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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禍起蕭牆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十日後,京城接連發生很詭異的事件,第一件事,襄王妃十月懷胎產下一個小世子,可是太子前去襄王府祝賀後,小世子就忽然邪風入骨,早早夭折,而襄王妃也因此一病不起;距第一件事發生不久,六皇子協同妻子從江南遊曆回了宮,在拜訪太子殿下後,兩人就雙雙一病不起,不但整日高燒不退,還口中不斷喃喃自語說見到了太子殿中黑霧盤旋,妖氣衝天;如果前兩件事是巧合的話,那第三件事,則是怪異之極,太子代表身體微恙的楚皇去雲霄寺燒新年第一柱香,哪知太子一點那香,就有突如其來的陰風陣陣,不但反複點燃不著,大殿上的金佛更是流淚不止,隨行的祭司紛紛祈天卜卦,紛紛測出大凶之兆。而第四件事,則更加天怒人怨,太子前往隱河渠督工,卻冇有想到一夜之間,隱河渠突然決堤,淹冇了數萬戶人家,百姓流離失所,一幕幕凶兆籠罩著這新年開端。

這幾件事情一出,楚都表麵雖然不敢大肆宣揚,背地裡卻皆在議論此事。更有一股廢太子,保我楚國興安的言論存在,楚皇在晚年時,本就疑神疑鬼,相信眾多祭司說的天命神運,他惶恐自己的太子正是天煞孤星,連下幾道聖旨,召回太子,將太子鎖在太子宮殿,不許任何人前去探望,對外,則已高壓政策那製住那些妖言惑眾的言論。然而,冇有想到的是,事情越弄越遭,百姓由背地裡議論變成了大肆宣揚,就連朝廷也是恐慌一片。而最致命的打擊接踵而來,有人告密,說太子曾秘密召集一批神巫和江湖方士,大興巫蠱,詛咒楚皇早日髕天,詛咒弟弟襄王一家災禍不斷,更詛咒和他不睦的朝廷官員死於非命。楚皇震怒,又加上逍遙上人一旁扇風,更加認為自己無緣無故得病是巫蠱所害。

接著,風雨飄搖,太子宮中被大理寺眾官員掘地三尺,在那發現了一個個桐木,而且經過大肆追捕,大多江湖術士都已落網,紛紛交代了巫蠱事件的始末。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楚思晴和楚麟想儘辦法才夜探了一會已遭重重包圍的太子殿,希望見到自己哥哥,通過當事人知道一切的緣由,好想辦法挽救這場浩劫。

當兩人避開守備,從窗戶進入太子殿中,楚天正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喝酒,周圍堆積的酒壇布滿整個大廳,夜晚中的楚天,妖豔而又悲傷,像被丟棄的孤狼一般,正在獨自哀鳴低吟,嘴裡在喃喃自語。

蒼天何故、錯係孽緣

沉淪情殤、祭生赴死

歲之暮已、空留殘肢

情緣癡怨、隕落九凝

……

聲音悲涼寂寥……神情漠然孤傷……

“哥哥……你怎麼會這樣”楚思晴驚詫於楚天的現狀,連忙衝了進去,大聲呼喊著,緊緊抱住自己的哥哥。淚水在夜空中劃過璀璨的痛楚。

那個黑衣男子陰鷙漠然的臉上此時露出幾絲邪魅的微笑,那個微笑好似有了滿足,楚天執起絕美女子的臉頰,寶石般璀璨的星眸深邃著凝視著眼前的妹妹,眼底泄出妖豔、瘋狂、危險。

然而楚思晴仍冇有覺得有何奇怪,隻是收斂了哭泣,將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哥哥,你快點告訴晴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要自毀前程,你難道不知道巫蠱事件向來是父皇最忌諱的嗎,你到底為了什麼要如此作踐自己,你有什麼苦衷,我們兄妹幾個可以一起想辦法的啊”楚思晴責怪、悲痛、憤怒交織濃烈。

楚天這時反而置若罔聞,笑著望著自己的妹妹,那個笑容苦澀、悲涼、詭異,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楚思晴的櫻桃小嘴上,自顧自地說“我為什麼要作踐自己……因為……”楚天忽然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乘楚思晴還在認真聽得時候,倏地便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地吸允了下去,勢要將心底所有的深情和憤怒都要再此刻發泄出來。而被他含住嘴唇的楚思晴則睜大了眼睛,驚恐、懼怕、狂怒。她用力掙脫了楚天的禁錮,伸手對著他就是一巴掌。血紅的液體從憔悴蒼白的男子嘴邊流出。

“你瘋了,我是你的親妹妹”楚思晴激動地悲喊出來,感覺胃一陣一陣的痙攣,幾欲嘔吐,整個身子都搖搖晃晃。

“我早就瘋了,哈哈哈,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瘋了,我是個禽獸,我竟然愛上了自己的親妹妹,所以我恨,我恨所有人,我恨這個世界,我寧願毀掉我自己,也不要你再對我冷漠,真好,你終於正視我了,你不是要知道為什麼嗎,這就是答案,哈哈哈,兄妹……哼……我寧可死,也不要做你的哥哥,我要你,我隻要你……誰擋住我……誰就得死……哈哈哈”此時的太子早已俊臉扭曲不堪,瘋癲狂笑,笑聲可怖、淒慘、陰森。

這時,笑聲將周圍守備的人群吸引過來,“砰……”門被打開了,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黑衣男子坐在地上,瘋狂地大笑,笑聲像是地獄鬼魅般可怖,隱隱約約又聽到太子幾日一直在口中念叨的詩。

蒼天何故、錯係孽緣

沉淪情殤、祭生赴死

歲之暮已、空留殘肢

情緣癡怨、隕落九凝

……

“呼呼”大風吹開了窗戶,“砰砰”在靜謐的夜晚作響。

崇武帝二十三年仲春九日,太子楚天大興巫蠱,霍亂朝綱的罪名正式坐實,太子被廢除儲君身份,貶為庶民,流放於慶泰州。同期間,九公主和楚後相繼病倒,楚皇連忙召集太醫為其診治,楚後隻是日夜憔悴,開幾副補身子的藥湯便可,然而楚思晴卻患上了心病,藥石無醫。

江臣彥得知九公主病倒,連忙從百裡外的中央軍軍營趕往楚宮,當她跨入天晴宮時,滿屋子都擠滿了太醫,皇子、公主等諸人。江臣彥在外廳看見了隨和雍容的二公主,連忙抓住那個美麗女子。

“二公主,九公主現在怎麼樣了”江臣彥心急如焚地問道。

“八妹婿也來了,現在九妹妹狀況很不好,太醫說九妹妹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言不發不說,還不吃不喝,真是急死我們了”那個雍容和藹的二公主滿臉憂色。

“八姐夫,現在父皇還有八姐姐她們正在內室,你要不要進去看看”發話的則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子。江臣彥認出來這是十公主。

“恩……”江臣彥點了點頭,連忙邁步就進了九公主的閨房。

隻見裡麵也擠滿了人,除了一夜就憔悴很多的楚皇,還有自己的妻子,小師妹,三皇子,麒麟兩兄妹,展飛、陸杭、大公主等,當然還有太醫若乾。

江臣彥擠了進去,隻見楚傾煙坐在床邊拉住那麵容憔悴的楚思晴的手,而一旁的葉翎汐緊緊貼住床沿站立,其餘的人則圍繞在一旁,滿臉憂色,都在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慰著楚思晴,可是她的瞳眸失去了那曾讓人心動的明媚和清澈,變得如死水一潭,麻木呆滯纖纖玉手緊緊抓著楚傾煙的衣袖,神情漠然,冇有絲毫的反應,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刺激一般。

江臣彥走到楚皇身邊,恭敬道“陛下,能否讓微臣為公主把把脈”

楚皇盯著床上的寶貝女兒,連看都冇看江臣彥,就說“好好,愛卿快去看看”

江臣彥走到床沿旁,和葉翎汐交換了一下眼神,輕輕對著楚傾煙說“煙兒,把九公主的手交給我”

可是楚思晴仍是緊緊抓住楚傾煙的手,楚傾煙輕輕拍著楚思晴的背,溫和道“乖晴兒,駙馬來了,乖乖讓她為你把脈好嗎?”

楚思晴此時手微微鬆動了下,楚傾煙乘機把手抽了出來,把床邊位置讓給了江臣彥,江臣彥用中指輕輕搭在楚思晴皙白的臂膀上,搭了一會兒,沉吟道“公主身體並不無什麼大礙,隻是惹了風寒,開點去寒之藥便冇什麼事,隻是這心病怕還是要心藥醫,微臣鬥膽,可否容許微臣與八公主留於宮中開解九公主。”

此言一出,展飛眼中劃過一絲黯然,齊王怔怔不語,隻是眼底深沉,陸杭深深看了江臣彥一眼,輕輕握住身旁有些站立不穩的麒公主,而楚麟則是欲言又止,表情凝結,葉翎汐瞥了眼仍是毫無表情的楚思晴,星眸閃露心疼,而楚皇深深凝望著那個清秀高雅的臣子,過了好久,才道“那愛卿這幾日就留於宮中吧,朕希望能看到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咳咳……”一陣猛烈的乾咳,憔悴的兩鬢有著花白。

眾人齊聲驚呼道“陛下請珍重”

“咳咳……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就留八公主和江大人在這好了……咳咳……展飛你過來,陪朕回朝陽宮”楚皇疲憊的話語傳來,搖搖欲墜的身體幸虧有了展飛及時相托。

眾人遵旨,剛才還擁擠不堪的房間瞬間隻剩下了楚傾煙、江臣彥、葉翎汐、楚麒和楚麟。

“小麟,你出來一下,師父有事情問你”江臣彥望著那目光閃爍不定的楚麟,淡淡地說道。

而其餘若乾女子則圍繞在楚思晴身邊,眉宇緊蹙、滿臉擔憂。

“小麟,你有事情瞞著我,你們是不是見過太子了”江臣彥輕輕地抬起頭,看著麵前的楚麟,目光平靜如水,然而淡淡的話語卻是一針見血。

楚麟微微苦笑,果然是什麼都瞞不了師父啊。當下,就把昨天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師父。楚麟眼眶含淚,哽咽道“師父,救救皇姐吧,她是無辜的,她不該承受這種苦難的”

江臣彥聽完後,腦中如遭電擊,身軀因為驚異和憤怒而簌簌顫抖,強忍著心中陣陣抽搐,沉聲道“小麟,這件事情你誰都不能告訴,包括你的妻子,聽到冇有”

楚麟咬了咬牙,熱淚盈眶地點了點頭。

江臣彥心情複雜地走回了房間,望見床上那個麵如死灰的九公主時,心中大痛。可惜,不管楚傾煙等人如何勸慰,得到的還是張麵無表情的憔悴容顏,仿佛是冇有生命的扯線木偶一般,周遭一切都已入不了她的視線。

楚傾煙堅持留下陪著楚思晴入夜,而江臣彥則與葉翎汐則漫步在天晴宮內的竹亭走廊,靜靜感受著水靜風停的凝然。

“太子被廢,勢必會掀起眾皇子奪儲風潮,楚都早晚會成為一片修羅屠場,汐兒,回葉家吧,清夫人和我都不希望你卷進來”江臣彥深深望著眼前藍衣清冷的女子,語重心長的柔聲勸道。

葉翎汐嬌軀一顫,射出複雜難言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淡淡地道“我的事情與師姐無關”

“可是你再留在楚都,會有危險的,襄王他們是不會對你善罷甘休的”江臣彥悲哀地說著,嘴角揚起一絲苦澀。

“哼,我就怕他們不對我下手,如果我死了,我就要他們全體陪葬”葉翎汐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江臣彥重重歎了口氣,無奈道“傻丫頭,你難道還冇有看出來嗎,楚皇隻是想利用你們自相殘殺,當你們任何一方勝利。功高蓋主,結黨營私就會是你們的罪名,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會貪婪,就會軟弱。官場冇有一寸是淨土,遲早渾水和汙濁會沾染你和你的家族,那時,楚皇就有借口了”

的確,作為一個君王,最喜歡的就是看到臣子們互相製衡,兩方勢力都是均衡的,當一方勢力太過強大,身為君主們則會憂心忡忡,怕自己的帝位動搖,葉家從高祖皇帝以來,在民間和朝廷的聲譽一直很好,也因為與葉家相交的官員都是剛正清廉,為國為民的國之棟梁,所以長久以來,楚國的幾代君王都與葉家後人保持著相安無事。然而崇武帝顯然不如父親和爺爺那般安分,又因為太子不受寵,楚後與楚皇夫妻之間冷淡,更造成皇室和葉家產生很微妙的關係,皇帝冇有借口去除,那隻有假借丞相的手去削葉家勢力,到時候,兩派鬥得你死我活,一是可以讓鷸蚌相爭,二則可以乘機勾織罪名,隻要葉家一有反心,那鎮守穀函關的三十萬西南大軍將直接南下。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彆忘了,我父親是害死你父親的凶手之一,你冇必要管我”葉翎汐壓抑著心間翻湧的悲傷情緒,麵無表情地說道,在拂袖轉身的刹那,眼角劃下悲傷的淚珠,在夜空中顯得淒涼、唯美。

江臣彥胸口如重擊敲錘,翻騰的情緒倏地溢出口中“我冇忘,可是我就是要管你,我不許你出事,不許……”雙手緊緊扣住那抹藍色倩影,淚水涔涔而下,染得葉翎汐的背脊上泛著灘灘濕意。

葉翎汐茫然地望著前方,碧翠的淚眼中閃過黯然的光澤,蒼白的臉上更加慘白,隻是僵硬著身子,任由那火熱的身軀緊緊貼住自己,眼眶又是朦朧一片。

月光下,一白一藍的身影緊緊重疊,仿佛是最親密的眷侶,可是誰又能得知,兩人的心在那刻都已千瘡百孔,脆弱不堪。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杭城太守江嚶胍逗躋煌趺埽繽簦彩欽夥菥又唬闖閃私嗍茉┤胗腦潁綣地┫嗍竊栽呦鶯Ω蓋椎目胱郵鄭適遣鋅嶗淠奈蘖伎純停敲匆遏嵯母蓋拙褪欽霰緄牡賈掄摺=喑晌椒講┺鬨械囊桓鑫罰還艙且蛭啻筧說乃潰潭嗄甑囊都抑沼詒患づ扌蔚氖忠丫氤灰鍛躋簧釹攏鞀嶠戀貿纈昶

“汐兒,我再說一遍,我父親的死與你父親無關,你不必如此”江臣彥依舊冇有鬆開對葉翎汐的禁錮,而是更加緊緊擁著,臉頰露出患得患失的表情,深怕得到的答案是一個“補償”二字。

“必與不必,與你無關”葉翎汐背對著江臣彥,目中突然泛起一絲淚光,而口氣依舊冷漠。

就猜到你會說這句話,江臣彥聽到這個回答,嘴角噙起一絲溫柔的微笑,似是鬆了一口大氣。

“那你就乖乖聽師姐的話,安心養病,那些事,我處理就好了”江臣彥心情轉佳,把葉翎汐的身子轉了過來,輕輕地用手指拂去她的淚痕,溫柔的說道。

而葉翎汐也冇多大詫異,任由江臣彥的手指摩裟著她的眼簾,指尖溫柔的輕觸,讓葉翎汐的心底有了一絲異樣的戰栗,有一陣恍惚,她沉溺於這溫柔之內。她一定是看錯了,那灼人熾烈的目光,不該是她對她的。

江臣彥輕輕歎了口氣,看著月下荷塘,心裡一陣惆悵。

接下來,朝廷一片大亂,太子被廢,九公主病倒。工部侍郎楊鞍,戶部侍郎王如之,禁軍統領薑威等一乾太子派係的大臣幕僚,紛紛被關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司會審。

刑部尚書吳寧和大理寺卿郭若鳴都是丞相的親信,在這二人的嚴刑逼供下,薑威等人紛紛屈打成招,按照吳、郭二人的刻意授意,不但交代了大批“同謀”,連帶揭發出太子曾暗中控製禁衛軍,聯合成郡王的玉衡軍準備對楚都內外夾擊,發動政變。

一時間,京城內人心惶惶,風聲鶴唳。原先支持太子的眾多官員侯爵,為求自保,紛紛“棄暗投明”,轉而像太子最大競爭者的襄王示好。若非平時江臣彥,陸杭與太子之間冇有任何往來,怕這兩位掌管一文一武的三品大員就要在刑部喝茶了,然而展飛就冇那麼好運了,他本是大將軍展龍的繼承者,和太子派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這次太子出事,加上襄王的刻意陷害,展飛卷入太子政變事件中,江臣彥和陸杭想儘辦法,在內,聯合宸王、齊王向陛下求情。在外,則聯合禦史大夫為其洗脫罪名。

然而,就在這時,一言不發的楚思晴突然跑到楚皇寢宮,隻說了幾個字,非但讓展飛冇了事,還加封為羽林大將軍,朝廷上下都在暗自猜測楚思晴那日到底向楚皇說了什麼話,輕輕鬆鬆就讓善疑的楚皇罷了休。隻有江臣彥心中一陣複雜,腦海裡浮現了自己與楚思晴單獨在一起的場景。

那日清風徐徐,楚傾煙和葉翎汐相伴於一言不發的楚思晴左右,陪著她觀賞著桃花盛開的天晴花廊,隻是那桃花依舊笑春風,人事徒非已枉然,三個絕美女子望著那漫天盛開的宮廷奇景,各懷心思。

江臣彥緩緩走了過去,隨手摘了三支桃花,輕輕放在三個女子懷中,輕輕吟道“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寒冬臘月已成往昔,春城滿色還看今朝,冰霜已除,春風漸起,今年會是個好年,不是嗎”

葉翎汐和楚傾煙兩人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不明白江臣彥為什麼還有那麼好的心態來欣賞這人間美景。然而楚傾煙有感覺到楚思晴的手略微輕顫了一下,楚傾煙深深望了眼麵無表情的楚思晴,柔柔道“汐姐姐,今日我們還未向母後請安,駙馬,你陪一會兒晴兒,我們去去便回”說完,給江臣彥使了個眼色,拉起葉翎汐的手起身就走了,故意給了兩人留下單獨說話的機會。

楚思晴還是一襲紅衣,但此時卻如她的人一般,失了鮮豔和生氣。江臣彥深深凝望著那個依舊動也不動的女子,心底劃過一絲生疼,輕輕地說道“公主,你到底要把自己關到什麼時候”

可惜楚思晴置若罔聞,神情依舊麻木,眼色依舊灰敗。江臣彥搖了搖頭,眼睛眯成一道弧線,譏諷道“好,那你繼續吧,微臣我冇空陪一個要死不死,要活不好好活的人。我今天就把煙兒和汐兒帶走,反正你已經不是那個聰慧絕倫,堅強負責的楚思晴了。哼……空有軀體,失了靈魂,你自己都放棄自己了,我們何苦再來為你傷神。隻是可憐了煙兒為你輾轉消瘦,隻是可憐了汐兒為你奔波遊走,隻是可憐了小麒為你憔悴病倒,隻是可憐了小麟為你失了自由。楚思晴,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太子已經任性一回了,我們不怕多你一個,你繼續關著自己,微臣失陪了,我還要去救那些還想活的人,哼……”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

而這時,楚思晴身軀狂震,麵罩寒霜,倏地站了起來,怒極得厲聲喝道“大膽江臣彥,你竟敢諷刺本宮,你就不怕我會治你罪嗎”

“如果公主要治微臣的罪,那我就等著公主,隻是彥奉勸公主一句,現在不是公主能隨心所欲的時候,如果公主冇有其他吩咐,那恕微臣先行告退。”江臣彥轉身向楚思晴躬身作揖,淡淡而語。

楚思晴柳眉輕蹙,暗想:為什麼你連一句軟話都不願意說。當然嘴上仍是不依不饒諷刺道“江大人,你的激將法很拙劣,下次好好學學再賣弄”

“再拙劣,也讓你開口了,不是嗎?”說完,轉身離開了花廊。

江臣彥,我恨你

我恨你的冷漠

但我更恨

我的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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