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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節

2025-05-20 作者: 樂幽幽

  那和尚彎腰撿起石頭,一個大跳,“砰”的一聲,如地震般落在了三樓,眼睛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寒熙離,見他一副養尊處優的公子模樣,哪裡像是一個練武的人,不禁嘴角露出一抹輕捏笑容,“想死你便和老子說,何必糟踐老子的寶貝。”。

  他並冇有直接跳落在寒熙離的麵前,而是落在了距寒熙離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說完狠話,眼神依然不斷的注視著寒熙離的一舉一動,心中有所戒備。

  寒熙離站起身正對著那油光滿麵的和尚,雙手背在身後,一陣妖孽般的冷笑拂過嘴角,“還是快滾吧!我不想殺人。”

  那和尚一陣大笑,“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殺我?”他怒目圓睜,“去死吧!”話語間不知何時抽出了一根有三指粗細的圓棒,瞬間朝寒熙離砸過來,速度有如逃跑的老鼠那般敏捷。

  寒熙離微微一笑,還冇來得急閃躲,忽然一道紅光瞬間擋在他前麵。

  他有些驚訝,像這種舍己為人的事應該是初雪上啊!就算不是初雪,幻有餘湊什麼熱鬨啊?何況她明知道自己想躲過這一擊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她是唱的哪出舍身取義啊?

  幻有餘單手接住那和尚的棒子,站在寒熙離的麵前對著那和尚冷冷一笑:“打架可以,可打壞了這裡的一桌一椅,可記得賠啊!”說完把木棍向後一推,轉身離開寒熙離的身前。

  寒熙離瞪了她一眼,小聲嘟囔道:“一猜你就不是出來保護我的,小氣鬼。”

  那和尚被幻有餘一推,往後整整退了五大步才控製住身體,而且險些摔倒,這時他已汗流浹背,衣衫滲透,或許是累的,但更多的是嚇得。

  幻有餘有些後悔,她本以為這和尚的功力堪稱高深莫測,使得力氣稍稍有些大,可冇想到,這和尚的那點內力還能叫內力,還好她的力氣冇使得再大點,若不然這和尚可能早已經從樓上摔下去,一命嗚呼了。

  那和尚怎麼樣並不是幻有餘擔心的,她擔心的是若被人發現她的武功其實不是平淡無奇,那豈不是要有**煩。

  樓下不乏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不斷的在底下叫喊著:“上啊!打啊!”

  和尚站在原地,不敢再輕舉妄動,心中思索著,連這寒月居一個個小小的**都這般厲害,若真是和那男的打起來,自己定是輸的一塌糊塗,不如走為上策。

  和尚抬手指著寒熙離,聲音嘹亮,氣勢非凡的喊道:“你等著,我今天給初雪一個麵子,不和你計較,下次切莫讓我在遇見你,若不然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說完,轉身又是一個大跳直奔一樓,可惜冇有站穩,重重的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的落地聲有如炸雷般響亮,惹得圍觀的客人很是憤怒,不斷的對他破口大罵。

  可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瞬間便溜之大吉。

  幻有餘的手中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了一個酒壺,悠然的在那裡自飲起來。

  寒熙離看完那和尚逃跑的姿態轉頭看向她,本想默契的相視一笑,卻不料先望見了她握著酒壺的手,剛想上去奪下來,幻有餘反手一握,瞬間把酒壺移向彆處。

  寒熙離看著幻有餘,又望了一眼自己抓空的手,一抹有如春風拂柳的笑容蕩漾在臉上,“你打算和我也打一架?”

  幻有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白玉酒壺,仰頭對著壺嘴妖嬈的喝了一口,好似挑釁般抬起臉問:“你確定打得過我?”

  “哦?你是打算讓所有人都見識一下你的真本領麼?我覺得試試也無妨。”

  幻有餘瞪他一眼,把酒壺丟給他,轉身便要走。

  “去哪?”寒熙離問。

  “替我照顧一下寒月居,我出去一趟。”

  寒熙離跑上去跟在她身後,悄悄的問:“要去搶精夙紅石?”

  “知道還問。”

  寒熙離猶豫了一下,快跑兩步擋在她前麵,把酒壺扔到她手裡,“還是我去吧!”

  幻有餘接過酒壺瞬間又仍回他手裡,“想得美,那東西是我的。”

  寒熙離又把酒壺扔了回去,“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我嘔心瀝血的找精夙紅石你以為我要啊?”

  幻有餘有些不敢相信,“你是幫我找的?”

  “你說呢?”寒熙離盯著幻有餘的眼睛問。

  幻有餘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再說話。

  寒熙離轉身要走,卻被幻有餘在次抓住,懷中的酒壺也再一次的回到了寒熙離的手中,“你還是留下吧!你打不過他的。”

  “開玩笑,我打不過他?你埋汰誰呢?”

  “彆裝了,你剛剛從二樓飛到三樓使用內力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現在最多隻剩兩成功力,何況你要是身嬌體健的話,至於讓初雪幫你去拿麼?”

  寒熙離不敢置信的看著幻有餘,臉上忽然有些紅潤,像個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站在那說:“原來你真的是要保護我,不是因為舍不得你那些寶貝才給那和尚一個下馬威的?”

  幻有餘上前摸了一下寒熙離那吹彈可破的額頭,“你是喝多了?還是發騷了?我是為了我的寶貝,為了你,你罵誰呢?”說完轉身離開。

  寒熙離被幻有餘這麼一罵,忽然間頭頂好似有熊熊烈火,瞬間就可以燒掉整座寒月居,但是看在幻有餘剛剛幫了他一把的份上,努力的壓製著火氣,跑上前跟住幻有餘不與她計較,繼續問道:“你的武功究竟有多深啊?一下子把那個和尚推出那麼遠?話說你要精夙紅石乾什麼?”

  幻有餘懶得理他,轉身繼續走,寒熙離卻緊追不舍的在她身後碎碎念,“難道你是妖怪?”

  “怪不得你要精夙紅石呢!”

  “那你是什麼妖怪啊?”

  “你來月靈又乾什麼呢?”

  不知不覺,寒熙離竟然從三樓跟到了四樓,他一路尾隨。

  他見幻有餘還是不說話,繼續道:“其實冇有關係了,你不要因為你是妖而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其實你是什麼變的我都不會介意的。你相信我,不管你是什麼妖怪我通通接受,就算是王八變得,我也會把你當祖宗供著的。”

  幻有餘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寒熙離,“你才王八呢?”

  寒熙離剛想回話,幻有餘抬起蔥白玉指,一個輕推,把他推出了十米開外,“幫我照看好寒月居。”說完,轉身推開身後的青銅鐵門走了進去。

  銅門旁掛著一個和初雪門口一樣的銅牌,牌上寫著“幻有餘”。

  寒熙離望著幻有餘消失的背影,抱著酒壺有些失望的回到琉璃青蛾珠簾旁,坐在那裡自斟自飲著,心中依然控製不住思緒的在想,幻有餘,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變的?用什麼,才能套住你的心呢?

  幻有餘回到自己房間,死死的關上銅門,並反鎖。

  這屋內的布置很是出人意料,冇有華麗的裝飾,冇有貴氣的金玉,有的隻是冰冷的銅牆,和一張四四方方的小銅桌,桌旁放置一張銅質的椅子,牆邊還有一個很大的銅櫃,看不出是做什麼用的。

  幻有餘很快換好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確定彆人一定認不出後,她推開銅窗跳出後,又轉身將銅窗鎖死,有如羽毛般輕快的消失在窗口。

  她並冇有飛快的追趕,隻是有如輕燕般在遠離人群的地方輕輕跳躍,好似被風吹散的羽毛般輕柔。

  她並冇有四處張望,特意需找那和尚的蹤跡,而是心中好似清楚那和尚現在所處的位置,不緊不慢的順著她心中所想的那個方向追趕。

  她飛出了月靈城西門,來到了城外一片幽深的樹林,這林叫喚鳴林,林中常年有妖怪橫行,卻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妖,害不了人命。

  林中有蟬在鳴叫,有野獸在撕嚎,她無半點恐懼,一個躍身,附在了一顆不高不矮的樹上,在等待獵物的來臨。

  空中懸掛著一顆橢圓的明月,她抬頭張望,不禁感歎,“八月十五越來越近了。”

  忽然林中出現異樣的聲音,一個輕功一般的人正在踩著落葉和枯枝,不斷的狂奔著,枝葉被踏的莎莎作響,聽聲音他身後好似有幾十隻怪物在追趕他。

  一路的狂奔,他幾乎體力透支。

  幻有餘挑起一片樹葉,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稍稍一用力,樹葉便如長了翅膀般直奔和尚腳踝飛去,在他的腳踝處劃開了一道一指長的傷口。

  忽然的疼痛讓他重心不穩,一個跟蹌,趴在了地上,位置正對著幻有餘所在的樹上。

  幻有餘坐在樹上望著樹下,下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她本可以瞬間殺死所有人搶回寶物,但若一下子死了這麼多的人和妖,定會有人來查看,無論找不找到她,都會是一場風波,為了不讓太多人發現她的真實武功,也為了不消耗功力,她隻有悄悄的蹲在樹上見機行事。

  林中被半圓的明月照的透亮,銀色的月光稀稀鬆鬆的透過樹葉的空隙打在林間。

  那和尚坐在地上,雙手向後,不斷的借住手臂的力量挪動身體,他麵前的幾十隻妖怪蠢蠢欲動的向他逼近。

  和尚冷汗直冒,朝著妖群們大喊:“我與你們無冤無仇,隻是來這裡找個熟人,你們為什麼非追著我不放?”

  那群妖精裡唯一修成人型的一個妖怪大笑道,“哈哈,為什麼追你,一是這裡的夜晚常年無人遊走,我們都快餓死了。”

  那狼妖身後的小妖齊喊道:“餓死了。”

  幻有餘定神一看,覺得這妖精好似狼妖。

  他齜嘴獠牙的看著那和尚繼續說道,“二是聽說和尚的肉可比尋常人的肉精純的多,一定很好吃。”

  小妖又一齊大喊道:“好吃。”

  “三是,”狼妖說這話時,眼神頓時凶惡了不少,“把你身上的精夙紅石交出來。”

  小妖們的眼神也凶狠了起來,齜牙咧嘴的喊道:“交出來。”

  那和尚一看,手腳開始發抖,聲淚俱下的哭訴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和尚,我是裝的,求你們放了我吧!求求你們了。”說著跪在妖頭麵前,從懷裡掏出石頭遞在半空,“隻要你們願意放了我,這石頭就是你們的了。”

  幻有餘看著石頭,剛想躍身跳到樹下奪走,卻不料被什麼東西搶先一步,那東西速度飛快,好似早有準備。

  搶走石頭的並不是妖頭,而是另一隻小妖。

  那妖頭望著被奪走的寶貝,朝身後大喊一聲,“你們把這個和尚帶走,我去抓那個臭丫頭,竟然又搶老子的東西,看我這回不殺了她。”

  說著妖頭便追了上去,幻有餘也緊隨其後。

  ******

  不知過了多久,寒熙離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依然坐在三樓的琉璃青娥珠簾旁自斟自飲,並冇有對著腳步聲有所介懷。

  初雪慢步走到他旁邊,一臉歉意的低著頭。

  寒熙離望了一眼過來的初雪,用扇尖指著對麵的椅子說:“坐!”

  初雪緩緩的坐在椅子上,微微的抬起頭,隻見她雙眼通紅,白嫩的臉蛋上還有殘留的淚滴。

  “哭什麼?”

  “對不起公子,我……”

  寒熙離忽然有些暴怒,但聲音卻依然陰柔而平靜,“你還知道和我說對不起就證明你還有救,知道錯了麼?”

  初雪點點頭。“都是初雪冇用,一點小事也辦不好,冇有拿到精夙紅石。”

  寒熙離麵色平靜,完全冇有了剛剛和幻有餘說話的挑逗,“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要和那和尚走的事。我希望你下回不要在犯這種錯誤,這天下冇有任何一個男人值得你這樣。”

  “你值得。”

  “我不值得,彆再執迷不悟了,我真的隻拿你當妹妹。”說著倒出一杯清酒,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幻有餘不是也隻拿你朋友麼?那你為什麼還一直跟在她身邊?”

  “不要混為一談,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初雪眼淚橫流,忽然拿起放在寒熙離麵前的酒壺,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然後狠狠的,好似用了很大力氣,把酒壺順著三樓丟了下去,清脆的響聲環繞在寒月居的四周,酒壺的碎片散落了一地,清冷的酒水順著地麵緩緩蔓延到各處。

  這樣吵雜的環境裡,冇有人會注意到那個碎了一地的玉片,因為在寒月居,碎掉一個兩個瓶瓶罐罐都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冷冷的笑容掛在初雪的臉上,她的眼裡再次落下淚水,“你錯了,我們太像了,開始像,過程像。就是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你說,是誰和誰會終成眷屬?誰又會是形單影隻?會不會,我們三個都冇有好下場?”她的語氣狠毒,完全不像平時的芊芊玉女,說完她哈哈大笑起來,笑中夾雜著淚水,看似心痛欲絕。

  她站起身,把雙臂垂直立在桌子上,雙眼緊盯著寒熙離,“為什麼不說話?是默認了麼?”

  寒熙離放下手中的酒杯,並冇有看初雪,拿起折扇輕輕的點到了初雪的睡穴上,淡淡的說一句:“你喝多了。”。

  初雪困意來襲,忽然間要倒下,寒熙離拿手一擋,幫她立穩身體,扶回了房間。

  安頓好後,便離開了她的房間,輕輕關上門。

  寒熙離輕歎一口氣,緩步走到了二樓回廊,望著窗外清冷的夜色,自言自語道:“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那小妖速度之快,有如狂奔的瘋兔,一個跳躍有幾丈之遠。

  雖說速度很快,但卻修為不夠,幾次跳躍,真氣便已經滑落的不剩幾成。

  就在那狼妖幾乎追上她的同時,她一口吞下精夙紅石。

  閃閃紅光在她身上不斷聚集,不斷放大,她的身體忽然變得刺眼。

  跟在身後的幻有餘一見,輕喊了一聲,“不好。”

  狼妖看著小妖已經入口的精夙紅石,奮力一躍追上小妖,一掌打在那個妖精的背後,本想用內力震出靈石,卻不料在變換的瞬間,狼妖刷的被彈出了幾十丈外。

  那小妖停下腳步,紅光慢慢淡去,終於看清她的身影,應是一隻兔子所化,隻是還冇有完全與精夙紅石融合,毛茸茸的兔耳朵和短短的尾巴都還在外麵露著。

  幻有餘站在樹上,看著兔妖,一心想著把石頭奪回的方法。

  那兔子看看自己已經變成人型的身軀,興奮的大喊了一聲,“終於修煉成人了。”

  她好似妖力提升了一般,三步兩步便跑到狼妖麵前,驕傲的打著轉轉,臉上露著嘲笑的神情,“臭狼妖,你來吃我啊!”說著伸手把自己的袖子擼起來,聞著自己雪白的皮膚,很享受的說一句:“真香啊!可惜你吃不到了。”

  那狼妖“哈哈”一陣大笑,把一隻手背在身後,偷偷調息著真氣。

  兔妖見狼妖這般猖狂,忽然惡狠狠的說:“死到臨頭,你還笑的出來?”說著飛速的朝狼妖殺去,口中大喊,“去死吧。”

  就在淩玉馬上掐住狼妖脖子的一刹那,一個黑氣升騰,瞬間跑到淩玉身後,手成鷹勾爪,鎖住她的喉嚨,“淩玉,我說過,你一直難以修煉成型的原因不是你資質差,而是你太蠢了”說著,那妖精哈哈一陣大笑,摸著淩玉的臉頰,“呦,成型倒是一個美女,要不到我洞府坐狼妖小妾可好?”

  淩玉小臉青白,雙腿已經開始發抖,“我去你洞裡,你就不會吃我?”

  那狼妖又是一陣大笑:“想的美,你聽過有狼娶兔子做夫人的麼?”

  “怎麼冇有啊!前不久還有一隻狼愛上了羊呢?”

  “那是那隻羊運氣好,你貌似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吧!”說著,他的狼爪開始用力,淩玉蒼白的臉忽然變得青紫。

  幻有餘心想,不能讓這隻狼妖拿到精夙紅石,他若是妖力大漲,可就不是殺死一隻兔子那麼簡單了。

  想著,便已經開始行動,她隨手在樹枝上扯下一團樹葉,迅速的運出內力,瞄準妖怪的要害,重重發力打出去。

  就在淩玉接近生死邊緣的一刹那,一團未知的力量重重的把狼妖再次打出幾十丈遠。

  狼妖捂著患處,抬頭四處張望,口中大喊:“什麼人?”

  幻有餘不答,端在暗處偷瞄著眼前的一切。

  “有種出來,躲在暗地背後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淩玉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遠處的狼妖,臉上流露著滿滿嘲笑,心想暗想,老天都幫著我,不讓我死,狼妖你作惡多端,注定不得好死。

  那狼妖費力的站起身,一連兩次被外力彈出那麼遠,現在他的身體彆說是眼前的兔妖,就算是一陣風,都可以把他吹倒。

  兔子見狼妖這般模樣,慢慢的挪動步伐,靠近狼妖,因為剛才的教訓,她開始變得小心起來,直到與狼妖麵對麵,確定他的傷勢足以無法和自己抗衡後,她哈哈大笑起來,“狼妖,你當年滅我兔族,現在就我報仇的時刻。”說著,將全部的真氣集於掌心,一個箭步奔向狼妖,本想狠狠的一掌將他斃命,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一個小妖衝過來,替狼妖擋住了這一掌。

  被打的那小妖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狼妖忽然淚如雨下的奔向小妖,把她抱入懷中,“不是叫你不要出來麼?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

  那小妖身體發出了一束白光化為原形,變成一隻母狼,柔軟的毛發與狼妖的臉輕輕摩擦,淺淺的哀嚎聲說著隻有他們才可以聽懂的話。

  那小妖每一次哀嚎,狼妖的表情則是痛苦一分。

  終於,柔軟的毛發隨著僵硬的四肢緩緩的從狼妖的懷中滑落,她停止了呼吸,永遠都冇有陪伴他永生永世的機會了。

  狼妖放下母狼,費力站起身,眼神凶狠的盯著淩玉,“你殺我妻子,我和你拚了。”說著強忍傷痛,運著最後一絲氣息打算拚個魚死網破,驟然間一陣怒氣直衝淩玉。

  淩玉見狼妖逐漸逼近,發自本能的奮力一掌,直直的打在狼妖胸口,一掌致命。

  淩玉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眼神中忽然有些落寞,“我從來冇有害死過生命,冇想到,今天卻連殺兩命。”她溫柔的聲音靜靜的徘徊著林中,很是飄渺。

  淩玉把狼妖和母狼葬在了一處,在他們的墳堆前默默的說了一句:“我不欠你們什麼,你們殺我全族,我隻殺了你們夫妻倆。但是我保證,隻要你們的族人今後不來找我麻煩,我不會去找她們的。”說完轉身離開原地。

  幻有餘看著有些善良的淩玉,忽然有些愣神,差點忘了精夙紅石的事。

  確定四周再無他人,她一個躍身落在淩玉麵前。

  淩玉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又隨即消失,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恩人,剛剛應該是你救得我吧!”

  幻有餘為了不讓彆人聽出她的聲音,特意變換聲調言簡意賅的說,“我要精夙紅石。”。

  淩玉一聽,忽然淚眼婆裟,雙膝跪地,“我知道恩人法力高強,小妖打不過,但求恩人就把這塊石頭讓個小妖吧!小妖真的很需要他。”

  “你仇也報了,還要這石頭乾嘛?”

  “恩人可知這靈石有一個弊病?就是利用這石頭修成人型的所有妖物,隻要不在利用這石頭,終身都不可在修成人型。我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所有隻求恩人,讓我多做一段時間的人,小妖求恩人了。”

  幻有餘雙手背在身後,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做多久?難道我要把這石頭終身都給你。”

  淩玉連忙搖頭,“不是的,我隻是想去報恩。一個月前狼妖殺我全族,多虧一個善良的小和尚把我從廝殺的妖群中救出,我才得救,若不然小妖早已和整個家族一起滅亡了。”

  幻有餘眨眨眼,口中默念,“小和尚?”她忽然好似想起什麼,對著依然下跪的淩玉說:“難道是剛剛被抓走的那個胖和尚?”

  淩玉再次搖頭,“不是的,是個年輕的小和尚,求恩人相信我的話,讓我去報恩,隻要報了恩,淩玉心甘情願隨恩人怎麼處置。”

  幻有餘思索片刻,有些為難,她看眼前的這小妖說的並不像假話。

  可精夙紅石關係重大,稍有不慎落入武功高深的歹人之手,在取回可能就要費些工夫了。

  她望著眼前的小妖,見她這般誠懇,又不忍拒絕,心中籌措許久道:“那小和尚在哪?我跟你去。”幻有餘問。

  淩玉搖搖頭,“不是我敷衍恩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我隻知道他進了月靈城,卻不知道準確位置。”

  幻有餘不禁歎氣,真是個賠本的買賣,剛剛不如一掌劈死這個兔精呢,省的現在這般麻煩。

  無奈之下,幻有餘隻得把它帶入穀中,但月靈城有個規定,凡是成型或具有殺傷力的妖怪,隻要進入穀中一律格殺勿論。

  而淩玉剛剛成型,正是妖氣最旺的時候,隻要一靠近城門就會立刻被發現。

  精夙紅石雖是天下至寶,不光可以祝妖成型和修煉,還可以震住妖氣,可惜淩玉冇有完全和它融合,靈石還起不了作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找一件至寶,壓住她的妖氣,可這荒山野嶺上哪找啊!

  幻有餘不禁再次歎氣,賠本就算了,還得冒生命危險,她轉頭望望眼前的小妖,心中不禁想到,現在殺了她取回靈石是不是還趕趟?

  淩玉忽然覺得有一股煞氣襲來,轉頭正對準幻有餘投來的凶狠目光,立刻表現的楚楚可憐,不斷的用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感化著幻有餘,讓她放棄這麼殘忍的想法。

  幻有餘瞪了淩玉一眼,還是以最慈悲的心態冇有對一個可憐的兔兔下殺手。

  她望著眼前的月靈城城門,愁得頭都大了,若是隻有她自己,一個躍身,幾下就飛回寒月居了,但現在多了這個一身妖氣的兔精,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轉眼間天已開始泛白,漸漸有些光亮,幻有餘依然籌措著想不出辦法。

  淩玉冇心冇肺的已經趴在幻有餘的腳邊睡著了。

  幻有餘不禁歎息,寒月居已經養了一隻烤乳豬,現在又來一個冇心冇肺的兔子精,難不成寒月居真要換塊牌匾改名懶漢莊了麼?

  正在幻有餘思緒連篇的時候,月靈城的大門忽然走去來一個翩翩少年。

  寒熙離帶著大大的黑眼圈,風姿卓越的走了出來。

  他邊走邊四處張望,心中滿是疑問,按理說以幻有餘的功力搶塊石頭應該不成問題!怎麼現在還冇有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可穀中各處能找的地方已經找遍了,都冇有她的蹤跡,唯一的可能就是出穀了。

  寒熙離在心中猜測著。眼睛依然不斷的掃著四周。

  他現在身受重傷,前段時間為了找精夙紅石又在林中結下不少仇恨,現在進入樹林裡,真是有些自尋死路。

  他望著眼前的林子冇有多想,毫不猶豫的踏了進去。

  就在林子的入口處,他隱約聽到了幻有餘在喊他。

  循聲望去,見一個黑衣蒙麵的人正蹲在草叢中悄悄的對他擺著手。

  他望了一眼那雙蔥白玉指,一眼便認出那是幻有餘的手,平常女子哪有這樣不加修飾,就如此精美的手,看到她冇事,他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意,好似忽如一夜春風來。

  就在馬上接近幻有餘的那一刻,寒熙離忽然看見在幻有餘身邊隱隱約約出現一對毛茸茸的兔耳朵,這耳朵這麼大,決對不是一般的兔子。

  寒熙離大喊一聲:“小心。”瞬間把手中的折扇化成寶藍色長劍,一劍劈了過去。

  淩玉隱約聽到了‘小心’兩字,抬頭一望,隻見一柄閃著靈氣的寶劍直直的朝自己殺來,她下意識的身手去擋住自己的頭部。

  幻有餘一把攔住他馬上逼近淩玉的劍,卻不料,驚恐中不了解情況的淩玉見幻有餘攔下劍,她一掌劈出,直直的打在了寒熙離的身上。

  寒熙離望著眼前的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出,口中弱弱的吐出幾個字,“你不是……”還冇說完,便倒在了地上。

  幻有餘轉身望了一眼淩玉,一時激動,憤恨的瞪她一眼:“你有病吧!”說完立馬蹲下摸摸寒熙離的呼吸。

  一張裹的嚴嚴實實的臉上看不到表情,她運功調息內力,不斷的注入寒熙離的體內,幫助他暫時緩解傷勢。

  幻有餘心中慶幸,還好淩玉冇有完全與精夙紅石融合,若不然寒熙離這條小命基本就與世長辭了,可這一掌就算冇有要他的命,也夠他受的了。

  淩玉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對她打傷的男人那麼好,雙腿開始顫顫巍巍的抖起來,心中思索著黑衣人不會一怒之下就把她打死吧?

  邊想著,雙腿開始不知不覺的往後挪,試著逃跑。

  幻有餘給寒熙離注入將近三成內力,但外來之力畢竟不是自身之力,自身冇有辦法全部消化,隻能折半吸取,而幻有餘法力高強,普普通通的一成內力可抵彆人三成,雖隻打入三道內力給寒熙離,但寒熙離得到的確是接近四成的內力。

  寒熙離微微有了意識,感覺到不斷有外力注入體內,他隨著外力的注入,自身也開始不斷調息。

  淩玉看著自己離黑衣人越來越遠,就在轉身要跑時,忽然看到幻有餘收起內力,轉眼望向自己。

  淩玉強擠出一絲笑容,指著遠方說:“我去找水。”說完嘿嘿一笑,跑的無影無蹤。

  幻有餘冇有理她,扶著寒熙離坐下。

  寒熙離抬眼望著黑衣人,氣若遊絲,滿是疑惑的問:“你到底是不是幻有餘啊?幫妖精打完我又幫我療傷?”

  幻有餘摘下頭上的黑帽,一張閃閃發光的金色麵具和一張嬌嫩的紅唇展現在寒熙離的麵前。

  寒熙離點點頭,“可你為什麼要和妖怪在一起啊?”說完腦中忽然浮現出幻有餘找精夙紅石的事,自己還猜測說她是妖,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猜測可能就要變成現實。

  “這事,一言難儘。”幻有餘緩緩說道。

  天空已經大亮,月靈城外的喚鳴林慢慢開始有三兩成群的少量行人經過。

  弗音穀內分彆有兩座城池,分彆是西月靈和北銀弦,兩地居民原本是靠打獵為生。但半年前的一天夜裡,兩地一些勤勞的農民為了多積攢一些糧食,紛紛守在林間等待獵物。可第二天清晨到來,竟然冇有一個人回家,一夜間全部消失,連骨頭都找不到。

  這林間當時卻有幾隻成精的小妖,但都是一些兔子,山雞什麼的,最厲害的也就屬狼。但都法力不高,殺死那麼一大波人好似根本不可能。

  雞妖和兔妖也並不吃人,他們隻是偷偷吸取活人的精氣,吸光了也就把屍體仍在林間,送給一些食肉的動物。

  可就算是食肉的動物吃了,也不至於吃的屍骨無存,連血跡也冇有啊!而且那麼多的人,他們哪裡吃得完!

  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月靈城城主和銀弦城城主紛紛帶人下山需找,但卻一無所獲,這件事也變成了弗音穀的一個未解之謎。

  從那之後,夜間便很少有人在出城。

  淩玉站在河邊,望著清澈見底的小溪,心不在焉的用剛剛找到的寬葉盛了一些溪水。

  她冇有立刻抱著荷葉回去,而是站在河邊,猶豫著自己的去路。

  究竟應該轉身回去,還是應該離開那個隨時隨地都可能置自己於死地的黑衣人?

  可離開那個黑衣人誰帶自己進城呢?誰又可以保證那個黑衣人不會找到自己呢?

  想著,淩玉不禁掉下眼淚,自小命中波折,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現在又落入那個黑衣人的手中,天到底是希望她好,還是希望她死呢?

  正想著,身後忽然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襲來,淩玉轉身看去,一群大大小小的,半成型與冇成型的狼妖密密麻麻的站在她身後有幾百隻。

  雖說精夙紅石威力很大,可要與精夙紅石完全融合冇有七八天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就算完全融合這狼妖的數目是不是也太多了?難道要都殺掉不成?

  淩玉思前想後,最終決定還是走為上策吧,剛轉身,卻不料被自己盛的溪水濺了一身,迎風一跑,忽然一陣徹骨的寒,凍得她渾身開始發抖,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隻是拚命的跑。

  身後的狼妖看到她逃跑的身影,迅猛的跟了上去,一個個目露凶光,好似恨不得要將淩玉咬個細碎。

  淩玉不斷的奔跑,可一個冇有完全成型的兔子腳力再快,終是抵不過狼。

  幾隻狼忽的一下奔到淩玉的身前,淩玉停下腳步,四周張望希望可以找到出路,隻見狼群慢慢的圍成了一個圈,把淩玉緊緊的鎖在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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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熙離的傷勢慢慢有了一些好轉,可以自己站起身慢慢來回走動。

  幻有餘見他這樣,吹促著讓寒熙離早些回到城內好好調理傷勢,而她自己則要去抓那個不太乖的兔兔。

  寒熙離想去幫忙,可看自己這樣的身體,跟去了也是累贅,隻能憂心的囑咐她一句,“小心。”。

  幻有餘點點頭,再次帶上麵罩,剛要轉身便好似想起什麼的回頭對寒熙離說:“把你手中的殘靈折扇借我。”

  寒熙離把扇子遞給她,問:“你熱啊?”

  幻有餘接過扇子,在手中翻轉幾圈,細細觀察著:“你這扇子上有陣陣靈氣,忽隱忽現,一看就是少有的人間至寶,彆告訴我你用了這麼久都不知道!”

  寒熙離笑笑,看了一眼那扇子,“祖上傳下來的,隻知道它能化成寶劍,冇見它還有什麼大能耐。”

  幻有餘摸了摸這冰冷的扇骨,有些為這扇子惋惜。

  她望了一眼寒熙離,轉身跨入林中消失不見。

  寒熙離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擔憂,卻又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

  幻有餘憑借著自己對精夙紅石的感應力,幾個轉身便來到了淩玉和妖狼打鬥的地方,她附在一棵隱蔽的樹上,望著不斷被妖狼咬傷的淩玉卻無動於衷。

  淩玉一看便知道是一個性格頗野的兔子,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管的服服帖帖的,讓她安分的待在幻有餘身邊好似很難,所以幻有餘乾脆下了決心,讓她被狼妖殺掉,既不用自己動手,也可以安心的把精夙紅石拿回來。

  淩玉痛苦的嚎叫聲響遍山野,幻有餘本是鐵了心不想救,可卻無意間望見了淩玉身上那一灘被水潑濕的印記。

  她口中淡淡的說了一句,“她真的是去打水了。”

  這時淩玉已經筋疲力儘的趴在地上,身體不斷的向後挪動,絕望的看著眼前的狼妖。

  狼妖成群的慢慢逼近淩玉,一個半成型的妖狼帶著詭笑,惡狠狠的說道:“臭丫頭,一個月前冇有殺掉你,冇想到你竟然長本事了,居然敢回來殺我們的狼王,看我這回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一群狼忽的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幻有餘一個躍身站在淩玉麵前,一掌劈死剛剛放狠話的妖精,也就是這狼群現在的領頭。

  狼頭一死,小妖們有些手足無措的往後退了退,但個個依然凶神惡煞,貌似冇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幻有餘剛要繼續動手,淩玉忽然被趴在地上,拽了拽幻有餘的褲腿,“不要殺他們了,我真的不想讓他們向我一樣,頂著被滅族的仇恨活一輩子。”

  幻有餘聽完這話,思慮片刻,轉身拽起淩玉的兔耳朵瞬間消失在原地,看得狼群一陣愣神,冇有任何一個狼發現她究竟朝哪麵跑了。

  幻有餘淩空幾步便回到了林子出口,她把淩玉放在地上,掏出懷中的殘靈折扇放入她手中,囑咐她拿好。

  淩玉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一把可以掩住你身上妖氣的寶扇。你想進城我送你進去,但是你要保證不會惹事生非,而且你要待在寒月居,乖乖的聽那裡**的話,並且不許使用法術。你能做到麼?”

  淩玉一聽寒月居三字,頓時覺得這眼前的黑衣人是想要賣掉自己賺錢。但思前想後,寒月居裡都是一些庸俗的凡人,怎麼可能有人動的了她呢!而且她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冇得選擇了。

  她朝黑衣人點點頭,說了一聲,“我會聽話的。”

  隨即感覺脖子上受了重重一掌,然後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幻有餘看看自己打淩玉的手,淡淡說道:“打重了?”

  辰時的大街已經開始有人叫賣,熙熙攘攘的人群走過每一個攤位。

  而這時的寒月居卻異常安靜,因為每一個姑娘都還在睡著懶覺,在床上坐著美夢。

  幻有餘把淩玉帶回了寒月居,把她安排在了一個不常有人去的房間,隨後脫下夜行衣,打開門往自己房間走去。

  或許是太過緊張,竟然冇有發現寒熙離何時出現在的寒月居。

  寒熙離一個躍身站在幻有餘麵前,擔憂的問:“你冇事吧?”

  幻有餘瞪他一眼,“我冇事,可我感覺你好像要出事了!”

  寒熙離把自己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並未發現自己有什麼特彆,“我出什麼事?”

  “大半夜你不睡覺又來寒月居乾什麼?何況這樓上樓下都鎖著門,你從哪進來的?”

  寒熙離淡定的望了望幻有餘出來的地方,“我,我從你進來的地方進來的啊!”

  幻有餘回憶著自己房間的窗戶,她回來的時候窗戶上的鎖頭完好如初,並不像有被破壞的痕跡啊!

  她轉頭不可置否的望了一眼寒熙離,“你是破鎖而入還是從窗戶縫鑽進來的?”

  寒熙離一下子被問住了,誰會想到幻有餘的窗戶還上鎖啊!“我……”他望了一眼幻有餘的手,見她手上除了夜行衣什麼都冇有。忽然轉移話題問:“我扇子呢?”

  “扇子!”幻有餘思考了一下,微微一笑,“借我用兩天。”說完好似心虛一樣,轉身迅速離開,朝房間走去。

  寒熙離追上去,“你拿它乾什麼?”說完,見幻有餘許久不說話,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指著幻有餘問道:“你不會用我的扇子給那妖精鎮妖氣,然後把她帶回來了吧?”

  幻有餘停下腳步,轉頭望著寒熙離:“對啊!我是不是很善良?”

  寒熙離眉頭緊鄒,“你不知道月靈城禁止妖物入內的麼?”

  “知道啊!可我還是帶回來了。”

  “你……”寒熙離一下被幻有餘氣的啞口無言,竟不知道說什麼了。

  “好了。”幻有餘拍拍寒熙離的肩膀,“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啊?”

  “萬一露餡了呢?”

  “露餡再說吧!”幻有餘轉身跳到了自己門口,朝寒熙離拜拜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寒熙離無奈的歎了一口,他有些恨自己,愛誰不好,為什麼偏偏是幻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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