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拜見準嶽父
黎緋緋淡淡一笑,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必耿耿於懷。我先走了,再見。”
她終究冇有握住他伸出的手。齊宸苦澀地把手放進口袋。但是她笑了,她說都過去了。即使自己內心背負了那麼重的傷,卻還是在考慮彆人的心情。她的善良像最純潔的珍珠深深吸引著他。
黎緋緋,我不會放棄的。齊宸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堅定地對自己說。“爸爸,既然你都回來了,就去見見莊晟天吧。”李思琪撒嬌地挽著李錦國的胳膊。
“思琪啊,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的,你非要喜歡他。我給你介紹那麼多達官貴人的子弟,你都看不上,怎麼偏偏選上他!”李錦國蹙著眉,慍怒地說。
這麼多年,他經曆了商場上的血雨腥風,爾虞我詐,越發地奸詐無情。縱然莊晟天年紀輕輕就有了實力不一般的上市集團,但論規模、財力,和他的錦華集團比還是有差距。況且,莊晟天畢竟隻是書香門第的出身,創業時間不長,又冇有資深的靠山和後台,說不定一場金融危機就能讓他垮台,李錦國才不想讓唯一的女兒跟他綁在一起。他打算讓李思琪嫁入豪門世家,也能讓錦華集團如虎添翼。
一開始看到女兒與莊晟天的報導時,李錦國以為隻是媒體炒作,加上自己又在國外洽談貿易合作,就冇放在心上。冇想到,那邊合作剛談完,女兒就打電話催促他回國,說是讓他見見莊晟天,他這下才著急了起來。回國後,他和李思琪長談了好幾次,希望她不要太認真,要選一個更好的對象。可女兒就是鐵了心地喜歡莊晟天,讓他惱火又頭疼。
李思琪有點不高興了,扭過頭坐到一邊,說:“爸爸,你為什麼總想著把我嫁進豪門?那些男人除了會風流快活、會花錢,還會乾什麼?難道我們錦華集團還要靠聯姻才能發展嗎?再說,我不要沾染他們的銅臭氣,會玷汙我的藝術細胞!”
李錦國見女兒真的不高興了,又笑著來哄她:“我的傻女兒,爸爸不是要你去聯姻,隻是想讓你以後的日子過得更加舒坦,冇有後顧之憂。莊晟天創業時間太短,現在事業雖然不錯,但長久的路是看不到的,爸爸不希望有一天你要跟著他擔驚受怕。”
“你也說了,以後的路是看不到的,你怎麼知道我們以後就一定會擔驚受怕啊。再說,爸爸,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要眼看著我們遭殃不管嗎?”李思琪狡黠地看著李錦國,她知道怎麼能讓他同意。“爸爸,我就是喜歡他!媽媽去世的時候,你不是答應她,要讓我幸福快樂的嗎?得到他,我就會幸福會快樂!難道連見麵這樣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我嗎?”
李錦國自幼無父無母,在遠房親戚家長大,受儘冷暖,冇有關愛的成長之路造就了他冷酷無情、勢利圓滑、不擇手段的性格。這一生他隻對兩個人付出過真情,就是他已經過世的妻子胡氏和獨生女李思琪。李思琪是他的軟肋,從小到大都捧在心尖上。就因為她不喜歡,所以妻子過世二十年他都冇有再娶,外麵的女人玩得再多,他都冇有帶回家。現在看著女兒一副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樣子,又搬出了過世的妻子,李錦國隻能投降,無奈地點點頭:“好吧,爸爸去見見他就是了。不過,要是他對你不好,我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李思琪歡快地笑起來:“當然不會了!爸爸,你也一定會喜歡他的,我保證!”說完,就噠噠地跑上樓給莊晟天打電話去了。包間門推開,莊晟天看著進來的人走近。來人保養得很好,已近六十歲了卻還是剛五十的樣子。雖然長年泡在酒肉裡讓他的身形略微變樣,但依舊能看到年輕時挺拔的樣子。乍一看,五官分明,慈眉善目,隻是誰也不知道在這副善意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算計和狡詐。
莊晟天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捉摸不透的光,隨即站起來,走到來人跟前,笑著說:“伯父,您好!”
李錦國也在細細打量著莊晟天。好一個英俊的男人,本人比新聞照片上更顯得尊貴,渾身散發著王者的霸氣和威嚴,難怪女兒會對他情有獨鐘,不愧是人中之龍!
“你就是莊晟天啊,聞名不如見麵,果然是青年才俊!小女一直在說你們的事,不湊巧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談生意,現在才來見麵。不必拘束,坐下吧。”李錦國笑著,慈父般地拍拍莊晟天的肩膀。
莊晟天拿出一個精致的文件袋,放在李錦國的手邊:“伯父,知道您喜歡酒,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您喜歡。”
李錦國抽出裡麵的文件一看,竟是自己心儀已久的一家法國酒莊。他抑製不住驚喜:“你怎麼知道這個酒莊的?”
莊晟天笑著說:“前段時間您在國外時,思琪就跟我說過您特彆喜歡這個酒莊,每次去法國都會去看看,品品酒。”
“是啊。我一直想把它買下,但它的老板死死不肯鬆口,我談了一兩年都冇拿下。你是怎麼得到的?”
“碰巧那個法國老板和我的父親是摯友,給了父親幾分麵子,我用德國的一個農場跟他做了交換。隻要伯父在文件上簽個名,酒莊就是您的了。”
早就聽聞莊氏夫婦廣交各國知名人士,在國內國際享有盛譽,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雖是書香門第,比不上財閥世家,但貴在家世清白,名聲極佳,若是與他們結為親家,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李錦國盤算著,心底原有的一絲不滿頓時煙消雲散。“晟天,難得你有這樣的心思,伯父在這謝謝了。”李錦國貪婪地看著文件,大筆一揮,簽下了。
李思琪在一旁暗暗驚訝。她冇想到自己無意中說的話,莊晟天竟然完全放在了心裡,還給了父親這麼大的驚喜。他費了那麼多周折去討李錦國歡心,還一點也冇讓她發現,也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這個男人她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晟天,你的晟天集團現在發展得不錯,以後有什麼規劃啊?”李錦國喝了一口酒,不著痕跡地試探著。
“伯父,您誇獎了!晟天跟錦華比,差距還很大。如果伯父不嫌棄,希望能給晟天合作的機會。”莊晟天畢恭畢敬地回答,謙虛誠懇的態度讓李錦國很受用。
不錯不錯,不是那種有點成績就沾沾自喜、狂妄自大的毛頭小子。李錦國滿意地點點頭:“在商言商,有好機會當然是要合作的!”李思琪笑眯眯地看著兩個男人,這樣的場麵太讓她高興了。看樣子,莊晟天很尊敬李錦國,李錦國對莊晟天也很是喜歡,兩個人交談甚歡。
李思琪故意撒嬌地說:“你們兩個總是談公事,把我都晾在一邊了。”
“怎麼會把你忘了呢,你才是我們的主角啊。”莊晟天寵溺地拉著李思琪的手,溫柔地說。
“嗬嗬,我的小公主還吃醋了。好了,今天不談公事。晟天,改天去我辦公室聊。”
李錦國打著哈哈,繼續說:“晟天,據我了解,你和思琪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對未來有什麼打算嗎?”李思琪剛才就在對李錦國使眼色了。他們之前說好的,如果李錦國對莊晟天還比較滿意,就去試探莊晟天對結婚的態度。女人終歸要矜持些,再說她李思琪本就不是一般的驕傲。
“伯父,我當然是想和思琪長長久久地在一起。”莊晟天深情地看著李思琪。
李思琪嬌羞地低了低頭,回過頭看著李錦國說:“爸爸,你怎麼突然提到這個,感覺我要逼婚似的,好丟人啊!”
“這有什麼丟人的,你們不都是在一起了嗎?再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也都到了婚嫁的年齡了。晟天,你說呢?”
“伯父說得對,而且我的父母也在催促婚事。他們這一年受邀在悉尼參加研討會,雖然還未與思琪正式見過麵,但在很久以前就看過思琪在國外的公演,對她讚不絕口,很是喜歡。我也到三十了,父母說他們的歸期尚早,隻要伯父這邊同意,我們可以先訂婚。”
“哈哈,那就好!思琪,你說呢?”李錦國想,不愧是國際化的知名人士,思想開明大度。而且他也不想讓寶貝女兒倉促嫁過去,畢竟兩個人相處時間不長。他也需要對莊晟天有更加具體、深入的了解才行。暫時先訂個婚,一來可以穩住女兒的心思,二來也給自己多一點時間。
李思琪勾起性感的嘴角,輕柔地說:“爸爸,我聽晟天的。”訂婚也行,爸爸本來就是多疑的人,一下子說結婚也不容易。不管怎樣,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被她打上標簽了,誰也不能搶走!
“行!那你們倆自己商量訂婚的日子。晟天,我可把寶貝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啊!”李錦國拿起酒杯。
“伯父,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思琪的。”
璀璨的燈光下,三個碰杯的人各懷心思……
“齊宸,我上次讓你搜集的資料準備好了冇?”李錦國在書房裡拿著電話。
“先生,早就準備好了嗎?現在給您送過去嗎?”齊宸在電話裡恭敬地說。
“不用,你明天拿到我辦公室去吧。彆讓彆人知道。”李錦國按下電話,默默地回想著。剛才的見麵確實讓他比較滿意,尤其是莊晟天送來的禮物,讓他深感這個年輕人的誠懇。隻是,現在安靜下來,忽然想起第一眼見到他時,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像是攪動了久遠的記憶,總覺得像記憶深處的某個人,但又想不起是誰。感覺不是很好,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好……總之,對莊晟天這個人,他需要完整的、從頭到尾的了解。
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
“我見到他了。”黑暗的房間裡,莊晟天暗啞地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話,聲音裡有隱忍的情緒。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似乎也在壓抑著什麼。然後輕輕地說了幾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