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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原來如此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呆子,他真的是藥王前輩”楚思晴睜大了雙眼,看著飯桌上有些狼吞虎咽的中年男子,有點不能置信地問著身旁的白衣男子。

“九公主,你這句話已經問了第三十七遍了,現在我很負責地再告訴你第三十八遍,他就是藥王舒斐,——我的師父,就是江湖中傳聞,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精通陰陽五行,奇門八卦,醫學之術的藥王舒斐。不過,他絕對不是你腦海中那個風流瀟灑,高雅聰慧的大俠。”江臣彥很不忍心告訴楚思晴事實,但是實則是師父自己的行為親手破壞他在楚思晴心中的高大形象。

就比如說現在,師父正滿嘴油膩地啃著雞腿,吃完,還用他那有些破舊的衣衫隨意的擦拭著,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簡直像是被放逐的餓狼一般。而且師父還有一點嗜好,就是喜歡看美女,不管是老的,少的,都愛狠狠地盯著看。在這點上,讓師娘非常氣憤,哪怕師娘在二十幾年前被冠上武林第一美女的稱號,師父還是不會滿足他那看美女的嗜好。

“師父,咳咳”江臣彥有些尷尬地望著又陷入癡呆的師父,以咳嗽示意他可以恢複正常了。

哪知,自己的師父還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樣子,傻傻地說著“美,真美,真不愧是楚國第一奇葩,比她母親沈煙還美,旁邊那位也美,哇……小子,我真妒忌你。”哇的一聲後,竟然哭喪地叫起來。

那叫聲真是著實嚇了在場的五人,而這五人,表情各異。舒河還是淡定的笑笑,對於老爹的神經見怪不怪;江臣彥則是額頭冒著黑線,臉部正在僵硬中;楚思晴是當場愣住,表情凝結;楚傾煙尷尬地笑笑,不過神情也很古怪;而身旁站著的侍女星兒則是長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議。

“怎麼了,我有說錯嗎?”而當事人顯然還是很無辜,有些疑惑著問著。

江臣彥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冇,師父,你繼續吃,也繼續看,吃飽喝足了,我們有話要和你說”

“如果是你婆娘的眼睛,和那幫死人的事情,嘿嘿,小子,你必須答應我,再幫我燒幾頓好的”舒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有些微撐,起身就活動活動。

“好,師父,你想吃什麼,我都幫你燒”江臣彥頹廢地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她實在是不敢再望向兩位公主的表情。記得剛才在廚房為師父燒晚食時,楚家姐妹已經驚異地差點冇昏過去。要知道“君子遠庖廚”,一個大男人會做飯,實則是比較怪異,不過幸好,自己連忙解釋道,那是自幼在藥王穀鍛煉出來的,連哄帶騙,這才把兩位公主糊弄過去。

“小子就是乖,你一走,冰丫頭一走,那婆娘又不會燒,我那笨蛋兒子燒的又特彆難吃,你不知道為師是怎麼過這兩年的”當下,竟然抓住江臣彥的臂膀,失聲哽咽起來,不過一看就是裝的。

江臣彥心裡微微放心,自己的師父在發瘋時,還是記得要叫“她”小子,如果喚她“丫頭”,自己是真的百口莫辯了。當下,算是象征性的安慰兩下,歎了口氣答“好好好,我燒還不行嘛”

楚思晴有些怪異地看著這師徒二人,以為兩人都得了癲狂之症。而一旁的舒河看著她的表情,淡淡地解釋道“家父行事向來古怪,師弟也與家父情同父子,公主殿下千萬不要見怪。”

楚思晴隻是尷尬地笑笑,點頭稱“是”,於是柔柔地對著舒斐說“前輩倘若治好了姐姐的眼睛,思晴也親自下廚,為前輩準備膳食。”

“哇,好呀好呀,冇有想到火丫頭也會燒飯,我有口福了。”舒斐連忙拍手稱好。

“師父,這是九公主殿下,不要老叫人火丫頭火丫頭的”江臣彥埋怨著自己的師父,她有些無奈,自己的師父怎麼那麼喜歡喊人家丫頭,看見火紅衣裳的楚思晴喊人家叫“火丫頭”,看著淡雅文靜的楚傾煙,就喊人叫“水丫頭”,看著冰冷如斯的小汐,喚人叫“冰丫頭”。總之,就是各屬性大聚集。呸呸呸,怎麼自己也被繞進去了。

“好了,免得你們說我光吃飯,不做事,我幫水丫頭看看”這時,藥王終於算恢複正常了,洗好手後,認真地為楚傾煙把著脈,還左右凝視了楚傾煙的黯淡的眼眸。沉思了一會後,淡淡地說道。

“噬心蠱,味辛溫,實劇毒,食之可摧毀人的五官。水丫頭長期服此毒,眼睛早已被摧毀的很厲害,如果不是臭小子及時用淚美人眼,玉暨花,霓綰草,紫澀果等數十種名貴罕見的藥草融在一起日夜煎服,現在你的感官,聽覺,嗅覺早已被剝奪。”

楚傾煙聽了,微微地點了下頭說“前輩說的不錯,在瞎掉後,自己的感官,嗅覺,聽覺有時會時好時壞。”當下,開始微微明白了,為什麼江臣彥要和陸杭合夥開酒樓,原來她一直服的藥是如此名貴。

“師父,毒,弟子已幫煙兒解得差不多了,隻是,這失明的眼睛。弟子不知是如何恢複,還請師父明示。”江臣彥第一次那麼恭敬地對著自己的師父說話,說時,柔和地餘光還不斷地掃著身旁的女子,眼神溫柔且充滿綿綿情意。

舒斐冇有忽視掉江臣彥那細微地小動作,有些複雜地凝視著自己的徒弟,在楚傾煙和江臣彥之間來回掃視著,淡淡地說道“如果隻是瞎了兩三年,我尚有把握可用藥為水丫頭治愈,隻是現在已過去多年,那失明的雙眼周圍,角膜已經開始受損萎縮,實則……”

舒斐還未說完,身旁的楚思晴已經激動地叫道“那難道姐姐的眼睛冇有救了”當下,表情著急似火。

舒斐歎了口氣道,“看看看,我冇叫錯吧,火丫頭就是火丫頭,我還冇說完,你就跳起來了”

楚思晴被他這麼一說,臉色當場尷尬起來,臉頰微紅,有些歉意道“是思晴魯莽,還請前輩繼續講”

“想要恢複,也不是不行,就是缺了一樣東西”舒斐冇有責怪她,隻是笑笑,慢慢地說出來。

“什麼東西”楚思晴和江臣彥異口同聲地喊出。

“凝神珠”舒斐有些複雜地說道。

凝神珠是何物?那是武林第一神秘之人----洛震寧的擁有物。聽說那洛震寧也是武林一大奇才,琴棋書畫,奇門遁甲,陰陽五行無一不精,還傳聞他俊美非凡,高雅脫俗,是當時武林中第一美男子。況且洛家世代都是武學大家,他的武學造詣絕對不在葉寒門主之下,他的勢力也絕對不亞於慕容世家與南宮世家。隻是,他肯把視若珍寶的凝神珠讓出來嗎?江臣彥搖了搖頭,有點苦澀地想著,不可能,僅憑著他曾經與師父爭奪當時武林第一美女蕭英這一點上,他是絕對不會相助情敵的弟子的。

江臣彥有些頭痛,她現在有點羨慕小汐了,因為她是師娘的弟子,那洛震寧看在師娘的份上也會厚待她的弟子。可是自己偏偏是師父的弟子,江臣彥一陣頭痛,不過,就算再難,自己還是得去找那洛震寧借借看,畢竟她是答應了楚傾煙要治好她的眼睛。

當下,打定注意,用眼神和舒斐做著交流,舒斐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有些動容。

“第二件事情,杭城眾官員暴斃一案,為師按照你寫給我的啟示,做過研究,不過不是很確定,你能在給我說說那些屍體的詭異之處嗎?”舒斐凝視著自己的徒弟,有些嚴肅地問著。

江臣彥冇有猶豫,又將自己的當時勘察的結果說了一遍,還加上了自己所懷疑的。

“師父,我覺得他們是中了蠱蟲”江臣彥也一臉嚴肅地說著。

“啊”在場的楚思晴小聲地驚呼起來,神情有些不可思議,詫異地望著江臣彥。

“臭小子,在我這,還真冇偷懶,他們應該是中了一種叫冥情蠱的蠱蟲,這種蠱蟲產自苗疆,三百年前是一個叫做蒙真的女子為了懲罰背叛自己的戀人而寄養出來的蠱蟲,蠱蟲自從開甕的一刹那起,就必須寄居男子身體,以吸食男子精氣為生,當在一定時候,施蠱者隻要催動一些特殊的催蠱手段,蠱蟲將立刻吸食寄宿者的心臟血液,讓他們突然因為血液供應不足而猝死,而且在死後,會散發出一些奇特的香味,那香味正是蠱蟲揮發後留下的,一般的仵作是絕對查不出他們是死於什麼症狀。”舒斐皺著眉頭,神情肅穆。

江臣彥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追問“難道在此蠱冇有可解之法”

“有,是有,不過基本也屬於冇,那就是立刻找出施蠱者,將他除去,再融合紫竹清,天山雪蓮,夢陀果等數十名貴的解毒丹藥一齊服下,可能尚有一線生機,不過,被下蠱之人在冇有被催發前,是冇有任何異狀,這也是冥情蠱最為霸道和可怕之處。也就是說,人不知道何時被下蠱,而他一旦知道了,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舒斐咬牙一字一句的在解釋。

眾人俱心下大凜,牙齒有些發顫,楚思晴顫聲道“那豈不是就是說被下蠱之人必死嗎?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蠱毒。”

“基本可以這麼說,不過,這種蠱毒極難培植,蠱蟲繁殖極少幼蟲,一般下蠱者是不會輕易拿他們去下蠱,況且,這種冥情蠱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它隻吸食成年男子的精氣才能存活,如果寄宿主是女子的話,蠱蟲就會自動乾枯而死。哎……憑什麼死的是我們男人啊”舒斐搖了搖頭,感歎這種蠱蟲竟然有那麼變態的一麵。

在場幾位女子麵容頓時尷尬起來,而江臣彥則低下頭,在沉思著什麼。

“師父,你可知,誰會用這種蠱毒”江臣彥疑惑著問著自己的師父。

“他應該也是來自苗疆,甚至就是那蒙真的後代,因為實則是這種蠱毒製出之法太過詭異和絕密,冇有想到苗人竟然已經來到楚國。”

“是啊,冇想到江湖中人竟然牽扯在楚國權利之爭中”江臣彥瞥了一眼滿臉憂思的楚思晴,直率地說出來。

“小子,你萬事一定要小心,師父冇有什麼好給你的,這顆避毒珠就給你了”舒斐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顆碧綠透紫的珠子,交付給了江臣彥。

江臣彥眼眶已經朦朧,冇有伸手去接,拒絕道“師父,避毒珠貴重之極,師父,你還是自己留著用”

“拿著,小子,就算你用不著,你把這個給你身旁的女子也可,你大婚,師父冇趕著喝你喜酒,這就算我給你們兩個大婚的賀禮吧”當下,硬是把避毒珠塞給了江臣彥。

“謝謝師父”江臣彥冇有辦法,隻是將珠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懷裡。

舒斐見江臣彥收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小子,跟我去趟內室,我有些話要單獨幫你說”

江臣彥心中訝然,但還是遵照師命,起身和師父走進了內室。

屋內燭火跳躍,門房緊閉,舒斐背對著江臣彥,凝視著牆上的字畫,一言不發。而身旁的江臣彥也感覺今日師父有些怪異,隻是靜靜地等待著師父開口。

“丫頭,你拜我為師,已經幾年了”舒斐淡淡地說著,兩手放在背後輕握。

“九年了,弟子十歲入的門。”

“已經那麼久了,十九歲,應該早已是嫁為人.妻的年齡”

“……”

“你還喜歡舒兒嗎”

“師父,我……”江臣彥臉色慘白,欲言又止,的確江臣彥回答不出來,現在她對師兄的喜歡已經漸漸淡薄,甚至早已冇有當初的悸動,有的隻是尊敬和親情。

“如果你已經不愛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我多年隱瞞的秘密”舒斐像是看穿江臣彥心裡所想,淡淡地說著。

江臣彥眼神黯淡,有點悲傷地說道“師父想說我與師兄有緣無分嗎?”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其實,不止是舒兒,所有的男子都與你有緣無分,你的命格原是男子,可是投的卻是女身,我從小為你卜過血卦,你與世間任何男子都不會有幸福,我不想看到舒兒與你最後悲苦地度過這一世,所以……我和你師娘才一直在阻止你和舒兒在一起,我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孩子從佳偶到怨侶”舒斐眼底流露出來的是化不開的悲傷和痛苦。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江臣彥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又是絕望又是憤怒,猶如萬丈冰淵中那鬼魅的聲音。突然淚水忍不住撲簌簌地落了下來,顫聲道“原來父親從小讓我裝醜女,自幼把我送入藥王穀學習,就是為了不讓我那麼快成親,爹是不是也知道……”

“是的,江太守他知道,他也很矛盾……”舒斐心痛地回答著自己的徒弟,希望用濃濃歉意安撫知道真相的女子。

“汐兒突然喜歡上了師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江臣彥心裡像是平靜了很多,淡淡地追問。

“冰丫頭,她為你也卜過血卦,她知道你年紀漸長,產生了要嫁給舒兒的念頭,她為了早早斷了你心中情思,才找我和你師娘商量,才故意陪著我們演了這場戲,冇想到……你差點死在塞外,也因緣際岔,成了駙馬”舒斐看著麵無表情的白衣男子,有些忐忑地解釋道。

“師父,你放心,我冇事的,既然我的命格如此,我認命了”江臣彥像是心裡想通很多,已經能平靜地說話了。

舒斐看著自己的弟子已經冇什麼事了,腦海忽然念頭一轉,微微笑道“既然丫頭與男子有緣無份,那你可以選擇和與女子相守一生啊”

“師父,你……”江臣彥一臉詫異地望著自己的師父,有些不敢置信,哪有自己的師父勸自己違背道德倫常的。

“少幫我裝,你當我瞎子啊,你對那水丫頭,絕對不是一般的感情,還有,那火丫頭,你也是溫柔的很,再加上冰丫頭,天那,丫頭,我又開始妒忌你了,怎麼那麼多絕世美女都圍著你轉啊”舒斐又開始“哇哇”大叫,臉上流露出誇張的妒忌樣子。

“師父……”江臣彥表情又是一陣抽筋,身軀頓時像石化了般一樣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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