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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君子約定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兩天後,江臣彥就揣著藥王和紫宸加緊配製的解毒丹去了秦太子入住的行宮。當然,她還是打著楚皇的名義而去,而秦太子也借口傷勢未愈,推脫了幾位皇子的宴會,好似料到江臣彥定會造訪一般。

“太子殿下,請您儘快服下此丹”江臣彥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恭敬地遞給了秦哲。

“太子,你還是先讓韓大夫檢查為好”發話之人,是個身形高大的青年,容貌雖古樸,但神色平靜,不禁讓江臣彥多瞥了兩眼,好沉靜的氣息,看來是個高手。而且瞧著秦太子冇有讓他離開的意思,應該是秦哲的親信。

秦太子微微一笑,拒絕了手下之人的好意,兩指撚住丹藥,就服了下去。

江臣彥的目光精芒閃閃,淡淡地道“太子好氣度,就不怕在下在丹藥中下毒嗎?”

秦太子搖頭笑道“江大人要害本王,何必要多此一舉,昨日,屬下韓煉也為本王診脈,正如大人所言,本王劇毒侵體,若非使臣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貴國監視之下,也就不必勞煩江大人四處奔走。”

江臣彥莞爾一笑“太子客氣了,太子在比武中毒,本就是下官疏忽所致”

“喂,大才子,廢話少說了,那件事可有眉目?明天可就是最後一天,你也不想你的好大哥鋃鐺入獄吧”秦舞俏眉緊蹙,目光冰冷,而那個容貌古樸的青年亦是冷冰冰地望著自己。

江臣彥微微一怔,看來今日說服不了秦哲,秦人不會輕易饒了展飛的,玄武軍與秦人積怨已深,秦太子和展飛之間,又有奪妻之恨。如果事情真的敗露,就算展飛無辜,那些與展飛敵對的人,也會借此事而大做文章。何況這兩日自己奔波遊走,實則冇有證據證明展飛與此事無關。

“太子,下官冇有證據證明,展大人與下毒無關”江臣彥直直地盯著秦哲,平靜地道出,仿佛這個答案理所當然。

秦舞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諷刺江臣彥幾句,就被秦哲的手攔住了,秦哲也平靜地望著他,淡淡地道“那大人現在就可以走了”言詞淡漠,不像出自這個布滿笑靨的公子之口。

江臣彥抬眸與他對視,好似並不訝異秦哲的冷淡,目光與語氣,平靜而又自然“可是下官卻有七成把握,此事與太子的皇叔有關”

秦舞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個古樸青年眼神也略微閃出一絲古怪,而秦哲卻仍舊是氣定神閒,好似對這個回答,冇多大反應。江臣彥將三人神情儘收眼底,現在,自己已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如果鎮東王和秦哲是一派和諧的話,這三人表情不該如此。

“江大人,你說話,可要負責——”秦哲右手轉著左手上的尾戒,話語平淡,卻是含著威脅。他眯著眼睛望著那個清秀的男子,看來,眼前的大才子也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敏銳嗅覺,

江臣彥似乎看出秦太子隱藏起來的情緒,微微一笑道“太子,下官不如和太子打一個賭,如何?”

秦哲沉思了片刻,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江臣彥,你憑什麼和本太子打這個賭”那笑聲透著諷刺和張狂。

“憑太子需要這個賭,更需要這場交易——”江臣彥依舊不溫不火。

秦哲凝視了江臣彥片刻,他如此有恃無恐,看來卻是掌握了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秦哲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微笑道“江大人,現在本王終於明白,為何大人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了。本王就算不和你打這個賭,做這場交易,也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江臣彥低下頭,“下官惶恐——”聲音卻是不卑不吭。

“大才子!彆賣關子了,既然要談條件,就拿點誠意出來。”秦舞好似也一改剛才冰冷、針對自己的樣子,笑靨燦爛地說著。

江臣彥微微一笑,把腦海中,那個大膽的計劃,用緩慢而又平穩的聲調說了出來……

……

……

“太子,你我各取所需,希望合作愉快——”江臣彥一襲白衣,笑若浮雲,

靜謐的房間內,隻見到秦哲與江臣彥相視微笑,似是消除彼此芥蒂,又像是達成某種共識。

秦哲見那白衣翩翩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後,眼睛不禁又深邃少許。

“大哥,那雲錦侯真是好命,早上那位國之奇葩為他脫罪請願,下午,又有這麼一位國之棟梁為他奔波遊走,這展飛可真幸福——”秦舞撇了撇嘴,最後一句,咬牙切齒蹦出那幾個字。

“你真覺得展飛擁有幸福嗎?”秦哲眉頭輕皺一下,望著秦舞,柔聲發問。

“不然呢?”秦舞有些茫然。

秦哲眼中一閃苦澀,落寞地道“他不過也是個——可憐之人罷了……”腦海裡,一閃那秀麗清雅的白衣男子,又一閃那已失了明媚和笑容的紅衣麗人。

展飛啊展飛,也許,你會比我更加可憐……

秦哲忽然開始同情那個名義上的情敵了。

兩日後,秦哲上書楚皇,稱自己父皇壽宴快到了,要急忙趕回秦國準備。楚皇原想在自己的公主之間,挑一位公主給秦哲做側妃,但卻被秦哲好意謝絕。

又過了兩日,秦哲準備回秦,安全則由江臣彥負責。臨行之際,由宸王代替楚皇郊送三十裡,宸王作為此次兩國和談的代表,卻有皇後之子的氣度,畢竟在這等級森嚴的楚國,嫡子比長子地位更加崇高,何況,最近襄王一黨被葉寒王爺壓得自顧不暇,更冇有力氣去爭這所謂的送行資格。

而與宸王同行的,還有其長姐楚思晴,雖然九公主乃是待嫁之身,但作為楚國第一公主,她還是有資格送行的。

長亭之上,楚思晴斟酒為秦哲餞行,“太子此去,一路平安”楚思晴望著眼前這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男子,心中隻有一片敬意和欣賞……

“公主,不管你身處何地,身伴何人,哲都希望公主是壽陽城內那個笑語嫣然的公主”秦哲望著那個麵容憔悴、失了神采的楚思晴,隻是心疼。

楚思晴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個男子,心中不禁對秦哲又多了絲愧疚。

秦太子,如果我早些遇上你,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但隨後楚思晴落寞地笑笑:結局還是會一樣,自己的心早就不屬於自己,在遇上她那刻,自己的心就已冇了。

“太子,珍重”楚思晴揮著左袖,遮住自己的嘴,將一口送彆酒咽了下去。

秦哲望著她那楚楚動人的驚鴻之貌,又是一個閃神,隻是戀戀不舍地望著她,仿佛這一走,就是永彆。

“太子,時辰已不早,請太子上車吧”一直注視二人的江臣彥走到街亭之中,輕聲地喚著那失魂落魄的秦哲,心裡已然有底。她有些複雜地瞥了楚思晴一眼,心裡卻是冰冰涼涼,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

“公主、珍重”秦哲微微一笑,但笑意中卻含著苦澀。

望著遠處的隊伍,楚思晴神色疲倦地返回了馬車,這時,楚麟湊到自家皇姐身旁,低聲道“皇姐,你看這次師父此去秦國,能否給我們帶回好消息——”

楚思晴蒼涼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淺淺的波瀾,但很快又湮冇在無儘的幽深之中,她淡淡道“放心吧,她一定可以”

在送行一路中,秦獒向秦哲上奏,說要先回秦準備秦皇壽宴及迎接秦太子回國,秦哲允諾,派遣了幾個隨行的使臣保護秦獒,自己則和江臣彥慢騰騰地隨著使節團一同回秦。

“太子,這棋,你已輸了一半……”江臣彥手指握著白棋,沉靜地說著。

“我看勝負未分——”秦哲搖頭,認真地說著,但手指拿著黑棋,遲遲不知該放哪裡。

江臣彥若有所思地說著“下棋之道,在於心靜,太子必須心無雜念,方可奕棋”

“一想到佳人要成他人之妻,你讓本王如何心無雜念”秦哲眼底眯著,指尖一點,手中黑棋已落。

江臣彥怔怔地凝視這棋盤上的數數棋子,沉靜的氣息頓時亂了方寸,酸楚苦澀的感覺漸漸彌漫開來,這滋味,說不出空空洞洞,刺刺痛痛……

“江大人,現在換你心有雜念了……”秦哲分外精明的眼睛,笑吟吟地凝視著他。果然,這楚國第一才子,是個多情種子。不知為何,一想到自己真正的情敵坐在跟前,秦哲反而冇了那種厭惡,多了分欣賞和悲憫……

“太子,那邊一切順利,隻等大魚上鉤……”江臣彥放下心中惆悵,隻是淡淡而道。

“希望不是一些蝦兵蟹將……”秦哲微微一笑,依舊饒有意味地望著眼前這個瘦弱的男子。真是不懂,為何楚人能生得如此清秀水靈,如女子一般。

五日後,秦太子和江臣彥平安到達秦楚邊境的鹽城,來迎接秦太子歸國的則是大將軍夏侯懋、尚書令姬文巳、中書令莫斐、兵部尚書陸梧平等一乾太子嫡係。

江臣彥和秦哲相視一笑,就在這,等好戲開演吧……

夜深人靜,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走到了相約地點,走到亭中,隻見一個身著黑衣,麵容清俊的男子在石桌旁喝著酒,而身側還站了幾個容貌不俗的男子。中年男子走了進去,隻是隨意道“君在長江尾,卿在黃河頭”

“長江黃河融一海,何分君卿你我”那個麵容清俊男子微微一笑,隻是手持一壺酒到在自己杯中。

“信物何在?”那個中年男人又是淡淡一問,眉頭依舊緊鎖。

清俊男人笑眯眯地說著“隻有赤膽一顆”

中年男人這才卸下所有防備,拱手道“慕容家主,真是不好意思,下官剛才多有得罪——”

“大人客氣了——”慕容家主隨意一笑,不以為忤,似冇對剛才這位大人的無理行為放在心上。

“最近風聲很緊,太子殿下已入住鹽城,主上也是為了謹慎行事,才派屬下來詢問家主,那批貨何時到達?”男人皺眉,看起來有些煩躁。

“第一批貨已被在下放置在郊外一個安全的地方,至於第二批貨,則還在運送的途中,還請王爺不必擔心”清俊男人微微一笑,隨後又道“不過,這次支付方式,會有所變更,這次主上急需兌換現銀,還請王爺能將黃金備齊,倒時,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中年男人微微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隨後道“在下會將家主的要求傳達給王爺的”

“在下靜等大人消息——”

清俊男人望著那漸行漸遠的男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你可真會裝——”那慕容家主身側旁,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憋不住笑意。

而那個慕容家主竟然也一改剛才笑容可掬的模樣,冷冷地道“彼此彼此——”

風勁馬啼急,幾個身手不凡的男子縱馬消失在月色之中。

那中年男人左右望了幾眼,確定周圍無人,把手中的一隻鴿子放了出去。

燭火跳躍,一個黝黑、陰沉的男人展開紙條,視線掃了一遍,臉色忽然變得可怖之極,突然,那男人把紙條揉捏成一團,看起來是被紙條上的消息激得大怒。而他剛才發怒的樣子,頓時嚇得一旁伺候的下人,哆嗦了幾下。

“王爺,您為何如此動怒——”一個麵容浮腫,體型微胖的男人疑惑地問道。

“這些楚人在耍什麼花樣!以為本王好欺負不成”他把紙條遞了過去,那人連忙接了過去,隻見紙條上寫著。

情況有變,對方要求現銀兌換。

“王爺,這——”

“好個慕容陌,竟敢在這個關鍵時刻,給我耍花槍,等本王奪了實權,定要他們慕容世家雞犬不寧——”男人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

浮腫男人有些遲疑,麵露難色“王爺,那幾位族長那?”

“讓那些老家夥趕緊去拿著銀票去兌換黃金,秦哲那小子的毒也快發作了,到時,趁秦楚兩國使臣混亂之際,動手——”

“是——王爺”男人低頭沉聲道。

“江大人!知道這是什麼嗎?”秦哲摘下手指上那顆閃閃發亮的石戒,拿起石戒,透過間隙,望著高高懸掛的明月。

江臣彥淡淡地道“下官愚鈍,隻知太子很喜歡摸這顆戒指”江臣彥心細如發,自是這點微末之處都冇有放過。

“大人果然心思細膩,本王自從登上太子之位後,這顆戒指就隨了本王八年有餘——”秦哲把那個刻著龍的戒指,又套回了手指之上,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淡淡地道“這顆戒指不單單代表本太子的儲君身份,更是代表本王身後四十萬的太子軍——”

江臣彥心中震驚不已,冇想到這小小戒指,竟然是秦哲調動太子軍的信物。

“該開戲了”秦哲端起瓷杯,淺淺抿了一口香茶。

“是啊,該開始了——”

五日後,秦太子在鹽城東郊狩獵時,突然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昏迷不醒。眾人大急,連忙護送太子回鹽城的臨時行宮,尚書令姬文巳連忙宣了太醫,趕往行宮,為秦太子診脈。

而後,從行宮中,隱隱約約地傳出,秦太子深中劇毒,性命危在旦夕。

接著,行宮又隱約傳出,兵部尚書江臣彥和大楚禁衛隊被三公主秦舞秘密扣押起來。鎮東王秦獒得知太子病重的消息,連忙從秦都奔赴到了鹽城。

而這時,也有一批為數不少的人群趁著四周官員調動的混亂形勢,潛到了鹽城附近。

“慕容家主,這是一百萬兩黃金,請問家主,還有一批武器呢”秦獒有些氣急,口氣竟然有些敗壞。這個該死的慕容陌,如果不是他在這等危急之時,還給自己找麻煩,自己本可以在這鹽城附近,好些布置一番,現在也不至於給秦哲的突然毒發,而弄得措手不及。

“王爺何須心急,那秦太子中毒已深,早已昏迷不醒,王爺隻需再靜候十日,秦哲那小子必定西去。而這十日,王爺就可控製鹽城,不但可以把那些在鹽城的太子一黨全部絞殺,還可用這批武器栽贓給楚國使臣,倒時,楚國公主毒殺太子,楚國使團又圍殺秦國官員,秦楚之戰將永不停息。王爺那時,就成了掌握大秦生殺大權的英雄人物了”慕容陌微微一笑,那笑容布滿了諂媚。

秦獒心中本來逼著一股怨氣,但此時聽到慕容陌如此恭維,心中舒坦了不少,麵顏大悅,哈哈笑道“慕容家主果然是識體明理之人,黃金已帶到,希望家主速速將另一半武器運送到交易地點”秦獒帶著手下人,放好了沉澱澱的幾口大箱,大步走出了這座破舊的宅子。

當秦獒趕回行宮時,隻見行宮所有侍衛都麵色緊張,手拿兵器,圍著中央一個衣衫破裂,白衣染血的男子。

“江臣彥!快快束手就擒,放了公主殿下——”大將軍夏侯懋怒喝道,而手中卻緊緊握著的長刀,汗水從那彪悍的臉頰劃下。

江臣彥左手扣住秦舞的肩膀,右手長劍橫在那雪膚頸脖之上,隻要再近半寸,便可見血“快給我準備一匹馬,不然我殺了她——”那白衣染血的俊秀男子雖然已狼狽不堪,但鎮定自若,卻冇失了方寸,話語冰冷,透著威脅。

而被他扣住拖著走的秦舞則花容漲紅,掙紮著挪動身體,哪知卻被江臣彥鉗得更緊,秦舞惱怒羞憤地叫道“卑鄙的男人,你快放了本公主——”

這時,秦獒才恍然驚覺,江臣彥應是從牢中逃出,挾持了秦舞,他在心裡盤算,是否該在這時,擊殺二人。

江臣彥冷笑不語,幽黑的眸子冷冰冰地掃望著圍住他的眾人,而被他目光所掠的眾將士,無不心生寒意,把手中兵器握得更緊。江臣彥斜睨著秦獒,嘴角勾起冷笑,淡淡地道“秦王爺,你來的正好,難道,你想看到公主死於你的遲疑嗎”冰冷的聲音,充滿語氣戲謔和嘲弄……

話音剛落,江臣彥利劍一挺,秦舞皙白的雪頸頓時劃出一道血痕,秦舞痛得悶哼了一聲。夏侯懋神色大變,焦急道“王爺,這——”

“放他走——”秦獒瞪著他,冷冷地從齒縫裡迸出這三個字。

江臣彥冷冷一笑,拖著那流著血的秦舞,在眾目睽睽之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行宮。

當夜,楚國兵部尚書挾持大秦三公主,離開了鹽城,至此下落不明……

七日後,秦獒望著病床上的秦哲,哈哈笑道“太子啊太子,枉你機關算儘,現在,還不是要死在老夫手裡,再等片刻,那些曾被你打壓的部落士兵一到,這裡,很快就會被夷為平地,而你,也會很快解脫,被那些首領淩遲分屍,哈哈哈——”

“叔叔,你高興的太早了吧”緊閉雙目的太子秦哲,忽然睜開了眼睛,搖搖晃晃地坐起身來,蒼白的臉,在夜晚顯得格外的詭異。

“你——”秦獒顯然冇料到昏迷不醒的秦哲竟然醒了過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渾身劇顫,驚疑不定,臉色慘白的他振振地竟說不出一句話。

而就在刹那,一個容貌古樸的青年早已從黑暗中閃了出來,一把利刃抵在秦獒的脖子上。

“叔叔,你害得我輸了”秦哲微微一笑,好似晚輩向長輩撒嬌一般,“所以,拿你的命來償還吧——”那溫和的笑容卻讓秦獒肝膽欲裂,心驚劇顫。

“戲演完了——叔叔”冰冷的聲音在房間內顯得分外刺骨。

大殿上,一群威武士兵押著幾個上了枷鎖的中年人入了大廳,大喝道“跪下——”

正殿之上,太子秦哲高坐正位,巍然不動,睜開細眯的眼睛,冷冷地瞥了瞥底下跪著的諸人,淡漠道“各位叔叔伯伯,侄兒又和你們見麵了——”

其中一個彪悍陰沉的中年男人,直直望著秦哲,傲然道“秦哲,廢話少說,你要殺便殺,彆指望本王會像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

但其中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卻顫聲求饒,叩頭叫道“殿下饒命——這一切都是他,都是秦獒煽動我們背叛太子的,太子英明,太子饒命藹—”

秦哲厲聲長笑起來,嘴角浮現一絲冷誚的諷笑,隨後冷冷地道“封朔,你若還想活命,就閉上你的狗嘴——”

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立刻閉上了嘴巴,而其餘幾個跪著的男人,則有些鄙夷地望著他。

“皇叔——你可知你輸在哪嗎?”秦哲冷冷地望著秦獒,習慣性地撥弄左手戒指,但手指一觸,才恍然那早已空空,秦哲微笑起身,身長玉立的他,風度翩翩,俊美的臉容上帶著惡意的笑容“今日,如果不讓叔叔知道來龍去脈,到了黃泉路,皇叔都會怨恨侄子的”

秦獒悶哼了一聲,眼神帶著一絲不甘、憤怒、怨恨……

“太子哥哥,你怎麼都不等我們回來,就開始審判皇叔了——”秦舞身著紫衣華服,笑吟吟地走上殿,挽住秦哲的胳臂,撒嬌道。而同時,白衣翩翩的男子和一個的清俊男子緩緩穿過秦獒身旁,淡定自若地向秦太子躬身行禮“太子——”

“慕容陌——”秦獒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驚怒萬狀地睜大眼睛,閃爍是震驚、怨毒、不甘。而那憤恨的聲線,卻是要將眼前這個清俊的男子,生生撕裂,吞噬其血……

“我不是慕容陌——”而那張麵無表情的主人卻隻是淡漠地望著他,眼底流露出是生冷、是不屑,隻聽到,那清俊男子淡漠地又道“我叫江刑,也叫作慕容刑……”

秦獒猙獰的表情忽然僵硬,身側緊握成拳的雙手也慢慢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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