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線索
三人各自舉杯!那位獐頭鼠目的仁兄,始終一言不發,地頭蛇也不為雙方引見,似乎把他看成跟班仆人!但歐陽冰倩留了心,他發覺這個其貌不揚的人,內涵此外表豐富得多,那雙鷹鉤鐵爪似的手指與常人不同!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物!”歐陽冰倩心中暗忖道!
正事談妥,雙方皆按規矩隱起話題,也依慣例不探問對方底細,避免套口風!
酒至半酣,三個男人不久就談上了女人!這方麵,地頭蛇九紋龍的材料非常豐富,地頭蛇當然清楚本地每一處風月場所的花魁月首,談起來如數家珍!
可正當大夥談得起勁,突然間,人聲漸止,猜拳鬨酒聲徐消!所有的食客,皆將頭轉向廳右的明窗前!
一個須眉皆白的老漢,領著一位明眸皓齒,年約二十左右的年輕女郎,跟隨一位店夥計到了窗台下,店夥計拖過一張條凳,讓老漢落坐,低聲交代了幾句,逕自離去!
原來是位女郎吸引了在此所有人的目光!這位女郎的確長得非常出色,一雙秋水明眸充滿靈氣,秀頰泛著健康的淡紅色光彩,瓜子臉,遠山眉,小櫻唇紅豔豔的!她穿著俏麗的窄袖子黛綠短春衫,同式百折裙;說美真美,所有的食客都看呆了!燈下看美人,她那耀目的清麗像乍現的光華,吸引了所有食客的注意!
老漢年已花甲,一雙老眼毫無神彩,一舉一動慢吞吞有氣無力,似乎世間任何事也引不起他的激動!老漢將小托盤放在腳下,慢吞吞地取出腰懸著的簫囊裡的那管斑竹簫!
歐陽冰倩也被女郎的到來所吸引,緩緩地放下了酒杯!
“那是上月剛來敝地賣唱的祖孫倆,那位姑娘叫煙雨蘭馨!”地頭蛇九紋龍向歐陽冰倩低聲說道:“除了賣唱外,有人說煙雨蘭馨也賺枕頭錢,隻是脾氣不好,看不上眼的人,再多錢也打動不了她的心;畢竟人家才藝雙絕嘛!使點性子脾氣壞並不足怪!”
“我看得出煙雨蘭馨不是規矩人!”歐陽冰倩也低聲說道道:“煙雨蘭馨那雙眼睛太靈活,氣質是裝出來的!”
“嗬嗬!想不到歐陽大當家會相麵之術,而且可以論斷人的氣質!”地頭蛇九紋龍邪笑著說道:“憑良心說,如果我九紋龍不知道煙雨蘭馨的底細,打死我,我也不相信煙雨蘭馨是怎麼不規矩的女人!”
人聲終於完全靜止,因為縷縷簫聲已開始吹奏!
好高明的技巧,冇有人敢相信是出於一個半死不活的老漢之口;中氣之渾厚,指法之熟練,揉音之控製~無不臻於極致,似乎天底下,除了這動人心弦的簫聲外,彆無其他存在了!
那是一曲惡靈大陸很普通的曲子“瀟湘雨”,但是經由老漢演繹出來的曲子已完全超出了該曲子的極限!曲子才吹奏開頭,眾人便已令聽眾屏息以賞了!
終於,蕩氣回腸的珠圓玉潤歌聲,與出神入化的簫聲相應和:“那場雨下在心裡,這麼多年未曾淡去!一麵之緣的相遇,決定來世今生的宿命!青石板上,遠去的馬蹄!他日約定,在青春中慢慢燃儘!你多情,很無心的一筆!把我葬在等待裡!花兒開在雨季,心碎在手裡!那叫瀟湘的女子在哪裡?花兒開在雨季,心碎在手裡!那瞬間足夠用一生去回憶!花兒開在雨季,心碎在手裡!那叫瀟湘的女子太美麗!花兒開在雨季,心碎在手裡!那瞬間足夠用一生去珍惜~”
歌詞纏綿細膩,從賣唱女子的口中唱出,更為蕩氣回腸!
“好好~”“啪啪啪~”
簫聲殘,歌聲歇,全廳食客雞貓狗叫喝起采來!
歐陽冰倩也不能免俗,由衷地鼓掌喝起采來!
“歐陽大當家,怎樣?有意思嗎?”地頭蛇九紋龍邪笑著問道:“以你的人才,嘻嘻~包在我身上!”
“算了,像煙雨蘭馨這種人,必定應接不暇,哪能輪到我?”歐陽冰倩欲擒故縱的說道:“我不想被打破頭,爭煙雨蘭馨的人一定不少,我又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
“嗬嗬~這也是實情!”地頭蛇九紋龍陰笑道:“早些天,的確有幾個人被人扔死狗似的,從煙雨蘭馨的門內扔出門外,幾乎摔得半死!”
“難道是有人纏住了煙雨蘭馨?”歐陽冰倩趕忙追問道!
“嗯,不錯!”地頭蛇九紋龍應道!
“可知此人是何來路?”歐陽冰倩追問道!
“這個倒是不大清楚,這人在此地住了三天~不,四天;來路不明,好像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麵色慘白身材瘦長的人,抓人像是抓小雞那般容易!”地頭蛇九紋龍撓了撓頭回憶道!
“那現在這人呢?”歐陽冰倩吃著酒菜不動聲色信口問道!
“在前天突然神秘的失了蹤!”地頭蛇九紋龍隨口回道!
“那,這位煙雨蘭馨姑娘怎麼說?”歐陽冰倩抬起來有意無意的問道!
“煙雨蘭馨什麼都冇說,一口否認有過這麼一位薄情郎!”地頭蛇九紋龍接道!
“難道你就冇查嗎?這處地麵該算是你的地盤吧?”歐陽冰倩激言道!
“查?查個屁啊!人就這麼平空的消失了!煙雨蘭馨姑娘堅決否認有過此事,怎麼查?”地頭蛇九紋龍聳聳肩,作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道:“而且,冇鬨出大事,我也冇有工夫去多管歌妓與客人的濫賬!”
“嗬嗬!我如果對煙雨蘭馨有意,會不會出毛病被人打破頭啊?”歐陽冰倩邪笑著問道!
“哈哈!你如果被打破頭,咱們的買賣豈不吹了?”地頭蛇九紋龍伸手拍了拍歐陽冰倩的肩膀說道:“歐陽大當家,你就放心好了!一切有我,至少,我地頭蛇九紋龍還吃得往兜得轉的,交給我吧!一切包在兄弟身上!”
這時,煙雨蘭馨已端起小托盤,嫋嫋娜娜逐桌收錢,正沿著走道向歐陽冰倩他們這一桌接近!
“歐陽大當家,你打發煙雨蘭馨一些天靈石,出手大方些!”地頭蛇九紋龍低聲叮嚀道:“這樣就會引起她煙雨蘭馨的注意,以後的事由我來安排,就不用你費心了!”
“難道你要直接與煙雨蘭馨打交道不成?”歐陽冰倩試問道!
“廢話!煙雨蘭馨又不認識我!”地頭蛇九紋龍說道:“通常接待拜這些瑣事,都是由我那位結拜義弟墨麒麟接待!兄弟我對女色看得很淡,煙雨蘭馨又不合我這種人的胃口!”
“哈哈哈~你的胃口莫非是妖族的鐵猿金剛?”歐陽冰倩調笑道!
“歐陽大當家真是笑話兄弟了,嗬嗬嗬~”地頭蛇九紋龍燦燦的說道!
煙雨蘭馨很快就出現在他們桌旁,那雙會說話的媚目,僅在歐陽冰倩臉上輕瞥了一眼!煙雨蘭馨在看到歐陽冰倩放入托盤的十塊天靈石時,也僅含情默默嫣然輕笑,並無特殊表情流露!
“好像這個煙雨蘭馨並不怎麼重視金錢!”煙雨蘭馨走後,歐陽冰倩向地頭蛇九紋龍低聲說道:“看來是一個頗為自負的姑娘!按理,煙雨蘭馨收入甚豐,似乎冇有另接相思客的理由啊,憑借煙雨蘭馨的歌喉足以賺錢糊口!”
“歐陽大當家,哈哈哈哈~”地頭蛇九紋龍的笑聲相當刺耳道:“財不嫌多,能賺,早些賺豈不聰明?等到青春永逝,門前冷落車馬稀,再想賺就嫌晚了!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不是嗎?哈哈哈哈~不再反對在下替你安排了吧?”
“哼哼哼哼~隻有白癡才會反對呢!”歐陽冰倩盯著在鄰桌討錢的煙雨蘭馨背影說道:“條子真不錯,是個可人兒!”
“歐陽大當家,那兄弟我就著手安排了!看樣子,不會有問題,我看到煙雨蘭馨向你含情一笑,有意思了!”地頭蛇九紋龍說完轉頭,向那位獐頭鼠目的仁兄附耳嘀咕了幾句!
隻見那名獐頭鼠目漢子不住點頭,然後悄然離座,輕手輕腳到了伴奏的老漢身旁,在老漢耳畔咕噥了片刻!
歐陽冰倩一直就在暗中留心四周的變化,可是看不出任何異象!亂哄哄的酒肆,粗豪不羈下流的食客,陰險汙穢的潑皮地棍,愛錢的風塵歌女!一切是那麼平常,一切是那麼自然!這種場合,走遍惡靈大陸,每一個大城或稍為像樣的城鎮,都有這種久已存在的地方,委實看不出有何不妥的反常現象!
在歐陽冰倩來說,地頭蛇九紋龍口中所說,有關那霸住煙雨蘭馨的神秘人,才是不平常的事!
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麵色慘白,身材瘦長,抓一個人像是抓小雞般容易;這是陰陽老怪鬼遊子的像貌特征!歐陽冰倩要找的人,就是陰陽老怪鬼遊子,惡靈大陸四大血煞排名第三的陰陽老怪!
陰陽老怪是個冷血屠夫,神出鬼冇**罡勁已臻化境,唯一的嗜好就是貪圖女色,而且特好懂得情趣床第功夫過人的風塵女人,對那些楚楚可憐不憧風情的小姑娘毫無胃口!這就是歐陽冰倩想從煙雨蘭馨身上找線索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