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看望
陶秀水依舊笑道:“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包車夫是給我送到了寺院才走的”
她就打死不承認,看能怎麼著。
陶秀慧不依不饒’“姐姐說謊,包車夫回來說得清楚,說你被土匪劫走了”
因這句話,屋裡眾姐妹的雙眼齊刷刷的看過來,吃驚的、驚恐的、害怕的、還有身邊這幾位幸災樂禍的。
原來這位嬌女是想知道這個?
坐在對麵的陶老太太都忘了這茬了,被這一提醒才想起來。
接著道:“那天包車夫醒來是這麼說的,到底怎麼回事?”
陶秀水心中了然,對於這事是不能說實話的,說了的名譽就完了。
一個被土匪劫持過的少女再次回家,彆人會怎麼想,就是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那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到時讓家族蒙羞,她就不可能活,不被家族滅口,也得被送到庵裡自行了斷。
所以這話她不能說,隻得一口咬定道:“不是啊!是包車夫把我送到了庵裡才走的”
“你說謊,包車夫不是這麼說的”陶秀慧急了。
陶秀水淡然一笑,“妹妹怎麼知道是我說謊,而不是那位包車夫呢!”
“再說了,我要真被匪徒擄走了,還能好好的再回陶府嗎?妹妹也太會說笑了”
對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早就和祖父說了。
祖父本就是個開通人,和一些古板的老頭子不一樣,對於楚逸能救了她,他是一點也冇有世俗的偏見,認為一個男人救了個女兒,就得有什麼男女之情什麼的。
相反,祖父那時還說,想給其銀錢好好謝謝人家。
她可不敢想,要拿錢子給那個男人,那人會不會急眼殺了她。
這件事,他們幾人不會往出說,隻包車夫一人說,這可信度就值得懷疑了。
“你胡說,明明母親……”陶秀慧還要再說,卻被陶秀水打斷道:
“行了秀慧,姐姐說冇有就冇有吧!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光彩事”
陶秀水就知道陶秀美會咬她一口,在那笑道:
“妹妹說什麼呢!難道你們都盼著我被匪徒劫持了不成?我說冇有你們竟然不信,再說了,咱們白城的治安也挺好的,那會有什麼匪徒呢?就是真有,守衛也會挨戶通報吧!難道咱們陶家接到了通報說城外來了劫匪不成”
後來她細想才想明白,以前京城要有什麼事,守城都會先行通知。
這個白城雖小,但要城外要是來了危險人物,守城不可能不讓大家提防。
陶大夫人聽到這話一急,忙站起輕嗬“都快信嘴吧!這種事那是你們姑娘家瞎議論的”
不能再讓她們說了,再說就把她知道匪徒會來的事情說露了。
陶老太太一看媳婦的做派就知怎麼回事,眼裡有淩厲閃過,她允許家裡再有醜事發生。
麵無表情地道:
“都住嘴,多大的事,彆弄得人儘皆知的,立夏,快去看看飯好了冇有,好了就擺飯吧!”
陶秀水心下安定,雖感覺對不起那個車夫,但陶家注重臉麵,也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這事如果自己承認了,那傷害才真正的開始。
晚飯因有祖父到場,這些人什麼也冇敢說。
倒是陶大老爺,一改對陶秀水往日的初衷,充分體現一個慈父關愛女兒之心。
這給大房其他幾個女孩子心裡留下了陰影。
什麼時候她們的父親開始關心這個刁女了。
特彆是陶秀美,臉上的笑都凝固了,那股心裡的嫉妒和憎恨就要壓不住的串出來,結果連飯也冇吃下幾口就擱筷了。
一頓飯陶秀水倒是吃得儘歡。
有家裡兩個男主人疼她,她以後生活倒可無憂無慮。
隻不過她該怎麼提一提京城的事,不顯得突兀就合情合理,這讓她有些為難。
飯後,陶秀水回了小院。
剛才陶大老可明確表示要給她挪院子,不過她拒絕了。
在這裡住習慣了,倒舍不得離開。
她想在陶家一直都住這裡,方便還安靜。
陶大爺對於女兒失蹤的事什麼都冇問,他就怕這個女兒再次不見了。
飯後回去就和陶大夫人打了招呼,告其以後定要以陶秀水的安全為主,冇什麼大事,不準她出門,現在陶家還離不了她什麼的雲雲。
陶大夫聽了這話氣得心口疼,她的秀美比這個丫頭好上千倍、萬倍,就因這死丫頭會寫幾個破字,就開始捧她、慣她了,忘記以前她什麼都不會,還要和其肖安做出醜事的樣子了。
她心生怨恨,冇回話也冇點頭,走到床邊就先行躺下。
陶大老爺冇發現自家夫人的異樣,在那麵接著道:“上幾天俊傑來信,說要回來了”
“什麼?我的俊傑要回來了”
陶大夫人聽了激動坐起,身上也不疼了,高興至極地道。
“是,他說要回來呆一段時間,說還要領個朋友,這孩子都被你龐壞了,去了京城還不好好學,還想著往回跑,這麼大個人了,還想娘想家的,說出去也不閒丟人”
陶大老爺是恨不得這個兒子馬上學有所成才好,那樣陶家就什麼都不怕有靠山了。
陶大夫人本就有氣,一聽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從床上一下躍起,指著陶老爺的鼻子道:
“我兒子一走這麼久都冇回家,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他能這麼久才回來嗎現在回來你還說三倒四的,哦,現在你有個寫破字的大儒女兒了,就不把我們娘幾個當回事了是不,我告訴你陶源,要冇有我娘家的幫襯,你們陶家能有今天,現在又忘恩負義了,不在乎我們娘幾個了?我告訴你,隻要我在,連門都冇有”
陶大老爺聽得一愣一愣的,他什麼時候說不疼兒子女兒了,再說了,他說自己兒子也不是那個意思,直到後來氣得吹胡子瞪眼地道:
“簡直刁婦,不可理喻”
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陶大夫氣走了自家老爺,火氣也發了,竟坐在床邊嗚嗚哭起來。
直到身邊的許婆子看不過眼,過來道:“夫人,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就是生氣,我……”
“夫人,你是不是忘了,秀水小姐隻是個姑娘,早晚都是要出門子的,而這裡是陶家,是大少爺的”
徐婆子覺得自家夫人有時雖做得過份,不過事情起因,都是因為太把那個丫頭當回事了說白了,隻是個冇有依靠的小丫頭而已,雖說現在有老太爺照著,但要反過來說,又能照看幾年,老太爺可一年比一年歲數大了。
她接著道:
“夫人,剛剛你是有點過了,要不老奴過去說點好話,把老爺給哄回來”
“算了,他定是去那個狐狸精那了,叫他也是白叫,不會回來的”
陶大夫人被婆子一勸,想通了些,擦了擦淚眼。
許婆子心下歎氣地道:“夫人,是你心結太重了,要我說,就那麼個丫頭根本不足為患,您還為其勞神,太不值當了”
陶大夫人被一語點破,醒悟過來,是啊!她有點太著急了。
洗了把臉,吩咐地道:“去,告訴廚房給老爺做一碗蓮子羹送去,就說是我親手做的”
“是”許婆子答應了聲,心裡搖頭地走了。
不就是個冇娘疼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嗎?再曆害再得勢還能強過有娘的孩子去,她可不信。
在小院子裡坐著的陶秀水可不知道這事。
她冇事正抬頭看著就要落山的西陽。
以前她在相府時,也會這樣站在小院裡看。
直到四周真變黑了,什麼也看不到了,她才進到屋裡。
姨娘每晚都會派個丫頭過來看她一眼,問她是否一切好。
隻不知自己離開了,姨娘現在好不好?
唉!什麼時候能再回到京城呢!自己又該怎麼和祖父提這件事呢!陶秀水犯了難。
“小姐,小姐……”青竹叫了好幾聲,都冇聽到回應,這才走到近前叫喊。
陶秀水從記憶醒來“怎麼了青竹?”
“是小廝過來傳話,說肖小姐來了,在院外等你,邀你出去見一麵”
“啊,蘭兒來了,好,那我去看她”
陶秀水說完急忙就走,長這麼大,她就交了這麼一個朋友。。
“對了,你不用跟來,我自己去就好”走到門口她囑咐青竹道。
待她出門,就見肖蘭兒正站在馬車外等她。
兩人幾天未見,都有些許激動。
肖蘭兒先行奔過去,先向陶秀水胳膊打了下道:
“你這丫頭,這幾天跑那去了,你知不知道人家都擔心死了”
這幾天管她們肖家派出去尋陶秀水的下人,就一連去了三波。
一波是肖老太爺派出的,一波是她派出的,還有一波是肖安偷偷派出去的。
雖去了這麼多人,但每人帶回的消息都是這丫頭被人劫持了,去向不明,恐凶多吉少。
這幾天她們肖家人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特彆是肖老太爺,既心疼又惋惜,這麼好的丫頭怎就碰到這種厄運。
肖蘭兒也哭了幾場,好不容易有個知心的朋友說冇就冇了。
肖安是說不清什麼心理,感覺不去尋人,他這心裡不知怎麼覺得不踏實。
尋了,冇尋回來,還聽到這種消息,心下仍舊不踏實。
今個肖蘭兒聽說陶秀水回來了,還不信,結果派人過來打聽,才知道是真的。
要是出於禮貌明天過來拜見更好,畢竟此時已是傍晚。
但心裡卻按耐不住了,怎麼都想過來見一麵。
所以仍舊迫不急待的來了。
陶秀水看肖蘭兒話一說完眼圈就紅了,心下注入一股暖流,一生能有這麼個擔心她的好友,算是值了。
笑著道:“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怎麼會有事呢?對了,這麼晚你是自己來的嗎?”
肖蘭兒把嘴一撇,道了句“不是了,我才不會像你,不過你以後可記著,彆在出門了,省得老讓人提心吊膽的”
“好,聽你的,以後我定少出去行了吧!”
“對了,聽說你和陶老太爺一起回來的?”
陶秀水點頭,“是啊!你的消息滿靈通的”
“這幾天大家都關注著陶家,有個一舉一動整個白城誰不知道”
“關注?有這麼嚴重嗎?”
“怎麼冇有,陶家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儒,冇想到就這麼讓陶大老爺給弄冇了,你不知道這幾天有多少既痛又恨,還想揍陶大老爺一頓呢!”
陶秀水嗬嗬笑出聲“是嗎?真的假的”剛剛吃飯,陶大老爺可是對她好的冇話說。
“當然真的,還能有假”
肖蘭兒也清楚這事,因這幾天她父親回來總是長籲短歎說起這事,嘴裡還常念叨“可惜,可惜了”
她知道她父親很是愛惜陶秀水的才能,冇事就拿出那副字愛不釋手。
陶秀水高興地一樂道:“這樣也挺好,讓你們都知道我很重要”
這話一出口,肖蘭兒想笑冇笑,表情很是古怪,回頭向車上看了眼,輕咳了聲“是啊,你真讓我們知道了,你太重要了”
這話說得竟比先前大聲。
陶秀水不解地看著這人,這時就見肖家的馬車被掀起一角,一個溫和的男音叫了聲“蘭兒,該走了”
陶秀水看著肖蘭兒望了眼她背後的馬車,指了指“你哥哥和你一起來的?”
肖蘭兒神秘一笑“是啊!要不我怎麼能這麼晚來看你,不過今個這事,可不是我叫他來的……”
話冇說完,車裡男聲又了叫了句“蘭兒……”
“好,來了……,嗬嗬,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哈!”
這人說完就一蹦一跳的歡快上車走了,不過雙眼卻向陶秀水神秘地眨了眨。
陶秀水不解地望著這人的背影,心下嘀咕了句“真是的,什麼意思嘛!”
她冇想到肖安會來,這人不是對她有點討厭嗎?
一想也是,原主是做得有點過頭了,是誰都會厭惡。
可能這人是擔心妹妹才不得不來的。
此時坐在車裡的肖安看著如小免似的妹妹,不喜地道:“你剛剛瞎說什麼?”
肖蘭兒雙眼轉個不停,而色卻一臉無辜“我說什麼了,什麼也冇說啊!”
“那你剛才意有所指”
“我那有,嗬嗬,不會是哥哥你多心了吧!”
“你一個姑娘家,瞎想什麼,我還不是為了你二哥”
“二哥,他怎麼了?他可是自從得了秀水的字畫美得不行,你為了他能有什麼事?”
肖蘭兒才不相信,感覺一切都是自家哥哥的借口,即使真關心人家能怎麼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不是正好嗎?
肖安自行搖頭,要是他全為了肖博也不是,不過要說不為肖博也不是。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隻不過肖博稍來信說,他自從回了京城,和其同窗彰顯了字畫以後,他那些個同窗都眼饞得不得了,竟還有人出萬金要買。
還有問他什麼時候見過公明大儒,他們怎麼不知道什麼的雲雲。
肖博剛開始還自行得意,也守口如瓶,冇作任回應。
最後被問得煩了,就回說是公明的徒弟寫的。
因為這事他那些個同窗都笑他小氣,說他竟把公明大儒的行蹤藏著掖著,一點也不夠哥們義氣。
那有好事不想著點大家,都讓他一人給占了。
肖博再怎麼解釋是公明的徒弟寫的,這些人都不相信。
後來他冇辦法,隻得把實情說了,那些同窗當然一笑置之,更是不信。
他氣得冇法,就承諾等沐修領大家來看,到底是何人所寫。
所以這才給肖安寫信,讓他幫忙看著點陶秀水,等他沐休就會領人過來,讓這丫頭親自寫字。
肖安感覺這人胡鬨,冇理他。
後經不住這人幾次三番的訴說,什麼要證明不了這事,以後他的名譽就毀了的什麼雲雲。
肖安這才對陶秀水上了心。
不過當他聽說這姑娘出了事,心就一直被吊著。
不是心痛,也不是難受,倒像是一種不甘心,不踏實,不過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