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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雲瑤VS離邪—07

2025-05-24 作者: 紫蓧dxm

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城, 請六小時後再來。  胤?越來越大, 不是很淘氣, 就是喜歡說話,每次見他與離邪說得高興, 佟毓秀也挺高興的, 小太監挺有趣的,明明聽不懂,還裝得像那麼回事,對待胤?特彆認真,胤?還就喜歡與他一起玩兒。

屋子裡的地麵上鋪上了一層地毯, 胤?和離邪在地毯上頑兒,佟毓秀正聽似雲、飄絮、方德路彙報事情。

待方德路離開,佟毓秀突然問道:“似雲, 上次你接到夫人的牌子是何時?”

似雲想了一會說道:“有許久的時間了,大概是四月二十五日那天, 其後宮裡再冇有接到夫人的牌子。”

佟毓秀略微琢磨一下就想明白了, 定然是康熙阻斷了她與佟家的聯係, 他是怕她把事情真相告訴父親和伯父嗎?

不過康熙晚了,上次的書信, 她已經告訴佟家了, 父親和母親發現不了,但是這陣子發生的事情,父親神魂無主之下,定然是要找伯父商量的, 伯父定然能發現其中的秘密。

“派人出宮去佟府宣旨,明日請夫人進宮一見。”

似雲當即應承去安排,不過大概兩刻鐘,她又回來了,說守後宮的太監不讓人出宮。

佟毓秀聞言,一點也不意外,她擺擺手:“知道了。”她再另想辦法。

雲瑤正逗胤?說話,就見飄絮急匆匆地跑進來,“主子不好了!”

飄絮話音剛落,方德路也心急火燎地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宜嬪流產了。”

雲瑤比佟毓秀更驚訝,那可是曆史書上記載的五阿哥胤祺,被太後撫養長大,一生淡泊名利,他的親兄弟被關在了宗人府死亡,他卻活到壽終正寢!

佟毓秀卻不驚訝,最近宮裡事情太多,而她幾乎吸引了康熙和太皇太後全部的注意力,則天挺熱的,大家火氣都重,上次僖嬪流產一事,宜嬪等人能這麼快就到,可見她們是事先知情的,這份算計自然有宜嬪等人一份,這個時候宜嬪被曝出懷孕一事,等於背叛安嬪、敬嬪、僖嬪等人,這同謀的關係太脆弱了。

“流產就流產,你們大呼小叫是作甚?”佟毓秀作為貴妃,掌管後宮宮權兩年,她手底下的人脈頗多,飄絮和方德路就是接到消息立即來稟告主子的。

“宜嬪是在荷塘邊賞魚時,不知踩到什麼東西滑到荷塘裡,又恰好摔倒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當時荷塘裡就湧起一片血水,待奴才把宜嬪救上來,太醫說胎兒已經流產,無力回天。”飄絮趕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

方德路立即補充:“原本宜嬪流產一事,不關咱們承乾宮的事情,不過太皇太後和皇上震怒之下,自然要追查,這麼一查就查到咱們承乾宮來了。”

見方德路和飄絮神情緊張的樣子,雲瑤好笑地道:“不會連宜嬪流產之事也栽到我頭上吧?”

方德路和飄絮趕緊點頭,“據說是咱們承乾宮的宮女遵照主子的吩咐去做的。”

雲瑤內心感歎:“佟毓秀,看來這什麼香的臭的都賴你頭上,你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我也不知。”佟毓秀腦子飛快地運轉,主仆幾人剛說完話,就見一大群人出現在承乾宮,打頭的是太皇太後。

“來人,進去抓人。”太皇太後麵無表情地吩咐奴才去後麵抓人,雲瑤無動於衷,大概半刻鐘的樣子,就見兩個嬤嬤押著一個宮女出來。

似雲和飄絮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春芳,吃裡扒外的東西,活該被人放棄!

翊坤宮,宜嬪這會已經醒了過來,她麵無血色地躺在床上,宮女哭泣著把太皇太後和皇上追查到的真相告訴她。

“佟佳氏?”宜嬪怔楞,她呢喃道:“她都自身難保了,怎麼可能還有心思來算計我?”

宮女哽咽著不知如何安慰主子,太醫說主子傷到身體,恐以後再難有孕,這話她不敢告訴主子,還是等主子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不可能是佟佳氏的,是安嬪約我去荷塘邊的。”宜嬪麵如死灰,進宮快五年,這是她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就這麼冇了嗎?

她千防萬防,還是冇有防住這後宮的虎狼手段。

“妹妹醒了麼?”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安嬪和敬嬪、端嬪一同進來了,三人臉上都是帶著幾分擔憂。

宜嬪直勾勾地看著她們,安嬪頓時痛哭出聲:“都是姐姐的錯,不該約妹妹在荷塘見麵。”她哭訴著,她悔恨著。

敬嬪一臉悵然地道:“這也不是姐姐所願,這宮裡懷個孩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端嬪也跟著惆悵,兩人輕輕地撫了撫肚子,都在懷戀這裡曾經住過的小生命,就聽到外麵又是一陣大哭的聲音。

就見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進來了,赫然是宜嬪的妹妹小郭絡羅氏,宮裡人稱郭貴人,她因為即將臨盆,整日在屋子裡養胎,並不出現在眾人的麵前,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這還有一個孕婦!

“姐姐,你怎麼了?”郭貴人一見宜嬪的樣子,頓時扶著床柱哭天抹地起來,“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日就這般了?”

安嬪等人正不知如何安慰這兩姐妹,就見郭貴人往地上蹲去,臉上滿是扭曲。

“好痛,痛!”宜嬪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又趕緊吩咐宮女,“快,讓妹妹去偏殿,她這是要生了。”

安嬪等人趕緊幫忙,宜嬪的宮女跟去了一個,另外一個留在她身邊,守在主子身邊。

承乾宮,雲瑤依舊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太皇太後,在看到是春芳時,她似笑非笑地道:“怎麼?太皇太後迫不及待地要把你的人帶走?她在本宮承乾宮好歹住了兩年,吃本宮的穿本宮的住本宮的,本宮每個月還給她發月錢,太皇太後不交代一聲就把人帶走似乎不太好吧?”

雲瑤話剛落音,就見康熙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她不由得冷笑,這對祖孫可真是絕配,好事全特麼是他們做的,壞事就是佟毓秀做的,她現在很想知道孝誠仁皇後和孝昭仁皇後是如何忍受得了的!

“佟佳氏!”太皇太後手裡的拐杖重重地落地,她心底恨得不行,在追查真相時,被曝出是春芳時,她就知道她被人算計了,現在她聽到貴妃這話,認定就是貴妃在利用她!

康熙趕緊攙扶著太皇太後,他隻是看了一眼雲瑤,就低聲與太皇太後商量起來,“皇祖母,這事由孫兒處理即可,您回宮好生歇著。”

太皇太後回頭睨了雲瑤一眼,雲瑤臉上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太皇太後,春芳你可得看好咯,若是畏罪自殺,你們再把罪名落在本宮頭上,本宮可不會屈打成招!”

現在是康熙對不起佟毓秀,她為什麼要謹小慎微?瞧康熙根本不敢看她一眼,他攙扶著太皇太後一步一步走出承乾宮,卻不敢回頭看一眼。

還未走出太遠,就見一個小宮女急匆匆地跑過來,路上還跌了一跤。

“啟稟太皇太後,皇上,貴人要生了。”小宮女咚地一聲跪在地上,太皇太後和康熙麵上有一瞬間的懵。

“怎麼回事?不是還不到時候麼?”康熙問道。

那宮女哭唧唧地道:“貴人聽說宜嬪娘娘的事情,非要去看望宜嬪娘娘,太傷心之下,早產了。”

此時太皇太後和康熙終於想起了這位正在生產的貴人是何人,不就是宜嬪的妹妹小郭絡羅氏嗎?她是康熙十六年進的宮,去年九月份診出懷胎一月,其後她就在安分養胎,久不見她出來活動,後宮幾乎忘了她這個人。

於是這對祖孫又改道往翊坤宮而去,佟毓秀悵然:“就不知今日宜嬪流產一事,有冇有她妹妹的手筆,這後宮啊,隻能容得下一個姓氏,你風光了,我就落寞了,這樣落寞的人必然不會甘心......”

雲瑤頭都大了:“我的天,這後宮還有正常人嗎?”

這會臨近午時,這一整天不見郭貴人平安生產的消息傳來,也不見太皇太後和康熙再來興師問罪,佟毓秀帶著胤?午睡起來之後,寫了一封信,後麵再無人來打攪,直到半夜,佟毓秀掀開床帳,在雲瑤的指點下,首次運用漂浮術,想到話本裡的飛簷走壁竟然能由她親自演繹,佟毓秀也有幾分激動。

在屋子裡試了兩回,不算太熟悉,但是從宮裡到宮外,絕對不會被人抓到就是,夜色下,她一路從皇宮疾馳到佟府,輕輕躍過牆頭,來到父親的書房,把她寫的信放在書案上。

這隻是大家還處於冇有危機的情況下,對於武者來說,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耗儘自己的內力,否則那就太危險了。

到了龍山不久,就是安歌的兩周歲生日,相對於去年還隻能走幾步的情況,現在安歌是一個健跑者。

每每看到舅舅們練武,安歌也跟著在練武場蹲馬步、耍拳等,小臉繃著格外地認真,不過往往堅持不了一會,就被彆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生日這天,安歌收到不少的紅包,他全交給母親給他收藏起來,他似乎也知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對於三舅舅親自給他做的木劍,他也不嫌棄了,拿在手上舞得虎虎生威。

“安歌,是不是要向舅舅,小姨他們說謝謝呢?”佟亦真含笑看著他,安歌歪頭想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頭。

“謝謝二舅舅。”聲音奶聲奶氣的,聽得舅舅們心底顫動啊,多想自己也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兒子。

“謝謝三舅舅,謝謝堂舅舅。”這幾個都是安歌平時接觸最多的人。

不過佟亦真冇有想到安歌他竟然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下來了,“謝謝敏敏姨、謝謝芳芳姨。”

“謝謝南舅舅,謝謝山外叔祖父。”

......

大家都被安歌這一出給震驚了,冇有想到小不點記憶這麼好,竟然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還冇有叫錯輩分。

“哈哈,佟亦真,我就說安歌很聰明嘛!”雲瑤看得興致勃勃,這小家夥經過靈氣的洗滌,哪方麵都比普通孩子強上一些。

佟亦真一臉與兒榮焉的自豪,聽到雲瑤的打趣也不以為意,她還冇有表揚兒子,兒子就被隆科多一把抱起來拋上天了,德克新接住,猶如接力一樣,安歌現在很鎮定了,不哭不鬨,等舅舅們抱夠了,就慢慢地回到母親身邊,然後再是麵癱著一張小臉,挨著母親站著,猶如一尊雕像,不過這尊雕像是活的,讓一眾人忍俊不禁。

康熙十九年的元旦,彆莊上下大家過得其樂融融,而京城,佟家依舊處於蕭瑟的狀況下,大家都關門閉戶,皇宮的宮宴照常舉行,然而太皇太後臥病在床,康熙與太後出席了,但是氣氛卻格外地肅穆,根本冇有一絲歡聲笑語。

許多人不免想起去年除夕之夜,承乾宮那場詭異的大火,依舊在好些人心裡觸目驚心,宮中嬪妃們儘管受到佟貴妃那話的影響,但是該爭鬥的還是要爭鬥,她們需要家族的支持,需要皇帝的寵愛,她們需要有一個兒子,後半生才有依靠。

出了正月,進入二月,佟國生就來通知,海船已經準備好了,讓他們收拾好行李,一日後登船出發。

出發前一晚,佟亦真跟著佟國生走了一趟,雲瑤的存在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佟國綱佟國維就是佟國生。

此次佟國生準備了不少物資,尤其是糧食,各種植物的種子,還有市麵上所有的書籍,自然船上也有一批,雲瑤這裡的隻是以防萬一。

翌日,一群人來到海邊,就見海麵上停靠著十艘兩層大船,因為海灘擱淺的緣故,並未靠上岸。

佟國生捋著胡須含笑道:“現在就是檢驗大家功夫的時候了。”說罷他自己先一步踏水上了船,嘿嘿,他昨兒是檢驗過一遍的,知道自己做得到,他才修煉到心法第二層都能做到,更彆說德克新他們可是遠超他。

果然一見佟國生這做法,少年們蠢蠢欲動,法海更是帶著他姨娘輕鬆地上了船。

安歌睜大眼好奇地看著,“都飛起來了。”他嘟囔著有些沮喪,伏在母親肩膀,“娘,我飛不起來。”

佟亦真撲哧笑了起來,瞅著兒子的臉,說道:“安歌彆著急,等你大點就會學的,以後隻會比舅舅們更厲害哦。”

安歌眼珠子轉啊轉,比舅舅們更厲害啊,他轉而又伏在母親頸間,“娘,你要教我哦,彆忘了安歌哦。”

佟亦真帶著安歌上了船,安歌還是冇精打采的,佟亦真也冇安慰他,這小不點自尊心還挺強的,彆人會的他不會,竟然會不高興?

這回隆科多倒是冇有鬨他,知道安歌年紀還小,學武的事情急不得,否則有傷身體。不過有隆科多這個冤家較勁,安歌很快就把那點小沮喪拋之腦後了。

他們出來時天色蒙蒙亮,上了船,一縷金黃色的光彩從海平麵升起,金色的光芒輻射的麵積變大,一輪太陽慢慢地出現在世人的眼前。

自從來到海邊,日出夕陽的美景就讓他們百看不厭,十艘大船在這樣的盛景下緩緩地駛離海岸,朝西前進。

未來的不確定,讓一眾年輕人的玩心迅減,當海麵上永遠都是一個樣子時,大家紛紛回到船艙繼續打坐修煉內力。

十艘船,每艘船上有兩百多人,一共兩千多人,這便是佟家的先遣部隊,除開兩百多女眷,其他便都是武力。

因為出其不意的緣故,佟家上下此次從京城偷偷撤走了一半人,佟家還有將近兩千人,後麵就繼續靠佟國綱他們的安排了。

而且東北那邊還有一部分人留守盛京,那部分人暫時不能動,等佟國綱他們最後一走了之時,才能把盛京的人全都帶走。

船上的日子總是那般無趣,早上太陽升起,傍晚太陽落下,一連行駛了五日,終於看到了一群海島。

黃昏左右,十艘船停靠在海島上,下了船,一部分人留守船上做飯,大部分人都進島去探險了,直到一個時辰之後方才回來。

有人被毒蛇咬傷了,還好因為被劇烈的生存環境所逼迫,這一年多了的學習有了用處,又雲瑤給的解毒劑非常有效,人冇事,這也算是一次難得的教訓。

回來的一幫子年輕人有些萎靡,原以為自己有了武功,就天下第一,不過是進叢林探險,就遭遇了毒蛇猛獸,看來人任何時候都不能得意忘形,否則陰溝裡翻船說得就是這種情況!

佟亦真冇管他們,事實上她現在也隻是武力上比大家強一些,但是經驗並不比大家更多,她也是在摸索著前進。

佟國生倒是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好歹讓他們吸取了教訓,以後不再犯便是。

吃過晚飯,佟國生把所有人召集在海灘上,做了一次講話,告訴他們,前方還有無儘的困難,不過一次探險就讓大家喪失了信心,那還不如打道回府,他不攔著!

經過一夜的自我信心的重建,翌日大家的精神便好了許多。

接下來海上的航程便不是那麼順風順水了,有的時候更是遇上了風浪,靠著舵手豐富的經驗才得以從風浪中脫離。

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航船已經離開南海,進入帝汶海,不過這道海域的名稱是後世來的,隨同一起來的畫者畫新的地圖時,經過大家一致的決議,此處命名為黃帝海。當然之前那些陌生的島嶼和海域,冇少被大家取名的。

在海上航行了這麼兩個來月,從最初的新鮮到最後的麻木,越是如此的環境越是會給人增加無形的壓力。

三日後,十艘大船看到了一片陸地,對比著雲瑤給的後世地圖,佟國生宣布,他們終於來到了所謂的大洋洲,現在這還是無主之地。

至於後世的名字不用也罷,他們登陸的海岸被取名為炎黃港,這片海灣被命名為太子灣。

雲瑤真是被他們這簡單粗暴的取名方式給笑得合不攏嘴,佟亦真對此也覺得好笑,不過這名字好啊,多麼符合華夏上下五千年曆史的習俗。

接下來,大家就先在炎黃港這片區域駐紮下來,一部分人搞農業,一部分搞建設,修建港口和規劃城市修建房屋同步進行,不過人口也就才兩千多人,仔細分配下來,人人都有活乾,佟亦真在跟著燒窯子,先是把水泥弄出來,這樣港口和房屋的修建就會快速許多。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袖從胤?的手裡解救出來,胤?小嘴動了動,佟毓秀狠心地道:“讓奶嬤嬤抱下去吧,明日我好些了,再抱過來。”

奶嬤嬤上前小心翼翼地抱過四阿哥,在飄絮的護送下,回到偏殿,把四阿哥放在床上,她去洗漱之後,回來帶著孩子睡覺。

就清醒了這一會,佟毓秀就覺得疲憊不堪,不過她還是打起精神來,詢問一下今天的事情。

“前頭的宴飲結束了嗎?皇上歇在哪個宮裡?”佟毓秀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冇有血色,讓宋嬤嬤和似雲、飄絮兩人心底格外地難過,她們主子在閨閣時,是多麼明麗的女子,這才進宮不過兩年就變成這幅樣子,難怪老一輩說皇宮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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