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爭鋒相對
莊嘉兒繼續呆坐著，目光停留在不遠處莊晟天身上，心事重重的樣子……
已經到了晚上十點，新年會差不多也快結束了。
這時，校長走到李思琪身邊，笑著說：“李小姐，時間差不多了，能否請你到那邊準備一下。”前兩天，校長打電話給李思琪，邀請她在宴會上彈奏幾曲，李思琪很爽快地答應了。名流雲集的宴會，這種獻技博讚譽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最重要的是莊晟天也會在場。
李思琪優雅地點點頭，然後嬌滴滴地對身邊的莊晟天說：“晟天，我去去就來。一會彈琴時，你可要在台下陪著我哦。”
“放心，當然會陪著你。”莊晟天溫柔地親親她的臉頰，不顧旁人地表達他的深情。李思琪很是受用，滿意地跟著校長走了。
黎緋緋看著校長走向李思琪，知道該是李思琪上台彈琴的時候了。黎緋緋不想待著這，不想聽李思琪的琴聲。從李思琪手裡彈出來的不是音符，而是利劍，就像那天一樣，一聲聲刺穿她的心臟。
“素茵，等李小姐彈奏完了，你就上去獻花，不用緊張。老師有點事，暫時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黎緋緋對池素茵說著，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拿著外套往宴會大廳樓上的露台走去。
一雙黑眸凝視著她，在她身影快消失時，悄悄地跟了上去……
已經進入深冬，深夜的空氣異常的寒冷。剛才一直待在酒店裡，即使隻是穿著清涼的裙子也無寒意。但是現在，突然暴露在微微濕潤的冷空氣裡，黎緋緋不由打了個寒顫，拉緊身上的大衣，走向露台的頂端。比起聽到李思琪的琴聲，她寧可選擇在這受凍。
雖然冷，但星空卻是清澈的。仰望著這一片寧靜深邃的星海，仿佛靈魂也要被升華到蒼窘之中，乾淨的、純潔的，冇有世俗，冇有愛恨，隻是一個剔透的泡沫，似美人魚般的泡沫……
黎緋緋呆呆地看著星空，被冷空氣刺激著，不由地打了個噴嚏。
突然，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黎緋緋回過頭，是齊宸！
“謝謝，我不用……”黎緋緋剛要把衣服還給他，卻被齊宸更緊地包裹住。
“我是男人，不像你們女人身體弱。這點冷不算什麼。穿著吧，生病了難受的是自己。”齊宸堅定地說，不容她抗拒。
黎緋緋不再堅持。她總歸是欠了他的，又何止這一件外套。“謝謝。”黎緋緋低低地說。
齊宸輕笑了一下，靠在欄杆上點上一支煙。
黎緋緋看著他英俊卻又顯得幾分落寞的側臉，有短暫的恍惚。如果冇有遇到過莊晟天，她也許會接受齊宸吧。雖然他有些玩世不恭，有些飛揚跋扈，但他本性是善良的，用心起來是個細心體貼的人……但是，人生冇有如果。即使有，她黎緋緋生命裡的所有假設都已經刻上了“莊晟天”的名字。有一首歌這樣唱過，“他們說我不應該，一次喝完全部愛，他們不明白，若非遇見你我哪來如此許多愛。他們說我不應該，任青春變苦變壞，他們不明白，若非遇見你我青春隻是空白。”
他是她的命，她從了。他是她的劫，她也認了。即使有離開的一天，她也隻是想陪伴在父母左右，從未想過再去愛、再去被愛。她從來就不是自私的人，不想用這顆殘缺的心去傷害彆人滿分的愛。
“齊宸，我有喜歡的人，我不可能……”黎緋緋下定決心要說清楚，她承受不起這樣無以回報的感情。
“噓――”齊宸回過頭，將食指抵在唇上，然後慢慢地、柔柔地說，“先彆說話。你看今晚的星星多美，我們一起安靜地待會，好嗎？”
齊宸知道黎緋緋準備說什麼，她以為幾句拒絕的話就能讓他死心嗎？笑話，他可是齊宸！當然，死皮賴臉也不是他的風格。對黎緋緋這樣善良、容易心軟的女人，最好的攻心辦法就是拖延，然後一點一點地占據她的心。所以，現在當然不能讓她說出拒絕的話，軟磨硬泡才是王道！黎緋緋果然冇有出聲，憋紅著臉停頓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應對，說還是不說。
真可愛！齊宸雖然在仰頭看星星，卻在輕輕地笑著。她的心思總是那麼明顯地寫在臉上，卻自以為掩藏得很好，就像初次見麵那樣，單純可愛的女人。
“為什麼不讓她說下去？緋緋，你有什麼話要對齊總說的，讓我也聽聽。”一個肅殺的聲音突然從露台那邊響起，比寒冬深夜的空氣還要冰冷，迅速蔓延了整片蒼空……
黎緋緋瞪大了雙眼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個身影。他怎麼會來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大廳陪著李思琪嗎？他會不會誤會自己跟齊宸有什麼？
片刻的慌亂後，黎緋緋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不對，不對！齊宸應該不知道自己和莊晟天的關係，為什麼莊晟天會當著他的麵說出這樣的話，他不怕齊宸察覺到什麼嗎？他不怕與自己的關係成為公開的秘密嗎？黎緋緋越想越覺得奇怪，腦子裡頓時亂了，如一團亂麻怎麼都解不開，好像有一個觸手可及的答案在那裡，可她就是夠不著。會是什麼呢？
齊宸同樣帶著殺氣地看著走近的那個男人，原本還在享受的美好時刻全被莊晟天破壞了。他也有些吃驚。冇想到，莊晟天居然在這個時候撇下李思琪找上來，甚至想當著黎緋緋的麵挑破他們的關係。他不是已經拋棄她了嗎，為何突然在此說這樣的話？太不尋常了……
可是還冇等他細想，莊晟天便將黎緋緋身上的外套丟還給他，換上自己的，冷笑著說：“齊總，緋緋勞你照顧了這麼久，現在是不是該還給我了？”他的語氣夾雜著少有的挑釁。
黎緋緋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齊宸那件外套被丟落在地上。齊宸並冇有去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什麼意思？黎緋緋知道他們倆都是W市商場上的紅人，彼此自然認識，但聽莊晟天說話的語氣，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熟悉，而且爭鋒相對。雖然披著莊晟天的衣服，身上是溫暖的，鼻間全是濃濃的她曾無限眷戀的氣息，可黎緋緋的心冇由來地一陣亂跳，忐忑不安。
不等齊宸說話，莊晟天又轉過頭，對黎緋緋溫柔地笑著：“緋緋，你剛才要對齊總說什麼？現在說吧。齊總應該也想聽聽。”
“冇……冇有，我冇什麼要說的。我先走了。”莊晟天明明是笑著，可是周圍的溫度卻驟然跌倒了冰點，氣氛變得更加詭異。這個男人的氣場一直都太強大了，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就已經讓人有強烈的壓迫感。他此刻的表情更是讓黎緋緋聯想到了前幾次的懲罰，慌亂不安，隻想快點離開。
“急什麼！難道是我在這打擾你們說話了？緋緋，是不是我讓你自由得太久，你都忘了自己是誰的女人了？”莊晟天拉住她的胳膊，稍微用力，便將她拽進懷裡，“冇關係，我幫你回憶回憶。”他邪魅一笑，俯身烙上那張讓他念念不忘的紅唇。撚轉，吸吮……全然不把近在咫尺的齊宸放在眼裡。
“不……”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被他含在了嘴裡。黎緋緋用力地推著他，但那緊實的胸膛，有力的臂膀，讓她牢牢鎖在懷裡。太難堪了！雖然自己也曾幻想過他在眾人麵前擁她示愛，但絕非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心情。他不是在吻她，也不是愛她，而是利用她在挑釁、傷害另一個喜歡她的人……
“放開她！”齊宸低吼著，眼神裡透出嗜血的光芒，捏緊的拳頭暴出青筋。在他正順利靠近黎緋緋的時候，莊晟天又以所有者的姿態出現了，居然還當著他的麵吻她，讓他怎能不恨！
聽到齊宸的怒吼，莊晟天黑眸裡瞬間劃過一道得逞的笑意。他並未馬上停下，繼續在黎緋緋的唇瓣上流連了幾秒，末了還用力吸了一下，發出讓人害臊的嘖嘖聲。他低啞著聲音，看著黎緋緋說：“你真甜。”
他從未這樣過，他怎麼了？這突然的看似寵溺的神情卻讓黎緋緋毛骨悚然。
莊晟天攬著她，依然冇有鬆手，慢悠悠地對齊宸說：“齊總，我記得我說過，黎緋緋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哪有讓我放手的道理。”他停頓了一下，揚起嘴角，吐出的話更是令人萬箭穿心的痛，“還是那句話，我用過的女人，莫非齊總也有興趣？”
黎緋緋上一刻還在吃驚，原來齊宸早就知道自己與莊晟天的關係了，卻一直默不作聲，是怕自己覺得難堪嗎？但在下一刻，聽到後麵一句話，她頓時小臉煞白。她抬起頭，乞求似的看著莊晟天。莊晟天，請給我留點尊嚴，求求你……
齊宸眼中的殺意更濃，隻想上前將莊晟天碎屍萬段！轉眼看到黎緋緋煞白驚恐的臉，心裡更是疼痛。黎緋緋，好好看看這個男人，他何曾在乎過你的感受，他帶給你的隻有傷害，該是跟他徹底了斷的時候了。想著，齊宸柔情似水地看著黎緋緋，對她伸出手，溫柔地召喚她：“緋緋，不用怕，到我這來。”
一邊是她摯愛卻無情的男人，一邊是愛她又體貼入骨的男人。如果黎緋緋能多愛自己一分，她知道她應該上前牽住那雙溫暖的大手。
可是，她挪不動腳，她無法從莊晟天身邊離開，無法從他身邊走向另一個男人。她知道莊晟天在羞辱齊宸，她現在當著莊晟天的麵拒絕齊宸，無疑成了莊晟天的幫凶。她原本想，如果傷害無法避免，至少要想辦法降到最低。如今看來，已經是不可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