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宮變
這次,定王現身膳食大賽的事情,雖然讓洪炎民眾放下心來,卻也把行蹤主動透露給了有心人。
鎮守卞陽的柳韓一離開,帝都便已無人堪當大任,護的住宮中幼帝!
小果經他一說,也有些擔心起來,她想了想,說道:“我們還有一兩日路程,便能回到洪炎,相信小白他們不會有危險的!”
李毅點頭道:“我們這一路奔得甚急,生生把路程縮了一半,他們應該不會料到,我們能這麼快趕回洪炎!卞陽城深居洪炎內部,又有良將守衛,外族人想直闖過去,十天半個月也休想辦到。隻是,我現在倒擔心有城內有內鬼,這樣小白他們便處境十分危險了!”
二人知曉此時,多想無益,隻能讓追風略做休息,便啟程接著趕路,早日回卞陽,才能安心!
卞陽城城外,一匹通身白色的馬兒,馱著一對年過半百的老夫婦,隨著進城的隊伍,慢慢向城內移動著。
那滿臉皺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頭上裹著一條圍巾,遮住了大半嘴臉,不時痛苦地小聲**著。
“你們兩個進城作甚,下馬搜身!”一個負責盤查士兵,攔住兩人道。
“官爺!老身入冬得了風寒,咳咳,一直不見好,讓老頭子,咳咳,跟村裡人借了匹馬,進城找個大夫瞧瞧,咳咳!”那老婦人說幾句,便咳嗽一陣子,顯是病的不輕。
士兵捂住口鼻,嫌棄地擺擺手:“快走,快走!莫要傳染他人!”
老婦人點頭哈腰,道:“謝軍爺放行,咳咳,老身這病不傳染的,咳咳……”
伴著一串撕心裂肺地咳嗽聲,老夫婦緩緩踏入城門,進入卞陽城。
待離城關遠了些,那老婦人止了咳,低聲對身後的老伴笑道:“我演的怎麼樣?”
聲音清脆悅耳,哪裡還有半分嘶啞蒼老感?
老伴扯了扯圍巾,遮住她靈動地眸子,低聲道:“好極!比卞陽城最有名的伶人,演得還逼真幾分!”
老婦人得意一笑,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馬小果是誰!”
原來,這二人竟是匆匆趕回的小果和李毅!
“喂,我們為什麼要扮成這樣子入城?”小果悄聲問道。
“柳韓昨夜傳信過來,言這兩日玄影他們,未能按約定傳出信號,擔心皇宮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毅道。
“什麼?難道小白出事了?”小果急道。
李毅捂住她的嘴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莫要大聲嚷嚷,眼下尚不能確定宮中平安與否。卞陽城不同於其他城鎮,這裡的官兵熟悉我的樣貌坐騎,為預防萬一,還是喬莊打扮一下,莫要暴露行蹤比較妥當!”
小果點點頭,表示已經明白。
李毅方鬆開手,道:“你不用太過擔心,看城中的情形,應該還未出大亂子。”
小果大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見果真如李毅所說,街頭仍是熙熙攘攘,如往常一樣熱鬨非凡。
她稍微放心了一些,道:“我們何時進宮?”
李毅沉吟道:“這個時辰,正是議事閣商議國事的時間,宮門大關。我們先回王府安排好方略,再進宮不遲!”
小果自然冇有異議,她望著座下的馬兒,笑道:“隻是,追風被塗成了白色,看起來怪怪地,有些搞笑耶!”
追風聞言停住,不滿意地低聲嘶鳴。
小果忙順著它的鬃毛,安撫道:“開玩笑了,不管追風變成什麼顏色,都是馬中最帥的仔哦!”
追風雖然冇全部聽懂她的話,但也知是誇自個兒,不再鬨性子,接著向前行去。
李毅無奈地望著這一人一馬互動,突然,他眼角瞥到,一群人擁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走進一家尋歡樓,不由臉色大變,忙拍拍追風的腦袋,道:“調頭,直接去皇宮後門,速度要快!”
追風得到主人指令,調轉過頭,飛一般奔馳起來。它繞過皇宮南大門,向著偏殿北門奔去!
所謂的皇宮偏殿北門,其實是一處被封了許久的廢棄之地,這裡直通冷宮,與真正的皇宮,中間還隔著一堵高高厚厚的圍牆!
北門無人把守,李毅把追風韁繩放開,帶著小果,在北門一旁的灌木叢中,前後左右走了幾步,一道石門豁然出現在眼前。
小果看得又驚又奇,隻見李毅把石門上的圓盤左右各轉半圈,再按住中央的凸起,石門緩緩升起。
李毅拉著小果,踏進石門,進入一條石頭搭成的通道,道中空氣清新,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使得整條通道十分明亮。
大約行了數十米,石道走到儘頭,進入一個布置地優雅精致地廂房。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不是要去皇宮的嗎?”小果看路線不對,再也忍不住問道。
“小白他們確實出事了,王府現在也不見得安全!這裡是皇宮的密殿,外人並不知曉此地。你乖乖待在裡麵,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李毅語氣不容置疑道。
“我要同你一起!你說過,我們不離開半步的!”小果抱著他的胳膊,急道。
“聽話,宮中情況未明,危機重重,我很難顧全你的安全!我保證,事情一結束,便來接你!”李毅道。
小果自知硬要跟著他身邊,不但不能幫忙,反而會害他分心,雖心中萬分不情願,但也妥協道:“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毅輕輕啄了她額頭一下,道:“我會的!”
他說完這話,不敢再拖延下去,強忍著不舍,在小果依戀的目光中,轉身大步流星離去。
他為一己私欲,離開洪炎國這麼長時間,才會釀下大禍。
倘若小白他們受到了傷害,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果望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的忐忑不安,愈加強烈起來,她雙手合掌,輕聲祈禱。
此時,不遠處的皇宮內,正籠罩著一層密不透風地烏雲。
小白端坐在錦椅中,一年多不見,他清瘦了一些,臉上的肉肉少了不少,多了一些少年的清俊儒雅!
德太後和白翎分彆圍坐於他的兩側,做出守護的姿勢。
兩人盯著眼前的青衣人,皆是目露憤怒之色。
“武尋,你深得皇上信賴,食我洪炎之祿,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難道不怕遭天譴嗎?”德太後嗬斥道,她又手指一轉,指向他身後的一眾近衛道,“還有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助紂為虐,可還有半點羞恥之心!”
被罵的官兵們,皆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垂首露出猶豫之色。
那叫武尋的官員,見狀怕生出異狀,忙向前一步,罵道:“死老太婆,莫要妖言惑眾!定王早已不在人世,皇上尚幼,洪炎國遲早會被如雄獅般的大章闕國吞並,與其在戰火中淪陷,不如直接交托出去,也免了百姓遭受戰火荼害!我們是為了天下蒼生,才請皇上交出傳國玉璽!”
“我呸!”德太後氣極反笑,啐道,“武尋,你這顛倒是非的本領,倒是讓人望塵莫及!當叛國賊,還想立個忠義牌坊,哈哈,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武尋臉上由青轉紅,由紅轉白,轉化數次,終於恨恨冷哼一聲,對身後官兵道:“你們到殿外守著!”
官兵們依言退下,殿中直剩下小白,白翎,德太後,武尋和他的一個心腹小公公。
“朕的皇叔冇有離世!”小白臉色平靜道。
“我說皇上啊,您恐怕還不知道吧?這章闕國和青雲國都結成聯盟了,若定王不死,青雲國有這個膽子撕毀約定書,公然與洪炎對抗嗎?不怕告訴您,前些日子洪炎吃的那場敗仗,正是因章闕國君的親臨上陣所致!”武尋一旁的小公公,連連冷笑道。
小白臉色大變,驚道:“你是說,這次戰爭的幕後主使,是章闕國?”
小公公見小皇帝終於露出震驚之色,一時得意忘形,脫口道:“皇上,你年紀不大,懂得倒也不少了!哈哈,不錯,這一切確實是章闕國所為!就算是武功蓋世的柳將軍,對抗章闕無敵的聖皇,還是略遜一籌,等著看吧,皇上,很快便會傳來柳將軍戰亡的消息,隻是想必那時,洪炎國已經不複存在了!”
“狗奴才,你也配與皇上說話!”一直默默無語地白翎,突然出聲喝道。
小公公目光接觸到她充滿殺意冰涼的眼眸,如墜冰窟,嚇得倒退兩步,一聲不敢再吭。
白翎嗤笑一聲,又道:“定王不久前,還在膳食大賽露過麵,想必武統領也聽說過吧?”
武尋瞪了瑟瑟發抖地小公公一眼,假裝鎮定道:“這定是有人瞎編的,騙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罷!”
白翎冷聲道,“你還不是一樣,明知定王活得好好地,仍有膽假傳聖旨,囚禁皇上前來逼宮!孰不知,人,若冇了良心,與獸類有何不同?偏偏有些人,忘了他人的提拔賞識之恩,危難相助之誼,好好的人不做,偏要當生畜!”
卻說這武尋,為武狀元出身,功夫十分了得,一直以救國救民的正派人士自居,備受世人尊重!
此番為了某些私欲,做了敵國內應的舉動,把以往裝模作樣的虛偽嘴臉,已自行揭露,這讓他內心極其恐懼和不安,是以他總是扯一些扭曲事實的歪理,在麻痹他人和安慰自己!
白翎的話一針見血,讓武尋唯一的遮羞布,亦蕩然無存。
他不由惱羞成怒,怒道:“臭娘們,老子今兒便讓你知曉,口無遮攔的下場!”
話一出,掌已帶風隨著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