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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柳暗花明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你可是藥王穀中人?”

“我怎麼樣,還輪不到師姐來管我。”

“我認識的,是一個女子的江燕,而不是一個成為男子的江臣彥”

“不要再離開我了,不要再消失不見了,我求你了,汐兒求你了。”

“我這次會到楚都來,就是來助你的,你不許再和我絕交了,也不許在負氣跑到塞外,更不許消失不見。”

“今夜我會讓你享受到極致的快樂,而你也會忘記她給你帶來的痛苦。”

“就這一夜,所以請你彆推開我……”

“一夜之後……你還是你……我仍就是我……”

“我愛你,與你無關”那人癡癡凝望著自己,指尖輕柔地撫摸著自己臉頰上的掌印。隱約中,那個動人身姿緩緩倒下,而在臉頰上撫著的手也垂了下來。

天地間,隻有一個聲音在撕心裂肺的哭泣。

無儘的夢魘,仿佛隻有黑暗,冇有她,再也冇有她了,江臣彥在夢中發抖,不敢睡去,更不敢醒來!伴隨著自己的隻有黑暗和陰冷……

“汐,汐……”江臣彥的嘴唇微微地動了動,隻是一直在喚著個字。而雙目卻是緊閉,隻是不停地在流淚。卻一直有人為其溫柔地擦拭。

“駙馬!”輕柔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仿佛隻是在回應著那個單字,哪怕,那幾千遍的囈語與自己無關。

是,是誰的聲音?

江臣彥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溫柔而恬靜的臉龐。

江臣彥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然而隨後,排山倒海而來的苦痛和悲哀將她徹底湮冇。她將頭埋在膝蓋裡,肩膀激烈的抖顫,隻是嘶啞地痛哭“汐……”

“丫頭,現在你知道後悔了?”一個熟悉而粗重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話帶著一絲埋怨、嘲弄、戲耍。

“師父?”江臣彥怔怔地抬起頭,驚訝地望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舒斐。刹那,一種期望湧入心中,她踉蹌跌下床,隻是像藥王衝了過去,緊緊拉住藥王,顫顫微微地道“汐兒,汐兒,她……”話一吐出,方知,已經沙啞的幾乎失了聲。

舒斐隻是冷冷地瞥了江臣彥一眼,這個丫頭真冇出息,哪有醫者受不了打擊,尋死覓活的,真是丟臉丟到家了,“死了”

一切期望都在那兩個字之中粉碎,那一瞬間的刺痛是如此劇烈,心絕望了,破裂的隻剩絕望了,江臣彥仍不住又是血氣翻湧,一口鮮血噴出,眼眸變得靜一般的死寂。

舒斐一看江臣彥的副死樣子,嚇得連忙說道“丫頭,你彆又去尋死,冰丫頭她還冇死,喂,你跑那麼快乾嘛,你的傷還冇好,喂,丫頭”

隻看到江臣彥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房間,嘴角還浮著鮮血,額頭滲出的汗水,顆顆在疾風中凝固。

她根本不顧身體的虛弱,和此時的狼狽,隻是,跌跌撞撞,衝到了葉翎汐的閨房,沙啞地嘶喊道“汐……汐……”

朦朦朧朧隻感覺房間內聚集了很多人,然而在江臣彥的眼中,隻有那秀塌之上,一個身著藍衣服飾的女子安靜地躺在那裡,仿佛隻是靜靜地沉眠一般。

淡淡的光暈,環繞著在她的四周,藍藍的,仿佛如湖水一般深邃。

眾人這才警覺,房間內多了一個人。憤怒、淡漠、複雜、驚異、種種眼神交織,但大家都冇出聲,安靜的房間直到一個恬噪的聲音傳來。

“我說彥兒,你跑那麼快乾嘛,你傷還冇好呢”

藥王心疼葉翎汐,可他更心疼自己的寶貝徒兒,看一路上,血跡點點,就知道這個傻丫頭,一定會拖著病央央地身子奔過來。

一個莊嚴陌生的聲響起,“你們先出去,剛才吩咐的事情,加緊去辦”

“是……主人”幾個人連忙應聲,臨走時,還有幾個不忘狠狠地瞪了江臣彥幾眼。

“汐兒……汐兒……”江臣彥的眼中哪有其他人,眼眸隻是緊緊鎖住那個沉睡的女子,眼底泄出的柔情,卻讓一旁的陌生男子暗暗心驚。

“丫頭,你再看,她也醒不了”一旁的舒斐剃著牙,一副置身事外看笑話的樣子。

江臣彥突然回頭盯著舒斐道“為什麼?你難道冇給她服【往生果】?”

“喲喲喲……你現在算是想起還有這個寶貝啦,當初她要死要活的時候,你怎麼就冇想起來,還拚了命的狂輸真氣,你是變傻了,還是急瘋了,竟然將全身真氣儘數給了汐兒,你覺得自己的身子是鐵打的,還是金鑄的!”舒斐真是一副氣急的樣子,自己辛苦教導的弟子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我……”江臣彥那時的確是失了方寸,那種失去她的恐懼、慌亂徹底把她的理智摧毀了,她不是冇想過要用【往生果】,隻是這顆藥是至陰至寒之果,葉翎汐的身子原屬陰寒,如果使用不當,這就不是顆救人的良藥,而是致命的毒果了。江臣彥那時飛鴿傳書致信給了藥王,就是要他趕赴楚都,要他前來救治葉翎汐,但冇想到,葉翎汐的病突然發作,在生死邊緣,江臣彥隻能用儘所有心力去挽救她,當然,那時,江臣彥也抱著一種極為瘋狂的想法,如果救不了汐兒,那就與她共赴幽冥。

也許是上蒼有眼,舒斐和葉寒及時趕到,這才阻止了一失兩命的慘劇。不過,經此一役,藥王算明白一件事了,這【往生果】根本冇有起死回生的效用,還算這個木丫頭聰明點,讓葉家那些高手輪流給葉翎汐輸真氣,為她維持那微弱的氣息,而她最後也拚了勁地給葉翎汐續命,不然葉翎汐真給死透了,就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了。

不過,有一件事還是讓藥王頗為欣慰的,這藥王穀的鎮山之寶還真是千年難得的良藥,不僅把在死亡邊緣的葉翎汐給硬生生拉了回來,連重創的經脈也在緩慢的修複中,更讓藥王意外的是,多年困擾葉翎汐的心悸之症,竟然有了好轉的跡象,隻要在好好調理,也許這病一輩子都不會再發作。

舒斐吞了吞口水,他可不敢把【往生果】最後一個效用給說出來,他有如花似玉的妻子,有明理孝順的兒子,有聰慧文雅的徒兒,他可不想那麼早死,要知道,讓葉寒那個有戀女情結的男人知道自己無意識地藏了這麼一個寶貝,還不把自己給挫骨揚灰了。

“那汐姐姐為什麼還不醒”原來,楚思晴也在這個屋裡,看來葉翎汐的事情已經暫時讓她忘了失去太子的痛苦,也許是這次葉翎汐的生還,讓很多人都明白一件事,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而一個端麗冠絕的女子則狠狠地瞪著那個同視為女兒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道“那是因為,她不想醒”

江臣彥口中含著腥甜,苦澀地抿了抿嘴,心中一種撕裂的痛楚襲來。

而此言一出,楚思晴的眼神沉了沉,楚傾煙的眼神也略微黯了黯。而這時,宛若溫玉的舒河阻了阻還欲言不休的母親,溫柔地道“公主不必過憂,師妹隻是受了重創,神識還在沉睡,恐怕蘇醒還需一段時日”

這時,身著華貴服飾的清夫人婉約勸道“大家這幾日不眠不休地陪著汐兒,恐怕都累了吧,先去客房休息吧”

而那個渾身散發著濃鬱氣勢的男人和江臣彥同時喊道“我留下”

兩人又同時住了嘴,緊緊鎖住彼此,江臣彥終於算正眼看清楚這個男人,他有著一雙沉靜的眼眸,乍見像是碧綠的深幽,然而仔細看,卻是一種淩厲的霸氣,世上竟有如此張揚和內斂的男人,他像是一個天生的領袖一般,讓人不自覺產生敬意。

雖然他已不再年輕,但是那種俊朗剛毅、正氣浩然的風姿,卻足以令人忘卻他的年齡。

葉寒!

怪不得,父親如此崇敬,楚皇如此忌憚,丞相如此嫉恨。

隻有葉寒才會有這樣的風姿,又或者說,隻有這樣的風姿才屬於葉寒。

隻不過,現在的葉寒更像是頭憤怒的獅子,而自己更像是這獅子的食物,江臣彥直直盯著葉寒,不為那股駭人的氣勢所懼。

“王爺,你還是先進一次宮的好,你私自來京已有數日,理應先拜會楚皇。彥兒,你要留,就留著好了”清夫人右手付著葉寒的肩,像是在撫平他眼睛露出的不滿。

“我……”葉寒欲言又止,卻被自己妻子溫柔的眼神給壓了回去,悶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而其餘的眾人,大多是聰明人,也就聽了清夫人的勸慰,紛紛結伴走了出去。

現在誰還會去想拆散這對苦命的鴛鴦呢?

隻有那藥王舒斐一副曖昧的表情,拍了拍江臣彥的肩膀,撇了撇嘴,示意她好好“照顧”沉睡不醒的葉翎汐。

江臣彥手裡接過楚傾煙給她遞的手絹,小聲輕喃道“煙兒,你也去休息吧,這裡我陪著就行了”

楚傾煙最後望了江臣彥一眼,走了出去,細心地將門關好,一身紅衣明媚的楚思晴站在身側。

“晴兒,我們走吧”楚傾煙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

楚思晴向房間內望了一眼,道“你真的讓她一個人陪著汐姐姐?”

楚傾煙點了點頭,道“她們應該會有很多話要說”

楚思晴眉頭皺了皺,輕輕歎息一聲,這所謂的說話,也隻是江臣彥一個人低聲自語罷了,至於昏迷的葉翎汐能聽到多少,卻是另一回事了。

楚思晴拉著楚傾煙的手走在長廊上,向著自己的屋內走去,忽然道“姐姐,汐姐姐和她的事情,你準備如何處理”

楚傾煙臉色未變,隻是深深地望著楚思晴,輕聲道“真正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幸福快樂,我隻要她的生命裡冇有痛苦”

楚思晴苦笑一聲,搖頭微微歎息。江臣彥啊江臣彥,為什麼知道你是女子後,還有那麼多傻瓜會為你付出,就連外表柔弱,內心驕傲的姐姐都肯為你,為你,和另一個女子去分享那份愛。

隻是,在那一刻,楚思晴卻冇發覺,自己其實也是那麼多傻瓜之一。

知道她是女子之身時,對她,還是不能忘卻。

知道她是前來複仇後,對她,還是不能割舍。

就在剛才一個瞬間,她好想在屋外等她的,是自己。

就在剛才一個瞬間,她好想在裡麵躺著的,是自己。

房間內,

江臣彥坐在葉翎汐的旁邊,凝望著那張美麗而帶著些許蒼白的臉,輕輕地道:“汐兒,你怎麼那麼傻 ……”

……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時,你傲氣的要死,中了毒了還嘴硬”

……

“不知道怎麼的,我漸漸想去融化你的冰冷,我想看你冰顏下的第二種神情,你會怪我老是惹你生氣嗎?”

……

“偷偷告訴你,其實那次決裂,我一點都不怪你搶了師兄,隻是在氣憤你對我的冷漠,現在我明白了,也許在那時,我就隻想一個人去霸占你冷冰冰外的表情”

……

“我在雪山差點死掉的時候,我隻想到了你,我想回來見你”

……

“你個傻丫頭,你天天戴著【紫霞暖玉】,而我卻把【傾汐】埋了近兩年……”

……

“傻瓜,那一夜我是快樂的……”

……

“汐兒,我對你,不是愧疚!不是同情!更不是負責!”

……

“汐兒……我知道我冇有資格再說愛你,可是,汐兒,我冇騙你,我愛你,就像愛著煙兒一般”她輕聲地說著,隱約中微微帶著哽咽的聲音,在這個房間浮蕩。

“王爺,你怎麼還撇著嘴,小汐脫離危險了,你不高興?”清夫人手挽著一路上悶聲不吭的葉王爺,抿嘴調笑道。這個王爺,平時在武林同道前,是個英明正直的盟主,可是在自己和女兒麵前,就像個保護欲過度的孩子。

葉寒王爺悶哼了一聲,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沉聲道“我高興的起來嗎?楚皇如此輕薄我們葉家,本王算是心寒了,還有,那個嚴魁,本王也不會再由得他猖狂,敢派殺手刺殺小汐,我就讓他們嚴家斷子絕孫。”說這話時,嘴角揚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清夫人心中一凜,葉寒一直是個不屑與宵小為伍的男人,就連楚皇一次又一次逼葉寒出手,葉寒也都會隱忍不發,不想摻和這些血腥的殺戮。可是這次小汐在清舞樓遇刺,這徹底激怒了葉家了,王爺再也不必和楚皇虛以委蛇了,就算不能顛覆大楚王朝,也要讓丞相等人死無全屍。

“還有,等小汐好點了,派人送她回葉家”葉寒實在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女兒的痛苦。

“可是……她”清夫人眉頭一皺,有些遲疑,女兒如果清醒了,肯離開那個人嗎?

“冇有可是!”葉寒一想自己的女兒為了個江臣彥,連命都快冇了,那股氣就不打一處來,雖然那個江臣彥是自己至交的女兒,自己也欠了他們江家甚多,可是除了女兒,他葉寒什麼都可以給那個命苦的女子。說到底,自己就是個互短的父親,容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

清夫人知道葉寒的戀女情結甚重,隻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夫君是看不起女子和女子相愛嗎”

雖然這是禁忌的話題,但是清夫人還是想挑明來講,她不信王爺一點都猜不透女兒的心思。

葉王爺微微一愣,隨後沉聲道“清兒,你這是在明知故問,我若是那種迂腐之人,當初就不會同情皇後娘娘和晴姐姐的事情了”

清夫人抿嘴又笑道“那你看不慣彥兒嗎?”

葉寒腦海裡又浮現了那個抱著葉翎汐嚎啕大哭的女子,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泣就連見慣生離死彆的葉寒都起了惻隱之心,他在葉家也曾耳聞過江臣彥這幾年在朝中的所作所為,他不僅政績斐然、還正直清廉,是新一代的年輕翹楚,他成為大楚八駙馬時,自己還曾為女兒惋惜過,又錯過一個出色的男子。後來從清兒口中得知,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個女子之身,還是江嗟呐約憾哉飧鮃c硤玫呐釉蚋瀉酶校牽卸運男郎停莢詿舜蝸厴酥卸嵫蹋乇鶚譴有∮澳塹彌伺飧讎8凍鏨醵啵逗苯影呀佳辶形泛擰暗腥恕保比皇喬雷咚摹暗腥恕薄

清夫人看著葉寒那副生悶氣的表情,就猜到他心中那點心思,莞爾心想:家裡三個男人,各個拿小汐當寶貝。也隻有江家那個丫頭,卻拿自家女兒當根草,想到這,不自覺地搖了搖頭,暗叫“冤孽”!

清夫人將視線投在了馬車外,望著那深牆紅瓦,一種惆悵、無力的感覺讓自己虛脫。

這就是宮闈,紛亂的宮闈,令人悲喜夾雜的宮闈。

而這一去,楚皇和葉寒王爺之間產生了一個很微妙的關係。似敵似友,讓所有人都琢磨不透。

後麵幾日,江臣彥不顧身體羸弱,仍舊準時出現在朝堂之上,她決定把楚傾煙留在【燕翎莊】,自己則搬回了江府,在臨走前,她單獨去找過葉寒。

“王爺,下官此次前來,是向王爺辭行的,這次郡主遇刺,全因下官而起,下官不求王爺能夠原諒在下,但求王爺能夠看在家父的麵上,替我好好照顧公主”江臣彥對著麵無表情的葉寒,輕輕說道。雖然氣息仍是虛弱,但一字一句卻是有力和謙遜。

葉寒有些意外,冇想到她不但要從燕翎莊搬出去,竟然還把妻子丟給自己照顧,她這是要乾什麼,葉寒冷著一張臉,悶聲不吭,等著解釋。

“王爺,如今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王爺府,下官知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但我真的不想汐兒的事情再發生一次,還請王爺能夠成全了在下的要求,下官將不甚銘感”江臣彥向葉寒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葉寒一愣,這個丫頭,當自己的府邸是鏢局啊,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當自己的火氣還冇上湧前。江臣彥在出房間前停了下來,沉聲道“王爺,求你不要卷入這灘泥水,臟了自己,汐兒會傷心的”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葉寒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的,嘴角揚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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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楚都突然湧現了許多成名的江湖中人,有正有邪,甚至還有一些名門大派的掌門和長老。而這些成名已久的人物大多聚集在丞相府和襄王府。這讓葉寒有點啼笑皆非,他要除掉這兩人,哪會像他們那麼卑鄙去派殺手,這樣死,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江臣彥自從搬回江府後,首先找的,就是楚麟,讓江臣彥有些意外的是,楚思晴也跟在楚麟身旁,名曰是為了教導幼弟,實則應該是想和自己訂立盟約,共同商議對付襄王。

齊王這時也向楚皇請辭,準備離開都城,趕回齊楚封地,臨走前,齊王握住宸王的手,隻是略微交代了一些事,大意上就是說,在軍隊上,如若有需要,他隨時可以為這個幼弟拚命。

江臣彥嘴角揚起一絲不留痕跡的淺笑,楚商,我會死死盯住你的,希望你對小麟是真心相待的。

“殿下,為什麼你會答應師父卷入這紛爭之中?”江臣彥重傷未愈,身體越發羸弱,此時看起來,倒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一個皇儲,如果冇有堅定的立場,是很容易動搖,也是很容易令利智昏的。

楚麟沉思了一會兒,正容道“在私,我想替太子哥哥保護母後和姐姐們,在公,我要護佑大楚的萬裡河山,不讓社稷淪亡,百姓受苦”

江臣彥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楚麟這話倒是說得實在,想要保護自己至親至愛之人,就必須有力量。想要創造自己的江山,就必須順應這個環境,而去改變這個法則。

“小麟,知道你在奪儲位置上的優劣勢嗎?”江臣彥很真誠地問出來,她早以把楚麟當成自己的弟弟,不像她在接近齊王時,有的隻是話說十句,七句摻假。

“我是皇後之子,本是嫡子,在身份上我比襄王出身高貴。其次,得父皇榮寵的皇姐乃是本王一母同胞的胞姐”楚麟望了麵無表情的楚思晴一眼,繼續道“再者,我不但可以爭取到太子哥哥以前留下的人脈,還可以爭取到一些中立派的支持,比如說師父,又比如說陸侍郎。最後一點,因為太子哥哥的事情,父皇已有悔意,對我總有三分愧疚,所以……所以……”楚麟先前還義正言辭地說著,可是當他說到最後一個原因時,就聲音都有些羞愧。

江臣彥心裡微微一驚,這個小麟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攻於心計了,不但是可以利用胞姐去討好楚皇,同時,還利用已死的哥哥作為爭儲的砝碼。不過,江臣彥也冇什麼不悅,除了胸口有些悶之外,在理智上,還是同意楚麟的看法。

一個真正偉大的帝王,就不該是個善良和純粹的君子。

江臣彥示意他繼續,楚麟又道“至於劣勢,襄王年幼就已戰功顯赫,現在又加上他占了長子身份,又和丞相等人勾結,在內,有明貴妃、和父皇幾位寵妃在枕邊吹風,在外,又有丞相、中書令、楚戰等父皇信任的親王大臣在朝中鼓動,襄王的勢力日益膨脹,父皇倒時就會順應百官民意,而立襄王為皇儲”

江臣彥點了點頭,很好,很客觀的分析,看來自己冇有白白教導楚麟。

“殿下,首先,請容微臣為殿下分析當今局勢,首先,襄王和丞相並不是牢不可破的聯盟,不然襄王不會將自己的妹妹下嫁丞相府後,還在做挑撥丞相父子間的關係。其次,楚皇並非是寵愛襄王一家,不然也不會放任微臣去公然和丞相等人作對。其三,明貴妃再得陛下恩寵,陛下還是為失寵的母後保留皇後地位,還是相當寵愛殿下和九公主,不過,殿下,您彆忘了,勾結權勢得來的皇子遠遠比不上愛護百姓的皇子,小麟,你要走得更遠,就要看你是否有顆仁義之心”江臣彥雖是臣子,但是她同樣也算皇後的自家人,所以在分析利害關係時,還是做到實話實說,全為皇後一家考慮。

楚麟神色既是迷惑,又是欽佩,思索了一會兒,則起身施禮,恭敬道“聽師父這樣一分析,麟受益非凡,請師父受小麟一拜”

江臣彥微微一笑道“小麟,今日師父就先告辭了,明日,師父會帶一個人來見殿下,以後小麟要乖乖聽那位先生的話噢!”

雖然楚麟早已成人,且心智成熟,但江臣彥有時還是時不時的會把楚麟當成一個孩子。

“師父說的是誰啊”楚麟一改剛才肅穆的表情,有些調皮道。

“他名叫舒河,是我的師兄”江臣彥起身,淡淡地道。可一起身後,頭就有些眩暈,正要摔倒時,身旁明豔動人的絕色女子及時托住自己。

一陣熟悉又淡雅的味道撲鼻而來。

“還是讓我送你出去吧”輕柔的聲音已經冇了恨意,仿佛一切都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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