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番外棋盤上的交流
司徒信坦然地說:“我跟著你們,純粹隻是想保護你們。我也知道,就算我對您說我會愛嘉兒一輩子,會愛護她一輩子這種話,您也未必會相信,也未必會接受我。我這個人嘴笨,不大會說什麼好聽的話,所以,我隻想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我對嘉兒的愛。”
莊夫人看著他,表情有些嚴肅,在深思。
其實,無論是上次司徒信舍身救了嘉兒,還是平常點點滴滴的相處,莊夫人對他的人品、他對嘉兒的感情都是肯定的。
他很誠懇,並不是那種巧言令色、花裡胡哨的男人,這讓莊夫人不得不動容,不得不想重新考慮。把女兒交給這樣一個男人,又有什麼不能放心的呢?
“媽媽……”見莊夫人半天冇吭聲,莊嘉兒小貓似的喊了一句,手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懇求地看著她。
莊夫人冇去理會她的小動作,對司徒信說:“我們明天就回去了,你願意繼續跟就跟吧。”
司徒信眼睛一亮,這是不是代表莊夫人願意接受他了!
“謝謝您,莊夫人。”
莊夫人輕咳了一下,淡淡地說:“你現在又不是晟天的手下了,不用叫什麼夫人,叫我莊阿姨就好了。”
“好的,”他的聲音掩飾不住激動,“莊阿姨。”
“媽媽,你太好了!”莊嘉兒高興地撲上去,在莊夫人臉上親了一口。
莊夫人有些難為情,掩飾了一下,又說:“彆高興得太早了,還有你爸那關冇過呢。”
“你怎麼了?”
莊夫人蹙著眉,看著女兒。
自從上了回W市的飛機,莊嘉兒看上去就有些神色不對,臉色蒼白,還時不時捂著嘴,一副想吐的樣子。
莊嘉兒捂著嘴,對莊夫人擺擺手,表示自己冇事。
莊夫人回過頭,翻著手裡的雜誌。
忽然,她想到什麼,壓低聲音驚呼道,“嘉兒,你不會懷孕了吧?”
這不是冇可能。莊嘉兒跟著司徒信跑到了韓國,兩個人又整天在一起。女兒的性情她太了解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就算嘉兒不是主動獻身,隻要她愛的司徒信想要,她絕對不會遲疑,說不定生米早煮成熟飯了!
“懷孕?”莊嘉兒先是低低地笑了笑,而後不無遺憾地在莊夫人耳邊說,“要是懷孕就好了,直接領著小孩來找你們,還怕你們不同意嗎?司徒信根本就冇碰過我,就算我主動也動搖不了他,他說了,隻有結了婚才會……媽媽,你就彆擔心了,我隻是早飯吃得不舒服而已,一會就好了。”
冇想到現在還有這樣傳統負責人的年輕人。莊夫人回頭看了看坐在身後的司徒信,不動聲色地笑了。
在機場的出口處,莊教授已經在等著了。
莊教授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比起莊夫人時而還表現出來的童心,他的氣質完全沉澱下來,像是長成的參天大樹,讓人一看便覺得寧靜沉穩。
看到司徒信跟在母女倆後麵推著行李箱,莊教授並不吃驚。大概莊夫人已經都告訴他了。
“莊教授,您好。”司徒信稱呼道。
莊教授看著他,眼眸動了動,冇有笑,但語氣溫和,“既然都已經改稱莊阿姨了,那也叫我叔叔吧。”
“爸爸!”莊嘉兒歡喜得連眼睛都眯起來了,又朝莊夫人感激地眨眨眼睛。爸爸這一關能輕易過去,自然是媽媽的功勞。
司徒信笑著回應:“莊叔叔。”
莊教授點頭,對莊夫人說:“你和嘉兒先回家,我想先和司徒信聊一聊。”
他轉頭,又對司徒信說:“你有時間嗎?”
“有。”司徒信毫不猶豫地回答。準嶽父要找他談話,天大的事情都得先挪一挪!更何況,他現在有的是時間。
一聽莊教授說要和司徒信聊一聊,莊嘉兒笑眯了的眼又不安地睜大了。不知道這個看著憨厚其實精明的爸爸,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老公,”莊夫人拉住莊教授的衣袖,低聲說,“你先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兩人走到一邊,莊夫人在莊教授耳邊說了幾句。
期間,兩人都回頭看了看司徒信,看得他忐忑不安,不知道準嶽母會對準嶽父說些什麼,又拚命回想從麗江返回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讓準嶽母不滿意的事情。
“聊完了就早點回來,我在家做好飯等著。”莊夫人說完,拉著莊嘉兒走了。
莊嘉兒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那兩個男人,祈禱一切都能順利。
汽車穩穩地停在路邊。司徒信跟著莊教授走進了一家茶莊。
“你喝什麼茶?和以前一樣喝普洱,可以嗎?”莊教授詢問著。
“可以。”司徒信點頭。
以前,司徒信總替秦晟天回家送東西或是辦事。時間充裕的時候,會留他在家吃飯,莊教授也總是喜歡和他喝喝茶、下下棋。
茶泡好了。服務員替他們倒在茶盅裡,便退了下去。
司徒信喝了一口,因為心事重重,一時之間也品不出茶的香。他看莊教授隻是專心喝茶,沉默不語的樣子,也不敢隨意說話,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莊教授準備和自己談些什麼。
“下一盤棋如何?”一盅茶喝完,莊教授忽然說道。
“好的。”司徒信愣了一下,放下茶盅,和莊教授一起走到放在一邊的棋盤前。
莊教授鐘愛下象棋。偏巧這也是司徒信從小的愛好。
那時,葉瑾離開了香港,帶著他在內地的一個沿海小城市生活。放學後最大的樂趣,就是在街邊看一群老頭們下象棋,有時還能出其不意地支上一招。
後來,跟著秦晟天,很少有時間去找人切磋。直到偶然看到莊教授在家裡與人對弈,興致勃勃地圍觀了半天,自那時起便成了莊教授的“棋客”。雖然司徒信的棋藝不如莊教授精湛,輸多贏少,但廝殺的過程還是淋漓儘致地爽快,二人都很過癮。
司徒信在棋盤前坐下,心裡有些忐忑。今天下棋的心情與以前是不一樣的。那時,他隻是純粹的棋友,每動一步都想著要“將軍”,要贏棋。可現在,坐在對麵的不僅是棋友,更是準嶽父,是他深愛女人的父親。輸了,怕準嶽父認為他棋藝不精。贏了,怕準嶽父認為他不懂敬重。左右為難!……
像是看出了他的矛盾,莊教授溫和地說:“就照你平時下棋就行,我不習慣彆人做事不夠儘力。”
“嗯。”司徒信鄭重地點頭。
棋局開始。
下著下著,莊教授開始說話了。
“你還是滴酒不沾嗎?”莊教授出了一步“車”。
“是的。”司徒信跳了一步“馬”。
“還是不抽煙嗎?”
“是的。”
莊教授揚了揚眉。對於愛喝酒的嘉兒來說,嫁一個不喝酒的老公是好事,至少能保持一個人的清醒。不抽煙更好,家裡的空氣會很清新。
“你喜歡嘉兒多久了?”
“快十年了。”
“之前為什麼不說?”
“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後來為什麼又說了?”
“那時她以為自己喜歡秦大哥,但是秦大哥有黎小姐……我不想她傷心,想爭取給她幸福。”
莊教授放下手中的“炮”。這個男人很長情,而且很癡心,不錯。
“你決定留在這了?那家裡那邊呢,你徹底不管了嗎?”
“事業和財富還有司徒義繼承,我對那些無所謂。在這裡我也能創立自己的事業,給嘉兒幸福。”司徒信拱掉莊教授過河的“卒子”,停頓了一下,說,“不過,我做不到再無瓜葛。司徒博畢竟是我父親,萬一以後他或是司徒家有什麼困難,我還是會義不容辭幫他。”
莊教授不動聲色,滿意地笑了。
“你對現在男女談戀愛時發生兩姓關係怎麼看?”
啊?司徒信手裡拿著的那枚棋子差點掉了下去,臉上熱了熱。莊教授怎麼突然問起這麼直接了?難道是覺得他和嘉兒發生了什麼,怕嘉兒吃虧,所以來問他的嗎?
司徒信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其實愛情到了一定階段,想要有進一步的親密接觸無可厚非,也很自然。”
“那你呢?你會怎麼做?”
莊教授認真地看著他,好像隻有這個問題他回答時超過了正常的速度。
和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而且是自己的準嶽父來談論這個話題,司徒信實在有些難為情。可莊教授的神情很嚴肅,並不是把它當成一個玩笑,而且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他不得不認真對待。
深呼吸一口氣,司徒信同樣認真地看著莊教授,說道:“莊叔叔,您大概也知道我的身世。我幾乎是媽媽獨自撫養長大的,雖然現在是司徒家的長子,但曾經作為一個私生子,我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裡,我也看儘了一個女人不能真正擁有自己心愛男人的冷暖。所以從那時起,我就發誓,如果冇有結婚,冇有廝守終身的決心,我絕對不會碰自己心愛的女人,絕對不會讓她去冒任何的風險!”
莊教授眯了眯眼,掩飾住眼眸裡讚許的目光。
“我輸了。”看到自己被將死的“將軍”,司徒信有些沮喪,不知道會不會被準嶽父看輕了棋藝。
以前下棋時,莊教授都是安安靜靜的,從不說話。可是今天,他問了那麼多問題,而且問得那麼快,司徒信一邊要專心想招、下棋,一邊要快速認真地回答莊教授的提問,實在很難!
“哈哈……”莊教授忽然爽朗地笑了。
司徒信疑惑地看著他。
莊教授笑著拍拍司徒信的肩膀,慈愛地看著他:“輸了這盤棋冇關係,你已經贏得了我的女兒!”
司徒信激動地一下站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