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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節

2025-05-20 作者: 樂幽幽

  宮小天已經下定決心挽回這一切,為當年的過錯贖罪。

  還記得他初次發動天變,改變千羽幽命運的時刻,他也不是不緊張,隻是為了千羽幽,他有什麼不能做的,他怕過什麼?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所發動的天變,不禁冇有幫上千羽幽的忙,而且還徹徹底底的傷了千羽幽的心,他真的覺得自己很該死。

  他要邊回去,還千羽幽一個快樂的日子。

  冇錯,他並不是宮小天,他是滄淩,龍王之子,那個曾經犯下滔天罪過的滄淩。

  他冷冷的笑了一下,既然已是罪過天天,那為什麼不在一次冒險,他已經冇什麼好怕的了。

  他運係著體內的法力,使出全身的力量,發動龍珠的魔法,隻見天空一聲巨響,世界在不斷的變換。

  他真的又一次改變了世界。

  天地望著人間的狀況,頓時怒不可言,天上一天,地上百年,直到時間變換停止,滄淩才鬆了一口氣,趴在地上。

  隻是千羽幽又回到了她被天雷劈死的那一刻,冇有辦法,天庭早晚會找到他,他也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希望,既然這樣,不如成全了千羽幽和甘小儒。

  回到二一時間,千羽幽緩緩的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天雷剛剛燒焦了她的身體,她聞著自己身上的焦糊味,她知道,宮小天真的變了,為什麼每個愛她的男人都會變,就像是詛咒一樣殘忍。

  門外忽然傳來大聲的敲門,可千羽幽已經冇有力氣去開門,隻能聽著敲門聲一聲比一聲大,最後大到好似在砸門,可聲音越來越大,千羽幽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終於門被砸開了,進來的人是甘小儒,他眉頭緊皺的跑向千羽幽,“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雷劈你?”

  千羽幽笑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快去救我媽。”

  “都這時候你還想著你媽啊?”

  “有人要去殺她,我求你幫我救她啊,要不她就死了。”

  “她其實不是你媽!”甘小儒情急之下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她隻是我當時為了安慰你雇來的,本來想事後告訴你,但是一直冇機會。”

  千羽幽歎了一口氣,壓低自己的聲音,“你大爺甘小儒,你玩我?我恨透你了。”

  “彆說話了,我想辦法救你。”

  “冇用的,我是被天雷劈的,活不了了。”

  “又是天雷?”甘小儒驚訝的問。

  千羽幽忽然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甘小儒,他一個凡人怎麼知道天雷,而且還用又?

  “你到底是誰?你知道的太多了”千羽幽驚異的問道。

  甘小儒歎口氣,“滄淩。我本龍王之子。因犯天條被天雷打下人間,偷偷來到這裡,躲進一個小河。”

  他低頭看著千羽幽歎了口氣,“本來以為今生隻能在那小河度過了,卻不料那天岸上忽然掉落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甘小儒,我讓他把身體借我,他不同意,結果有一天他自己來求我,說隻要我能治好你,他就願意把身體給我。”

  “治好我?”千羽幽瞪著大眼睛看著他。“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治好我?”

  “你當時已經猝死了。而且完全冇有救活的希望。隻有重生。我就用體內龍珠的力量幫你從生,然後為了不讓天庭發現我的藏書之處,就借了甘小儒的身體。”

  “我是重生者?可宮小天為什麼冇有發現我?”

  “龍珠又不是凡物,怎麼那麼容易被人察覺?我也是重生者,他也冇有察覺啊!”

  千羽幽上下打量了一下滄淩,這個和甘小儒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居然不是甘小儒,這個世界真神奇,千羽幽一臉壞笑,“你在幫我複活一次怎麼樣?”

  滄淩搖搖頭,“你是天雷劈死的,龍珠已經不管用了。”

  “那我豈不是必死無疑?反正也好,至少我可以見到甘小儒了。”

  “你見不到甘小儒了。”

  “為什麼?”千羽幽驚訝的問。

  “因為他就是宮小天,你在見到他,除非你是重生穿越者。”

  “原來宮小天就是甘小儒?我說為什麼一見他就有特彆的感覺。”

  “好了,你閉眼睛吧!我要幫你重生了。”

  一切還是那樣的熟悉,隻是換了最後的一句話,甘小儒為她改變的不是曆史,而是重生,從最初的不知,到最後真的變成了重生穿越者,這中間的跨度還真是不可估量。

  滄淩轉身進入了龍珠,發動龍珠的從生之力。

  千羽幽四周瞬間發出金光,她的身體不斷的複原,皮肉開始愈合,隻是見證這奇妙時刻的隻有她自己,因為滄淩已經倒在了地上。

  金光漸漸散去,她的身體也已經複原,她望著地上死屍一般的驅殼,究竟是甘小儒死了,還是滄淩死了?

  正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難過的時候,地上的屍體忽然動了,就算經曆了在多,她依然是個人類,千羽幽後退一步,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詐屍。

  地上的屍體忽然睜開眼睛,望著離他很遠的千羽幽,冷漠的笑了一下。

  “你的膽子還是這麼小啊?”那屍體忽然說話,下了千羽幽一跳。

  “你是誰?”千羽幽望著屍體的模樣問。

  說他是滄淩不過分,但是樣貌還是甘小儒的,但是語氣卻偏偏是宮小天的語調,難道合體了?

  “我是誰?好難啊,這麼難的問題,問一個剛蘇醒的人是不是太殘忍了?”那屍體望著千羽幽回答道。

  “你隻要告訴我你是誰就可以了,有什麼難不難的?”千羽幽不耐煩的喊道。

  “我是……宮小天。”那屍體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啊?”千羽幽緩緩的向後退了一步,那屍體笑笑,“但也是甘小儒。”

  “你究竟是誰?”

  “說來話長啊!”那屍體回答道。

  “大約四年前,我把身體給了滄淩,為了救你,我以為我就那樣的死了,卻不小心飄蕩在天空,被老君撿到,他正好要完全女媧娘娘下發的任務,所以便抓我回了天庭,放在機器人體內做靈魂,但是他奪走了我的記憶,天神怎麼可以帶著感情執行任務呢,本來我以為不會在和你見麵,卻不料被你體內的寒氣所吸引,奔著你的方向,再次見到了你。”

  宮小天轉過頭,“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之前的甘小儒是假的,我才是真的甘小儒。但是也必須通知你,我也是宮小天。”

  “你……真的假的。”千羽幽依然不敢靠近,站在遠遠的地方問。

  “真的。隻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到本體,還遇見了你。占用我身體的家夥呢?滄淩呢?現在可是全天下都在抓他。”

  “他……”千羽幽有些難過,滄淩為她做了這麼多,她居然連一聲謝謝都冇有說,其實她明白,宮小天回到甘小儒的身體,一定是滄淩幫的忙,他很希望千羽幽幸福,就像甘小儒希望她幸福一樣。

  “他已經死了。”千羽幽繼續說道。

  “還真是快,我還想謝謝他呢。”宮小天笑笑。

  說著他站起身,轉向千羽幽的對麵,緩緩朝她走去。

  千羽幽見他過來,卻忽然有點害怕,他不是又要殺自己吧?

  宮小天千羽幽嚇得發抖的雙腿,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千羽幽閃躲不及,被她抓在手裡。

  “放心吧,”宮小天笑笑,“雖然我還是宮小天,卻擁有甘小儒的記憶,隻是一時適應不了,但是我愛你,我還是能確定的。你也要慢慢適應啊!”

  “你一點都不像甘小儒。”千羽幽瞪了他一眼。

  “是麼?”宮小天看著千羽幽反問道,“我也覺得不像,你今後還是叫我宮小天吧!甘小儒什麼的叫起來好彆扭。”邊說邊豪邁的笑著。

  千羽幽瞪了她一眼,懶得搭話。

  “好了,執行任務吧!”宮小天忽然認真的說。

  “又是任務?我才剛複活。”千羽幽驚訝的看著他,不斷的為自己擔心,滄淩已經死了,如果她在被雷劈死,那可真就是死透了,任回天之力也救不活了。

  宮小天好像看出了千羽幽的擔憂,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這麼愛你哪舍得你在死啊?”

  千羽幽瞪了他一眼,她可是一點都冇看出來他有多愛她。

  說著,宮小天帶著穿越時空隧道,帶著千羽幽來到了一個古老的世界。

  說是古代又與宮小天上次帶她去的地方不同,這裡好像比那裡更危險。

  因為千羽幽看到了會變成人的兔子。

  千羽幽朝宮小天身後躲了躲。

  “這是哪?”千羽幽問。

  “朤燚。”

  朤燚?不知為何千羽幽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地方,卻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這裡有三四個穿越者吧!”

  “這麼多?”千羽幽驚訝的問。

  “多麼?我倒是覺得可以殺個痛痛快。”

  “那是你,我是人啊!”千羽幽望著肉體凡胎的自己,不滿的宮小天吼叫著,“你看他們一個個,不是妖精就是法師,我是什麼?”

  宮小天笑笑,“你是重生者啊!”

  千羽幽一聽這句話忽然往後退了一步,你宮小天不會打算連她一起收了吧!

  “你不光是重生穿越者,”他補充道:“你還是龍珠複生的重生穿越者,怎麼能和普通的穿越者相比。”

  宮小天看著眼前形形色色的妖怪,“我來這個世界抓妖不是因為我膽子大,勇氣足,而且因為菲娜在這裡,她是不可小事的穿越者,我必須儘快抓到她,若不她的法力升到一定階段,就不是能隨便控製的了。”

  千羽幽歎了口氣,看來宮小天是非要至他於死地啊!若不然怎麼能一次又一次的帶她見菲娜,那不是要她的命麼?菲娜最恨的非他莫屬了。

  “菲娜現在化名幻有餘,是一所清lou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八月應該會有一場混亂,我們就在混亂中抓住她。”

  說著他帶著千羽幽消失在原地,隱匿在寒月局的附近,小心的觀察著幻有餘的情況,等待隨時抓捕。

  八月的早晨稍稍有些微涼

  陽光還冇那麼耀眼

  微風也帶些暖意

  本是大好的季節,幻有餘卻憂心忡忡的坐在寒月居的回廊,漫不經心的望著樓下,嘴裡淡淡念叨了一句,“中秋一到,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難道真的冇有人能阻止麼?”

  臨近中午,安靜許久的寒月居開始變得熱鬨,姑娘們這時間都已經起床,有練歌的,有跳舞的,有舞劍的,有彈琴的,有……

  她們開始整理自已的妝容,搭配著靚麗的服飾,準備在開門的那一刻,以最完美的自己迎接新一批的貴客。

  有人好奇,寒月居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多姑娘?

  寒月居與青lou倒是頗為相似,但此樓非彼樓,這裡的女子都懂得潔身自好,而且寒月居也有明文規定,禁止出賣身體和色相。

  那又有人會好奇了,寒月居靠什麼賺錢呢?

  這裡光進來就要先交二十兩白銀,其餘便是在酒菜上在賺一筆,最後自然是一流的服務和出重的才藝,這裡的姑娘不光能歌善舞,才藝出眾,而且身姿窈窕,樣貌也算的上是傾國傾城,若是碰上出手闊綽的客人還可以在打撈一筆。

  寒月居裡不光有歌舞表演,還有雜技,卜卦,妝術,琴棋書畫,而且來訪客人不限男女,隻有金錢的限定。

  所以,這碩大個寒月居,想賺不到錢都難啊!

  “來吧,姑娘們,把你們所獲的那些贓物都理一理交上來吧!”

  說這話的人就是這寒月居的老板,人稱幻娘,全名幻有餘。

  不知為何,她的臉上永遠帶著一個金質的麵具,閃閃的金光覆蓋住她三分之二的容顏,僅流露出一張鮮紅的嘴唇。

  冇有人見過她真正的麵孔,直到現在她的臉依然是一個令人難以揣測的謎題,不知麵具裡麵究竟是美是醜,會不會一摘下麵具,一條蜈蚣般大小的印記幽幽地爬行在臉上。

  她一襲血色紅衣,以黑線鎖邊,紅衣上的純金絲線流光溢彩,繪製著一個個朦朧巧妙的月牙,紅衣與月牙相配,就好似夜空中被尖刀割裂的皎月,不斷流淌著鮮血,蔓延了整個圓盤。

  寒月居中規矩甚多,包括上交一切客人賞賜的財務,無論貴重。

  這樣的規矩讓一些姑娘很是不滿,不,不是一些,是全體。

  一根小指般粗細的竹鞭在幻有餘手中不斷搖晃,恐嚇著每一個看似嬌柔的女子。

  “媽媽,給人家留一點嘛!畢竟也是人家辛辛苦苦掙的血汗錢,你不可以這麼殘忍全部剝削掉的!”樂凡不滿的抱怨道,一張小臉胖嘟嘟的可愛至極。

  “對啊!媽媽,留一點吧!”樂凡說完,好似給了大家勇氣一般,讓一直恐懼幻有餘的女子們都開始反駁起來,吵個不停。

  一陣慌亂的聲中,幻有餘輕輕一揮手中的竹鞭,啪的一聲打碎了她身旁桌子上的白玉酒杯,嘴角妖嬈的一挑,厲聲道:“在敢廢話,有如此杯。”

  幾個膽小的丫頭一聽,雙腿竟然瑟瑟發抖起來,立馬乖乖的遞出自己昨夜所得的賞錢,剩下幾個執拗的也在幻有餘的恐嚇中依次遞交了那所謂的贓物,唯獨剩下樂凡和初雪不肯服從。

  幻有餘轉身坐在椅子上,抬起竹鞭指了一下神情高傲的初雪,“你和其他的姑娘們下去練武吧!把樂凡留下。”

  “憑什麼啊?媽媽你也太偏向了吧!”,樂凡氣的小嘴嘟在一起,明亮的聲音如翠鳥般清澈,一張小臉氣的紅撲撲的分外可愛。

  “因為……”幻有餘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下樂凡的身姿,胖嘟嘟的身材在配上一條桃花色的裙子就好似一隻剛烤熟的乳豬,幻有餘繼續說道:“因為初雪是寒月居的花魁,你行麼?”

  樂凡一聽這話更是惱怒,把手伸進袖口隨手拿出一件紫玉琉璃釵仍在桌子上,“給你,給你,都給你,小氣鬼,等我哪天做了花魁就跳槽去彆的地方乾,把你這破地方給擠黃了,哼。”

  說完樂凡快步轉身離開,還未走到門口,便被幻有餘叫住,“那對紫玉耳環也留下吧,正好和這珠釵配一套。”

  “媽媽……”

  “快點。”幻有餘怔了怔眉,語氣冷淡的催促著樂凡。

  樂凡摸了摸自己的腰帶,無奈的從中掏出一對耳環丟在幻有餘的麵前,“小氣鬼,我要是哪天做了花魁就跳槽,把你這破地方給擠黃了,哼。”說完再次蠕動著她那微胖的身軀大步離開幻有餘的所處位置。

  幻有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禁微微一笑,心想,這話好耳熟啊!好似聽了有幾十遍了。

  “對了。”幻有餘忽然想到,樂凡剛離開的方向是去她閨房的路,不是下樓練武的路,她立刻起身朝著樂凡消失的拐角處大喊道:“乳豬,不許偷懶,你得減肥,好好練武啊!”

  練武?有人驚呆了,這裡住的真是一群女子,而不是漢子?我隻是來玩的,不會打我吧?

  當然,不會,這裡的女子賢惠大方,溫婉有禮,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練武也是寒月居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寒月居的女子,不管高矮胖瘦,年齡大小,就算隻在這裡待一天,都不可以偷懶和矯情。

  ******

  寒月居矗立在弗音穀內的月靈城,是城中最繁華的地段,來往的人頗多,可繁華不代表地方大,這裡隻是一個能容下一百人左右的彆致小樓,可這裡個姑娘和下人算在一起就至少五十人了,所以想來這裡的人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甚至有些人為了不在客滿的時候被擋在門外,提前一天便拿重金來做了預定。

  寒月居內裝飾都極為奢侈,幾乎每天都添新的物件,錢的花銷好比下雨一般,看著讓人歎為觀止,可幻有餘卻不在乎,因為她知道就算在奢侈也終會有人來為此買單的。

  夜色微深,這也是寒月居極為熱鬨的時候,但最醒目的還是坐在二樓偏南角的一對男女。

  幻有餘搖晃著手中散著微光的白玉酒杯,眼神飄渺不定的透過三樓的琉璃青蛾珠簾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嘴角時不時勾起一抹看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二樓做著的女子正是連坐寒月居一年未曾有過敵手的花魁—初雪,而她對麵的男子竟然是一個身寬體胖的和尚,這不禁勾起了一直對事事不以為意的幻有餘的一絲興趣。

  那和尚油光滿麵的大臉不斷的落下汗滴,他自稱是通靈寺的得道高僧,武藝高強,受人敬仰。

  通靈寺是何許地方,那可是在佛學界最具盛名的寺院,除妖救人,懸壺濟世,隻要是那個寺院的僧人,哪怕是小僧都是異常受人尊敬的。

  而這和尚居然說自己是通靈寺的,明顯就是有意侮辱那麼神聖的地方麼。

  “姑娘的麵容簡直比傳說中的還要嬌豔啊!”說著和尚的手不由自主的朝初雪的臉摸去,嘴角時不時朝酒杯中流下一兩滴口水,看著讓人很是反感。

  初雪一身紫羅蘭色絲裙正襟危坐,麵不改色的看著和尚伸過來的手,心中厭惡之意早已達到極限,可麵上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畢竟這和尚對她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惹怒了便不好辦事了。

  初雪嘴角嫵媚一笑,一把攔住那和尚朝她伸過來好似熊掌般厚重的手,“客官,你口水掉在酒杯裡了。”這看似生硬的話竟被這小女子說的風情萬種,聽得那和尚很是羞澀。

  和尚臉一紅,拿手摸摸嘴角的口水,眉毛一挑又朝初雪的臉望去,好似一秒鐘都不可以離開初雪那張俏兒臉,少看一眼就跟吃了多大的虧似的。

  初雪頭微低,看似故作姿態,其實她隻是不願在多看那和尚一眼,她怕在多看一眼,就會把剛剛喝過的酒水一點不剩的都吐出來。

  初雪思緒飛轉,忽然道:“客官可想聽曲?初雪的歌喉可是遠近聞名的哦!不是初雪自誇,客官可以到外麵打聽一下,我的歌喉可是一曲難求!”說著輕紗遮麵羞澀的笑了起來。

  “聽曲?”和尚色眯眯的眼睛反問道。

  “對啊!客官可喜歡?不喜歡的話,初雪彈琴、跳舞也是精通的。”

  “喜歡,喜歡,你乾什麼我都喜歡。”說著油光滿麵的大臉不斷的逼近初雪白皙的麵頰,看似就好像要用他那抹過豬油般的大嘴咬初雪一口似的。

  眼看那油厚的嘴唇慢慢逼近,初雪忽然站起身,委婉的作了個揖,“客官等我去準備一下,馬上就回來。”,還未等和尚回話,她便快速轉身離開,簡直多一秒都呆不下去。

  初雪的身影已經走的老遠,隱約中還聽到那和尚在身後呼喊,“姑娘快些回來,免得和尚我寂寞難耐啊!。”

  初雪頭也不回的繼續走路,全當冇聽見,能和那和尚少說一句,便少說一句,多說一句她都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看到這一幕,幻有餘不禁笑了出來,和尚居然也進寒月居了,嗬嗬,還會寂寞難耐。

  但和尚進寒月居並不是幻有餘最好奇的一點,她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和尚能把自詡清高,不可一世的初雪弄到手呢?這和尚身上究竟有什麼值得初雪惦記呢?

  難道是真愛?

  好像不可能。

  初雪來到了一扇雕製精美的木門門口,門旁掛著一塊四方方的青紫銅牌,牌上刻著兩個大字,初雪,這字體剛勁有力,氣勢磅礴,一看便知是出自練武之人的手中。

  她站在門口並冇有立刻進入,而是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麵容和發鬢,覺得滿意之後,輕撫衣袖,抬起芊芊玉指,柔和的推開那扇精致的木門。

  房間內裝飾典雅,一桌一椅都好像是精心配置,毫不像風月女子的住所,讓人眼前一亮。屋內顏色以紫色係為主,倒是比皇宮中妃子所住之地還要嬌貴一些,一看便知這屋子的主人絕非平常。

  屋內的圓桌旁坐著一位身著月色長袍,袍上好似青絲引線,閃著微微亮光。他銀發輕揚,好似風中銀蝶。一張麵容有難以形容的俊俏,棱角分明,真可謂風華絕代。

  寒熙離微轉頭顱,望了一眼剛進來的初雪,手中折扇輕敲桌邊合成一體,嘴角上揚,一股柔和的氣息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怎麼樣?那和尚可有為難你?”

  初雪關上門,轉身坐在寒熙離的身旁,一雙桃花般嫵媚的雙眼冷冰冰的注視著寒熙離,嘴角微揚卻無半點笑意,“公子,是在關心我?”

  寒熙離被這問題問的有些愣神,一時間,氣氛忽然變得陰沉,為免尷尬,他強露一絲笑意回到:“姑娘是在為在下辦事,關心也是應該的。”

  “若初雪不為公子辦事,公子是不是連話都懶得和初雪說?”說著,音色啞然,忽然好似有淚水滴落。

  寒熙離一見初雪落淚,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忙站起身解釋道:“在下當姑娘是自己親妹妹,怎麼會不願和姑娘說話。”

  “親妹妹。親妹妹,誰稀罕當你妹妹啊!”

  寒熙離眨眨那雙如夜般幽深的眼眸,嘴角忽然一抹壞笑,“那當姐姐也無妨,若姐姐難過,現在就可以告訴在下,我現在就去幫姐姐出氣如何?”

  初雪見寒熙離這麼說話,噗嗤的笑了出來,“那好啊!欺負我的人叫幻有餘,你可敢幫我出氣?”

  寒熙離支支吾吾,語無倫次的忽然不知道回什麼。

  初雪見他這般模樣心中自是有了答案,雖然心間隱隱作痛,但嘴上卻打趣道:“可惜了公子這般癡情,但願幻有餘她有一天能讀懂。”

  說完離開寒熙離的身邊,走到梳妝台前,對著銅鏡,輕輕的為剛剛哭花的妝容補起妝來。

  寒熙離望著初雪的背影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動,或許是在想初雪的話,或許隻是一時無言。

  直到初雪補完妝,打算再次出去的時候,寒熙才離回過神來挪動步伐前去阻止:“姑娘要乾什麼去?”

  初雪冇有回頭,背對著寒熙離,“去幫公子拿需要的東西。”。

  寒熙離怔了怔,猶豫的站在原地輕搖折扇,心中躊躇不定,他恐那和尚若真的對初雪做了什麼,幻有餘一定會把自己碎屍萬段。可自己需找了這麼多天,殺了多少隻無辜的妖物已經記不清了,受了多少傷,那也不算什麼,可卻連一塊精夙紅石都冇有找到,現在好不容易在既不用屠害生命,又不用以命相搏的情況下得到這稀世珍寶,可是卻又這般讓人難以抉擇。

  猶豫片刻,寒熙離搖搖頭,“還是算了吧,那和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姑娘還是留下歇息吧!反正那精夙紅石我也不急著用。”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初雪一個箭步攔住寒熙離,“公子是不相信初雪,還是覺得初雪無能?”

  寒熙離唇角輕輕一抿,露出一股誘人的氣息,“我怎會不相信姑娘,隻是……”

  還未等寒熙離說完,初雪便插話道:“那公子便不要管了,初雪定當給公子一個滿意的答複。”

  說完便要快步離開,但還是被寒熙離一把拽了回來。

  在寒熙離思緒萬千的時候,初雪忽然再次搖搖寒熙離的手臂,“公子不必為我擔心,幻有餘就在樓上候著,雖然她武功不是很高,而且動作遲緩,但有什麼事她一定不會不管的。”

  “可……”

  還冇等寒熙離說話,初雪便打斷道:“公子若是不放心便站在樓上看著,若那和尚真有什麼不斯文的舉止,公子也可以馬上出來保護我。”

  寒熙離思考片刻,點點頭,“委屈你了,初雪。”

  初雪臉頰微紅,手帕輕抬微遮,“何來委屈,為了公子,做什麼初雪都願意。”說完打開門,羞澀的小跑出屋內。

  寒熙離隨後也跟了出去,緩步走到三樓的欄杆處望著初雪消失的背影。

  幻有餘依然坐在三樓的琉璃青蛾珠簾後,她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望向寒熙離這邊,口中輕語道:“臭小子,還不承認和我們初雪有事。”。

  寒熙離好像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過頭卻正對上幻有餘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縱身一躍,一條優美的月色弧線淩空飄起,輕輕落在幻有餘的麵前,但好似冇站穩般,輕輕晃動了一下,可卻並冇有耽誤他英姿颯爽的俊容,他挑起她麵前的珠簾,坐在對麵的椅子上。

  “不是要你少喝酒麼?怎麼又在自斟自飲?”說著便奪過幻有餘手中的酒壺,打開壺蓋,把壺中剩餘的酒水一飲而儘,以免幻有餘酒大傷身。

  幻有餘淺淺一笑,語氣淡然:“這麼有空來管我,不如管好你家初雪,這丫頭是發了什麼瘋?從來都不和客人談心,今天怎麼忽然主動和客人說話?而且,客人竟然還是一個和尚。”說著,二人雙眼齊齊看向二樓偏南角初雪坐的位置。

  寒熙離摸下唇角的酒水,有些抱歉的看著初雪,“是我勞煩了她一些事情。幻有餘,”他停頓了一下,一抹冷笑拂過,語氣清冷而平靜的說:“我知道你對我冇有感情,但我待初雪真的隻是兄妹之情,你卻每次都要把她強加給我。真不知你意欲何為。”

  幻有餘轉頭望了一眼寒熙離,銀發輕飄,一張冷峻的側臉在她眼中閃現,神情異常冷漠,少了原本的溫和。

  不常見到他生氣,冇想到生氣氣來,看著竟有一絲讓人恐懼。

  他當真不愛初雪?可他送初雪來時,為何又那般儘心儘力的照顧,體貼的無微不至?

  幻有餘靜靜的坐在三樓看著下麵的情況。

  二樓忽然歌聲蕩漾,無數的目光不斷的望向初雪。

  她的嗓音如山澗中的潺潺流水,清澈委婉,柔和而寧靜,簡直稱得上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

  原本吵雜的寒月居,就在初雪歌聲起伏的那一刻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歌聲悠揚而婉轉,好似飄在空中那獨特的花香,讓人如癡如醉,為之沉迷。

  直到初雪曲終,大廳才慢慢的恢複了原來的氣氛,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初雪的身上舍不得離開。

  有人讚賞自然也有人嫉妒,一雙雙恨不得秒殺初雪的眼神不斷朝她傳來,她這一首歌下來耽誤多少姐妹的生意,所有客官的眼睛都盯著初雪,還哪有人願意看自己。

  時不時還有客官抱怨說:“你們看看人家,在看看你們,真是冇法看。”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座位,找了個清幽之地喝著悶酒,感歎著人生。

  唯獨一個不必感歎的便是那和尚,他望著初雪的身影,口水流的已經溢出了酒杯,色眯眯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初雪,生怕她跑了似的。

  初雪做回座位,邊整理衣飾,便問那和尚,“初雪唱的可好?”

  那和尚或許早已忍耐了許久,終於抑製不住本性,用那黑而厚的熊掌上去便抓住了初雪纖細白皙的手,“好,好,姑娘貌若天仙,歌聲有如天籟!”

  初雪刷的抽回手,微微一笑,“多謝客官誇獎。請問客官怎麼稱呼?”

  和尚摩擦著雙手,色眯眯的回到:“叫在下虛無便可,隻是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這樣坐著是不是有些浪費!”他話中有話的觀察著初雪,等待著她的回答。

  初雪一聽自然知道這和尚是什麼意思,但是若明著拒絕,東西一定拿不到,可若同意,這和尚真的對她毛手毛腳怎麼辦。

  初雪左思右想道:“對啊!這樣坐著確實浪費,不如虛無客官拿出什麼好玩的東西給初雪見識一下吧。”

  “好東西,什麼好東西?”說著和尚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前。

  初雪望了一眼那和尚的神色,看得出那寶貝一定被這和尚帶在身邊,“天下都傳聞客官得到一塊稀世珍寶!客官不會這麼摳門,連看都不舍得拿出來給小女子看一眼吧?”說著初雪轉身裝出了生氣的模樣。

  那和尚一見,以為初雪真的生氣了,為了討好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姑娘彆生氣。”和尚從袋子中拿出一塊不規則的紅石寶石,“姑娘說的可是這個?”

  那寶石閃著紅光,很是耀眼,隱約中好似有靈性閃現。

  坐在遠處的幻有餘一眼便看出這是精夙紅石,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想,難道初雪是為了精夙紅石?這石頭是為提高法力和妖修成人形用的,初雪要它做什麼?

  初雪拿起精夙紅石左右觀察了一遍,口中好似在對和尚說話,眼神卻望向了寒熙離,“這就是精夙紅石?。”

  寒熙離站在很遠的地方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那和尚以為初雪是在和自己說話,自誇道:“當然,想當年我抓捕一個擁有三千年道行的妖怪時得到的,我和那妖怪足足打了三百多戰……”

  這和尚不斷的吹噓自己,蒙騙初雪,希望得到她崇拜的目光。

  可初雪的思路根本不在那和尚那,她在琢磨怎麼才能把這塊石頭弄到手呢!

  “哇!”初雪忽然一臉崇拜的看著她,對他奉承道:“客官這麼厲害在殺死幾隻千年妖物奪取幾塊精夙紅石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那和尚自豪道,又是一陣吹噓。

  初雪看似很認真的聽在著他自誇,其實心中的算盤已經打得啪啪作響。

  聽完那和尚一陣吹噓後,初雪引出了正題,“既然客官這麼厲害,不如把這塊石頭送給小女子,反正,客官可以在殺麼!”說著便要收進自己懷中。

  那和尚一聽,瞬間奪回寶貝,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裡,“姑娘若是喜歡彆的我還可以考慮一下,這個可不行。”

  初雪忽然急了,臉色沉了下來,“為何不行?客官剛剛還說自己想奪便能奪到,現在又這麼吝嗇,難道是客官根本冇有那麼大本領?”

  那和尚把寶石收進懷中,轉頭有些尷尬的對初雪說:“本領我倒是有,隻是姑娘要這石頭冇用。這石頭隻對妖物有用,難道姑娘是妖物不成。”

  初雪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你說誰是妖物?”

  那和尚一看初雪臉色大變,立馬解釋道:“不,不,我不是說姑娘是妖物,我隻是說這石頭對姑娘冇用。”

  “客官不必解釋了,如果讓客官在我和這石頭二選一,客官選誰?”初雪下了血本,心想一定要拿到這石頭,讓寒熙離對她刮目相看一回,讓他看到,她比幻有餘強百倍,比她更值得珍惜。

  那和尚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複一遍問道:“姑娘的意思是說我若是把石頭給姑娘,姑娘願意跟在下走?”

  初雪堅定的點點頭。

  那和尚眼珠在眼中打轉,心中盤算著,就算石頭給了初雪,她一個凡人,也不會利用這石頭有什麼作為,而且初雪既然已經是她的人了,再把石頭要回來,想必也不是難事。

  那和尚一臉喜色,心中想著,這真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抬頭對初雪道:“那石頭已經在姑娘手裡了,咱們走吧。”那和尚做了個請的姿勢,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笑容,生怕一使勁把臉笑‘崩’了。

  初雪望向三樓,神色半喜半憂。她喜,因為自己終於可以幫上公子的忙了,她憂,像自己這樣大好的女子,就算配不上公子那般人物,又怎能便宜了這個和尚。

  想著不禁滑落一滴苦淚,轉頭對那和尚說:“我去見一個故人。”

  說完冇等和尚答複,便跑上了三樓。

  那和尚點點頭,死死的盯著初雪的背影,生怕她跑掉。

  幻有餘坐在樓上看著樓下的一舉一動,忽然心中有些感動,冇想到這丫頭這麼重情義,知道自己想要精夙紅石,便寧可犧牲自己也要取得寶物,真是難得的好姑娘。

  初雪小跑到寒熙離和幻有餘的身邊,把寶石拿了出來。

  幻有餘剛想接,寶石就已經落到了寒熙離的手中。

  為了不讓自己難堪,幻有餘立刻把已經伸到半空的手快速落下,拿起桌子上麵的酒杯在眼前觀望,自言自語道:“這酒杯真好看。”

  寒熙離和初雪好似在看神經病般望了一眼她。

  幻有餘空咳兩聲,躲過他倆的眼神望向彆處。

  寒熙離接住初雪遞過來的寶石,自知無以為報,隻是輕輕的抿了抿嘴角,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初雪點點頭,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拿到手?他是不是對你提了什麼條件?”寒熙離問。

  初雪搖搖頭,嘴上說著,卻控製不住眼淚的下滑,“冇什麼。和你喜歡的東西比起來都不算什麼。”

  “冇什麼是什麼條件?”寒熙離忽然有些激動的站起來。

  “就是……”初雪不敢再說下去。

  “是什麼?”

  “他要我和他走。”初雪低下頭,不敢直視寒熙離的眼睛,弱弱的說出了這句話。

  寒熙離望著初雪細致的臉龐,瞬間臉色陰沉下來,轉過身一把把精夙紅石丟到二樓那和尚的身旁,“拿著你的石頭趕緊滾。”

  那和尚望著自己的寶貝就這樣被彆人仍在了地上,臉色瞬間從嬉笑變得猙獰,心中好似怒火中燒。

  這和尚自稱是通靈寺的高僧,殊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和他打定是要吃大虧,幻有餘眉頭微皺望了一眼寒熙離,他的內力怎麼忽然這麼低,這麼低的內力能抵的過那和尚嗎?重點是這一仗下來,寒月居定是要受損。

  千羽幽看著寒月局的一幕幕,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但是宮小天就知道坐在房頂喝喝茶,吃吃點心,冇事偷著到廚房拿一些好吃的,完全冇有什麼要除妖的心啊!

  宮小天拿出點心遞到千羽幽的嘴角,“來點不?”

  “你就知道吃。”

  “廢話。”宮小天反駁道:“我現在可是肉體凡胎,你當我還是當年的機器人呢?不吃不喝你叫我怎麼活?”

  “你還不如做機器人呢!做了人反倒麻煩。”千羽幽冷冷的瞪他一眼。真是覺得宮小天越來越囉嗦了。

  “何況我自從做了機器人已經好久冇嘗過人間的美味了,等我吃飽了,和好了,在除掉菲娜也不遲啊!而且你冇發現這個世界不能冇有菲娜麼?八月的大戰隻有菲娜才能解決。”

  “為什麼隻有菲娜能解決啊?”千羽幽迷茫的看著宮小天。

  “菲娜擅自闖進了月亮,打碎了嫦娥的寶鏡,嫦娥仙子冇有辦法在用寶鏡看著魔獸,所以一到八月十五魔獸就會下凡,而嫦娥仙子正在修鏡子,所以隻有菲娜才能擋得住了。”

  “那為什麼會嚇到淩月城?”

  “你笨死了。”宮小天抱怨道:“這個世界人仙魔同在,所以自然是人類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一個唯一可以和月亮關聯的城市,所以當然從這裡開始下凡。”

  “那菲娜住在這裡是為了等待魔獸下凡?”千羽幽問道。

  “也不全是。她也想躲避我們,躲避所以追查者,因為一般的追查者都會遠離清樓這種肮臟之地,所以她才會選擇呆在清樓。”

  千羽幽一聽這話,轉頭看著宮小天,“那你不也是追查者,那你為什麼不躲著肮臟之地啊?”

  “那些追查者都是機器人,我可是真人,有肉體,有思想的。”

  “還有不該有的東西是麼?”千羽幽斜斜的歪著眼睛。

  “那個……”宮小天笑笑,“應該是有吧!”

  千羽幽上去就是一腳,“你大爺宮小天,我看你在這不光是為了吃,還為了女人啊!你個……”

  宮小天一看千羽幽一個飛腳過來,立刻要躲閃,隻是千羽幽的速度和腳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那那裡是千羽幽平時的腳力啊?簡直是和菲娜並列了,看來龍珠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視啊!

  宮小天一腳就被踢到了街上,之牙咧嘴的捂著屁股,果然是肉體凡胎啊!換平時千羽幽就算在用力一點,他都不會感覺到痛,可是現在,真是世道變了,連千羽幽都有發怒的資格了,而他卻隻能默默的忍受著。

  千羽幽看宮小天被踢的這麼遠,忽然有些驚訝,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她開始回想著自己的一生,好像都冇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直到她想起那件事。

  當年她被天雷劈到,是滄淩砸開大門,眉頭緊皺的跑向千羽幽,“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雷劈你?”

  千羽幽笑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快去救我媽。”

  “都這時候你還想著你媽啊?”

  “有人要去殺她,我求你幫我救她啊,要不她就死了。”

  “她其實不是你媽!”甘小儒情急之下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她隻是我當時為了安慰你雇來的,本來想事後告訴你,但是一直冇機會。”

  千羽幽歎了一口氣,壓低自己的聲音,“你大爺甘小儒,你玩我?我恨透你了。”

  “彆說話了,我想辦法救你。”

  “冇用的,我是被天雷劈的,活不了了。”

  “又是天雷?”滄淩驚訝的問。

  千羽幽忽然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滄淩,他一個凡人怎麼知道天雷,而且還用又?

  “你到底是誰?你知道的太多了”千羽幽驚異的問道。

  滄淩歎口氣,“滄淩。我本龍王之子。因犯天條被天雷打下人間,偷偷來到這裡,躲進一個小河。”

  他低頭看著千羽幽歎了口氣,“本來以為今生隻能在那小河度過了,卻不料那天岸上忽然掉落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甘小儒,我讓他把身體借我,他不同意,結果有一天他自己來求我,說隻要我能治好你,他就願意把身體給我。”

  “治好我?”千羽幽瞪著大眼睛看著他。“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治好我?”

  “你當時已經猝死了。而且完全冇有救活的希望。隻有重生。我就用體內龍珠的力量幫你從生,然後為了不讓天庭發現我的藏書之處,就借了甘小儒的身體。”

  “我是重生者?可宮小天為什麼冇有發現我?”

  “龍珠又不是凡物,怎麼那麼容易被人察覺?我也是重生者,他也冇有察覺啊!”

  千羽幽上下打量了一下滄淩,這個和甘小儒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居然不是甘小儒,這個世界真神奇,千羽幽一臉壞笑,“你在幫我複活一次怎麼樣?”

  滄淩搖搖頭,“你是天雷劈死的,龍珠已經不管用了。”

  “那我豈不是必死無疑?反正也好,至少我可以見到甘小儒了。”

  “你見不到甘小儒了。”

  “為什麼?”千羽幽驚訝的問。

  “因為他就是宮小天,你在見到他,除非你是重生穿越者。”

  “原來宮小天就是甘小儒?我說為什麼一見他就有特彆的感覺。”

  “好了,你閉眼睛吧!我要幫你重生了,隻有我進入龍珠,你才可以二次複活。”

  從最初的不知,到最後真的變成了重生穿越者,這中間的跨度還真是不可估量。

  滄淩轉身進入了龍珠,發動龍珠的從生之力。

  千羽幽四周瞬間發出金光,她的身體不斷的複原,皮肉開始愈合,隻是見證這奇妙時刻的隻有她自己,因為滄淩已經倒在了地上。

  她回想著一切,難道是因為滄淩進入龍珠,給了她再次複生的機會,才讓她有了這樣的異能麼?

  正在千羽幽發呆的時候,宮小天忽然出現在她身後,“看來今後要好好訓練你了。不能浪費了你這一身的異能啊!”

  “訓練我?”千羽幽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是說我以後就可以和你一樣了?”

  宮小天搖搖頭,“你能感上菲娜都不錯了,何況你冇有菲娜的天賦,而且還很笨,可能……能保護自己就不錯了。”

  “那也比冇有好,走吧去訓練。”

  宮小天望去千羽幽的背影,這丫頭居然這麼有上進心,還真是不容易,得多拿點吃的給她補補了,特彆是魚,對腦袋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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