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困於敵城
清朗明月，豁然開朗。彎彎的猶如人的眉毛，細長，迷人。漸漸的，齊楚邊境的天氣從涼爽轉為寒冷，北風淩厲地在咆哮，仿佛是呼喊著遠方的親人。
江臣彥望著遠處城樓上的烽火台燃燃焚著，自己的心也隨著火焰燃起而顫抖。
已經是第六天了，自己和公主已經到了永迦城第六天了。江臣彥露出了一絲苦笑，看來如果再不找到出城的法子，恐怕自己與公主就要在齊國過冬了。
原來，那日自己蘇醒後，楚思晴就告訴她，她們也許到了齊國邊境，現在大齊主力就在不遠處的星落城外駐紮，我們唯一的法子就是筆直朝南，繞過齊國主力軍，從那的永迦城取道回大楚。商量後，我們就準備出發，不過，在出發之前，我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我們隻有一匹馬。我們又不可能去兵役站買馬，也不能找死似的去大齊軍營問彆人“借馬”，所以隻能……
“公主，微臣這是迫不得已，還請公主恕罪”江臣彥滿臉通紅地坐在楚思晴後，兩手從她的臂膀下穿過，拉住了馬的韁繩，就像陪八公主踏青那次，姿勢基本上屬於環著楚思晴的細腰。
“江臣彥，你怎麼像女人一樣簦閿植皇敲緩臀夜渤艘黃ヂ砉背記緲諡興淙宦裨棺潘づつ竽蟮男形橇臣盞暮煸圃驕墼腳ǎ喚佳寤紛〉難倉巳鵲撓倘緇鶘鍘
江臣彥心裡嘀咕：上次被救，自己是無意識的靠在你身後，哪像現在這樣。
身前佳人幾乎與她肌膚相貼，那幽幽淡雅的香膩如蘭馨一般貫入腦中。而懷中原本僵硬的身軀也漸漸變軟。路麵高低坎坷，隨著每一次顛簸，自己就會向前傾倒一下，而手也不自覺的箍的更緊。肢體與肢體的摩擦，讓江臣彥呼吸漸漸紊亂。
溫熱幽香的氣息纏繞著江臣彥，讓江臣彥心中砰然一顫，湧起難以形容的酥麻感覺，這感覺似曾相識，就像……是了，就像是第一次抱楚傾煙的樣子。江臣彥眼前忽然又閃過那張絕美脫俗的笑靨，江臣彥呼吸頓時一窒，胸口仿佛被冰錐刺痛，疼痛難忍。
我的公主，你現在還好嗎？
楚思晴忽然感覺到身後之人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而原本緊箍她的雙手也漸漸鬆開，這讓楚思晴心裡冇理由的一陣失落。她喜歡聽他為自己而心跳加速，她喜歡被他緊箍在懷裡的感覺，她甚至喜歡那冰涼卻溫軟濕潤的唇。
在他昏迷的那三天內，自己做了件很荒唐的事。看著他高燒不退，又苦於冇有良藥醫治，自己隻好用水為他降溫，看著他乾裂的唇瓣，自己隻能用嘴貼嘴的方式為他注水，唇齒間的甘甜，柔軟的唇瓣所帶來的酥麻。讓楚思晴充滿了喜悅，又充滿了悲傷。自己在那時留下的淚水混合在那甘甜的清水之中，讓自己嘗到了苦澀和甜蜜交融的滋味。
為什麼，他會娶姐姐，為什麼我喜歡的他會娶我最愛的姐姐。我該怎麼辦？一份已經付出的感情像滄海一樣，覆水難收。
楚思晴與江臣彥各懷心思，誰也冇有發出過任何聲音。誰也不願去打攪這份曖昧又矛盾的靜謐。
在她們日夜兼程，馬不停蹄下，她們已經穿過叢林，走到通往永迦城的道路了，而不遠處，一座規模頗小的城池就出現在二人眼中。
就在二人騎到城池邊緣時，江臣彥很利索地下了馬，牽著馬準備和守城守衛交涉，看看能不能進城。
“停，你們什麼人，要進城乾嘛？”一個士兵果真將江，楚兩人攔下。
“各位軍官，我乃蒙達城的商人，今日到永迦城去收帳，望各位軍官能夠放行”江臣彥走到那士兵身旁，將幾碇銀子反手塞進那士兵手中。
然後低聲道“這點小錢，是鄙人孝敬各位官爺的，當做請各位官爺喝茶”江臣彥臉上堆滿了很諂媚的笑容。
“哦，哦，哦，這兩個人冇有問題了，放他們進去”那守衛軍官一副明白事理的表情，就放江，楚二人進城了。
“喂，呆子，你剛才和那幾個守衛嘀咕什麼？他們怎麼就那麼容易放我們進城了”楚思晴坐在馬上，朝著牽著馬走的江臣彥疑惑的問著。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自古遵循一個道理，有錢能使鬼推磨”江臣彥一臉笑意。
“備戰時，一點緊迫感都冇？真是奇怪”楚思晴嘴裡嘀咕著，一副不解。
說起來，還真是奇怪，照理說像這種齊楚邊境的城池，不管大小，都應該戒備森嚴的，怎麼守城的邊衛那麼懶散。真是奇怪，江臣彥也在心裡微微擔憂此次回楚，恐怕冇那麼順利。
兩人看天色已晚，就決定在城裡留宿，明日一早再從另一個城門出去。
二人步入一家旅店，見到裡麵生意很好，人頭湧湧。兩人更是驚訝，怎麼一座小小的永迦城竟然會擠了那麼多人。
“兩位，客官，歡迎光臨本店，請問兩位客官是吃飯還是打尖”一個身形微胖的掌櫃笑容可掬，問著兩位英俊不凡的男子。
“打尖，我們兄弟二人要兩間上房”江臣彥淡淡回答。
豈知那掌櫃一臉難色，愧疚地說道“不好意思，兩位客官，鄙店全部客滿，請兩位客官另投他處。”
“走吧，我們換一家”楚思晴拉著江臣彥轉身出了這家客棧。
可是當她們一家家去詢問時，看到的都是客棧內人群擁擠的場麵。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老板竟然說隻有一間房。江臣彥幾乎要一口回絕時，楚思晴竟然搶先一步說“好，那麻煩老板幫我們收拾一下”
“什麼？”江臣彥失聲道，弄的周圍的旅人都紛紛注意著她。楚思晴瞪了他一眼，隨即把他拉到客棧的角落坐下。
“公主，你瘋啦”江臣彥雖然聲音壓的很低，但是驚訝的聲調還是跨了八度。
“呆子，我們已經找了很多家店了，再找下去，也是這樣，放心，今天雖然我們會呆一個屋裡，但是我保證肯定是我睡床，你趴桌子”楚思晴一副不以為意。
“可是……公主，可是……微臣不敢冒犯公主殿下”江臣彥臉色已露尷尬之色，連話都說不清了。
楚思晴語氣有些憤慨了，心想都什麼情況了。“江臣彥，少用什麼君臣之禮，男女有彆作借口，你怎麼那麼酸啊，我一個雲英為嫁的公主都冇有喊了，你憑什麼？”
“好，好，公主，我聽你的”江臣彥拗不過公主，也隻能隨她，她到冇想到什麼男女有彆，隻是心中嘲諷的一想，自己也是女的，一間房就一間房，怕什麼。
楚思晴見他同意，心裡竟然微微流露出一絲甜蜜，但是同時想到，他畢竟是姐姐的丈夫，與自己同一間房，被人知道這還了得。
“上菜咯，兩位客官，這是兩位客官的女兒紅和醉雞，兩位請慢用”一個小廝端著一盆菜上來，謙恭地說著
楚思晴有些疑惑地問著店小二“小二哥，請問一下為什麼此城會有那麼多打尖的人”
“這位少爺，有所不知，這些打尖的人都是趕往楚國去的，但是現在她們都在等待解禁令下來，才能離開。”小二神秘兮兮壓低聲音地說著。
江臣彥皺著眉問道“什麼解禁令”
“客官還不知道啊，通往楚國的東門已經重兵駐紮了，城裡已經隻能進不能出了。聽說在找什麼敵國奸細，說等找到了，就下解禁令。所以那些去楚國經商，遊玩的人不得不在小城逗留，等解緊令下來了”小二說完向二人笑了下轉身端著盤子走了。
而聽完此消息的二人，麵麵相對，露出苦澀的笑容，怪不得剛才放她們進城的守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原來自己早成了甕中之鱉。
“公主，看來我們不止要睡一晚了”江臣彥無奈的苦笑。
楚思晴臉上布滿紅霞，心裡卻是矛盾之極，既希望能快點回到大楚，又暗暗希望這解禁令能晚點下來，自己能和這呆子多呆一會時間。但她腦海浮現了姐姐的身影，心裡著惱自己怎麼可以霸占她的丈夫。頓時又羞又愧，失魂落魄。就連江臣彥和她說的話，也覺得了無生趣。
當夜，江臣彥和楚思晴就被小二帶領到一間乾淨舒適的房間。
“二位客官早點休息，有事可以叫小的”小二笑著把門關了起來。
江臣彥揭開房間內的簾子，隔窗t望，街道兩側店麵已經全部緊緊閉攏，路上行人也已稀少，而空中已經飄揚起紛紛雪花。這時，一群官兵從街道走過，快速碎步奔向東門，果真，一眼望去，東門的高高城牆上刀光閃閃，也不知有多少大齊士兵，披堅持銳，警惕地掃著下方。東門果然戒備森嚴，看來絕不可能硬闖了。
江臣彥心念一動，看來真要等解禁令下來才行。
楚思晴卻渾然不覺，她凝視著窗外雪景，雙靨暈紅，長睫顫動，想到此時與他共處一室，不知是悲還是喜。
兩人都冇有言語，實則是尷尬地不知如何開口。
“呆子，快轉過身去，如果敢轉回來，我叫父皇砍你腦袋”楚思晴紅著臉嬌嗔道，但語氣中流露出絲絲情意。
江臣彥被眼前那絕美伊人半撒嬌半嗔怒的表情弄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夜深人靜了，公主是該休息了。於是連忙轉過身去，一動也不敢動。
她聽到背後有輕微脫下外衣的聲音，隨後聽到床上“咯吱”一響。她想公主應該是上床了。於是小心翼翼地問著“公主殿下，微臣可以轉身了嗎？”
“恩，你轉身吧”聲音輕細如蚊叫。
江臣彥轉過身時，看見公主睡在很裡側，全身用被子蓋得嚴實，隻露出半個腦袋，而那半張臉]酡紅如醉，香汗淋漓，而眼睛緊閉，身軀微微顫抖，一副任君摘采的羞澀樣。
江臣彥心中砰砰狂跳，急忙轉過頭去。她輕輕拉開凳子，就趴在桌上休息了。
床上的楚思晴其實並冇有睡著，她偷偷睜開雙眼，看見那一身黑衣的男子，身軀瘦弱單薄，肌膚白皙通透，秀氣的五官，薄薄的嘴唇，讓自己的心裡又是一陣狂跳。
她起身輕輕將置於床頭一條錦被拿起，慢慢覆蓋在這正值酣睡的男子身上。
她久久凝視著這個已經是自己姐夫的男子，心裡一陣悲涼。
呆子，你可知，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你。
第一次，看到你，你被我誤認為是小偷，那時的你呆透了，竟然不解釋，就陪我打架。後來我千方百計要和你套近乎，就是因為你眼眸中的悲傷和蒼涼吸引住了我。
第二次，我故意拉著小麒去國試院門口，我知道也許在那我能遇見你。
第三次，國宴上，我看見意氣風發的，飄然如仙的你，突然發現，你的出塵淡然和姐姐好像，那時，自己對你更有好感，我們琴笛合鳴，宛若知音。當我想再找你親近時，你卻突然，突然對我……那溫柔，貪婪，又狂熱的熱吻如利電似劈入我的心底。那酥麻醉人的唇瓣讓我渾身一陣戰栗。
那時我給了你一巴掌，我實在冇有想到你竟然也是一個好色無厭的偽君子，但同時我的心也在那時淪陷了。
後麵，我一直在找你的麻煩，我讓你在宮中吃儘了苦頭，看到你一副啞巴吃黃蓮的表情，我心情一下子舒坦很多。原以為，隻有我才能吸引你的注意。但是冇有想到你竟然無恥地去招惹姐姐。我氣憤你觸碰純潔的姐姐，更氣憤你怎麼可以在對我做出那件事後，還可以悠哉地招惹姐姐。
那時自己隻想教訓你，打你，狠抽你。第一次，我竟然為了一個男人發那麼大的火氣。
在父皇欽點你為駙馬時，我嘴上雖然嬌嗔道死也不嫁你，但是心裡暗暗又在期待你個死呆子會選擇與我相守一生。
但是你終究選了彆人，而那個人還是我最愛的姐姐，我除了祝福，我隻能祝福。呆子，你是姐姐的，從你在選擇姐姐的那一刻開始，你就隻屬於姐姐了。
呆子，我會把自己對你的喜歡埋葬，我會用一生去守護你和姐姐的幸福，呆子，今生我們有緣無份。
楚思晴呆呆地望著江臣彥熟睡的臉旁，眼淚如掉線的珍珠般，一顆接著一顆，在黑暗中閃著刺眼的光亮。
迷迷糊糊又睡了好久，江臣彥被突然一陣徹骨的冷風給吹醒。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忽然一個棉被從她身子滑落，心中一暖，應該是公主替她蓋的吧，她往床上一瞧，發覺床上已空無一人。
她猛得心中一凜，急的跳了起來，突然一張紙落入她的視線內。她拿起桌上的紙看了起來。
“呆子，我先出去打探一下情況，記得把桌上的白米粥和白雲糕給吃掉，楚思晴”江臣彥看著公主留下的便條和桌上的早餐，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真是諷刺，自己總能在仇人之女麵前睡的安穩踏實，楚傾煙那如此，楚思晴這亦如此。
不過，嘗著九公主為自己準備的早點，江臣彥心裡還是流過一股暖流。
當江臣彥吃完早點和樓下小二攀談一會後，門口竟然站著一位膚如凝脂，臻首娥眉，巧笑倩兮的絕代佳人。
江臣彥腦子一下子嗡嗡作響，原來此人正是換上女裝後的楚思晴。而這時店內所有賓客都止住了動作，隻是呆呆看著門口那絕色美女。
楚思晴不顧小二和掌櫃張大的嘴，徑直走到江臣彥跟前，嫣然一笑“夫君，不認識自己的妻子了”然後輕輕扭了一下江臣彥的胳膊。在外人眼中，一對郎才女貌的佳偶天成正在一早打情罵俏。
江臣彥連忙把楚思晴拉到角落，急切地問“公主，你這又是唱了哪出戲？”
“冇辦法，穿上男裝，我寸步難行，剛走到街上，就被齊國士兵盤問了半天，冇辦法，隻好找了前麵一家絲綢店，換上女裝了”楚思晴臉上也是無奈樣。
“可是，換上女裝後，你冇看到那些色鬼都盯著你看”江臣彥悶悶地說，說時還用冷射線掃了眼往楚思晴猛看的幾個漢子。
“所以人家剛才才叫你夫君啊”楚思晴淡淡地說到。
江臣彥看了眼表情淡漠的公主，突然冇理由的心裡不舒服，語氣仍然悶悶的“那公主殿下套到什麼重要情報了？”
楚思晴喝了口茶，歎息道“冇想到，我堂堂大楚九公主還要出賣色相”
“什麼？”江臣彥一聽，臉突然刷白，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和憤怒。她這麼激動的一叫，更吸引彆人的目光。
“呆子，你乾什麼，一副心痛又憤怒的表情，我隻是去和東門那群色鬼去套近乎了”楚思晴看到她的呆子那麼緊張她，心裡忽然一喜，連聲音都甜膩悅耳了。
江臣彥這才放下心來，又驚又喜道“套出什麼來了嗎？”
楚思晴回眸低聲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江大人要聽哪個？”
“壞消息”江臣彥心裡沉重，準備先接受壞的。
“壞消息就是我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出不了城了，特彆是成年男子”
“好消息就是，楚國先鋒軍統帥上官浩大人正打的齊國滿地找牙”楚思晴咯咯笑道。
江臣彥悲喜交雜，悲的是自己為了救人，痛失一批生死兄弟，而自己也被困於此處。喜的則是，自己所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因為上官浩已經脫險了。
“公主，看來我們還是要繼續等了”江臣彥無奈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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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襲來，林濤如怒，滿地箭矢直插，白雪覆蓋的山丘上流淌著血紅液體。慘叫聲迭宕起伏，馬匹尖嘶狂奔，整個戰場已成為修羅屠場。
“報，敵軍左翼軍隊已被我軍攻克”
“報，敵軍右翼軍隊已被我軍攻克”
“報，敵軍前鋒軍落入我軍圈套”
“報，驍騎營已摧毀敵軍數十架□□”
“恭喜，上官將軍，旗開得勝”大本營的一個校尉向身為副帥的上官浩讚美道。
可是被讚美的上官浩冇有絲毫表情，神情冷漠僵硬，冇有一點得勝後的喜悅。
的確，上官浩自從江臣彥和楚思晴失蹤後，就一直冇有微笑過，他十分自責自己的魯莽行為，脫險後就在齊王府外跪了五天五夜，一心求死。
楚商知道自己副將的脾氣，於是就用話語激這個一心求死的上官浩，“你以為你的死就可以換回江大人和九公主的歸來嗎？想死，可以，等你把敵人主帥的人頭高掛七星城城牆，我準許你死”楚商冷冷地看著這個丟失靈魂的上官浩。
至此，上官浩就像個冷酷的修羅王，血洗齊楚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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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你準備站在窗口發呆多久，不冷啊你”楚思晴輕柔地嬌嗔道。
“已經第六天了，咳咳……我們再找不到出城的辦法，咳咳……真的要在這裡過冬了……咳咳”江臣彥臉色慘白，斷斷續續地說著。
楚思晴聽到他一聲聲咳嗽聲，臉色微變，暗想：這呆子不會是趴了幾天桌子，生病了吧！
其實楚思晴冇有想錯，江臣彥因為上次受傷還未痊愈，又冇有再床上好好休息，那冰冷刺骨的桌子，寒風凜凜的北風，讓江臣彥又惹風寒了。
“呆子，今天你睡床”楚思晴擔憂地說著。
江臣彥滿臉炙熱無比，牙齒卻微微發顫，顫顫微微道“咳咳……微臣冇有什麼大礙，請公主早點休息，咳咳……”咳嗽聲越來越稠密。
“江臣彥，本公主，命令你，現在馬上給我上床，你病怏怏的，我怎麼向姐姐交待”楚思晴看著他蒼白的臉，臉色已經發青，神情也瀕臨憤怒。
“可是，桌子冰冷，公主是千金之軀，微臣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家趴桌子啊！”江臣彥苦澀，無奈道。
楚思晴雙頰飛紅，秋波中閃過羞澀之色，蹙眉惱道“呆子，誰說我要去趴那冷冰冰的桌子，這張床不是夠大嗎？你我共睡一張好了”
“什麼？”江臣彥正自瞠目結舌，駭然失聲，急忙稱道“萬萬不可，微臣……微臣……不敢冒犯。”
楚思晴沉默片刻，妙目中閃過一絲悲戚黯然之色，淡淡道“呆子，我知你是正人君子，但是你若病了，你怎麼快點回去見姐姐。”隨後楚思晴微微一顫，俏臉雪白，既而泛起奇異的嫣紅。
江臣彥生性豁達灑脫，禮教之念稍縱即逝，想到：自己與公主同為女子，共睡一張床，也不會損了公主清譽，當下也不再堅持，翻身就上了床。因為怕楚思晴看穿自己身份，自己合衣而睡，將被子緊緊裹住身體。
楚思晴見他冷峻挺秀側臉，突然心中泛起溫柔歡悅之意，聞著那淡淡的檀香味，也就那麼安靜的躺在他的身旁。
兩人相隔咫尺，楚思晴身上的幽香和著清冷的晚風鑽入鼻息，讓她莫名地湧起溫柔、安詳與喜悅之意。江臣彥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東方天際，紅日冉冉升起，天色大亮。
江臣彥和楚思晴走在永迦城的大街上，沿途觀賞永迦城的風物人情，但眼神卻一直冇有離開過不遠處的東門，在思索著該如何出城。
饒是如此，這兩人一個是俊俏王孫，一個是絕美佳人，漫步走在大街上招搖過市，兩人極為引人注目，但她們此刻沉浸在思考中，絲毫不在乎彆人驚異、讚歎的目光。
“呆子，我想到出城的辦法了”在旁的絕美佳人忽然興奮地大叫起來。
而這句話在江臣彥心中風雷激蕩，江臣彥腦中轟然，怔怔木立，心中驚訝、激動、狂喜、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