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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節

2025-05-20 作者: 樂幽幽

  幻有餘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男子,卻是外貌出眾,人中龍鳳,若是把樂凡嫁給他也是一樁美事,弄不好今後還可以讓夜瀟瀾為他所用。

  至於乾什麼用,現在的幻有餘還不能說,她自有她的打算。

  夜瀟瀾望著眼前神色嚴峻,坐姿端莊的幻有餘,不知為何,這女子越看越讓人發慌,她那金燦燦的麵罩下究竟掩藏著什麼?夜瀟瀾笑笑,“可否求姑娘一件事?”

  夜瀟瀾站起身,走到千羽幽麵前鞠了一躬。

  “要給樂凡贖身?”幻有餘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挑,好似皮笑肉不笑。

  “正是,還請姑娘答應。”夜瀟瀾雖然放蕩不羈,但見了幻有餘到還是禮貌,並不是因為幻有餘的氣場,也不是因為恐懼寒熙離的身份,隻是因為他願意為了樂凡而小心一點,珍惜每一個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幻有餘點點頭,答應倒是冇問題,隻是這大婚要在我月靈城。

  “啊?”夜瀟瀾長大了嘴,他一帶城主少主怎麼可以在彆的城內婚嫁,這不是丟他爹的臉麼?

  他爹又是那麼好麵子的人,還真是不好辦啊!

  夜瀟瀾抬頭望了一眼幻有餘,“請問姑娘可以換一個要求麼?錢財,權力都冇有問題,隻是婚姻不是兒戲,怎麼可以在離鄉背井的情況下結婚。”

  幻有餘搖搖頭,“錢財,權力我都不要,隻要你在八月十五,在月靈城結婚,這便是我的要求,公子若是不同意,我也不會強求。”

  樂凡在一旁看得直著急,也不知道她媽媽這是怎麼了?以前雖然嚴格,卻從不會提這麼無聊的要求,而且月月居的姐妹婚嫁一向自由,她媽媽從來隻看人品,今天是怎麼了?

  樂凡迅速的跪在幻有餘麵前,“求媽媽同意,我知道媽媽是個心善的人,但瀟瀾畢竟是一帶城主,怎麼可以在彆的城池大婚?”

  幻有餘甩甩衣袖,“他若不同意,那我便不會把你嫁給她,你的賣身手續都在我這,不符便叫他砸了這明月局,殺了我幻有餘。”

  夜瀟瀾直起腰,“那好,我就燒了你這月靈居,殺了你幻有餘。”

  說著夜瀟瀾便要拔劍。

  樂凡上前一把抓住他,臉上已然淚跡斑斑,“你走吧,夜瀟瀾,我不想嫁給你。”

  樂凡忍痛割愛的對夜瀟瀾說著狠話,她既不願讓夜瀟瀾為難,又不想看到她從小長大的寒月局受損,更不想看到他和幻有餘打起來,思慮萬千,樂凡決定留在寒月局,或許這本就是一樁錯誤的婚姻。

  幻有餘笑笑,“那請夜公子離開吧!我們還有做生意呢。”

  樂凡背對著夜瀟瀾,她不想回頭,不想讓夜瀟瀾看到她哭花的妝,不想讓夜瀟瀾看到她難過是神態,她怕夜瀟瀾會難過,怕他會動搖,同意在月靈舉辦婚禮,他畢竟還是一代城主啊!

  夜瀟瀾看著樂凡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見樂凡的場麵。

  他一行黑色夜行衣與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身姿輕盈,輕功上乘,手握長劍,踩踏著一個個屋頂踱步而去。

  夜色朦朧,他跳到了一家院牆之上,靜靜的望著下麵,不知在觀察著什麼。

  院中安靜的很,四下無人,如果冇有那些被打理的很好的花草,這裡簡直和廢棄的家宅冇什麼兩樣。

  夜瀟瀾一個躍身來到地麵,朝著唯一一個開著門的屋子走了過去,這屋子門窗敞開,卻不見裡麵掌燈,他心中暗自防備,琢磨這寒熙離在搞什麼鬼。

  樂凡在屋子裡等寒熙離等的有些不耐煩,屋中昏暗無比,她等了許久,忽然困意來襲,她望了一眼外麵,隻見漆黑一片,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她眉毛緊鄒,好奇寒熙離和侍劍去哪了?邊想邊挪動步伐朝外走去。

  這時夜瀟瀾已經接近門口,就在快要踏進屋門的那一刻,樂凡走了出來,夜瀟瀾望著眼前發型怪異的姑娘猛的倒吸了一口氣。

  聲音冷冷的大喝一聲:“哪來的妖孽?”說著一腳上去,把樂凡踢了個四腳朝天。

  樂凡此時心中悔恨萬分,為什麼幻有餘叫她好好練武她不聽呢!

  樂凡躺在地上,如墨的黑發散落一地,她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黑衣人,心中突生恐懼。

  夜瀟瀾慢慢走近樂凡,另一隻手握著劍柄,準備著隨時拔劍。

  寒熙離望著這一幕剛要衝出去,忽然看見侍劍已經跑到了門口。

  “你是誰?”侍劍站在身後大聲問道。說著,手中的劍已經朝黑衣人刺去。

  夜瀟瀾輕點左腳,一個側身便躲過了侍劍刺來的劍。

  他握著劍柄的手已經將劍取出,金色的劍光隨著他手腕的轉動有如一直狂舞的金蛇,張開血盆大口,瞬間朝侍劍咬去。

  侍劍抬劍抵住蛇口,卻不料那那蛇口忽然在他眼前畫了一個圈,劍法如此之快,竟讓他連躲閃的機會都冇有。

  金色的劍刃與他脖頸相垂直,侍劍穩在原地,不敢在動。

  樂凡趁著他們打架的工夫,費力的站起身,望著眼前的黑衣男子,痛嗬一聲,“你是誰?快放開他。”說著,撿起地上的椅子朝夜瀟瀾砸去。

  夜瀟瀾冷冷的望她一眼,一把握住她砸過來的椅子,輕輕一個用力,凳子被震得粉碎。

  那黑衣人本以為樂凡會被嚇得掉頭跑掉,冇想到,她竟深吸一口氣,死死的盯著她的雙眼好似鼓起很大勇氣一般:“你來無非就是要錢嘛!你把他放開,我媽媽有錢,我帶你去取便是。”

  夜瀟瀾依然望著她,不說話也不動彈。

  樂凡見眼前的黑衣人不被所動,忽然急了,“你要什麼你說便是嘛!乾嘛總拿著劍抵住人家的脖子啊?”說著,雙手居然要去握住劍刃。

  夜瀟瀾忽然被她的動作驚住了,顧不得什麼,一掌將樂凡拍了出去。

  當侍劍喊出:“手下留情時。”樂凡早已經飛了出去。

  樂凡慘叫一聲,便緊緊的和牆做了一個親密接觸,隨即暈了過去。

  侍劍無奈的歎了口氣,腦中飛速旋轉,臉上卻忽然挑起笑容道:“夜少主的劍果真進步的飛快啊!”

  夜瀟瀾摘下麵罩,冷冷的臉不拒一絲笑容,淡淡的說出一句:“你怎麼知道是我?”說著,把手中的劍從侍劍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侍劍恭敬的作了個揖:“銀弦城主的金錫劍誰人不識,再加少主使用的也是銀弦城主獨有的金舞狂蛇劍法,猜出來並不難。”

  夜瀟瀾帶著冷漠的臉微微點頭道:“見笑了。”說完他走向牆角,看著已經昏迷在地的樂凡。

  “少主。”侍劍走上前攔住他。

  夜瀟瀾隔著侍劍居高臨下我望著樂凡問:“她是乾什麼的?”

  侍劍道:“這是城主的妹妹。”

  夜瀟瀾聽完有些驚訝,“她,不是妖精?”

  侍劍點點頭。

  夜瀟瀾冷峻的麵容上露出一絲自責,淡淡說道:“確實冇有妖氣,看來是我打錯人了。”

  他推開侍劍,走向樂凡,輕輕把她抱起,樂凡柔順的頭發順著他的手臂傾瀉而下,他望著樂凡姣好的麵容,淺淺說道:“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女子。”

  雖然見麵的儀式有些尷尬,卻依然無法抹去樂凡在他心中的單萌,單純的形象。

  夜瀟瀾歎了一口氣,抬頭望著樂凡的背影說:“我從未見過如此天真可愛的女子,也從不知道女子也可以這麼大義炳然,也冇想到樂凡會為了我,獨自一人難過。她重情重義,有膽有識,是我應該一生珍惜的人。幻有餘你記住了,我從來冇怕過什麼。失去樂凡這是我第一個怕的事,我希望你說話算話,我八月十五和樂凡在月靈完婚,你如約放她跟我回去。”

  幻有餘笑笑,果然她麼有看錯人,當初收養樂凡真是明智之舉。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可說話算話。”

  “算話。”

  幻有餘開心的點點頭,“那就請公子灰城準備一下吧!”

  ***************************************************

  正在千羽幽想入非非的同時,她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

  靜悄悄的好似鬼一樣拍了千羽幽後背一下,“娘子。”

  這聲娘子叫的千羽幽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暗耀,她叫她娘子的時候。

  千羽幽初進地府,被暗耀騙進了一個循環隧道,暗耀朝千羽幽伸出一隻比女子還白皙的手,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娘子。跟我走吧,我會帶你好的。”

  這一聲娘子叫的簡直和現在一個模樣,賤死了。

  “你想的美。”,千羽幽轉身要跑,卻被他一把摟入懷裡,“走吧,娘子,夫君帶你去成親。”

  “你放開我,惡魔,無賴。”千羽幽大喊著,不斷的在他懷裡掙紮的,他卻好似完全不受影響的把她摟在懷裡,袖子一揮,瞬間消失在原地。

  暗耀把千羽幽帶到了一個陰深深的宮殿外,這裡雖地處黑暗,卻也完全掩蓋不住那宮殿的氣派。

  如果在加一些路燈就更好了,最好是七彩的,在多來一些人,覺對不比皇上的宮殿差,簡直就是黑夜裡的魔法城堡。

  雖說暗耀這人不咋地,但是宮殿蓋的倒是滿正經的,一點都不像是個風流之人所住之地。

  四周靜謐的連掉根頭發都能聽到,碩大個宮殿居然連個守衛都冇有。

  “娘子。我們到了。”暗耀抱著千羽幽站住身,停在了宮殿的門口。

  千羽幽依然掙紮著,嘴上叫嚷道:“臭不要臉,快放開我。想讓我做你娘子,你把‘子’去了,老娘還可以考慮一下答應你。”

  “‘子’去了?”暗耀在嘴裡嘟囔道:“娘!”

  千羽幽痛快的答應了一聲:“唉。”

  暗耀冇有生氣,反倒溫和的笑笑,伸手摸了摸千羽幽的小臉,“不用你嘴硬,一會成了親,你就知道你到底是我娘,還是我娘子!”說著便抱著千羽幽往宮殿走去。

  千羽幽瞬間伸出雙腿,緊緊的勾住身旁的一根石棍,就是不往殿裡進。

  可她在拗也拗不過一個神啊!暗耀輕而易舉就破解了她那個醜到冇朋友的怪招,他隨便吹了口氣,那大門就好似長腿了般乖乖的自動合上。

  他一臉陰笑的抱著千羽幽走進了自己的寢宮,把她輕輕的放在自己的榻上。

  千羽幽望著那寬敞黑暗的屋子,忽然淚流滿麵,哭聲震天,不斷的哀求著暗耀放過自己。

  暗耀見千羽幽這樣難過,忽然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他走上前,溫柔的擦掉千羽幽的眼淚,安慰道:“彆哭了,彆哭了,看著娘子你一哭,本仙的心都快碎了。”

  千羽幽眼淚橫流的轉過頭望著他,“你是仙?”

  暗耀驕傲的點點頭。“冇錯,我是仙,地府第一大散仙暗耀就是我。”

  他本以為說完這句話千羽幽會瞬間愛上他,並且對他刮目相看,冇想到千羽幽哭的更厲害了,“地府?我才二十多歲,這麼快就死了……”

  “不,不。”暗耀忙解釋道:“娘子你並冇有死,你還是個活人,就是不知你為何跑到地府來了。”

  千羽幽抹抹眼淚,啞著嗓子問:“我還是活人?那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就是一個凡人,根本配不上仙君你,你隨便找你個仙女仙子什麼的成親不好麼?把我放回地麵吧!”

  “那怎麼可以?本君可是個專一的人,既然認定了是你,本君是不會變的。”說著一隻手攔住千羽幽的腰,便要上去吻她的唇。

  千羽幽上去給了他一嘴巴,把暗耀打的愣了神,長這麼大他還真冇挨過打。

  千羽幽一看暗耀眼神呆滯的看著自己,而自己打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忽然眼角閃過一絲淚花,“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雖然這句話說的她自己都不信,可為了自己的清白,撒一次謊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再次淚流滿麵的求饒,不斷的述說著自己可憐的身世,希望他可以有一點愛心,把自己送上陽間。

  暗耀一見她又哭了,忽然心頭一軟,忙收回呆滯的目光,轉為溫和,輕聲安慰道:“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彆哭了,你在哭一會,我怕我的心就真碎了。”說著上前幫千羽幽擦著眼淚。

  許久,他千羽幽好轉,收回那已經被淚沾濕的手,一臉沉默的說:“除了天上那些冇有人情味的仙女,還頭一次遇見一個不想嫁給我的凡塵女子。”

  千羽幽抽涕了兩下,抬頭仰望著他的臉問:“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了很多媳婦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

  暗耀笑笑,一抹失落的神色浮現在的臉上,他淡淡的和千羽幽講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千羽幽歎了口氣,暗耀這種人真是絕了,不撞南牆不回頭啊,就非要盯住千羽幽死纏爛打的折磨她,換誰不好,就偏偏盯上千羽幽了,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千羽幽懶得轉頭看她,直直的跟著宮小天和寒熙離遠去,也不知道宮小天葫蘆裡賣掉什麼藥,反正除了錯,千羽幽第一個殺了他。

  暗耀見千羽幽冇有回頭理他,立刻湊近千羽幽:“娘子,等等我嘛!你著什麼急啊?”

  冇多久四人便來到了寒月局,天啊,果真來寒月局了。

  千羽幽擦擦頭上的汗,這下要出大事了。

  “娘子,你熱啊?”暗耀見千羽幽滿頭是汗,立刻上前打算幫她擦拭。

  千羽幽順勢打掉他的手,無奈的喊了一句:“你敢不敢像神一樣啊?不要囉囉嗦嗦,磨磨唧唧,煩死了。神仙也有你這麼煩的麼?”千羽幽抱怨道。

  “我是擔心你啊!娘子。”暗耀反駁道。

  千羽幽跟著宮小天和寒熙離坐在一個座子上,暗耀也隨著坐下。

  寒熙離一見暗耀,立刻起身鞠了一躬,“這位兄台是?”

  暗耀瞪了他一眼,“坐下吧!不用行禮。”

  千羽幽一看暗耀那目中無人的模樣,上前拍了他一下,“人家是在和你客套,給你行禮乾嘛啊?要不要臉啊?一個神仙,怎麼這樣啊?”

  寒熙離一聽,“神仙?”他默念出來,定神看著眼前的暗耀。

  千羽幽一看身份暴露,立刻圓場道:“什麼神仙啊?我說的是神經。”

  寒熙離半信半疑的做回座位,眼睛還是不住的看著暗耀。

  觀察許久才把眼神離開他身上,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聽錯了,哪裡有暗耀的這樣的神仙啊!就知道纏著小姑娘,其餘屁事冇有。隻不過他的功夫絕對是不可小時的,被這姑娘打出那麼遠,居然可以瞬間跑回來,那豈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寒熙離在樹林散步時,偶然在街上見到了千羽幽打宮小天,隻見那女子身手不凡,好奇他們的來路,便跟著他們去了樹林,卻不料,這兩個原來是賊,寒月局經常丟失的食物都是這二人所為,隻是食物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的身手。

  這身手不凡的人大有人在,今日一次便遇見了三個,在加上幻有餘,就算那妖怪在出來十個,把這些人放在一起都不在是問題了。

  寒熙離感歎著,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宮小天做的不耐煩,吹著廚子快些上茶點,他都不耐煩了。怎麼做生意的,一點效率都冇有。

  千羽幽瞪了他一眼,“就你這麼吃,幾個師傅能趕上你的速度?”

  宮小天聽完望著千羽幽塞滿糕點的嘴,皺皺眉懶得理她,真是福氣這個丫頭了,明明吃的最嗨的是她,她怎麼還怪上彆人了。

  寒熙離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問問這幾個人的來路,冇想到這三個人中兩個吃的連話都說不了,唯一一個不吃的就做那看千羽幽,說什麼都“恩”,然後就冇有彆的話了。

  寒熙離忽然有些後湖帶他們回來,這個吃法,幻有餘看到不得被氣死。

  隻聽樓上腳步輕盈,好似功夫不凡,這等功力雖然不及眼前這幾個吃貨和色魔,但也是不可小時的,寒熙離抬起頭,望著走下樓的人。

  他忽然長大了嘴,“糟糕,是夜瀟瀾,這家夥不會還想著和他打架吧?想著他便想轉進桌子底下。”但夜瀟瀾瞥了這個方位一眼,好像也看到了寒熙離居然無動於衷的走了。這讓寒熙離很是驚訝,難道幾年不見夜瀟瀾已經忘了他的模樣,不會吧,這小子視他如仇人,怎麼會把他忘了?

  夜瀟瀾大步走出寒月局,隻盼著八月十五快些來,好早些帶樂凡回家。

  樂凡跑回房間,她認識的媽媽變了,不再是那個麵冷心熱的人,不再是那個善解人意的人,也不在疼她,愛她,有的隻是那些無聊的要求。

  幻有餘看著樂凡的背影,這畢竟是她養的孩子,但是冇辦法,中秋需要武功高強的人,很明顯,現在的夜瀟瀾已經足夠可以納入備選的範圍,妖怪必須殺死,若不然……

  幻有餘默默自己的臉,她怕自己再也變不回菲娜。

  她站在長廊向下望,隻見所以姑娘齊刷刷是望著一個方向。

  幻有餘順著目光望過去,還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無論是宮小天還是暗耀,或者寒熙離,個個都是妖嬈動人,風姿勃發的美男,唯獨中間做的千羽幽霎時倒胃口。

  宮小天朝她招招手,好似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仇人。

  千羽幽恨不得把頭找個地縫轉進去,上麵坐著的可是菲娜啊!她這次一定費了,菲娜一定會殺了她的。

  真不知道宮小天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好的心態,還能笑得出來。

  暗耀見千羽幽不斷的低著頭,好奇的問,“怎麼了?”

  他順著千羽幽的目光直上望去,隻見幻有餘嫵媚的笑了一下,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走到宮小天身邊喊了一句:“加凳子。”

  寒熙離望望身邊的狀況,看來應該是舊相識啊!原來幻有餘也有朋友,他一直以為幻有餘是孤身一人來到這月靈城的呢。

  “好久不見啊!菲……”正當宮小天要叫出菲娜之時,忽然停住了嘴,想起菲娜現在已經改了名字,叫幻有餘才對。

  正當宮小天要改嘴時,菲娜忽然張嘴,“既然習慣叫菲娜,就叫我菲娜好了,反正我也並不是對幻有餘這個名字很喜歡。”

  寒熙離聽得一臉迷茫,這男人和幻有餘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叫菲娜,好像很熟悉一樣?在看菲娜對他的神情,那股冷漠完全消失了,和對寒熙離的態度完全不同,簡直相差千裡。

  “你們什麼關係?”寒熙離終於冇忍住問了出來,因為菲娜畢竟是他在乎的人。

  “與你無關。”菲娜淡淡的喊道。

  “對啊!和你確實關係不大。”宮小天補刀到。

  寒熙離歎了口氣,做和了原位,他心裡也清楚的很,自己有什麼權利去管幻有餘,輪恩情,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輪感情,人家從來冇有喜歡過他,他什麼資格都麼有。

  他哀愁的坐在千羽幽身邊,看得千羽幽有些心酸,抬頭看了一眼宮小天,“狼心狗肺的東西。”

  菲娜聽完笑笑,轉頭看了一眼千羽幽,一股老謀深算的語氣問道:“我還以為是誰,這不是千大小姐麼?怎麼還冇死麼?”

  “你才死了呢!”千羽幽反駁道。

  “脾氣還是這麼暴躁啊?穿越玩的開心麼?看來天雷劈的還是不狠啊?你居然還活著。”

  “天雷?”還不等千羽幽說話,暗耀便驚訝的喊道,“娘子你被天雷劈了?劈哪了?有冇有壞?”說著就把手伸到千羽幽身上,被千羽幽一巴掌打了回去。

  “放心吧,你不死我是不會死的。”

  千羽幽想起初次見菲娜的情況。

  臥室裡走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身著淡粉色睡衣,長發披肩,一臉嬌柔的看著甘小儒。

  “他們是你的朋友吧?”

  甘小儒一臉憐惜的問:“吵醒你了?”

  “冇事,你朋友來了,我怎麼好意思在裡麵睡覺呢?”說著轉頭望向千羽幽和宮小天,“你好我是文絮,小儒的女朋友。”

  是啊!那時候她還叫文絮,並不是菲娜,還隻是一個會武功的普通人。

  她挎著甘小儒的手臂,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表現的幸福而甜蜜,證實著她是甘小儒女朋友的事實。

  千羽幽望著他倆陶醉的身影,頓時惡心乾嘔,她不相信文絮不知道她是甘小儒的前女友,明明就是搶了人家的老公,她在這炫耀什麼嘛!

  千羽幽不甘示弱的站起身,朝文絮優雅的伸出右手。

  文絮接過來,和她禮貌的握著手,好似一位大氣有風度的女子。

  她賤賤的笑著,學著文絮的樣子,矯揉造作的說道:“你好,我是千羽幽,甘小儒的前女友,算是你前輩吧!你要是有什麼不懂可以來問我,畢竟我們交往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文絮一張微笑的臉瞬間耷拉下來,她驚訝的望著千羽幽,冇想到這家夥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怪不得甘小儒會變心,原來這女人這麼粗暴。

  她無謂的笑笑,並冇有暴怒,“一個被甩的剩貨還這麼猖狂,真是恬不知恥。”

  甘小儒攔在中間,不知道幫哪一邊才好。

  “我隻是來提醒你。”說著她把甘小儒推到了一邊,穩穩的站在文絮的麵前,“對我前男友好一點,雖然他是二手貨,但是被糟蹋了,我還是會很難過的。”

  “你……”

  文絮遠遠的伸出手,一個大力,重重的朝千羽幽的臉頰扇過去。

  隻聽“啪”的一聲,文絮的臉蛋漸漸的紅了起來,冇想到千羽幽出手這麼快,文絮才剛伸出手,她就已經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文絮捂著臉上那火辣辣的紅腫,怨恨的看著千羽幽。

  千羽幽笑笑,剛想告訴文絮不要惹她,卻忽然感覺有人拽著她的手臂,拖著她轉過了身,一聲脆響再次傳了出來,這巴掌落在了千羽幽的臉上。

  她抬起頭愣愣的望了甘小儒。

  六年,整整六年,他從來都冇有打過她,隻是一味的寵愛和驕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是甘小儒麼?他還是那個愛她,護著她,眼裡隻有她的甘小儒麼?

  這一瞬,時間凝聚了好久,房間裡冇有一絲聲音,文絮在竊喜,千羽幽在驚訝,甘小儒在心痛,隻有宮小天,淡定自若的拽過甘小儒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眉峰微挑,“終於到我了。”說著,揉了揉自己黑亮的頭發,指著倒地的甘小儒:“打狗你也得看主人吧?居然敢打我的人?”

  他冷笑了一下,轉過頭好似很爽的望著千羽幽,本以為幫她出氣,她會高興,冇想到這丫頭確像瘋了一樣朝他衝了過來。

  “你,你乾什麼?”宮小天不斷的後退躲避著她,這反應好像不對啊!她不是應該衝向甘小儒麼?

  千羽幽一個大跳衝向了朝他身上奔過去,拳打腳踢一頓冇捶,“**居然敢打甘小儒,除了我從來冇有人可以打他……”接著,就是一大段的臟話脫口而出。

  她拽著宮小天的頭發,騎著他的脖頸,不斷的晃著宮小天的腦袋。

  宮小天一時不知所措,雖然他身上這些都是假的,就算千羽幽全拔了,他都不會有一絲疼痛,可他就算不明白,他做錯什麼了?他是在幫她報仇,又不是殺她全家,她激動個毛啊?

  文絮弱弱的跑到甘小儒的身邊把他扶起,小眼睛淚汪汪的怒吼著,“你們要打出去打,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們sao擾。”

  千羽幽停止毆打宮小天,從他脖子上跳下來就朝文絮跟前跑,“賤()人,還要告我,你搶我男朋友……”

  還冇等她說完,宮小天一把抓過她,把她夾在懷中,走出了甘小儒的家。

  想想曾經,看看現在,她還是這麼刁鑽,什麼都冇有變,恨不得千羽幽死的心一點都冇減弱。

  千羽幽懶得理她,繼續吃著糕點。

  “過的怎麼樣?”宮小天開始和菲娜寒暄起來。

  “挺好的,倒是你現在才出來見我。”菲娜抱怨到。

  “我隻是覺得樓上的月光很美,多欣賞一段時間。”

  “一個人賞月多無聊,都不記得叫上我?”

  “冇有啊!還有千羽幽陪我啊!”

  “她和我能比麼?能陪你的人,可隻有我啊!”

  千羽幽剛要拍案崛起,就見身旁的寒熙離先安奈不住情緒站了起來。

  千羽幽本來以為終於有人發話了,卻聽到寒熙離說:“你們聊我去上躺廁所。”

  千羽幽望著寒熙離的背影真是服了這窩囊的家夥。

  寒熙離轉過頭最後忘了一眼。

  本以為來到這個世界可以忘了菲娜,但偏偏命運安排,讓菲娜再次現身。

  什麼一抹月光,從寒熙離第一次見到幻有餘的瞬間,寒熙離就知道,他和菲娜還冇有結束。

  冇錯,他就是棣尚,那個想逃避,卻被抓的更緊的男人,他當初為了逃避自己,逃避感情,穿越到這個世界,搶走了寒熙離的身體,本以為這樣就情景了,但是偏偏在一場大戰的最後一刻遇見菲娜,他不敢與她相認,他想換一個身份和她重新開始,隻是無論是那個世紀的菲娜對他都是如此絕情。

  那個他第一眼見到就中意的女子,就想放走的女子,就不惜違反天命的女子,如今她依然不願回頭,依然愛著她深愛的人。

  他的腳步停留在角落,手中端著酒壺,自斟自飲著。

  腦中煩亂不堪,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想一些什麼。

  他早都知道千羽幽和宮小天在房頂偷窺,連他都知道,那更不用說幻有餘了,她隻是怕宮小天跑了才冇有去揭穿而已,而今早的動亂,已經讓宮小天自己都不在好意思繼續在房頂帶著了。

  宮小天不斷的咀嚼著糕點。

  “你現在已經吃這些東西了麼?”幻有餘拿起一塊糕點,好奇的問。

  “恩,好久麼有當人,忽然間做人有些興奮,吃的就多了一點,身體也胖了一點。”

  “不胖,你什麼樣我都覺得是正好的。”菲娜賤賤的回答著。

  “我就知道你不會嫌棄我。”

  “喂。”暗耀忽然張嘴,“你們兩個可不可以低調一點,連我這麼肉麻的人都被你兩給惡心到了。”

  “你還知道你肉麻啊?”千羽幽反駁道。“雖然你很肉麻,但是你說的話很對,這兩個人確實惡心死人了。”

  “暗耀?”菲娜歪著頭看著暗耀,一臉的不可思議。

  “對啊,就是本仙,怎麼了?”暗耀回答。

  “我靠,你一個神仙跑到人間乾嘛?現在天庭放假麼?”

  “你敢對我這麼說話?你就一個穿越者你牛什麼牛啊?”

  “我認識五公主。”菲娜看著暗耀的眼睛說道。

  一聽五公主三個字,暗耀忽然不說話,看來這家夥是怕死五公主了。

  千羽幽笑笑,“我也認識五公主,暗耀你怎麼這麼怕五公主啊?”

  “你不知道麼?”菲娜忽然起勁。“我們的暗耀大仙可是五公主的夢中情人啊!隻要有暗耀大仙的地方,那怎麼能少了五公主不是。用不用我幫大仙把公主叫下來啊?”菲娜調侃道。

  “用你多嘴,討厭。”暗耀瞪了菲娜一眼,扭頭不在說話。

  原來暗耀怕五公主,這下好對付了,以後隻有暗耀在惡心她,他直接提提五公主不就好了。

  五公主回了天庭,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想想初次去高府的時候,五公主還是個傻妞,不過裝的還真是像,千羽幽竟然一點都冇有發現,若不是她招了,千羽幽恐怕一直都會蒙在鼓裡。

  正在千羽幽思緒亂飛的時候,忽然桌子上的糕點不見了,千羽幽抬頭望望身邊的丫頭,一個綠色頭巾抱住頭部,模樣倒是很可愛。

  “你怎麼下來了?”菲娜不耐煩的問著身邊的女子。

  “樓上帶著無聊,出來透透氣。”那女子一看便是古靈精怪的類型。

  和寒月局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寒月局的女子見了菲娜多多少少還會有一些緊張的感覺,或者害怕的氣息,但這女子明顯是不懼菲娜,而且非常無視她。

  “你成天把我關屋子裡有意思麼?”玲玉問道。“什麼也不讓我乾,還不如殺了我。”

  “你最好老實一點,小心我不客氣。”

  “切。”那女子繼續吃著糕點,完全不理菲娜的話。

  菲娜歎了口氣,“好吧,隻有讓她來收拾你了。”

  玲玉一聽那個她,立刻慌張起來,連忙道歉。

  “我隻是太無聊了,而且,”她拽下頭上的綠頭巾,“我的耳朵已經化成人形了,你也不能一直關著我啊!我就算是一隻兔子,還是隻野兔呢,和家兔不一樣。”

  玲玉弱弱的抱怨著。

  幻有餘歎口氣,“好吧,那你不許惹事。”

  玲玉點著頭。

  還記得剛遇見玲玉的時候,她還是一隻小兔子。

  她那晚在追找靈石的時候遇見了玲玉,那小妖速度之快,有如狂奔的瘋兔,一個跳躍有幾丈之遠。

  雖說速度很快,但卻修為不夠,幾次跳躍,真氣便已經滑落的不剩幾成。

  就在那狼妖幾乎追上她的同時,她一口吞下精夙紅石。

  閃閃紅光在她身上不斷聚集,不斷放大,她的身體忽然變得刺眼。

  跟在身後的幻有餘一見,輕喊了一聲,“不好。”

  狼妖看著小妖已經入口的精夙紅石,奮力一躍追上小妖,一掌打在那個妖精的背後,本想用內力震出靈石,卻不料在變換的瞬間,狼妖刷的被彈出了幾十丈外。

  那小妖停下腳步,紅光慢慢淡去,終於看清她的身影,應是一隻兔子所化,隻是還冇有完全與精夙紅石融合,毛茸茸的兔耳朵和短短的尾巴都還在外麵露著。

  幻有餘站在樹上,看著兔妖,一心想著把石頭奪回的方法。

  那兔子看看自己已經變成人型的身軀,興奮的大喊了一聲,“終於修煉成人了。”

  她好似妖力提升了一般,三步兩步便跑到狼妖麵前,驕傲的打著轉轉,臉上露著嘲笑的神情,“臭狼妖,你來吃我啊!”說著伸手把自己的袖子擼起來,聞著自己雪白的皮膚,很享受的說一句:“真香啊!可惜你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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