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良藥難醫人心
“白姨媽,小心!”小白見他一雙大掌,向著白翎扇去,急呼道。
他被喂食了藥物,全身無力,胳膊尚不能抬起,有心替白翎擋過這一掌,卻力不從心。
白翎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她心中冷笑,在武尋手掌即將碰觸到她臉頰的那一瞬,伸臂穩穩格住。
“你冇服散功丸?”武尋驚訝道。
白翎冷笑不語。
不待武尋細想,一道白影自白翎袖中,飛射出來。
武尋隻覺手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他低頭便見一條白色小蛇,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背上。
他又驚又怒,慌忙用另一隻手拔起腰間佩劍,揮劍向蛇斬去。
隻見小蛇身體急打了個轉,靈巧地避開劍刃,不等他下一步動作,已飛身向著窗口竄去,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武尋被咬得手掌,已瞬間青腫了起來。
“這蛇有毒!”他聲竭力嘶吼道,“快去叫太醫!”
那小公公早嚇得六魂無主,領命跌跌撞撞奔了出去。
白翎冷笑道:“此蛇是我用毒藥喂養大的,縱是請來神仙,也無能為力救你不得!這蛇毒碰到血液的瞬間,便會流遍全身,到達心臟。若不及時服用解藥,不出半個時辰,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毒婦,拿解藥來!”武尋咬牙切齒道。
“要想得到解藥,便放我們出宮!”白翎堅定道。
放這三人出宮,武尋自知會死得更慘,他臉上閃過一抹瘋狂,他揮劍向著白翎刺去。
武尋的功夫遠在白翎之上,白翎之前能架住他的攻擊,用白蛇偷襲成功,全因武尋輕視她為柔弱女子,隻用一兩成功力所致。
白翎自與毒穀劃清界限,便不再研究毒藥,反攻起醫術。身上攜帶的藥粉,也由要人性命的毒藥,變成救死扶傷的良藥,不曾想造化弄人,此時,良藥反救不了他們。
白翎知曉不是武尋的對手,此人雖身重劇毒,但在毒發身亡之前,殺死自己也並非難事。
麵對武尋的拚死相搏,白翎隻得打起精神,取出腰間的綢帶,硬著頭皮接招。
武尋著劍向著白翎命門,斜斜刺去,白翎連忙閃身避開,反手舞動綢緞,其化作千萬條死死纏住劍鋒。
武尋眼中劃過一抹得逞,毫不猶豫棄了長劍,手如鐵鉗,向著她旁邊的小白抓去。
原來,他的目標是小白!
白翎懊惱至極,此時再救小白已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德太後擋在小白麵前,武尋的手指刺穿她的肩膀,血流如注。
隻聽一聲痛呼,德太後暈了過去。
“皇祖母!”
“太後娘娘!”
小白和白翎齊聲驚呼道。
武尋把礙事的德太後,提起隨意扔到一旁,接著向小白抓去。
小白見德太後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睚眥目裂道:“武尋,若今日朕性命無恙,定當把你挫骨揚灰!”
小白年紀雖幼,然居在高位,自有一股王者的威嚴。
武尋一時竟被震懾住,沾滿鮮血的手,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他這一愣神的功夫,白翎已騰手揮動綢帶,再次纏了過來。
武尋呆呆立在那裡,任由白翎用綢帶束縛住全身。
小白見狀高興道:“白姨媽,太好了!這逆賊被抓住了!您快來幫皇祖母瞧瞧!”
白翎應了聲,連忙過去扶起德太後。
忽然,“嘭”的一聲響,隻見綢帶四分五裂,掉落了一地。
武尋麵帶一層死灰色,一步步向著地上三人走來,猙獰笑道:“想困住我?你們想的也太簡單了!快拿解藥來!”
話音未落,他已移到小白身後,狂笑道:“黃泉路上,有皇上和太皇太後作伴,武某滿足的很!哈哈!”
白翎武器被毀,懷中又攙扶著德太後,再分身救小白,已是不可能之事。
她眼睜睜看著,武尋以手化刀,向著小白頭頂劈去!
她眼睜睜看著,武尋以手化刀,向著小白頭頂劈去,撕心裂肺喊道:“住手!我給你解藥!”
武尋止住手掌,嘶啞著嗓子道:“快拿!”
白翎把德太後平放在地上,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顫聲道:“這便是解藥,你放了皇上,我便交給你!”
武尋以手作鉗握在小白喉嚨處,不耐煩道:“莫要廢話!快扔過來!”
白翎怕小白受到傷害,不敢違背他得話,把瓷瓶向前擲去。
武尋一把接住,把裡麵的藥丸吞進肚中。
白翎道:“解藥已經給你了,依照約定,放開皇上吧!”
武尋隻覺藥丸一入肚,身上疼痛便減輕了許多,自知解藥非假。
他此時已無性命危險,理智便也慢慢恢複了正常,殺了小皇帝,予他無半點好處,反倒令她背負上弑君的汙名。
隻是白白被一個女子偷襲,讓他有些咽不下去這口氣!
武尋手仍握在小白脖間,眼神變幻不定。
“趕快放了皇上!”白翎怒道。
武尋把目光投向她身上,這一看再也移不開眼睛,他早就為白翎的美貌震撼不已,算計好等大事一成,便求章闕皇帝把這絕色美人賜與他。
先前生命不保時,顧不得憐香惜玉在意這些,此時,再看她美目含怒之下,更添一份獨特的韻味,內心邪念再也難以抑製。
他對白翎,意味深長一笑道:“你這樣擔心小皇帝,便拿自己來換他好了!”
小白急忙道:“白姨媽,不可!”
白翎不知他心中齷齪心思,不假思索道:“好!你先放了皇上!”
武尋夾著小白來到白翎麵前,舉手快如閃電,點了白翎的穴道,把小白往地上一推,把白翎橫抱在腰間,猥瑣一笑道:“我們另尋一處地方,慢慢交心細談!”
白翎這才意識到他的異常,不由怒道:“放開我!”
小白掙紮著去救她,反被踢翻在地。
武尋夾著白翎,到了隔壁廂房,把她往塌上一丟。
白翎穴道受阻動彈不得,不禁懊惱一時心急,竟心亂著了此人的道。
這下再也冇人可以指望!
武尋立於榻前,直勾勾盯著白翎妙曼的身段,猥瑣道:“美人,你自己除了衣衫,在此成全了我們的好事,莫說放了小皇帝,就是那我這條命,武某也眉頭不會皺一下!”
白翎柳眉倒豎,喝道:“好一個無恥之徒,我便死了也不會從你!”
武尋伸手摸向她凹凸有致的軀體,啞聲道:“我便喜歡你這冷清倔強的性子!”
他三五下退去衣衫,欺身壓到白翎身上。
白翎猶如被腥臭的冷血動物纏身,隻覺惡心至極,萬念俱灰,正欲咬舌自儘。
突然,身上之人一僵,有種溫熱粘稠的東西,不斷滴落在了露在她暴露的肌膚上。
白翎緩緩睜開眼,就見武尋表情僵硬,雙眼不可置信地睜得圓圓地,血液不斷從口鼻中流出,武尋竟然就這般死了!
白翎驚呼一聲,與此同時,突覺身上一輕,武尋的屍體被人提起仍在地上。
白翎看清榻前人的模樣,喜道:“你終於回來了!”
李毅轉過身:“對不起,我來遲了!讓皇嫂受委屈了!”
白翎想到此時自己正衣衫不整,騰地紅了臉,隻是她苦於身上穴道未解,不能避羞。
李毅聽聞榻上之人冇有動彈,也顯是想到了這一點,他扯下窗簾,頭也不回向身後擲去,簾子準確無誤地遮在白翎身上。
李毅這才轉過身,為她解開穴道。
白翎帶著李毅,先後救出小白,德太後和玄影石頭等人,叛軍見定王現身,信念瞬間崩塌,紛紛扔掉手中武器,棄暗投明。
被關押的一眾臣子,也皆被釋放出來。
眾人見定王終於回來,皆是激動不已,更有小白和幾位發須皆白的老臣,忘了李毅往日的威嚴,扯著他的衣袖,嚎啕大哭起來。
李毅被團團圍住,脫身不得,隻好命幻影先行去陪著小果,另一麵派人去王府,解救被困的府人。
德太後肩骨碎裂,冇有傷及性命,武尋的心腹小太監,請去太醫時,恰好武尋已挾持白翎離開。
小公公冇人撐腰,隻好任由太醫為德太後包紮好傷口,又另熬了一些湯藥,喂她喝下。
她醒過來一次,得知定王歸來,逆賊被誅,放心睡下。
且說,幻影再次見到昔日舊主,感動不已,想要親近又擔心小果因之前的事情,厭惡了她。
不曾想,小果見到她也十分高興,不但冇有責怪她,反而細細問及她這一年的經曆,過得辛苦與否。
兩人接到玄影的消息,得知王府已無危險,料知李毅還有諸多事情處理,便先行回到了王府。
等李毅安頓好受驚的眾人,回到王府時,天色已黑了下來。
小果已習慣與他共用膳,隻等著他回府一起吃晚膳。
知曉他忙累了一天,除了肉粥,水煎包,另做了四葷四素!
二人美美飽食一頓,坐於窗前喝茶賞月。
小果聽聞小白,德太後和白翎當時的險境,隻覺得心驚膽戰。
李毅歎道:“總算冇釀成大禍,隻是母後少不得受苦,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了!”
小果沉默良久,道:“明日,你送我入宮吧!”
李毅先是一怔,轉念明白過來,道:“你想去照顧母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