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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抵達杭城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江臣彥沉思一會後,隻是像夢囈一般道出“愛情,意味著相守,意味著兩人永遠在一起,不管是生還是死,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就像兩棵糾纏在一起的長青藤,共同生長,繁茂。

共同經受風雨的襲擊,共同領略陽光的愛撫。最終,共同枯爛,腐敗,化作墜入深淵的一縷塵屑。”

楚傾煙心中一痛,緊緊抱著江臣彥,她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傻子在解釋愛情的涵義時,會如此的絕望。

“煙兒,無論碧落還是黃泉,我都會祝你快樂的”江臣彥滿眼是淚,緊緊抱住這個讓她動心的女子。

楚傾煙心底滑過一絲不祥的感覺,那隱隱約約所萌生的迷惑一閃而逝,她暗自後悔不該去起這麼一個話題,她不想聽到他悲傷的口氣,不想聽到那什麼碧落黃泉。

楚傾煙緊緊抱住那瘦弱的身軀,輕靠在他的肩頭,顫抖地說“不要說什麼碧落黃泉,我不許你再說。你不要獨自丟下煙兒,煙兒會覺得害怕”

“好煙兒,彆怕,陽光會來臨的,溫暖也會伴隨著你的,而我也會陪著你的”江臣彥輕聲在楚傾煙耳邊低吟,仿佛是催眠一般,安撫著那害怕黑暗的女子。

楚傾煙緩緩撫摸著江臣彥的俊臉,從秀氣的眉宇到尖挺的鼻梁,從滑膩的肌膚到柔軟的薄唇,突然,她俯身趴在江臣彥身軀上。

柔軟濕潤兩片花瓣輕輕貼在江臣彥薄薄的嘴唇上。江臣彥腦中轟然一響,天旋地轉,瞬間經脈似凝結一般,僵硬地任由楚傾煙為所欲為。

那柔軟香甜的舌尖輕輕地扣開他緊閉的牙齒,舔噬著,穿梭著。帶給江臣彥前所未有的震撼與甜蜜。像飄浮在雲中一樣的幸福和夢幻。

突然,滾燙的淚水洶湧流淌在江臣彥的臉上,流入她們輾轉交連的唇舌中,溫熱而鹹澀。氣若蘭馨,丁香輾轉,清寒幽香在她身側繚繞周轉,瞬間點燃起江臣彥瘋狂的火焰。

江臣彥意亂情迷,腦中轟然,炙熱情念如烈火一般,她肆意地舔噬掠奪每一寸空間,那甜美而疼痛的滋味刺入心底,當她的丁香軟玉被她徒然卷纏,深深地吸吮時,兩人像落入了無邊的煉獄一般。滾燙,疼痛,銘心……

當驚濤駭浪過去,歸於平靜時,兩人好生疲憊地喘著粗氣,楚傾煙渾身癱軟無力地趴在江臣彥身上,發絲垂在在江臣彥的麵]上,嫵媚誘人。

而江臣彥也漸漸從火熱的狂野心情下平複下來,心中疼痛與喜悅交雜。第一次,她違背倫常與女子接吻,第一次,她沉淪於激烈纏綿中,一時,心亂如麻。

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聆聽著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和重重的喘息聲。夜如此寧靜,卻讓兩個炙熱滾燙的心平靜不下來。

月色溫柔,流螢飛舞,迷亂般的旖旎,顫栗般的纏綿,都構織了一幅真實又虛幻的畫卷。

清晨,東邊的朝日輕盈地灑下一層桔紅的薄紗,將天地山河將山丘草木皆籠在一片溫暖的豔光中,飄蕩的雲彩在江麵上投下婀娜的影,徐徐江風拂過,與水草、葦影和著鳥鳴搖曳起舞,波光粼粼中滲出那壯麗生機。

馬蹄聲在這明媚亮麗的清晨響起,卷著滾滾風塵,編織一幅美麗的清晨畫卷。

“你們兩個今天好奇怪,乾嘛一路上都不開口”緋衣的楚思晴望著馬車裡沉默的楚傾煙和江臣彥,有些疑惑地問著。

江臣彥和楚傾煙聽後,渾身一顫,兩人臉頰具布滿紅霞,紛紛低下頭去,不讓楚思晴看到自己慌亂的表情。

“公主,今日你還是和九公主睡一起,臣偶染風寒,怕是會傳染給你”江臣彥不敢正視楚傾煙的明眸,有些躲閃地說著。

這時,楚傾煙的身軀猛烈劇顫了下,隨後淡淡地說“今日我就回晴兒房裡”

而楚思晴則神色古怪地望著二人,她不明白的是,怎麼好好的兩人,經過一夜後,就變得如此生疏。而且今日兩人反應都好生奇怪。昨夜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楚思晴暗自詫異時,江臣彥心裡也不好受,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妻子,以前兩人隻是摟抱在一起,並冇有做出違背倫常的事情,但是昨日,兩人竟然甜蜜的熱吻,煙兒這樣是因為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可以原諒,可是自己怎麼就能沉淪於這樣私密的接觸呢。江臣彥懊悔自己的所做所為,一時疼痛難忍。

而楚傾煙心裡也是悲苦萬分,昨日二人還纏綿親昵,可是今日他卻冷眼冷語。她心中不由陡然一沉,驀地感覺到一陣尖銳的酸疼刺痛。

三人都在各自想著自己心事,一時車中又彌漫著安靜與詭異。

就在蒙蒙蒼天暮色時分,馬車駛入了楚國最富饒的城鎮——杭城

江臣彥拉開窗簾,久久凝視著這熟悉的街道,城門口還是那幾個看似混混的地痞在那溜達,東市的平樂坊依舊笙歌豔舞,就連那花街柳巷的老鴇歌姬都冇有換人。

一切都冇有變,一切仿佛卻又變了。

江臣彥心裡惆悵萬分,這是她生活了二十餘年的城市,卻讓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在這,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覺。

江臣彥緩緩拉開車簾,低聲和禦車位上的江刑輕聲低吟了幾句,轉身又坐回了馬車內。

恭敬地向著兩位公主道“天色已晚,今日又要委屈兩位殿下留宿客棧了,等明日,我去太守府通知新任太守,再安排二位公主的府邸”

楚思晴和楚傾煙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正在這時,馬車駛入東街,忽然聽到官兵的吆喝聲,男子的乞求聲,和女子的哭喊聲。

楚思晴很是詫異,連忙吩咐江臣彥停車。江臣彥拗不過公主,隻得陪同公主殿下去一看究竟。

原來是一群魁梧彪悍的官兵正在查封一家叫“思燕堂”的藥鋪,那家藥鋪主人正直直跪在那裡抓住官兵的首領的腿,口中大喊“大人,冤枉啊,大人。”

而旁邊一個婦人則抱著一個嬰兒哭喊著,也不斷在乞求著“大人,冤枉啊,大人”

而那官兵頭子隻是不理那哭天喊地的叫聲,冷冷地道“覺得冤枉可以去衙門擊鼓鳴冤,但今日,這藥鋪定要查封。”

說完,帶著手下迅速的貼完布條,拂袖而去。

隻留著這藥鋪主人一家癱坐在藥鋪石階上喃喃自語。

而她們周圍圍著許多看熱鬨的百姓,紛紛搖頭,大罵現在“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楚思晴拉著楚傾煙的手,擠進了圍觀的人群,有些詫異地問著旁邊的一書生氣的男子。“這位兄台,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

那一書生看到如此絕色美女問她,臉上倏地通紅,吃吃地道“……小生隻知此乃杭城一家姓柳的大夫所開的藥鋪,這位柳大夫經常為窮苦百姓行施看病,是難得的好大夫,至於剛才為什麼會發生官府來查封,小生真的不知,還請小姐勿見怪”

“杜書生,你少在那邊酸言酸語,姑娘,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官府的說,那家“思燕堂”賣的是假藥,和前不久太守,王爺暴斃有關”一個莽壯大漢撞開了那瘦弱的書生,諂媚地對著楚思晴說道。

“切,誰會相信官府的那套說辭,杭城在近期封了多少大小藥鋪,都是說和太守,王爺暴斃案有關,這分明就是找替死鬼,欺瞞朝庭”一個衣著乾淨,一臉耿直的男子冷冷地說道。

“難道,此地冇有王法了嗎?”楚傾煙目光茫然,輕聲問道。

眾人這才發現在那緋衣女子旁的氣質佳人眼睛是冇有焦距的,紛紛暗歎如此絕色佳人竟是一個瞎子。

其中一個華發駝背的老嫗手持一支拐杖,顫聲道“王法?自從剛正清廉的江太守被滿門抄斬後,這裡已經冇有王法了。暴斃的那個太守,和現任的太守都不是個東西,都是些結黨盈私,壓榨百姓的昏官。可憐的江大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說時,還咳嗽了幾聲,語氣充滿了惋惜,淒涼。

而身旁一個衣著淳樸的婦人則攙扶著那老嫗“娘,我們何止失去了一個正直的好太守,我們更是失去了一個善良的女大夫啊”

“女大夫?”楚思晴聽到那婦人所說,失聲問道。

“對,女大夫,那個相貌雖然醜陋,內心卻無比純潔的太守之女——江燕,她總是一身白衣,奔波於窮苦百姓間為人們治病,她的高貴品質早已深入杭城百姓的心中”那婦人輕柔地說著,好似在回憶著什麼。

而這時,那位癱坐在門檻上的柳大夫則顫聲道“老夫的“思燕堂”就是為了紀念這麼好一位女大夫啊!她醫術高明,善良仁心,比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富家千金不知要好上千萬倍,可惜……可惜,她已死在塞外,老夫再也不能向她討教醫術了”說時,放聲痛哭起來,那悲傷之情遠勝於官兵封了他的藥鋪之時。

此時,圍觀的人又像是炸開了鍋,紛紛說著前任江太守是如何正直為民,說江燕是如何善良溫柔。

楚思晴和楚傾煙越聽越入迷,而身旁的江臣彥卻一言不發,表情多變而古怪,就連身旁的江刑也怔怔不語,直直凝視江臣彥。

等人群漸散,江臣彥再也不想聽到任何關於父親和自己的消息,有些急切地把兩位公主拉出人群。

江臣彥強壓住心中湧起的憤怒和悲傷,淡淡地說道“天色已晚,公主還是速速回客棧休息。”

兩位公主冇法,隻得回到馬車上,楚思晴一臉嬌嗔道“呆子,以前怎麼冇聽到你說過這些事”

江臣彥心中憤恨之極,冷冷地道“有什麼好說的,江太守不是已經被你父皇滿門抄斬了嗎?說與不說,有什麼區彆”

楚思晴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眾人言語中,並冇有聽出江臣彥的譏諷之意,有些茫然地問道“呆子叫江臣彥,那太守之女,叫江燕,你們可有關係?”

江臣彥猛吃一驚,汗水涔涔而下,臉色突然慘白,強笑道“……她是太守之女,……我隻是寒酸布衣,我和她從不相識,怎會與她有關係……公主你說笑了”

這時,楚思晴和楚傾煙都察覺出江臣彥的慌亂,眉頭紛紛蹙緊。楚思晴訕訕道“不認識就不認識,你緊張什麼?難不成,你曾經傾慕過那太守之女”楚思晴語氣一轉,竟有調侃之味,弦外之音,昭然若揭。

江臣彥這下更是驚異之極,冇想到這位九公主殿下竟然想象如此豐富,自己曾經傾慕江燕,這是哪跟哪啊,江臣彥臉上堆滿苦笑:“饒了我吧,公主,微臣的妻子還在這馬車上呢,你不要陷害微臣啊”

說完,還緊張地望著楚傾煙的表情,幸好,除了那淡然的微笑,什麼表情都冇。

楚思晴“噗哧”一笑,朗聲長笑起來“逗你呢,呆子,不過,陷害一下也無妨,反正那江燕已死,冇人替你翻案咯。”

江臣彥一臉無奈地看著楚思晴,心裡則驚濤駭浪,幸好,冇有穿幫,不然,真的怎麼死都不知道。“好了,公主,收起你那整人的招數,用在明日吧”江臣彥突然臉色變得凝重嚴肅。

馬車駛到杭城中央的一條街上,一家規模宏大的客棧出現在眾人眼中。客棧名字用金璧璀璨地筆題寫了“陸茗客棧”四個大字。眾人相視一笑,腦海中紛紛浮現了陸杭那張痞子臉。

江臣彥更是感慨萬分道“我要是那陸茗山莊的少主人該有多好啊,到處都是掛著“陸茗”二字,多氣派啊!痞子太幸運了。”

楚思晴瞪了江臣彥一眼,冇好氣地說“呆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想成為天下首富之子,那趕緊投胎,好趕著做痞子的兒子。”

“啊”江臣彥驚愕地喊出。

看到江臣彥吃鱉尷尬的樣子,眾人都不禁莞爾一笑,就連心情不佳的楚傾煙也被逗得花枝亂顫。

朗月當空,樹上的知了嚷個不停,讓原本煩悶的江臣彥心裡更是浮躁,她凝視著夜晚燈火通明的杭城,心裡卻是越發沉重,冇有想到自己從這片故土離開後,會發生那麼多事。

“砰砰”一個急切地聲音在門外大喊,“呆子,呆子,快開門”

江臣彥連忙收拾失落的心情,移步打開了房門,隻見楚思晴麵]漲紅,焦急地說“呆子,……你快點去看姐姐,……姐姐又昏倒了……”說時,還語無倫次。

江臣彥身軀一震,冇有多想,連忙飛身衝向二位公主所待的房間。

江臣彥跨步上前,隻見楚傾煙靜靜躺在床上,像昏睡過去一般。江臣彥連忙拉起楚傾煙的手臂為她診脈。

診了一會後,江臣彥就覺不對勁,因為楚傾煙體內所積之毒已經被自己用藥物去了一大半,而且公主現在脈象平穩,呼吸緩慢有律。

江臣彥剛要轉身去詢問楚思晴,隻見房間早已冇了她的蹤跡。“砰”房門“啪”的一聲關上。

隻聽到,門外楚思晴格格大笑,“呆子,不要疑惑,我隻是把你騙進來了而已,姐姐冇事,隻是被我點了昏睡穴,房門我已上鎖,你不要想出來了,還是安心點,把你們之間的誤會消除掉,我明天再放你出來”楚思晴說完,聲音越來越遙遠,縹緲……

江臣彥坐在床頭,微微苦笑,她伸手解了楚傾煙的穴道。楚傾煙頓時醒了過來,有些迷茫地說著“晴兒,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睡著了”

“公主,你醒了”江臣彥柔柔地說著。

“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我房裡”楚傾煙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於是,江臣彥將剛才之事說了一遍。

楚傾煙聽後,渾身劇顫不已,沉默不語,她冇想到自己妹妹竟然會做這種事。心裡又驚又氣,隱約中還帶著絲絲愉悅和感激。

江臣彥久久凝視那清麗絕俗,一塵不染的臉容。心裡又是淒婉,又是悲涼。腦海又浮現昨日之景,徒然一震劇痛。

好一會才緩緩說道“對不起,公主,我……今日……我”羞慚愧疚地吞吞吐吐。

楚傾煙置若罔聞,隻是花容慘白地說道“我心裡明白,我明白你為什麼從不和我親熱”

“什麼”江臣彥頓時失聲呼道,刹時呼吸窒堵,隻是呆呆看著楚傾煙。

“你心裡一直有一個人的影子,即使她已死,可是你還是忘不了她,所以在和我親熱時,你才會那麼排斥。”楚傾煙櫻唇顫抖,呆滯,無焦距的雙眸更充滿了悲傷,無奈,淒苦。

江臣彥頓時腦中嗡嗡直響,緊張得連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思緒亂麻,一時竟然說不出任何語句。

楚傾煙等了半餉都冇聽到江臣彥半點反駁語句,更加肯定心中所想,驀地一咬牙,繼續低聲道“你心裡的那個影子,就是那死去的太守之女江燕,雖然你今天極力否認你與她的關係,可是,你欺騙得了晴兒,你卻糊弄不住我,今日在提江燕時,你的氣息頓時紊亂。雖然我的眼睛已瞎,可是我的感官卻敏銳之極。說,你和那江燕到底是什麼關係?”最後的那句質問竟然充滿了淒涼,悲傷,和憤怒。

江臣彥心中大凜,身軀如掉入冰窖一般,僵硬筆直,呼吸又頓時窒蔽。麵容“唰”的慘白。汗水涔涔而下,刹時間,驚駭,恐懼,絕望諸多神情交替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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