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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縱使相逢應不識 第二十九章 認主

2025-05-20 作者: Jassica

“不好!”水音大叫一聲,“‘畫影’在反噬其主,他怕是被控製住了!”

話語剛落,玄色的身影快如閃電,淩厲的劍氣迎麵而來。

水音連忙抽劍抵擋,兩劍相交,劍身瞬間斷裂開來。怔忪間,畫影已至麵門。

大刀急忙迎上,險險擋下這一劍。卻見木風被急退一大步,雙眉微蹙。

火紅的眼眸一閃,飛身撲至他們兩人身前,劍華一掃。木風側身擋在水音前,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風師兄!”水音驚呼,扶著他,滿臉擔憂。

“退後!”邵殷埠急急喚了一聲,寒光一閃,水音立刻用力推開木風。

預期中的痛楚冇有出現,隻覺一陣冷風飄過,眼前出現一個瘦弱的身軀,不禁愕然。

“若盈姑娘……”

“若盈,大哥來幫你!”

邵殷埠提劍加入戰局,一前一後夾擊一身妖異之氣的皇甫酃。

若盈自知她的佩劍及不上名劍“畫影”,不敢硬碰硬,靈巧地躲避著凜冽的劍招,一邊借力打力。之前失血過多,未曾休息又在地底不吃不喝困了兩日,動作不似往日那般靈活。半晌,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多了數道劍傷。

邵殷埠見此,愈加著急。那姓白的拿起“畫影”後,仿佛著了魔,完全不顧背後的重傷,蒼白的臉色發狠地攻擊他們。眼見若盈越來越支持不下去了,一時又無法擊倒這人,如何是好?

瞅著漸漸透出灰白的臉,若盈擔心不已。他的高燒尚未退下,被狼王抓傷的後背又未處理,再這樣下去,那把劍隻會慢慢榨乾他的精力,甚至他的性命!

不行!得想辦法阻止他!

微一走神,左手一震,佩劍應聲斷開。她當機立斷,迅速俯身翻滾開去,避過皇甫酃連續劈下的四五劍。

皺眉望著地麵上交錯的裂痕,看來“畫影”將他的潛能發揮到最大。如此,他們又怎會是他的敵手!

餘光瞥見邵大哥孤身一人,似是快撐不下去了。水音手無寸鐵,隻能在一邊乾著急。而木風又被劍氣重重擊傷,唇角血絲不斷湧出。

若盈咬唇四處張望,快步走近另外那把破舊的長劍。暗自疑惑,這破破爛爛的劍真的會是寶劍“思召”麼……

不等她細想,邵殷埠的痛呼傳來,壯碩的身影重重跌落在她身前,暗紅的劍身正要刺下!

清脆的聲音響起,兩人皆是一驚。離邵殷埠胸口不過毫厘,畫影生生頓住。

若盈瞪大雙眼盯著手裡的長劍,不可置信……她如何拔出來的……

皇甫酃的身影則是微微一頓,血眸緊緊鎖住它從暗淡逐漸變成明亮的銀白。

手中的劍顫抖著,發出低低的吟鳴,若盈幾乎抓不穩劍柄。兩人過招近百,“思召”的光芒越甚,“畫影”劍身上的血絲卻緩緩退回。

驀地若盈略略暈眩,腳下一軟。血眸微眯,抓住這瞬間露出的破綻,直直攻過來。

來不及了……

她認命地盯著淡紅的劍身逼近,僵直了身子……

“唔!”

畫影忽然調轉了方向,墨衫袖下一片血紅。

“白公子!”

若盈驚疑地喚了一聲,瞅著他白皙修長的指尖滴下的點點殷紅,落在“畫影”之上,卻滲入劍身中,失了蹤影。

“……畫影想要飲血,嘖,比我想象中更難控製……”

眸中的血色漸漸褪去,淡淡的金亮閃耀,他撇撇嘴,道。

見他搖搖欲墜,若盈連忙上前扶住他,他亦不客氣地把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

“你……還好嗎?”

看向他凝在眉宇間的陰戾,以及金眸裡閃過的不愉,她不由輕聲問道。

薄唇一揚,淡淡道。

“……冇事,隻是……”

隻是這破劍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無邊的黑暗,孤寂與冷寒,鋪天蓋地的殷紅鮮血,一張張似曾相識的憎恨的麵孔,在耳邊不斷叫囂著“妖孽”……

“隻是?”若盈抬頭,疑惑地問道。

墨眸閃耀著零碎的金芒,俯身對上那雙清澈的明眸。

“……隻是,我累了……”

長臂一伸,摟著她的脖子,趴在若盈身上。柔軟的唇有意無意地擦過水嫩的肌膚,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頸,耳根漸漸染上一層緋色。

嗅著鼻尖幽幽的少女體香,他滿意地勾起唇角。

手臂一緊,他突然被人大力往後扯開。

寒眸冷冷地掃去,邵殷埠瞪向他。

“若盈剛才被你傷了,體力已經不支,如今你還壓著她……若不介意,在下扶著白公子罷?”

抽回手臂,皇甫酃不悅地抿起唇,默然地答道。

“介意。”

“什麼?”正要再次伸手的邵殷埠明顯一愣。

“我介意由你扶我!”

“你!”邵殷埠氣得憋紅了臉,咬牙切齒僅擠出一字。

轉身繼續掛在若盈身上,力度卻顯然減少了許多,她瞄了他一眼,淺淡一笑。

“……木公子傷得重嗎?”

“近距離被劍氣重重擊傷,暫時較為虛弱,休息一下便能走了。”

拭去木風嘴角的血跡,水音雙眉微鬆,好在,血終是止住了……

“石室的出口……”

若盈環顧四處,除了幾人滑下的石道出口,並冇有石門的蹤跡。

“……有風的氣味……”

垂下頭的木風突然開口說道,眾人順著他的目光,走近一麵石牆。絲絲的微風透過石縫拂來,若盈隻覺掌心微微的涼意,清風從五指間飄散開去。

“這邊有個小小的口子,”水音招招手,眾人圍上去。

石壁上一掌寬的小口子,猶如“一”字。皇甫酃和若盈不約而同地看向手中的長劍,他眉一挑。

你先?

她橫了他一眼。

怎麼可能。

皇甫酃舉起劍,打橫插入。隻聞一聲輕響,石壁從中間裂開,緩慢地向兩邊移去。

取回“畫影”,扯過若盈往後退了一大步,水音和木風也跟著一退,隻有邵殷埠興奮地貼近石壁,驚喜地看著石門慢慢打開。

“咳,咳,咳……”可謂樂極生悲,邵殷埠甩了甩頭發上厚厚的一層灰土,看起來整一個泥人般,全身上下滿滿的土色。

若盈掩唇偷偷笑了起來,水音則笑得彎下了腰。邵殷埠哀怨地看著早已退後好幾步的四人,憤憤地用力拍打著衣衫上的塵土。

半晌,幾人才走出石門,一條兩臂寬的石道一直延伸到深處。

邵殷埠在若盈身側轉悠,雙眼緊盯著她手上的“思召“,一臉驚奇。

“……邵大哥想要看看嗎?”受不住他炙熱的注視,若盈無奈地開口問道。

他連連點了好幾下頭,欣喜地接過長劍。

“咚”地一聲,他忽然趴倒在地上,手臂前伸,儼然是先前接劍的動作。

他痛呼著爬起身來,兩手抓緊“思召”,半天才托起兩丈高。

“若盈,這劍好重,起碼得兩三百斤,你怎能用得如此輕鬆?”

她愕然,“兩三百斤?怎麼可能,它很輕的。”

“不信的話讓木公子試試,”邵殷埠說完,示意木風接手“思召”。

雙臂一伸,淡然的眸底閃過一絲驚訝,向來麵無表情的臉側竟有一層薄薄的汗珠。

“千斤。”

劍在腰側便再也不能往上,木風放下“思召”,淡然道。

千斤?

若盈心下暗暗稱奇,單手拾起長劍,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皇甫酃了然地笑道,“原來如此,難怪這麼多年來,無人能在持劍者手中奪去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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