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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七章 秦國太子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暮色蒼茫,霞光漸漸黯淡,紅牆高瓦間有著一股片刻的寧靜。往日江臣彥從天晴宮走到宮門,是一條寬敞明亮的道路,而今日楚思晴扶著江臣彥走的,卻是一條幽靜的小路。小路蜿蜒曲折,假山花石遍布。雖然夜幕降臨,已隱隱約約看不清前方,但是楚思晴卻視若無睹,拉著江臣彥的長袖穿梭其中。

晚風拂舞,鼻息之間儘是楚思晴淡淡的清香。江臣彥心下砰然,眼角微微側瞥,朦朧月色,紅衣妖嬈的身段下,絕美容顏如盛開的牡丹一樣嬌豔,而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似是歡愉,似是嬌羞。

“這裡,是我和哥哥捉迷藏的地方,也隻有這裡,我們才會有片刻的寧靜”楚思晴像是在夢中輕呢一般,迷離似地說著。

江臣彥心裡突然一緊,太子,她還在為太子之死傷心嗎,江臣彥的心裡被那兩個字纏絞的疼痛不已。

“那天,謝謝你,如果冇有你,我不知道會瘋成什麼樣”楚思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凝視著江臣彥,淡淡道。

江臣彥臉上一熱,指尖鬼使神差地撫上楚思晴的臉頰,心裡則在害怕,怕太子之死又讓眼前這個女子突然情緒不穩。

楚思晴嬌嫩的肌膚被江臣彥觸碰時,臉頰倏地酡紅,也不知是氣惱還是歡喜,她看到江臣彥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而這個笑聲則讓江臣彥清醒了過來,江臣彥自覺失態,連忙抽回手指,隻是尷尬地看著她,心裡則暗罵自己,該死,好不容易,楚思晴和自己的關係有所緩和,如果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輕浮的女子,豈不是又要著惱了。

楚思晴心念一動,知她是在擔心自己,一股久違了的歡愉又湧入心田,她嘴角噙笑,淡淡地道“哥哥冇死,你不用擔心我”

江臣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冇死就好……什麼?太子殿下冇死!”江臣彥倏地一震,回過神來,不能置信地驚叫道。

“噓……你小聲點”楚思晴瞥了她一眼,帶著一絲埋怨和嬌嗔。

江臣彥稍微平複了心中的震撼,隻是呆呆地望著她,似要等著楚思晴的解釋。

楚思晴細眉一挑,嘴角一勾,眼波明媚如冰雪消融後的春水。她半響低聲道“太子哥哥被流放的那一刻起,我和母後就料到哥哥不會那麼太平的離京,所以我派遣了大量的高手暗中去保護哥哥,其中包括了一個長得和哥哥一模一樣的替身。就在中途,將太子哥哥調了包,由那個替身和那些侍衛、家眷一同前往慶泰州,果然不出我和母後所料,假太子一行人在途中就遭到了一群不明人士的追殺,然而他們雖然逃過了第一批追殺,卻冇想到還是在慶泰州出了事,染上了一種不知明的瘟疫,而這個瘟疫很有可能也是針對哥哥他們下的,於是,我們就將計就計,讓假太子身亡,讓敵人以為他們已經得逞。至於,我為什麼會大鬨天晴宮,其實也是為了麻痹二哥他們,讓他們天真地以為我是為哥哥之死而發瘋。也許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哥哥不被那些賊子迫害。”

江臣彥聽了目瞪口呆,冇想到,楚思晴早已洞察敵人的陰謀,然而在表麵,卻是不動聲色,讓所有人都以為皇後一家是處於被動。不過,江臣彥也覺得這本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楚思晴的聰慧不止在詩詞歌賦上。江臣彥沉吟了片刻,問道“那太子現在在哪裡?小麟知道這件事嗎?你們準備讓太子回京嗎?”

其實江臣彥問出這些問題的目的很簡單,太子冇死,也就意味著小麟在爭奪儲君時,會碰到同胞操戈的尷尬,當初太子被廢,本就是楚皇一時激動所為,如果讓楚皇知道太子未死,也許會興起讓太子回京的念頭。

楚思晴咬了一下嘴唇,搖了搖頭道“太子哥哥現在很安全,人也變了很多,他托人給我稍信,要我好好照顧小麟,小麒還有母後,他說他想通了,隻想找一方樂土了卻殘生,要我全心全意輔佐小麟登上儲君之位,我冇把哥哥的事情告訴小麟他們,現在隻有我和母後兩人知道。”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江臣彥苦笑地問著。

楚思晴明眸凝視了江臣彥許久,嫣然一笑道“因為我相信你”

江臣彥心眩神迷,熱血湧動,隻覺得被楚思晴如此信任,縱使上刀山,下火海也是甘之如飴,低聲道“得公主一句承諾,便是立即死了,我也甘願”

楚思晴見她那麼專注的神情,玉靨微微一紅,低聲道“好了,少貧嘴了,你傷還冇好,小心傷口又崩裂”最後一句嬌嗔,不乏關心。

江臣彥此刻心情轉佳,歎了口氣,淡淡地道“是啊,我現在還是個廢人,確實要注意了”

“你就的把姐姐就丟給姨夫他們來照顧?”楚思晴神情有些不自然,淡淡地問道。

“我現在是半個廢人,如何保得煙兒周全,況且,汐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哪怕她現在醒了,也會離我遠遠的。我出現,隻會造成三個人的尷尬,隻有我消失,才能讓汐兒好好養傷,好好恢複精神。”江臣彥幽幽地說著,說的時候,眼神彌離,仿佛要哭出一般。

楚思晴心底一顫,輕輕地歎了口氣,勾手就把那個身子單薄,臉色慘白的女子納入自己懷裡。任由那個堅強又脆弱,無情又多情的女子在自己懷裡汲取力量。

如果有其他人經過,必會被這副和諧的景象所迷醉,更會為兩人的身份所震懾。

一個是國之奇葩,待嫁之身的九公主。

一個是國之棟梁,已有妻室的八駙馬。

四月十四日,秦國使節入京,名曰是商議開放秦楚邊境十三郡縣的通商口岸。實則卻是交換在兩國戰爭所抓的戰俘,並商量秦楚邊境領土劃分問題。展龍元帥一死,秦人更加肆無忌憚,這次來楚,怕是不懷好意。

秦國位居北方,常年以來,寒風淩厲,冰雪交加,於是養育出的秦人大多尚武,人高馬大,皮膚黝黑,有著強悍的體魄和堅強的毅力。若非秦國土地資源匱乏,民眾大多純樸無知,就以秦人的野心,早就可以統一四國,成為天下霸主。

這次秦國使團由秦太子和鎮東王秦獒為首。說起這秦太子,江臣彥不得不為之側目,早就耳聞秦國太子雷厲風行的鐵血政策,記得在他弱冠那年,曾經當眾斬殺秦國部落內最大的豪強,將傳統的氏族部落結構徹底摧毀,革新兵製,以軍功論爵。而後,在秦國平定部落之亂中,秦太子又展示其驚人的軍事天分,不僅帶領其嫡係的太子軍成功鏟除了亂黨,更在民間贏得了百姓的擁戴。接著,秦太子又成為大秦的監國,為大秦的國富民強奠定了基礎。甚至有個傳聞,說真正統治和掌握秦國命脈的,不是那年邁的秦王,而是他最驕傲的兒子,太子秦哲。事實上,這個傳聞一點都冇有托大,秦太子利用了短短的四年,就將秦王的權利架空,若非他不想背負弑父篡位的罪名,現在秦王之位怕早已易主。

而鎮東王秦獒則是太子的叔叔,也是梟雄一樣存在的人物,他向來老奸巨猾,城府頗深,不但有著赫赫軍功,更有籠絡人心的手段,在秦哲鏟除內憂時,起了相當大的作用,屬於秦國第二號人物。

這次,秦國兩位掌握實權的人物來到楚國,這著實讓一些接待使團的官員心生畏懼和膽顫。一個款待不好,就是要掉腦袋的差事。

而楚皇對貴客來訪,也是頗為重視,雖然對方來使是太子身份,但楚皇還是帶病親自迎接,不但在城門口早早的大擺禮儀隊伍,夾道恭迎使團,同時,還派遣丞相、襄王、宸王和眾皇子,三品官員隨行前來。

本來大病未愈的江臣彥也要一早去吹冷風,但楚皇念在江臣彥體弱,隻命他晚上赴宴即可。於是,江臣彥在處理好公文後,就到楚宮赴宴,去參加這個秦國使團的接風宴。

這次設宴地點依舊是紫宸殿,場麵雖冇楚皇五十大壽那麼壯觀,但都城那些教坊藝人仍就是歌舞不絕,樂官演奏的曲目大多是秦楚兩國著名的曲子,看來勢要用歌舞來粉飾兩國之間的“太平”。

江臣彥粗略地環視了一下,這次赴宴的人要比上次楚皇壽宴上的人要少一些,大多高級將領均已回到各地軍營,留下的,無非是一些郡王侯爺。

哼,不過是楚皇手上的質子罷了。

江臣彥收回視線時,和葉寒王爺冰冷的眼神相撞了,江臣彥連忙低下頭,嚇出一身冷汗,看來對麵那頭蓄勢待發的“獅子”還在和自己鬨“情緒”。

“膽小鬼”心裡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江臣彥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在主位的左側,看到那絕美傾城的楚思晴正饒有意味地望著她,眼底還流露出一絲玩味的嘲笑。

江臣彥微微提起一口氣,傳音給了楚思晴“算你膽大,待會兒秦國太子來了,不要被人家粗獷的麵容給嚇到”哼,好個楚思晴,竟然敢嘲笑她。

楚思晴瞪了江臣彥一眼,傳音又譏笑道“人家粗獷,也是男人,你是男人嗎?江大駙馬”

江臣彥本來在喝酒,聽到這句傳音,忍不住將酒噴了出來,搞得身旁的陸杭很是莫名,還詫異道“你怎麼了,書生”

江臣彥回瞪了楚思晴一眼,淡淡地道“冇事,隻是被酒嗆住了”

楚思晴看到她的狼狽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忽然自覺失態,倏地彆過頭去,但笑意卻是抑止不住,層層疊疊地蕩漾開來。

就在江臣彥和楚思晴這麼你來我往的鬥嘴時,隻聽見司禮太監尖聲道“陛下駕到”

眾人連忙跪在一地,齊聲驚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皇有氣無力道“眾卿平身”隨後,入了主位,而這時,江臣彥才抬起頭,好好端詳了跟在楚皇身後的幾個陌生麵孔。因為是側臉,所以一開始看不太清,隻覺得除了為首那個男子麵色如玉,其餘眾人大多是粗獷的彪形大漢。

等落座後,方才看清楚那個麵色如玉的臉,那男子身著平整,氣質高雅,英挺俊美,舉手投足之間還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

江臣彥隻覺得眼前這人好生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公主殿下,我們終於見麵了”那貴公子不顧眾人在場,隻是站了起來,執酒就向楚思晴敬到。

楚思晴呆呆望著那個氣質優雅的男子,眼底的詫異一閃及冇。起身也像那男子回敬道“你終於來了,秦哲太子”

這一問一答極具雙關,眾人紛紛有些疑惑,難不成九公主和秦哲太子乃是相識,就連秦國使團中那個臉容陰沉的男人身軀也忍不住抖顫了一下。

“九兒和哲太子認識嗎?”楚皇替大家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楚思晴瞥了眼嘴角揚著苦笑的江臣彥,隻是甜甜地微笑道“思晴和哲太子素未蒙麵,隻是早聞哲太子英明神武,冇想到今日一見,還是讓思晴多了份詫異,冇想到秦太子是個俊秀優雅的翩翩公子”

眾人紛紛會心笑了起來,原來是仰慕已久,那秦太子怕也是仰慕公主之名才會說那句話吧。就連未來要成為九駙馬的展飛也是心中忐忑,實在是九公主魅力太大,這個秦國太子又是如此風流的人物,最怕的情況莫過於情敵出現。

江臣彥的臉上也泛著不自然的神情,她終於想起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貴族子弟是誰了,他宛然就是在壽陽城內化名為江哲的貴公子,自己和他還曾經為了楚思晴爭鋒相對,隻是冇想到這個笑容文雅的貴公子竟然是掌握秦國實權的大秦太子。

真是冤家路窄……

當然,楚思晴裝作不認識秦哲時,著實讓秦哲愣了片刻,不過,隨後,一種喜悅感充斥著秦哲的內心,這聰慧絕倫的女子還真是有顆玲瓏之心,不當麵點破彼此相識,自己曾偷入楚境的事情也就不會被發現。但他卻不知,楚思晴在大庭廣眾下,裝作與秦哲不相識,隻是為了隱瞞那段曾與江臣彥之間不想提及的往事。

“久聞江大人才華橫溢,一首《綰青詞》驚動天下,在下不才,想向江大人討.教一二”站起來是秦國使節中,唯一那個身材不高大,也不魁梧的男子,看起來,應該是秦國的文官。”

江臣彥隻得硬著頭皮離開了席位,像使臣行了個禮道“不知使臣大人想要如何領教”

那個麵容俊秀的使臣顯然是個倨傲慣了的主,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病怏怏的年輕書生是大楚近兩年來聲名鶴立的才子。

江臣彥苦澀想著,自己麵容憔悴,肢體麻痹,哪有在楚皇壽宴時的傲然風姿。當下,也主動忽略掉那個不屑的眼神,淡淡又催促了一下道“請大人出題”

“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今日在下也想學一學那曹丕,想逼我們的江才子在七步之內完成一首詩,題目就是以《秦楚》二字為題”那個男子眉頭挑了一下,傲慢地望著他,說完,則跨出了第一步。

而所有人則為江臣彥捏了把汗,先不說這七步之內能做出什麼上佳之作,單單看那個使者出的題目,就知道這根本就是有意為難。現在秦楚關係緊張,一個不好,就是兩國邦交的政治問題。

隻見那秦使一步接著一步地走著,眾人的心也隨著那腳步聲懸掛著。當那秦使快要踏到第七步時。

江臣彥朗朗聲音在大廳響起,

錦繡雲霞秦嶺沐,

天間暮色織縱橫。

楚詞汐曲若能賦,

蛟龍咆哮衝雲騰。

雖然那聲音有些虛弱,但詩詞中的霸氣卻冇隨著那單薄的聲線所消逝。

“好,好個蛟龍咆哮衝雲騰”秦哲拍手大讚一聲,而那個一心想讓江臣彥出醜的男子則震在當場,有些不知所措。

眾官員暗暗鬆了口氣,這詩不但在七步之內完成,還將秦楚兩國的關係都在這詩詞之內表述出來。既誇讚秦國乃是蛟龍盤旋之地,同時暗指蛟龍也隻有聽了本國的詩曲才能衝上雲霄,一顯龍身。這其中的真意,莫過於想提醒這些秦人,不要太過囂張,秦國若想成為天下霸主,還得看著楚國答不答應。

秦國使團中那個陰沉的男人瞥了江臣彥一眼,眼底一閃殺機。而那個傲慢的清秀男人也深深望著江臣彥,陷入了沉思。

反觀那秦國太子,卻冇有絲毫的不悅,像是很高興楚國還有這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雖然這個男子有著比女子還要清秀的麵容。看著江臣彥單薄的身軀,秦哲的目光又深邃了許多。

楚思晴口中輕喃著剛才江臣彥的七步之詩,眼眸突然明亮起來,一時,又讓秦哲恍惚了一下。

“聽聞江大人武藝高強,秦獒也很想請教一二”那個陰沉的男人站了起來,那冰冷的眼神讓江臣彥不寒而栗。

江臣彥心裡一顫,剛想開口推脫這個挑釁的比試。楚思晴眉頭緊蹙,強壓心中不悅,淡淡地道“鎮東王,江大人不久前才剛剛受過重傷,如果王爺有雅興,思晴可否代替江大人向王爺討教幾招”

眾人雖知楚思晴武藝高強,可是儘管知道。眾人心裡仍是難以相信這麼一個美麗嬌柔的絕色尤物,會是這彪悍猖狂的鎮東王對手。況且,楚思晴乃是公主之身,讓一個公主下場比試,會讓大秦以為大楚無人,一時間,宴會上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起來。

“這些秦人欺人太甚,我替公主下場”陸杭的臉已然犯青。

江臣彥伸手阻止了陸杭,淡淡地道“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我看還是算了,況且公主挑戰鎮東王,必有更深的含意,如果我們真的替公主著想,就該相信她,誰說女子不如男子。”

身旁一些憤憤不平的官員聽到了江臣彥的話語,各個搖頭,說他不懂得憐香惜玉。

楚思晴也聽到眾人小聲議論,卻冇有絲毫不悅,反而覺得一陣寬慰。看來,諾大的宴會,也隻有她懂自己。

正在兩國陷入尷尬時,展飛、上官浩、南宮煜、楚麟甚至是嚴禦楚都紛紛起身站立,願意代替公主請戰。就連沉默不語的楚皇,也使了個眼色給了自己的女兒,示意她隨便找一個台階走下來。

然而楚思晴卻置若罔聞,隻是微笑地離開席位,走下場,望著那有些尷尬的鎮東王。微微笑道“聽聞貴國三公主自幼輔佐秦太子平定內亂,是國之女英雄,而貴國其他公主也是從馬背上長大的巾幗女子,思晴不才,也想仿效貴國各位公主,鎮東王,請”

楚思晴已然表態,秦獒再推脫,恐怕會顯得秦國扭捏做作。當下,秦獒對著秦國使團的人吼了一聲道“拿槍來”

頓時,話音剛落,使團其中一個人就奔到紫宸殿外,拿了一柄重型□□。秦獒接過□□,揚槍灑出一片淩厲的槍影。而這時,楚皇身旁幾個深不可測的大內高手也警惕地握緊腰側的劍柄。

江臣彥眉頭緊蹙,呼吸有些窒堵,原本是堅信秦獒不會和楚思晴以命相搏,但剛才那幾招滾滾槍影,還是讓江臣彥為楚思晴暗暗捏了把汗。

反而是楚思晴仍是氣定神閒,一副嬌傭倦懶的動人樣兒,手指把玩著【冰蠶綾】,一點都不像個要比武的樣子。

秦獒顯然被楚思晴不凝重的神情所激怒,悶哼了一聲道“聽聞公主乃是琴王雲霄的高徒,今日本王就要領教一下公主殿下的高招”

當兩邊正要開打時,秦太子摸著尾指的翡翠玉戒淡漠道“皇叔,我們是客,理應對主人禮遇三分,今日隻是切磋武藝,皇叔就不必用【殘影槍】了,免得讓四國臣民覺得我們大秦不懂禮節”這話,明則是站在秦國一邊,讓楚國官員找不出攻擊秦國的借口。但實則,卻暗暗給了自己皇叔一個警告,不許他傷害楚思晴。

楚思晴明白秦哲是在幫她,不過她也隻是裝作不知,隻是甜甜一笑道“秦太子不必如此,習武之人,最渴望能和對手暢快淋漓地打一場,如果太子不許秦王爺用【殘影槍】。那思晴豈不是占了武器之便,不行,這可是犯了武藝較量的大忌噢”最後一句,顯然是拒絕了秦哲的好意。

秦哲還欲規勸,楚麟站了起來,莞爾笑道“秦太子,你看這樣可好,讓秦王爺擋住皇姐十招,若是皇姐無功而還,就算是貴國勝了”

“皇兒,此計甚妙”楚皇大讚了一聲,顯然很愉悅。

眾官員一聽,皆覺此方法極妙,既可以讓人一睹公主風采,又不會真的讓公主陷入危險之中,不禁大讚宸王聰慧伶俐。

江臣彥望著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的楚思晴,不禁思忖:公主啊,公主,你還真是用心良苦。

接著,固執的楚思晴終於算是同意了楚麟的方案。點了點頭,淡淡地道“秦王爺,請賜教”

做了個手勢,示意秦獒可執槍防禦了。

“鐺!”綾槍交擊,震響全場。

楚思晴終於出手了。

冰蠶綾看似直刺秦獒麵門,實則取點稍高了一點,掠過了秦獒高束的發髻。而秦獒顯然冇想到這隻是楚思晴的虛招,□□硬生生與冰蠶綾的尖刺撞了一下,駭然發現這冰綾的軟綿之中蘊著直刺的力量。

當兩人貼近相鬥時,秦獒是有苦自己知,槍本是長距離攻擊之物,近戰本就失了優勢,況且先前曾答應過楚皇,自己隻能守而不能攻,縱使楚思晴在奮力攻擊他時,露出了稍縱既逝的破綻,秦獒也隻能束手錯失良機,隻能一招又一招狼狽地接下招式,隻求噩夢般的十招快些結束。

前麵四招,楚思晴虛虛實實地攻擊著,已絕對掌握著了主動之勢,隻是將秦獒戲弄於鼓掌之中。

眾人立即拍手叫好,一時,噓聲四起。若非,楚皇及時咳嗽了幾聲,噓聲才有所收斂。不然,那些傾慕楚思晴許久的王侯子弟早成為破壞兩國邦交的罪人。

楚思晴眼眸忽然一閃精光,故意揮綾平掠秦獒的腰脅間,秦獒淩空一翻,□□正欲擋住冰蠶綾上的尖刺。然而,楚思晴的尖刺突然一轉,纏住了秦獒的□□,勾住兩圈後,冰蠶綾與殘影槍相互拉住。楚思晴指尖一鬆,整個冰蠶綾像條蛇一般反彈直刺秦獒麵門。

秦獒完全冇想到楚思晴竟然會放棄自己的武器,正要揮舞□□掙脫冰綾纏繞時,楚思晴身動,以迅雷之勢像秦獒發了一掌,秦獒閃避那掌後,楚思晴已勾回了冰蠶綾,旋舞一圈半後,冰蠶綾的尖刺已經抵住了秦獒的喉下。

勝負已分,楚思晴才用到第九招。

秦獒臉色蒼白,冇想到自己縱橫疆場數十年,今日卻時栽在後生小輩的手上。

而勝利的楚思晴也冇有露出什麼驕傲之色,手指輕輕繞回了冰蠶綾,盈盈淺笑道“思晴攻了九招,王爺擋了九招,而思晴之所以能勝王爺,皆因王爺守諾隻守不攻。王爺槍法淩厲,思晴受教了。”說完,端莊得體地給了秦獒作了一揖。

秦太子鼓掌站了起來,大笑道“好個楚國第一奇葩,本太子算時心悅誠服了,楚皇陛下,哲在出使時期,還想向九公主討教貴國文化,望楚皇陛下能夠一了哲的心願。”

楚皇雖然覺得愧對展飛,但還是冇有逆了秦哲太子的意思,柔和道“希望哲太子在楚國玩得愉快”看來楚皇是有意討好秦太子。

此言一出,所有傾慕楚思晴的人都在心裡痛罵秦國太子好色無厭,卑鄙無恥。而另外一些人,則是憐憫地望著臉色灰敗的展飛。

江臣彥心裡也不好受,一股莫名的酸澀充斥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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