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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七節

2025-05-20 作者: 樂幽幽

  那狼妖“哈哈”一陣大笑,把一隻手背在身後,偷偷調息著真氣。

  兔妖見狼妖這般猖狂,忽然惡狠狠的說:“死到臨頭,你還笑的出來?”說著飛速的朝狼妖殺去,口中大喊,“去死吧。”

  就在淩玉馬上掐住狼妖脖子的一刹那,一個黑氣升騰,瞬間跑到淩玉身後,手成鷹勾爪,鎖住她的喉嚨,“淩玉,離休說過,你一直難以修煉成型的原因不是你資質差,而是你太蠢了”說著,那妖精哈哈一陣大笑,摸著淩玉的臉頰,“呦,成型倒是一個美女,要不到離休洞府坐狼妖小妾可好?”

  淩玉小臉青白,雙腿已經開始發抖,“離休去你洞裡,你就不會吃離休?”

  那狼妖又是一陣大笑:“想的美,你聽過有狼娶兔子做夫人的麼?”

  “怎麼冇有啊!前不久還有一隻狼愛上了羊呢?”

  “那是那隻羊運氣好,你貌似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吧!”說著,他的狼爪開始用力,淩玉蒼白的臉忽然變得青紫。

  幻有餘心想,不能讓這隻狼妖拿到精夙紅石,他若是妖力大漲,可就不是殺死一隻兔子那麼簡單了。

  想著,便已經開始行動,她隨手在樹枝上扯下一團樹葉,迅速的運出內力,瞄準妖怪的要害,重重發力打出去。

  就在淩玉接近生死邊緣的一刹那,一團未知的力量重重的把狼妖再次打出幾十丈遠。

  狼妖捂著患處,抬頭四處張望,口中大喊:“什麼人?”

  幻有餘不答,端在暗處偷瞄著眼前的一切。

  “有種出來,躲在暗地背後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淩玉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遠處的狼妖,臉上流露著滿滿嘲笑,心想暗想,老天都幫著離休,不讓離休死,狼妖你作惡多端,注定不得好死。

  那狼妖費力的站起身,一連兩次被外力彈出那麼遠,現在他的身體彆說是眼前的兔妖,就算是一陣風,都可以把他吹倒。

  兔子見狼妖這般模樣,慢慢的挪動步伐,靠近狼妖,因為剛才的教訓,她開始變得小心起來,直到與狼妖麵對麵,確定他的傷勢足以無法和自己抗衡後,她哈哈大笑起來,“狼妖,你當年滅離休兔族,現在就離休報仇的時刻。”說著,將全部的真氣集於掌心,一個箭步奔向狼妖,本想狠狠的一掌將他斃命,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一個小妖衝過來,替狼妖擋住了這一掌。

  被打的那小妖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狼妖忽然淚如雨下的奔向小妖,把她抱入懷中,“不是叫你不要出來麼?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

  那小妖身體發出了一束白光化為原形,變成一隻母狼,柔軟的毛發與狼妖的臉輕輕摩擦,淺淺的哀嚎聲說著隻有他們才可以聽懂的話。

  那小妖每一次哀嚎,狼妖的表情則是痛苦一分。

  終於,柔軟的毛發隨著僵硬的四肢緩緩的從狼妖的懷中滑落,她停止了呼吸,永遠都冇有陪伴他永生永世的機會了。

  狼妖放下母狼,費力站起身,眼神凶狠的盯著淩玉,“你殺離休妻子,離休和你拚了。”說著強忍傷痛,運著最後一絲氣息打算拚個魚死網破,驟然間一陣怒氣直衝淩玉。

  淩玉見狼妖逐漸逼近,發自本能的奮力一掌,直直的打在狼妖胸口,一掌致命。

  淩玉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眼神中忽然有些落寞,“離休從來冇有害死過生命,冇想到,今天卻連殺兩命。”她溫柔的聲音靜靜的徘徊著林中,很是飄渺。

  淩玉把狼妖和母狼葬在了一處,在他們的墳堆前默默的說了一句:“離休不欠你們什麼,你們殺離休全族,離休隻殺了你們夫妻倆。但是離休保證,隻要你們的族人今後不來找離休麻煩,離休不會去找她們的。”說完轉身離開原地。

  幻有餘看著有些善良的淩玉,忽然有些愣神,差點忘了精夙紅石的事。

  確定四周再無他人,她一個躍身落在淩玉麵前。

  淩玉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又隨即消失,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恩人,剛剛應該是你救得離休吧!”

  幻有餘為了不讓彆人聽出她的聲音,特意變換聲調言簡意賅的說,“離休要精夙紅石。”。

  淩玉一聽,忽然淚眼婆裟,雙膝跪地,“離休知道恩人法力高強,小妖打不過,但求恩人就把這塊石頭讓個小妖吧!小妖真的很需要他。”

  “你仇也報了,還要這石頭乾嘛?”

  “恩人可知這靈石有一個弊病?就是利用這石頭修成人型的所有妖物,隻要不在利用這石頭,終身都不可在修成人型。離休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所有隻求恩人,讓離休多做一段時間的人,小妖求恩人了。”

  幻有餘雙手背在身後,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做多久?難道離休要把這石頭終身都給你。”

  淩玉連忙搖頭,“不是的,離休隻是想去報恩。一個月前狼妖殺離休全族,多虧一個善良的小和尚把離休從廝殺的妖群中救出,離休才得救,若不然小妖早已和整個家族一起滅亡了。”

  幻有餘眨眨眼,口中默念,“小和尚?”她忽然好似想起什麼,對著依然下跪的淩玉說:“難道是剛剛被抓走的那個胖和尚?”

  淩玉再次搖頭,“不是的,是個年輕的小和尚,求恩人相信離休的話,讓離休去報恩,隻要報了恩,淩玉心甘情願隨恩人怎麼處置。”

  幻有餘思索片刻,有些為難,她看眼前的這小妖說的並不像假話。

  可精夙紅石關係重大,稍有不慎落入武功高深的歹人之手,在取回可能就要費些工夫了。

  她望著眼前的小妖,見她這般誠懇,又不忍拒絕,心中籌措許久道:“那小和尚在哪?離休跟你去。”幻有餘問。

  淩玉搖搖頭,“不是離休敷衍恩人,離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離休隻知道他進了月靈城,卻不知道準確位置。”

  幻有餘不禁歎氣,真是個賠本的買賣,剛剛不如一掌劈死這個兔精呢,省的現在這般麻煩。

  無奈之下,幻有餘隻得把它帶入穀中,但月靈城有個規定,凡是成型或具有殺傷力的妖怪,隻要進入穀中一律格殺勿論。

  而淩玉剛剛成型,正是妖氣最旺的時候,隻要一靠近城門就會立刻被發現。

  精夙紅石雖是天下至寶,不光可以祝妖成型和修煉,還可以震住妖氣,可惜淩玉冇有完全和它融合,靈石還起不了作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找一件至寶,壓住她的妖氣,可這荒山野嶺上哪找啊!

  幻有餘不禁再次歎氣,賠本就算了,還得冒生命危險,她轉頭望望眼前的小妖,心中不禁想到,現在殺了她取回靈石是不是還趕趟?

  淩玉忽然覺得有一股煞氣襲來,轉頭正對準幻有餘投來的凶狠目光,立刻表現的楚楚可憐,不斷的用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感化著幻有餘,讓她放棄這麼殘忍的想法。

  幻有餘瞪了淩玉一眼,還是以最慈悲的心態冇有對一個可憐的兔兔下殺手。

  她望著眼前的月靈城城門,愁得頭都大了,若是隻有她自己,一個躍身,幾下就飛回寒月居了,但現在多了這個一身妖氣的兔精,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轉眼間天已開始泛白,漸漸有些光亮,幻有餘依然籌措著想不出辦法。

  淩玉冇心冇肺的已經趴在幻有餘的腳邊睡著了。

  這丫頭也不過是刁鑽,冇有什麼壞心思,到時和天魔一站,弄不好她也會是個好幫手,而且她吃了靈石,那靈石有住與妖怪增長內力,本來打算養一隻妖怪的,冇想到這小兔子這麼想做人,那就養她好了,而且心思單純還好騙,重要是她忠心與菲娜,這是比什麼都有用的一點。

  菲娜現在也隻等著月靈城八月十五一戰,想到那時,這小兔子的內力也增長的差不多了。

  宮小天,寒熙離,暗耀,玲玉,夜瀟瀾在加上自己,勝算又大了一些,隻是千羽幽究竟是什麼底子,到底可不可以算上一份力量還有待考證。

  菲娜安排千羽幽和宮小天住下。算是緩兵之計,正好也打算試試千羽幽的工夫如何,看看究竟能不能在大戰上麵幫上忙。如果幫不上忙,反正也是討厭的人,不如一刀殺了痛快。

  夜色降臨,她悄悄的趴在千羽幽的房頂,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千羽幽心中有所防備,進屋時四處觀察了一下,確定冇有問題時剛要關門,就望見轉進來的暗耀。

  千羽幽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你進來乾嘛?”千羽幽質問著他。

  “娘子……”

  還冇等暗耀說完,千羽幽便阻止了他,“閉嘴。”

  “那離休不說了,離休就在這裡待著。”暗耀大搖大擺的走進屋,好似自己的房間一樣。

  千羽幽忍住怒火,“出去。”

  “不嘛,人家就要住在這裡。”暗耀撒著嬌,看得千羽幽一陣反胃,真是好奇天宮怎麼什麼奇葩都有啊!這種人天宮也會留著他,真應該五馬分屍。

  “快點。”千羽幽走到門口打開門,朝暗耀奮力的怒吼著。

  “恩?!?!”暗耀一個恩字變換了n個聲調。

  千羽幽看著他躺在床上姿勢嫵媚的樣子,簡直比寒月局嘴應當的女子還應當。

  “離休不要錢。”暗耀回答道。

  “你給離休錢離休離休都不要,滾出去。”

  暗耀這回連看都不看千羽幽,扭頭躺在床上就是不走。

  千羽幽歎了一口氣,走到暗耀身旁。

  “娘子,你來了?那離休脫衣服。”說著,暗耀站起身,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

  千羽幽屏氣凝神,氣吞丹田,用儘全身的力氣一腳踢在暗耀的屁股上,好似非常的賣力。

  隻見角落下的瞬間,暗耀所站的位置便空無一人。

  想想暗耀曾經耍賴的時候。

  那時千羽幽初進地府,還不了解地府的情況。就被暗耀騙走了。

  “這裡黑,你不要放開離休的手哦。”,暗耀妖嬈是聲音在黑暗中徘徊。

  可她不知道千羽幽的眼睛豈是凡人的普通眼睛。

  他牽著千羽幽的手在隧道裡轉著圈,這裡黑漆漆的一片,按理說作為一個凡人在這漆黑的洞內本該什麼都看不見,可千羽幽就像是得到了一雙貓頭鷹的夜眼一眼,居然對這洞的概況清晰可見。

  她看著眼前的情景,好似這個位置已經轉了不下幾十遍了,難道這地獄裡的場景都是一個人造的,完全一樣?

  千羽幽剛進隧道的時候心中還是一陣恐懼,因為她進來時的那道牆消失了,無論她如何努力往回跑,就是找不到那麵牆,冇辦法,她隻有怯生生的往隧道裡麵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出口。她興奮的大步跑朝出口跑去,出來便看見站在隧道口的那兩個守衛,那守衛一驚,小聲念叨了一句,“人。”剛要轉身去和上級稟報,就被暗耀攔了下來。

  暗耀一頭長長的銀發,好似有些古代美男的意味,身著白袍玉衣上前恭敬的朝千羽幽鞠了個躬,起身時上下打量了一下千羽幽,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神色眯眯的看著她,“姑娘一介凡人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雖然千羽幽對暗耀看她的眼神有些不爽,但是為了離開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鬼地方,還是硬生生的強迫自己裂開微嘴笑道:“離休是不小心進來的,這裡是哪裡?”

  暗耀一看千羽幽那迷茫的眼神便知道,這丫頭定是不知道自己已經闖入地獄了,嬉笑道:“這裡是離休們的地下室。”

  旁邊那兩個守衛剛要露出疑惑的眼神,便被暗耀那犀利的眼神擋了回去。

  “這地下室好神奇啊!那離休怎麼才能出去?”千羽幽問。

  暗耀的眼珠在眼睛裡打轉,心裡不知道打著什麼壞主意,“離休剛好也要出去,不如順便帶上姑娘?”

  千羽幽猶豫的看著他許久,這家夥長得雖說是眉清目秀,一襲白袍玉衣,像是個玩Cosplay的中二少年,但看著卻像是奸詐狡猾之人,她實在是不放心自己跟他走。

  暗耀看千羽幽這般猶豫,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露出了本性,立馬收回那可恥的笑容,轉頭一副正經的對千羽幽說:“你看這裡的看門的,個個一身黑衣,你不覺的這裡像放死人的太平間麼?而且你看,”說著他指了指那兩個守衛,“你不覺得他們長得凶神惡煞,不像好人麼?”說著,他輕輕咳嗽了一下,隻見那兩個守衛瞬間心領神會的把臉沉下來,冷冷的看著千羽幽不斷朝她齜牙咧嘴。

  她看看那兩個守衛,再轉頭看暗耀,頓時覺得他慈眉善目了不少,再三猶豫,千羽幽還是跟著他走了。

  可是重進來走到現在,她就冇看過彆的場景,一直都是這幾個石頭和過道。

  千羽幽忽然把手從暗耀的手中拽出,“這裡是不是走過了?”

  暗耀轉頭驚訝的望著千羽幽的眼睛,“你怎麼知道這裡走過了?你在這裡能看到東西?”

  千羽幽一聽這話,原來暗耀真的是在帶著她轉圈圈,她恐懼的看著暗耀,身體不斷的像後退,暗耀卻是一臉陰險的笑容的慢慢朝她逼近。

  “你要乾什麼?離休和你可是無冤無仇啊!”千羽幽邊躲著暗耀邊問道。

  暗耀聲音輕柔而陰森,“離休們怎麼可能會有仇?本來離休還想多帶你玩一會的,可冇想到你居然能看到。”他收起那張陰森的臉,露出溫和的笑容,“能看到更好,省的離休還要想辦法幫你開天眼,去浪費時間。”他朝千羽幽伸出一隻比女子還白皙的手,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娘子。跟離休走吧,離休會帶你好的。”

  “你想的美。”,千羽幽轉身要跑,卻被他一把摟入懷裡,“走吧,娘子,夫君帶你去成親。”

  “你放開離休,惡魔,無賴。”千羽幽大喊著,不斷的在他懷裡掙紮的,他卻好似完全不受影響的把她摟在懷裡,袖子一揮,瞬間消失在原地。

  暗耀把千羽幽帶到了一個陰深深的宮殿外,這裡雖地處黑暗,卻也完全掩蓋不住那宮殿的氣派。

  如果在加一些路燈就更好了,最好是七彩的,在多來一些人,覺對不比皇上的宮殿差,簡直就是黑夜裡的魔法城堡。

  雖說暗耀這人不咋地,但是宮殿蓋的倒是滿正經的,一點都不像是個風流之人所住之地。

  四周靜謐的連掉根頭發都能聽到,碩大個宮殿居然連個守衛都冇有。

  “娘子。離休們到了。”暗耀抱著千羽幽站住身,停在了宮殿的門口。

  千羽幽依然掙紮著,嘴上叫嚷道:“臭不要臉,快放開離休。想讓離休做你娘子,你把‘子’去了,老娘還可以考慮一下答應你。”

  “‘子’去了?”暗耀在嘴裡嘟囔道:“娘!”

  千羽幽痛快的答應了一聲:“唉。”

  暗耀冇有生氣,反倒溫和的笑笑,伸手摸了摸千羽幽的小臉,“不用你嘴硬,一會成了親,你就知道你到底是離休娘,還是離休娘子!”說著便抱著千羽幽往宮殿走去。

  千羽幽瞬間伸出雙腿,緊緊的勾住身旁的一根石棍,就是不往殿裡進。

  可她在拗也拗不過一個神啊!暗耀輕而易舉就破解了她那個醜到冇朋友的怪招,他隨便吹了口氣,那大門就好似長腿了般乖乖的自動合上。

  他一臉陰笑的抱著千羽幽走進了自己的寢宮,把她輕輕的放在自己的榻上。

  千羽幽望著那寬敞黑暗的屋子,忽然淚流滿麵,哭聲震天,不斷的哀求著暗耀放過自己。

  暗耀見千羽幽這樣難過,忽然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他走上前,溫柔的擦掉千羽幽的眼淚,安慰道:“彆哭了,彆哭了,看著娘子你一哭,本仙的心都快碎了。”

  千羽幽眼淚橫流的轉過頭望著他,“你是仙?”

  暗耀驕傲的點點頭。“冇錯,離休是仙,地府第一大散仙暗耀就是離休。”

  他本以為說完這句話千羽幽會瞬間愛上他,並且對他刮目相看,冇想到千羽幽哭的更厲害了,“地府?離休才二十多歲,這麼快就死了……”

  “不,不。”暗耀忙解釋道:“娘子你並冇有死,你還是個活人,就是不知你為何跑到地府來了。”

  千羽幽抹抹眼淚,啞著嗓子問:“離休還是活人?那你放過離休好不好?離休就是一個凡人,根本配不上仙君你,你隨便找你個仙女仙子什麼的成親不好麼?把離休放回地麵吧!”

  “那怎麼可以?本君可是個專一的人,既然認定了是你,本君是不會變的。”說著一隻手攔住千羽幽的腰,便要上去吻她的唇。

  千羽幽上去給了他一嘴巴,把暗耀打的愣了神,長這麼大他還真冇挨過打。

  千羽幽一看暗耀眼神呆滯的看著自己,而自己打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忽然眼角閃過一絲淚花,“離休不是故意的,真的!”

  雖然這句話說的她自己都不信,可為了自己的清白,撒一次謊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再次淚流滿麵的求饒,不斷的述說著自己可憐的身世,希望他可以有一點愛心,把自己送上陽間。

  暗耀一見她又哭了,忽然心頭一軟,忙收回呆滯的目光,轉為溫和,輕聲安慰道:“離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彆哭了,你在哭一會,離休怕離休的心就真碎了。”說著上前幫千羽幽擦著眼淚。

  許久,他千羽幽好轉,收回那已經被淚沾濕的手,一臉沉默的說:“除了天上那些冇有人情味的仙女,還頭一次遇見一個不想嫁給離休的凡塵女子。”

  千羽幽抽涕了兩下,抬頭仰望著他的臉問:“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了很多媳婦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娶離休?”

  暗耀笑笑,一抹失落的神色浮現在的臉上,他淡淡的和千羽幽講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說起來也不知他是個幸運的少年還是運氣不好的少年,少個天居然這麼簡單,卻又這麼尷尬。無名無分,隻是擁有一席之地,卻又隻能躲在陰暗角落。

  惹人非議,遭人白眼,冇有一點像個神仙的樣子。

  千羽幽記得他說過自己的自己上天的事。好像是一個月明星稀的白天,不,是夜晚。

  暗耀本是凡間的一個無名小卒,相貌俊朗,英姿颯爽,隻是家境貧窮,一直冇有娶妻。

  他本以為這一世可能會孤獨終老,可就在他十九歲那年,天上忽然掉下來一個白胡子老頭,信誓旦旦的告訴他要幫他成仙,他起初不相信,直到那老頭把他帶上了天,他驚訝的張著大嘴,才信了那老頭的話。

  他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魔力讓這老頭這麼看重他,直到現在依然做一個無為的散仙,遨遊天地之間,也不曾被誰問津,或去接受什麼任務,唯獨的尷尬就是老被五公主纏著。

  其實暗耀心中既冇想著修仙,也冇想著成仙,可卻迷迷糊糊的做上了仙君。

  但畢竟他是凡人直接成仙,冇有辦法像其他神仙一樣經曆千年萬年的修煉和磨練,可以恪守清規,放下俗世的七情六欲。他對天宮的規矩肆無忌憚,一見仙子就走不動路,凡間的思想禁錮著他的大腦,他總想娶個妻子,成家立業,所以不斷的騷擾著各路仙女。

  可天庭偏偏是個冷血無情的地方,彆說成親,就連相愛都不可以。暗耀在天庭上臭名遠揚,可天帝卻依然縱容不管,隻是叫太上老君來通知他,不要總是纏著仙子不放。

  暗耀很是聽話的不在騷擾各路仙子,他把目標盯在了月宮裡的嫦娥,可他剛到月宮門口,就被天蓬元帥給舉報了。

  活該天蓬做了豬八戒,他憤恨的轉過頭。

  天帝無奈之下就把暗耀貶到地獄,做了個閒來無事的散仙,隻希望他彆再天上在庭闖禍。

  暗耀奉旨來到了地獄,可卻依然不忘凡塵俗世,天天就想著找一位娘子白頭偕老,仙子不跟他,女鬼他還不要,最後便盯上了凡人。他經常往地府裡帶凡人,可凡人畢竟青春短暫,他娶的每一個凡塵女子,都是剛剛到地府就死去了,所以直到現在,他都一直一個人。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可憐的,可卻不知他有多幸運,彆人修煉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做個仙君呢。

  千羽幽關上了房門,也懶得去想暗耀的事,畢竟是他自己的事,看他自己怎麼想了,或許以後他想開了,在天宮待久了,也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她吹滅蠟燭打算睡覺,反正她剛剛那麼大的力氣,暗耀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找她了,她終於可以安心的睡個舒服覺了。以前在房頂,陰涼陰冷的根本冇有睡好過麼,今天終於可以彌補當時的損失了。

  她正想的開心剛要躺下,

  卻細細碎碎的聽到了一些聲音,其實她自己也發現了,自從滄淩幫她續命之後,她的聽力明顯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太安靜還是為什麼,她感覺這個屋子裡還有一個人。

  確實啊!這是個人妖和穿越者共存的年代,有什麼東西偷偷的上了她的房頂也並不奇怪,隻是這個東西究竟想乾嘛啊?

  正當她聽到細碎的腳步有些移動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防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千羽幽的眉頭忽然擰到一起,不會是暗耀又回來了吧?她剛剛一腳那麼用力,暗耀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千羽幽穿好衣服,站在門口大聲喊:“不要再來了,煩死了,再來離休還踢你。”

  “你這丫頭現在這麼猖狂麼?”宮小天在門外不爽的問道。

  “宮小天?”千羽幽聽著聲音有些好奇的開了門,“這麼晚你來乾嘛?”

  “離休來通知你一聲,離休要出去一趟。”

  “乾嘛去?”千羽幽有些不滿意的問道,卻又不舍得他走,他走了,萬一這屋真的有人,誰來保護她啊!

  “現代有個穿越者,離休的回去收拾一下,反正現在也冇什麼事,離八月十五還遠著呢。”

  “可是……”千羽幽欲言又止,“你不帶著離休麼?”

  “這回不用你,那個穿越者不是凡人之體,所以離休就可以收拾了。”

  “你還是帶離休走吧。”千羽幽拽著宮小天的胳膊。

  “你平時不都懶得去麼?今天怎麼了?”

  “離休……感覺這房子上麵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啊?”

  宮小天屏氣凝神對房子探查了一遍,轉頭對千羽幽笑笑,“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啊?還是你怕菲娜怕的要死啊?你要是這麼怕她,她就在樓上,你去給她跪下道哥牽,她應該也不是特彆小肚雞腸的人,弄不好會原諒你的,也舍得你在這裡提心吊膽的,夜不能寐。”

  “去你的,你才怕菲娜,要跪你去跪,離休才不要。誰說離休怕她,他來離休打不死她。”千羽幽怒吼著,生怕菲娜聽不到。

  宮小天笑笑,“那你好好睡,離休去去就回。”

  “走吧,走吧,不回來才好。”千羽幽忍住自己的膽小,硬生生的退走宮小天,她覺得是自己堅強的時候了。

  以前麼有法力,讓自己懦弱,現在有了法力就算是死也要堅強的死,不能在像原來一樣懦弱了,她早都應該改變了,躲在宮小天身後算什麼能耐。

  千羽幽吹滅蠟燭,望著天花板四周,她現在的視力已經可以在和暗中同生產共生存了,看夜就如白晝。

  “你出來。”千羽幽對著房頂大喊,又不斷的轉著圈圈防範著四周,生怕那家夥忽然偷襲,她就一命嗚呼了。

  菲娜站在房頂,看著下麵的千羽幽,忽然覺得著女子確實有些改變,至少不再像原來那麼冇智商,那麼膽小懦弱了。

  菲娜站在房頂,冇打算偷襲千羽幽,因為她怕自己手重一下把她打死。

  就在千羽幽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圈的時候,菲娜忽然騰空而落。

  速度緩慢,看來並冇有打算偷襲。

  她站在千羽幽麵前朝她笑笑,“冇有了宮小天在身邊,你要不要跪地求饒啊?”

  “果然是你,看來你還真是舊仇難忘啊!不過對你求饒,還不如和你殺個死去活來。”

  菲娜聽完忽然笑了,“好啊!離休看看你怎麼讓離休死去活來。”

  說著菲娜一掌飛出,狠狠朝千羽幽打過去。

  千羽幽一時驚慌,有些閃躲不及,便伸手擋了一下,隻是菲娜內力強悍,千羽幽被重重推出幾十步,直到考到牆角才停了下來,隻是一股血流慢慢的從千羽幽的嘴角留了下來,看來她的內力就算有所長進,但她依然無法自由運轉,現在宮小天不在,也隻能靠她自己領悟內力的訣竅了。

  她對自己的信心還是滿大的,因為菲娜剛剛打過來那下啊,她雖然被打出了傷,但她使用的內力卻還不到兩成。

  但她也看得出來,菲娜也並冇有使用多少內力,但使用的內力一定在千羽幽之上,相比之下,千羽幽的內力一定高於菲娜,但最重點的還是要千羽幽運用好,若不然,就算多高的內力,也麼有辦法打敗菲娜。

  千羽幽試著再次調息內力,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感知不到自己的內力,她把宮小天教她的辦法運用了十幾次,但還是內力不見上漲。

  菲娜並冇有立刻打來第二張,而是觀察著千羽幽的神色,她看得出來,這丫頭的內力不在她之下,隻是她剛剛打出那張,這丫頭明明可以躲過或者還擊,隻是她的內力居然卡在二層,而什麼也冇做出來,隻是做了一個正當的防衛。

  “怕了麼?現在道歉還來的急。”菲娜不屑的看著千羽幽,實在想不出激發千羽幽內力的辦法。

  其實她早就知道宮小天和千羽幽待在房頂,雖然宮小天的內力足以避開菲娜的感知力,但千羽幽的內力乎來乎無,讓菲娜很是琢磨不定。

  她也見過宮小天訓練千羽幽的那幾天,千羽幽也確實付出了努力,但成績斐然。

  菲娜歎了一口氣,隻有硬來了,這麼強大的內力,可是對付妖怪非常好的辦法,浪費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菲娜看著麵前的千羽幽,隻見她吐出口中的血滯,居然主動進攻菲娜,這倒是讓菲娜大驚失色,這丫頭居然現在已經有了這樣的膽量。

  菲娜見她過來,順勢躲開了她的攻擊,打算陪她玩一會,正好試試可以不可以激發她內在的潛能。

  菲娜輕易的躲過了千羽幽的攻擊,她站在房頂,嘲笑道:“陪你玩會,也不是不可以。”

  “陪離休玩,離休送你去西天玩。”千羽幽再次攻擊,隻是跑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望著房梁上的菲娜,“你敢不敢下來?偷偷摸摸的哪裡像個真女子?”

  “明明就是大笨熊不會上樹,你在那裝什麼啊?”

  “誰大笨熊啊?”千羽幽反駁道:“上樹的都是老鼠,離休看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老鼠。”

  “哦?隨你怎麼說,反正你也上不來,你就罵吧,離休也不生氣。”

  “離休才懶得罵你呢!”千羽幽轉身做到椅子上,“你在上麵好好呆著,離休喝會茶,你啥時候下來,咱們啥時候打。”

  說著千羽幽便坐在了椅子上,她倒是不急,但菲娜看的著急,這丫頭還真是不緊不慢,真有閒情逸致啊!

  千羽幽做了許久,菲娜見她確實冇有上去的意思,也隻能飛下來二次攻擊,這次的功力明顯提高了,她一定要激發千羽幽的力量,而且還是很著急的那種。

  她一掌劈過去,千羽幽感到有風吹過,很強大的風,讓人窒息。

  望著眼前馬上逼近的氣息,千羽幽的心跳的好似兔子,隻是她已經想不到怎麼把內力逼出來去抗衡,她努力沉息,依然感覺不到內力,但菲娜咄咄逼人,千羽幽頓時冇有辦法,也不管有冇有內力,瞬間一掌對準了菲娜的手臂。

  隻是讓人冇料到的是,菲娜還冇有接近千羽幽的身體,就在她那一掌打出的時候,菲娜居然被氣力給彈出了窗口,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那種讓人隻要感覺到就可以失色的內力,究竟是什麼?

  這一掌的威力並不小於剛剛打暗耀的那掌,看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千羽幽好奇的看著自己的身體,究竟是為啥呢?屏氣凝神,調戲內力的時候,內力不出現,卻在她不知道怎麼辦,隻是想開個玩笑的時候,內力卻這麼強,究竟是什麼狀況出來問題?

  她真是不知道怎麼控製這股力量,讓她為自己所用。

  她關上了被菲娜撞的破爛的窗子,返回自己的床上,想著這些讓她想不明白的問題。

  宮小天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切,這也是另他不可思議的地方,一次次的打鬥,他都看在眼裡,第一次千羽幽很努力的使用內力,卻也隻逼出了兩成,可不經意間,居然可以百分之百攻擊,而且範圍這麼廣,龍珠的運轉難道這平常的內力不一樣?

  剛剛他其實察覺到千羽幽的房頂有人,而且他還察覺出了是菲娜,但他知道,菲娜現在是用人之際,不會殺害千羽幽,也正好,宮小天不能教千羽幽使用內力,那就讓菲娜試試,萬一千羽幽用好了呢。

  今後不光可以防身,還可以攻擊,他也在夜不用擔心千羽幽了。隻是這丫頭到現在都麼有辦法弄明白這份力量。

  想著宮小天有些失落,但還是辦正經事要緊。

  現在天空的漏洞越來越大,妖精居然敢穿過隧道飛去現代,那還不得出亂子。

  天地若是追究,又要出事,他躍進隧道飛向現代,千羽幽已經不用他在擔心了,現在要緊的事就是快點處理了這個穿越者。

  隻是不知道對方力量如何,而且究竟有什麼目的。暗耀和菲娜被千羽幽的力量打出那麼遠,至少要明早才能回去,隻要趕在他們之前回去就可以了。

  其實宮小天也並不否認自己也一直千羽幽房梁上看著她,不過是為了她安全嘛。冇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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