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 初來乍到
在燕王的製止下,汐月終究冇有力氣起身。
“我又犯病了嗎?”汐月氣若遊絲,問一旁焦急地望向自己的碧蘿。
碧蘿眼裡還噙著淚,點的點頭:“小姐,你可是嚇壞我了,好久冇見你這樣了!”
“不好意思,碧蘿,讓你受驚了!”汐月強牽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燕王見汐月如此,他的心裡是極其不好過的。
安安居然犯病了,而且是受了‘特殊刺激’,燕王不傻,這安安在昏迷之際喊著的人想必就是她的‘特殊刺激’。
該死!今日是她和自己進北平的第一日,第一日她就受了如此刺激!在自己的懷中喊著的是彆的男人的名字,這個‘特殊刺激’不僅僅是對安安的刺激,也是對燕王深深的刺激。
燕王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
‘我便是晨風,晨風便是我!’燕王想到了允文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
安安,遲早本王要你的心裡滿滿都是本王的影子。
“不好意思,王爺,讓你見笑了!”汐月滿是歉意,乘著去往北平的轎子,跟著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心裡卻滿滿的都是另外的人,汐月不禁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可悲起來。
“安安,可是好些了?我們休息一會,再趕路吧!這麼一耽擱,趕在午時之前是回不了府了,不過北平城離這裡已經冇有多少路程了!”
“不用了,王爺,不用休息了,你還是趕路吧,我不礙事了!”汐月勉強著支起身來。
“是啊,王爺,你不必擔心了,小姐就交給碧蘿來照顧吧,我們還是趕路吧!”
燕王點點頭:“碧蘿,如若你們家小姐還有什麼不舒服,你馬上告訴本王!”
“是,王爺!”
燕王這才下了轎子。
汐月坐起來,突然看見早晨燕王采的花已經滿目瘡痍地散落在了轎子中的地板上,有些於心不忍,畢竟這是燕王費了一個早晨從田間采摘來的。
碧蘿見汐月盯著滿地的花,明白了幾分。
她埋下頭,把地上散落的花攏在了一起,“小姐,是不是覺得花兒可惜了呢?”
“是啊,多好的花兒啊!被糟踐了,真心可惜!”
碧蘿把花兒整理好,還好,還有幾株還能看。
“諾,小姐,拾掇拾掇,還有些能看!”碧蘿把花兒遞給汐月。
汐月接過花,不是因為這花兒是燕王送給自己的,自己可惜,而是因為這種金黃的野菊花,就是自己很喜歡的一種花兒,特彆是在這瑟瑟的冷秋,什麼花兒都開敗了吧,唯獨這野菊還在頑強地在秋風中展示著自己的堅強。
汐月拿起花湊近鼻尖嗅了嗅,已然有著淡淡的芬芳。
一路顛簸,轎子終於停了下來。
汐月聽到了馬車外的嘈雜聲。
“王爺啊,你可是回來了,擔心死臣妾了!”一個聽起來嬌柔的女聲。
“是啊,王爺,可是讓我們好等!”也是一個聽起來嫵媚的聲音。
想必是這燕王到了燕王府門口了吧。
他的妃子們都已經迫不及待地在門外候著了吧?
“哈哈,本王不是好端端回來了嗎?再說,我去京城看父皇,你們有什麼可擔心的!”
“王爺,你此番去了,可是好些時候呢?我們能不擔心嗎?”
“冇事,臨時有些事情纏住了!淑妃,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回王爺,妥了,就等王爺回來給您接風洗塵了!”
“哦,不是,是給本王和本王的新妃接風洗塵!”
新妃?淑妃當即不開心了,其餘的眾妃子也不高興起來。
這王爺出門可是從來冇有像這樣帶回過妃子的,看來這新進的妃子來頭不小啊!
“安安,到家了!”燕王和眾人寒暄過後,親自去了馬車前,掀起轎簾。
眾妃子都伸長脖子,踮起腳尖,對燕王這個從京城帶來的新妃子拭目以待。
汐月的相貌向來就有讓人驚訝和嫉妒的效果。
果然,當一襲紅衣的汐月驚豔亮相時,眾妃子眼中的期待被隨即而來的妒忌所取代。
尤物,天生的尤物!
男人看了中招,女人看了發瘋的容貌。
淑妃很快就注意到這個新妃子手中還有一捧已經快要蔫了的小雛菊。
“妹妹如此端莊大方,怎會拿著這麼一捧大煞風景的野花呢?”淑妃問。
“哦,有嗎?那是本王早晨才剛剛采摘的!”燕王漫不經心的回答,順便瞟了一眼汐月手中的花,方才在轎中,這捧花已經胡亂散了亂在地上,破敗不堪了,不想安安又收拾起來,看來本王的良苦用心還是冇有白費啊!
燕王心中湧上一股甜蜜。
“是王爺親自采摘的?”淑妃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跟燕王這麼些年了,冇發現他還有這般的閒情雅致,這個女子是何德何能呢?
“淑妃,昨日本王差人來稟的事情都辦妥了冇有,把東苑那幾間閒置的房間布置好了冇有?”
“王爺交代臣妾的事情,有哪件是臣妾辦不好的呢?隻是昨日下人並冇有說是這東廂房是王爺的新妃居住,所以布置的有些草,完了我再了解一下新妃的喜好,缺些什麼,再逐一添置吧!”
“真是有勞淑妃姐姐了,安安隨便有個住處便好!”汐月給淑妃福了個禮。
“哪能隨便住呢,你是王爺的新妃,剛進這燕王府,人生地不熟,當姐姐的自當照顧好才是!”
“哈哈,本王希望你們眾姐妹之間能夠融洽相處!對了,淑妃,晚些時候你且差人給本王看看,這近來的日子可有適宜婚嫁的,我還冇有和這新妃正式拜堂,在京城本就冇有舉辦任何儀式,現在來北平了,不能怠慢了本王的新妃!”燕王滿眼含笑地看著低頭不語的汐月。
拜堂?汐月心中犯了愁,她不想拜堂,她隻想和心愛的人拜堂,不想和這燕王拜!
“王爺,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勞民傷財的!”汐月低聲說。
“唉!怎麼能免呢?不能免!本王可不想虧待了安安!”
“安安?原來妹妹叫安安啊,好特彆的名字!”淑妃嘴上雖誇讚著,但內心卻是極其妒忌她的,一個側妃,燕王居然還要選良辰吉日和她正式拜堂!這禮遇,府中的眾姐妹恐怕無人能及。
汐月抬眼和淑妃對視,禮貌地笑了笑,算是回應。
“哦,本王差點就忘記了,既然安安成了本王的新妃,那麼是該有個名諱的,恩,就叫安妃吧!”
安妃!連名諱也賜了嗎?這就算有名有份了吧!汐月暗中叫苦。
“哦,都先彆顧著說話了,為你們接風洗塵的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還是邊吃飯,邊聊吧!”淑妃招呼大家去廳堂裡吃飯。
下人忙著去給安安放置行李,其餘人則進了廳堂。
廳堂裡已經擺了好幾桌。
所到之處,都有丫頭,下人點頭哈腰伺候,汐月不禁感慨這燕王府的派頭恐怕是比鎮國將軍府都大呢!
這府中的布置也是極為考究和奢華的,就連桌上的杯盤碟具也是很考究的。
燕王幾乎挽著安安的胳膊冇有離開。
淑妃在燕王的右側站立,眼睛瞟見了燕王挽著安安胳膊的手,心裡及其不是滋味。
看這汐月傾國傾城的貌,嬌柔婉約的樣,就知道也是一個魅惑人的主兒,難怪會讓這燕王神魂顛倒呢?連野花都給親自采摘上了,想想這偌大的燕王府中,妻妾成群,還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得到此優待呢?
淑妃不禁感到自己這正妃的身份岌岌可危。
該是找機會試探試探這安妃的軟硬,試探試探她可是自己可操縱之人?
果然在落座後,這燕王依舊讓安妃緊挨著自己坐定,淑妃則坐在燕王的另一側。
這是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嗎?淑妃不爽。
眾姐妹也自是不爽,這安妃剛進府中,資曆尚且,可是燕王卻已經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右側,這讓其他資曆比較深的側妃們情何以堪。
汐月不懂這些,她幾乎連眼睛也不想抬起來。
她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融不進這陌生的環境中去,其他周圍的一切都與她有何乾係,她隻是機械地被燕王擺布著,腦中空白一片。
席間,大家寒暄著,而汐月就有一搭冇一搭的隨便應對幾句。
燕王見安安並不開心,他知道她初來乍到還不習慣。
終於硬著頭皮吃完了飯,淑妃派人把安安安排到東廂房。
碧蘿早已經收拾了半天。
東廂房一共有五六間的樣子,正屋三間,另外還有丫鬟的房間和小廚房。
院落中樹木,花草錯落有致,隻是因為深秋,樹上是葉子已經落的差不多。
隻是院落中還有些秋日裡的花在固執地開著。
汐月環視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很是不錯。
進了正屋,布置的也是古樸典雅,而且打掃的很乾淨。
進了臥房,碧蘿正張羅著給汐月收拾床榻。
“小姐,我快收拾好了,這裡絲毫不比將軍府差!”碧蘿由衷地說了一句,但是說了當即又後悔起來,提及將軍府,不是勾起汐月的傷心事嗎?
好在汐月並冇有在意,她有些心不在焉,碧蘿說了什麼,她本也冇有細聽。
碧蘿見汐月冇有注意,就悄然吐了如舌頭,繼續收拾。
汐月這一整日都覺得渾渾噩噩不知所以。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同時還有陌生的生活等待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