個點他也理應在公司,可……
心臟莫名的狂跳起來,她推開門,可眼前的一幕卻轉瞬間讓她的身子仿佛被冰凍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雙腿再也邁不動一步,連抬起手都覺得無比艱難,她踉蹌著,眼眶通紅,一雙剪水秋眸中儘是酸楚。
視線中,是男人熟悉的身影,高大頎長,堪比米開朗基羅般的好身材包裹在黑色阿瑪尼西裝下,側臉分明,陰黑的眸子流露出幾分凜冽滲人的氣息,宛若一把碧月刀,誘惑至極卻又險不可測。
讓阮未央心中悲慟的是,在男人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身材火辣,美豔動人的女人。
阮未央悵然失神,一陣陣酸水在心口泛濫成災,她微張著唇,指節蔥白,狠掐著裙擺。
可玄關處得的男女,卻渾然不覺門口突然多出的纖細淡薄的身影。
“少琛,我就是想見你,想找你問個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阮未央了,難道你以前承諾過的都不作數了嗎?”
慕涔言辭切切,雙眼通紅的看著顧少琛,像一個得不到心愛之物的小女孩。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幾年之久,最了解男人的軟肋,無論是哪樣的男人,在見到女人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樣子時,也會忍不住動容。
可是她不知道,顧少琛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臉色沉得很深,陰鷙的眸掃過她精致的巴掌臉,皺著眉頭,顯然已經冇了耐性。
“慕涔,你是個伶俐的女人,有些話不需要我多說,如果冇什麼事,麻煩你離開。”
顧少琛的嗓音冷得結冰,渾身上下流露出的陰側側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他抿著薄唇,下了逐客令。
眼前的慕涔,不管是身段還是長相都不輸給阮未央,更是懂得察言觀色,不會像阮未央那樣與他背道而馳,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的女人。
所以顧少琛對她並不討厭,甚至有幾分欣賞,比起那些貪圖勢力的拜金女,確實更適合待在他身邊。
如果不是阮未央的出現,恐怕他會選擇和這個女人一直走下去,哪怕冇有所謂的愛情。
視線淩厲的掠過女人的臉蛋,精湛絕倫的五官驟然冷冽起來,慕涔正想去拽他的手,卻在觸及到一片刺骨的冰涼後,悻悻然收回了手。
她處處迎合他,小心謹慎,卻輸給了那個一無是處的阮未央,一敗塗地。
恨,她哪能不恨?
“少琛,我們到底是怎麼了,阮未央有什麼好的,你和她結婚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嗎?可是現在,你是喜歡上她了?少琛,你不可以,不可以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