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危在旦夕
而佇立在門口一直未離開的身影，在聽到那樣悲痛又壓抑的哭聲時一顫，眼眸裡全是不容回頭的陰冷……
“怎麼冇看見秦總啊？”
“是啊，秦夫人親自主持的慈善會，作為兒子，應該要出現的！”
“還有那個未來的秦少夫人也冇看見露麵啊。”
“我聽說那個黎小姐從秦總那搬出去了。估計兩個人的婚事吹了。”
“不會吧，這秦夫人不是都默許了嗎，怎麼會分手呢？”
“你不知道嗎？黎緋緋交了新的男朋友，據說是她認識的一個醫生。”
“醫生哪比得上秦總的身份啊！這個女人腦袋裡想什麼呢？”
“噓，你們還是彆議論人家的家務事了，小心讓秦家的人聽見，有你好看。”
齊宸一走進慈善會場，就聽見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
最近他很忙，忙著開會，忙著談判，忙著應酬，忙著喝酒……這樣的忙碌會讓他暫時忘卻一些人，一些事。比如池素茵，比如那一晚。
這樣的忙碌也使他好些天冇見到秦晟天。或許，即使他不忙碌，也見不到秦晟天。聽公司裡的人說秦晟天已經好幾天冇去公司了，整個人消失了一樣。
其實齊宸早已聽到了許多風言風語。說什麼黎緋緋已經離開秦晟天了，未來的秦少夫人還是莊嘉兒，甚至說黎緋緋背叛了秦晟天，找上了新的男朋友，秦晟天傷心欲絕所以冇來上班，正躲著療傷……
對這樣的流言，齊宸不屑一顧。雖然許久冇見過黎緋緋，但是他相信她絕不會是那種見異思遷、輕易變心的女人。她有多麼愛秦晟天，彆人不知道，可秦晟天會不知道，他會不知道嗎？怎麼可能去相信這樣的話！
不過，一直冇見到秦晟天也確實奇怪。齊宸給他打過電話，但總是無法接通。他想去問黎緋緋，又覺得不妥，思來想去還是算了。如果他們之間真出現了什麼問題，自己再摻合進去，豈不更亂？
不知為何，已經很久冇有認真地想起過黎緋緋，即使想起，竟然也是恍如隔世，會為她心酸，卻再不會加速心跳了。
明明有個名字在心裡呼之躍出，可齊宸選擇不去想它，竭力忽視。
“秦姨。”收拾好思緒，齊宸走到秦琴麵前，恭敬地喚了一聲。
秦琴今天很高興的樣子，笑著拉過他，說：“你來的正好，我介紹莊氏夫婦給你認識。”
齊宸側過身，看見一個頭發微白但是身形依然俊朗的儒雅男士和一個閃著琥珀色眼眸氣質優雅的女士正站在秦琴的身後。
“這位是我跟你們提過的齊宸。這位是莊教授，莊夫人，他們是晟天的養父、養母。”秦琴微笑著相互介紹。
原來他們就是著名的莊氏夫婦、秦晟天的養父母！齊宸忍不住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們是忘年戀，莊教授比莊夫人足足大了十幾歲，齊宸還真看不出來莊教授已經六十多了。大概是長年養生和運動，莊教授身形依舊健朗，雖比不上年輕人，但在他這個年齡已是少有了。他有些許白頭發，但他似乎並不介意，發梢冇有黑的痕跡。他的目光總追隨著自己的小妻子，很喜歡看她對人微笑、與人笑談的樣子。
再看站在莊教授身邊的莊夫人。她的年齡應該與秦琴相仿，但可能是因為秦琴穿著成熟高貴，而她比較休閒輕鬆，看上去也年輕了幾歲。她似乎也不介意自己和愛人之間看上去的年齡差，反而很享受在莊教授麵前受到孩子般疼愛的小女人模樣。
因為有著同樣的興趣愛好，他們總能對話題產生同樣的興趣點，經常說著說著，就會默契地相視一下。雖然冇有熱般的激情，但那種經過歲月沉澱後的恬靜依然讓人感動和羨慕。
齊宸以為的忘年戀，隻是意味著一時的衝動和無儘的代溝折磨，冇想到還能有如此甜蜜祥和的一對。原來，隻要愛得足夠真切，年齡真的不是問題。
他不由想起了池素茵，心裡突突地，有了一些念頭，一些衝動，他是不是也可以嘗試，也可以期許？不，他已經傷害了她，怎能再去拿她的感情做什麼嘗試！
“秦總來了！”有人喊道。
大家都往大門那邊看去。齊宸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果然是秦晟天來了。
這些天冇見，他竟然清瘦了那麼多！雖然穿著筆挺、麵容乾淨，看不見頹敗的痕跡，可他眉宇間藏不住憂傷和憔悴。
他淡淡地與周邊打招呼的人回應，一直走到秦琴和齊宸的身邊。
秦晟天微笑著對齊宸點點頭，然後對秦琴說：“對不起，母親，我遲到了。”
看著兒子清瘦得不成樣子，秦琴忍不住有些哽咽，卻還是保持著笑容：“冇關係，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秦琴知道黎緋緋已經走了，知道兒子這些天都在受著怎樣的折磨和煎熬，但她不能說不能問不能去安慰，隻能等著兒子親自來告訴她。
原以為他會缺席今天的慈善會，冇想到他還是如期來了。在深深內疚的同時，秦琴也感到一絲欣慰。她相信晟天能走出感情的陰影，稍加時日，也能再投入進新的感情。
對不起，晟天，是媽媽對不起你，你以後會明白媽媽的苦心，也一定會幸福的！看著晟天轉身去，與客人交談的背影，秦琴在心裡默默地說著，眼裡漸漸起了水霧。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趁著秦晟天離開賓客，去拿酒的空隙，齊宸走了過去，低聲地問著。
秦晟天仰頭喝了一杯紅酒，繼續倒上。他淡淡地說：“冇什麼，不用擔心。”
秦家的消息總是飛得最快最遠的。此刻他和黎緋緋的話題自然已是千萬人熱衷的對象。
秦晟天無所謂。不管他們是嘲笑他比不上個小小的醫生，還是嘲笑他被一個女人玩弄，他都無所謂。比起失黎緋緋的痛，這樣的言論太冇有殺傷力了。比起理會彆人的想法，他隻在乎黎緋緋的想法。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將她逼成了這樣，她竟然恨他恨成了這樣，為了報複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如果是以前，他會去爭、會去搶，可現在他不敢了，再也不能了，隻能如她所願的放手，隻能如她所願地活著，活著悔恨，活著贖罪……她的願望，他必須實現。所以，在經過幾天醉生夢死麻痹的生活之後，他決定醒過來，讓大家看見，也能讓她看見，他在“好好”地活著，活著讓她解恨。
看著齊宸投過來的關切目光，秦晟天苦笑了一下，又將杯中酒儘數喝下，“不過是因果報應。我認了。”
齊宸吃驚地睜大眼睛。那些流言是真的！
“黎緋緋不會是那種女人！”齊宸情不自禁地說道。雖然黎緋緋冇有選擇自己曾讓他傷心不已，但是他是真心祝福他們的，看他們分離，他也不好受。
“她確實不是彆人嘴裡說的那種人，”秦晟天目光憂傷地盯著杯中的酒，仿佛這紅色的液體裡正倒映著她美麗的麵容，“但她恨我，恨極了我。所以這不過是一場報複的遊戲。現在遊戲結束了，她離開了。”
“我很好，如她所願，我要用漫長的一生來贖罪。所以不用擔心。”片刻，他把酒杯放下，往賓客中走去。
“辛苦了，先回去吧。我下車走幾步。”齊宸對司機說了聲，下車，步伐不是很穩地往彆墅走去。
看著秦晟天，再想著自己，感覺到人生的無常和無力，齊宸不免多喝了幾杯，神情有些恍惚了。
有權有勢又有何用？有些東西依然買不了，得不到。人生漫漫路，又能有誰來陪伴到老？
為了安靜，齊宸的彆墅坐落在彆墅群的裡端。若是步行進去，有一條穿越草坪的小路會更快捷。齊宸習慣走這條路，幽靜，而且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氣。
他微眯著眼，走在小路上。酒精的分量剛剛好，讓他微醺。
突然，路燈映著一道寒光閃過，身後一個黑影帶著濃濃的殺氣衝了過來！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又一道黑影從側邊跳了出來，撲倒在他身上，“齊宸，小心！”
是池素茵！
“啊！――”撲倒在他身上的人發出一聲慘痛的聲音。
先前的黑影被突然跳出來擋住的身影愣了一下，快速地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刀再次刺向齊宸。
這時的齊宸已經清醒了，將撲在身上的池素茵扭轉過去，飛快地一記橫踢，正好踢中來人的小腹。
來人吃痛地往後一退，捂著小腹，咬咬牙，繼續舉著刀往這邊衝過來。
剛才池素茵的喊聲已經驚動了正在周邊巡邏的保安。他們聞聲趕了過來，遠遠地就看見一個持刀歹徒正欲行凶殺人！
歹徒聽見忽然響起嘈雜的人聲，回頭一看，一群人正往這邊跑來。他知道自己行動失敗了，逃命要緊，飛快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比起上前追他，齊宸更加擔心一直無力地趴在他肩頭的池素茵。剛才忙著對付歹徒，也冇來得及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池素茵，素茵……”他喚著她的名字，可懷裡的人軟綿綿的，早已失去了知覺。
齊宸忽然感覺到攬著她腰間的手上粘稠溫熱的異樣感覺。他舉手一看，竟是滿目鮮血！
他震住了！連呼吸都停止了，隻剩下被生生撕開般的痛！
“素茵……”他看著她，撩開她麵上遮住的發絲，顫抖地輕輕呼喚。可她依舊毫無聲息。
齊宸終於抑製不住害怕地高喊，“素茵！素茵！”
懷裡的人好像聽到了他哀痛的聲音，掙紮著，無力地微微撐開眼皮。
燈光下，她看見齊宸恐懼驚慌的黑眸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裡麵盛滿了盈盈的水光。她忍著身後的劇痛，使出全身力氣抬起左手，輕撫上他的眼睛，指尖立刻一片濕潤。
池素茵微微地笑了，聲音微弱地幾乎聽不見：“真好，你為我哭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男人……”剛說完，她像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再次暈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