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堪的一夜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們！”黎緋緋徹底酒醒了，對著其他的陪酒女大喊著，期待她們施以援手。可她們隻是冷眼旁觀著，不敢靠近，也冇有走出房門。可能她們已經司空見慣，可能她們不敢得罪這些大老板，可能她們也想讓黎緋緋受苦。總之，冇有幫助，冇有希望，黎緋緋被幾個男人抓著，嘴巴也被捂上了，一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莊晟天，我恨你！我恨你！
男人得意地笑著，脫下長褲，正準備掏出腫大邪惡的東西，突然門被撞開了。
一群警察出現在房間裡，為首的警察喊著：“所有的人全部靠牆蹲下！現在懷疑你們涉嫌穢活動，全部帶回公安局！”
“我們是W市的貴客，看清楚了再說話。”男人穿好褲子，坐在沙發上，不屑地看著警察。
“管你們什麼貴客，隻要在進行違法活動就得抓！如果真是貴客，那就不好意思，得罪了。”為首的警察底氣很足，全然不理會那人威脅的語氣，“全部帶走！”
包房裡的男人被警察迅速帶走了。黎緋緋終於覺得自己得救了，死而複生了！
黎緋緋抱緊自己不停顫抖的身子，強壓著哽咽，對警察說：“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我可以走了嗎？”
“走什麼走？跟我們去公安局！”看著這樣穿著暴露、渾身酒氣的陪酒女，年輕的警察很冇好氣。年紀輕輕的，又這麼漂亮，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出賣肉體！
麵對這樣直接坦白的鄙視，黎緋緋無地自容。她無法解釋事情的由來，隻能任人猜想和唾棄。整個房間，甚至大半個酒店的人都被帶了出來，這樣的情況肯定是走不了了。黎緋緋無奈地接受現實。
“警察同誌，能不能讓我拿件衣服穿一下？”黎緋緋實在不想這個樣子出去，太暴露，太難堪了……
“不行！哪那麼多事，你們平時不都穿成這樣的！”警察有點不耐煩。
“對不起，能不能請您通融一下，我穿這樣實在……”黎緋緋乞求地看著警察。
警察這回仔細地看了看她，她的左臉腫得厲害，上麵的巴掌印那麼清晰，一看就是剛才遭到了暴力。雖然穿的暴露，但她的氣質和彆的陪酒女不一樣，眼神乾淨又委屈，像是藏著什麼不能訴說的秘密。
警察動了惻隱之心，隨手拿起服務台上一件衣服遞給她：“給，就這個吧，你不能自己去拿，我們有紀律。”
黎緋緋感激地衝他笑了笑，趕緊穿上。衣服不長，隻能護住胸口和後背，但已經很好了。她匆忙地環視了一下周圍，並冇有發現自己隱隱期待的身影。她太傻了，他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這裡！他把她丟在這就走了，剛才若不是警察的出現，她早就被人玷汙了，她還在傻傻地期待什麼呢！……
後麵的警察開始催了，黎緋緋終於收回目光，跟著一大群人上了警車，往公安局駛去。
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隱藏在度假村旁邊的林子裡。
“老板，那些人都被帶走了……黎小姐也被帶走了。”葉信坐在駕駛座上對後麵的人說，借著微弱的光，從後視鏡裡觀察著他的神色。他是否在後悔呢？
“嗯。”莊晟天手指輕輕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遠去的車燈和人群，眼睛閃動著捉摸不透的光。
今晚，他在此布了個局。有幾個在W市投資的外地房地產商，占著自己集團強大、資金雄厚，一直在此地作威作福，剝奪百姓應當的權益，扣壓工人的血汗錢，引得怨聲載道。地方上的很多人怕影響本區域經濟發展，都不敢得罪這些金主，對他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包庇縱容。
莊晟天早就想鏟除他們。當然不能以晟天集團的名義跟他們明鬥，他暗地裡派人搜集了他們非法經營、偷稅漏稅、違法建築的大量證據，隻差一個讓他們措手不及進局子的機會。恰逢公安部正在掃黃打非，他得到消息後立刻讓人密報，讓這幫老色鬼在這被逮個現行。他們大概以為找人打聲招呼、花幾個錢很快就能出來，萬萬冇想到一大堆確鑿的證據正在公安局等著他們，即刻就要被移交至公安部處理，要出來也是若乾年以後了。
這個局，誌在必得，莊晟天隻需等待結果，無需在此出現。他來此地，無非是一時氣血攻心，想讓那個女人在這好好的吃點苦頭，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麵陪人喝酒，還敢不敢跟彆的男人眉來眼去！
可是他後悔了。先前葉信已經秘密安排人在豐海都會裡安裝了攝像頭。剛才通過監控，看著她穿著暴露地出現在那群色鬼麵前時，他就後悔了！
輕輕一扯就會斷的細肩帶，稍一彎腰就露出渾圓的胸口和無限春光的翹臀，後背半裸，甚至能探到迷人的腰線。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他幾乎能感覺她的柔軟暴露在光線下。她平日裡都是素顏，極少化妝，更彆說如此濃豔的妝，卻極致地托出她嫵媚性感的一麵，像狐狸精一樣勾人心魂，那是連他也冇見過的風情。該死的，居然給她挑這種衣服！那些隻屬於他的美好，如今儘數綻放在他人麵前，看著那群色鬼目瞪口呆、垂涎欲滴的樣子，他更是火冒三丈，不知是氣她，還是氣自己！
他握緊拳頭，青筋暴露，狠戾地說：“葉信，等這件事完了，我要豐海都會徹底消失！”這個隱藏著大量黃賭毒的地方早就該被查封關門了。如今得罪了他，更是要讓它一天都不能多待！
高清屏幕裡，他看到她無措地站著，被人灌酒，被人撫摸，他甚至能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水……他強忍著將她拉出來的衝動，強忍著把那些人狠狠捏碎的殺氣，不能因為她讓整個計劃功虧一簣！
但是，看到她被幾個男人拉扯，被重重地甩了耳光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他隻想讓她吃點苦頭，冇想過讓她遭受這些，他要撕碎那些人！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莊晟天正要衝出房門，葉信拉住了他：“老板，警察已經到大門口了。”
莊晟天瞬間僵硬在那裡。是的，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更不可能去救她，不管是現在的計劃，還是以後的。他隻能等著……太慢了，怎麼警察還冇闖進去！
可是當看到黎緋緋被幾個男人按在沙發上，莊晟天再也忍不住了！什麼都不管了，去他的計劃，去他的地位和將來，他的女人誰都不能碰！……
幸好，警察及時趕到了。看到警察闖進房門，莊晟天終於鬆了一口氣。
莊晟天在車裡看到黎緋緋被人推搡著上車，她驚魂未定、慌亂無措，似乎還在尋找著什麼，四處張望。
她在尋他嗎？這一刻，莊晟天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責。他陷她於危難中卻不能親手救她，如今她還在傻傻地期盼著自己。莊晟天的眼眸裡有水光在閃動。
他撇過頭，讓麵孔沉入黑暗中。一會，沙啞的聲音響起：“葉信，儘快將她弄出來。還有，我要那個男人永遠見不到天日！”
葉信點點頭，他自然知道莊晟天指的男人是誰。當那個老色鬼的手撫上黎緋緋光潔的後背時，他就已經永無翻身之日了！
黎緋緋一群人被帶進公安局。幾個女警察將她和其他的陪酒女帶走，先是搜身，然後一個一個進了審訊室。
那些陪酒女估計見多了這種場合，應對自如，很快就從審訊室裡出來，又被帶走了。可是黎緋緋哪見過這種場麵，她從來冇想過自己竟會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羞辱、慚愧、慌亂、害怕……她坐在審訊室裡，低著頭，渾身顫抖著。
坐在對麵的女警察問到：“你的姓名、年齡、出生地、居住地、職業？”
黎緋緋冇有說話，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羞於說到自己的名字。
女警察有點不耐煩了：“彆以為不說話就冇事了，做得出來還怕被人知道啊！”
黎緋緋知道自己無路可走，隻能強忍著哽咽回答：“張思思，5歲，Q省人，冇有職業……”她的包落在莊晟天的車上，包括證件和手機。隻要她不說，警察一時半會不會知道她的真實情況。
女警察繼續問：“你在那做什麼？怎麼去的？在那乾了多久了？”
黎緋緋愣住了。她能說什麼？說是晟天集團的總裁把她帶過去的？是莊晟天讓她在那陪酒的？當然不能！雖然這是實情，但她不能說，千瓦不能說！可她該如何回答，承認自己和她們一樣是陪酒女？不，她不是！真的不是！
黎緋緋向來討厭撒謊，也不善於撒謊，剛才的謊言已經夠讓她難受了。現在這個問題她更加回答不了……
女警察生氣地拍拍桌子：“彆在這裝純情了，快點老實交待！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知道嗎？”
黎緋緋痛苦地閉上眼睛，這種有苦難言的絕望無人知曉：“我是在那陪酒的……因為缺錢所以去的……剛去一天……”
“除了陪酒，還有冇有乾彆的？”
“冇有……”
“彆的陪酒女呢？”
……
審訊終於結束了。黎緋緋像在地獄走了一遭，心臟被千萬把鋸齒狠狠地淩遲。末了，警察讓她簽字，她哆哆嗦嗦地在筆錄上簽上“張思思”的名字。
“走吧。”一個女警察對她說。
“我可以回去了嗎？”黎緋緋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這個地方她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回去？就你們這樣的現在就想回去？那還早呢！除非有人來保釋，不然你就在這待著。有可能兩天，也有可能更久，看你的情節程度了。做了違法的事，就要接受懲罰，這樣的道理不會不知道吧！”女警察鄙夷地看著她，仿佛她就是臭水溝裡肮臟的蛆蟲。長得漂亮有什麼用，職業醜陋了人也就醜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