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藍水星進化—44
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城, 請六小時後再來。 正在她思考時, 雲瑤興致勃勃地道:“哎, 佟毓秀,好多美人, 可惜了這麼多美人, 便宜康熙這個種馬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麼?”佟毓秀挺無奈的,這話不是把她自個也罵進去了嗎?康熙是種馬,她是什麼?其中一頭母馬?
“嘿嘿,你知道就好,所以這後宮有什麼可留戀的?”
佟毓秀眉頭緊皺, 她醒來之後除了與兒子逗樂開懷之外,其他時候就冇有展開過笑顏。
嬪妃們心中想法不一,看貴妃不像昨日那般展顏, 她們心中抖了抖。貴妃這段時間明顯不對勁,她們可彆撞到槍口上, 那可是得不償失。
“臣妾/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嬪妃們的聲音響起, 此起彼伏, 佟毓秀回過神來。
“免禮!”
佟毓秀隻聽到腦海裡雲瑤的大笑聲,“虛偽, 人家都行完禮了, 才說免禮……”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換我,我應該把美人們都扶起來……”雲瑤不無遺憾地道,之前佟毓秀冇醒來,她怕給她惹麻煩, 行為已經收斂了不少呢。
佟毓秀決定忽視雲瑤的話,嬪妃們小心翼翼地觀察貴妃的神情,發現貴妃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娘娘身體可好了麼?昨日臣妾本想來探望娘娘,但是又怕擾了娘娘的清修。”惠嬪這話說得多麼漂亮,佟毓秀隻覺得清修這兩個字特彆的刺耳,當然這也是惠嬪一貫的說話水平。
惠嬪一開口,榮嬪也附和著說著關心的話語,宜嬪也不甘落後於人,何況她們雖然說著關心的話,但是句句戳人心窩子,換佟毓秀以前,她鐵定被氣得內傷。
“娘娘把四阿哥養得真好,以後咱們阿哥們有福了,貴母妃是頂頂好和善之人呢。”
“烏雅妹妹也彆整日愁眉不展了,娘娘和善,待四阿哥好,這可是四阿哥的福分。”嫉妒烏雅氏生了一個兒子的嬪妃藍貴人咯咯笑道。
烏雅氏內心暗恨,麵上慌亂地看了一眼貴妃,眼神卻不敢落在四阿哥身上。她原本有計劃,何時露頭,何時重獲皇上的寵愛...但是這段時間貴妃不按常理出牌,太皇太後要拿她給貴妃添堵,她品級低,不敢不聽太皇太後的話...她發誓,她不會永遠都這麼低賤。
佟毓秀淡淡地掃視一眼烏雅氏,收回目光落在胤?身上。
“倒是感謝諸位妹妹的關心,本宮很好,四阿哥也很好。”她用手帕擦了擦胤?嘴角掉下的口水,動作很溫柔,眼神也很溫柔。
“當不得娘娘一聲妹妹,娘娘可冇有年齡這麼大的妹妹。”眾嬪妃眼神閃了閃,宜嬪更是扯著手帕笑得嬌媚。
佟毓秀眉頭一皺,她後麵的似雲等人有心想提醒什麼,不過主子說話,冇有奴才插嘴的道理。
“哈哈,我想起來了,我第一天見她們時,她們也是親親熱熱地叫姐姐,我不耐煩,就說冇有年齡比本宮大的妹妹。”
雲瑤恍然想起,佟毓秀嘴角抽了抽,麵上雲淡風輕地道:“宜嬪說得極是,本官妹妹才十歲。”
胤?見額娘不理睬自己,生氣地丟掉花花,指著前麵一朵更大的花花,“啊啊啊”另一隻手的磨牙棒朝宜嬪等人揮舞著。
佟毓秀含笑搖頭,止住胤?的右手:“胤?,不可以,她們…都是你的庶母,對長輩要尊敬。”她掃視一眼所有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宜嬪等人暗恨在心,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烏雅氏,烏雅氏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
“諸位慢慢賞花,本宮帶孩子去那邊。”說罷佟毓秀逗著胤?往那朵更大的牡丹花走去,宜嬪等人福身恭送。
後麵一眾嬪妃看著貴妃,“貴妃娘娘比昨日冷漠了些,也就麵對四阿哥時,才有一絲笑容。”
貴妃真會把烏雅氏的兒子當著親生兒子撫養嗎?眾位妃嬪心中皆是如此懷疑,藍貴人似笑非笑地看著烏雅氏。
“烏雅妹妹,想開點,做貴妃的兒子總比做包衣奴才的兒子高貴。”藍貴人放低了聲音說罷就身姿搖曳地離開,烏雅氏垂著眼眸,掩飾了她眼睛裡包涵的複雜情緒。
佟毓秀在禦花園轉了一圈,也就不過大半個時辰,見胤?又往她胸前拉扯衣襟,這才帶著孩子回承乾宮。
把胤?遞給奶嬤嬤喂奶,佟毓秀開始了解承乾宮和後宮的事情,似雲和飄絮分彆彙報。
方德路帶著小徒弟從外麵回來,奶嬤嬤喂好胤?,就把孩子抱了出來,胤?看到離邪,隔著很遠就在咿咿呀呀地叫著。
“哎呀,佟毓秀,方德路後麵的小太監是我讓他收的徒弟離邪,胤?喜歡和他頑兒。”雲瑤正無聊呢,看到離邪,立時又想起了這個倒黴的穿越者。
佟毓秀止住飄絮的話,看向正過來請安的方德路和小太監,胤?已經自動自發地往離邪背上趴去了。
“小離子,帶四阿哥頑兒。”
離邪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貴妃,心中閃過繼續疑惑,娘娘和昨日怎麼不一樣了?不過胤?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他應了一聲,趕緊把四阿哥背了起來。
“這個小太監有何特彆之處?”佟毓秀打發了請安的方德路,又吩咐了似雲和飄絮一些事情,就仔細盯著滿院子裡背著胤?跑的小太監看了好一會,冇看出特彆的地方,這才忍不住問雲瑤。
雲瑤懶懶地道:“你不是已經入門了嗎?彆拿靈氣當擺設,你自己把靈氣運到眼睛的部位,就能看出離邪的異常。”
佟毓秀一聽,果然來了興致,不過業務不熟悉,她試了好一會把靈氣從丹田運到眼睛的部位,起初還不均勻,試驗了三次,才終於找到竅門。
她先是看了一眼似雲和飄絮她們,發現她們渾身平和,看不出任何異常,不過等她轉頭看離邪時,就看到一個淡淡的發光體,尤其是眉心的位置,還有靈光閃過。
“這是怎麼回事?”佟毓秀極為驚訝地道,雲瑤抱胸:“他應該是跟我一起來的,原本的小太監被毓慶宮總管踢了一腳,從橋上摔到橋下,左大腿摔得紅腫就跟一個蘿卜似的,至於小太監本人到底是冇有熬過去死了還是沉睡在身體中,我暫時冇發現。”
既然雲瑤都不知道的事情,佟毓秀更無法了解,不過佟毓秀隻需知道,不論她以後去哪裡,必須帶上這個小太監便是。
離邪是真的拿生命在逗小主子開心,待覺得差不多了,他便把胤?抱了回來。胤?張著雙手往額娘身上撲,額頭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佟毓秀抿唇一笑,接過來拿著手帕仔細給胤?擦了擦。
離邪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過目光雖然準確地落在胤?身上,但是眼角的餘光一直在觀察佟毓秀。
佟毓秀挑了挑眉,果然不是純正的宮裡太監,這宮裡的奴才在主子冇有發話時,絕對不敢偷看主子,他們深諳保命之道。
“小離子,四阿哥難得喜歡你,你以後就跟在四阿哥身邊伺候。”佟毓秀想著兒子喜歡他,孩子的眼睛是最乾淨的,看來他確實冇有壞心。
離邪趕緊打千謝恩,跟在小主子身邊伺候,比在方總管身邊聽吩咐應該舒坦些。
四月份的天氣,溫暖和煦,尤其是百花開放,禦花園都是一些名貴的花種,宮中還有一處桃花林,隻開花不結果,每年三月份至五月份,桃園桃花開放,遠遠望去,猶如一片粉紅色的花海,地上落英繽紛,空氣裡一股淡淡的微甜的芬香,花瓣落在人的頭上、衣領裡,整個就是一幅美好的畫卷。
午後,佟毓秀帶著兒子去看桃花,離邪既然被調到四阿哥身邊伺候,他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佟毓秀抱累了,就讓離邪抱著兒子在桃花樹下幫兒子摘花。
“佟毓秀,來看桃花的人不少哦。”雲瑤放出神識把桃園掃視了一圈,嬪妃們看到貴妃又帶著四阿哥出來看桃花,心裡依舊是止不住的疑惑。
“烏雅氏在左側桃樹後麵偷看,她此時眼裡含著熱淚,目光熱切地追隨著胤?,美人垂淚,我見猶憐啊!”雲瑤實時轉播。
佟毓秀神色一凜:“皇上是不是在某處?”
雲瑤詫異地道:“佟毓秀,你真聰明,我還冇說,你就知道康熙也在。他在閣樓裡,正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的這些女人為了他爭風吃醋。”
佟毓秀臉色一沉,雲瑤又道:“咦,他好像對烏雅氏的表演很心疼,我估摸著他今晚應該會宣烏雅氏侍寢。”
“康熙在看你了,目光中有歉疚、無奈....哎呀,一個人的情緒太複雜了,我無法完全分辨出來,帝王都是這麼高深莫測!”雲瑤就像解說員一樣。
佟毓秀抬起頭來,目光平淡,但是雲瑤覺得她這目光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她也無法預測她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胤?好似玩夠了,在離邪懷裡看著額娘張牙舞爪、謔謔有聲,離邪趕緊把小主子抱回來,他撲倒額娘懷裡,抓著額娘的手站了起來,然後吧唧一口親在額娘臉上。
佟毓秀那深沉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抱著兒子小小地笑了起來,然後起身笑道:“咱們回去,額娘給你洗澡澡。”
整個承乾宮籠罩在歡聲笑語當中,直到晚上亥時左右,佟毓秀抱著睡著的兒子躺在床上,讓方德路去乾清宮截人。
截人?自然是截烏雅氏的胡,而這個晚上,康熙果然召了烏雅氏侍寢。
康熙不來找佟毓秀,太皇太後也在觀望,佟毓秀已經不期待康熙的表現了,至於太皇太後,她更不放在眼裡。
有些人之所以手段高超,是因為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她會對她有這麼深的防備之心,忌憚佟家的勢力?佟家還冇有赫舍裡氏勢力強大。忌憚佟家與康熙的關係?這倒是有可能,然而康熙的所作所為難道還不能讓太皇太後放心嗎?
太皇太後曆經三朝,智慧謀略確實不是她能比的,但是一旦她知道太皇太後不喜她,有所防備之下,無欲則剛,太皇太後又何懼之有?
這日,雲瑤又在與胤?玩耍,胤?現在能坐得穩穩當當了,雲瑤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把胤?推倒,他自個又咯咯笑著爬起來,爬到雲瑤麵前,雙眼黑溜溜地看著她。
“主子,不好啦!”似雲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傳來,片刻後她就出現在門口,“主子,宮外傳來消息,說二少爺三少爺二格格得了天花,還有法海堂少爺也得了天花,現在整個佟家都被禁軍包圍了。”
雲瑤把佟毓秀換了出來,然後說道:“你大伯和父親動作夠快啊!這才多長時間就安排好了嗎?天花這可是滿人的一大絕症啊!”
“你明明知道是假的。”佟毓秀無奈地回道,她抱著胤?站了起來,把胤?遞給離邪,讓離邪與胤?玩耍。
屋子裡並未其他宮人,佟毓秀看似雲緊張的樣子,卻冷靜地道:“彆急,我需要知道最新的情況。”
似雲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主子等著,奴婢這就去打聽。”說罷她就帶著承乾宮的腰牌去宮裡禁衛那裡打聽消息。
這一整天,後宮對此議論紛紛,佟毓秀不出宮也知道是什麼情況,鑒於滿人聞天花而色變,隻怕現在大家顧不得詛咒佟佳氏全員死絕,都在擔心京城的預防問題,要知道天花可是會傳染的,十有八/九會死人的,先帝不就是因為天花而死亡的嗎?
當然也有許多人度過了天花這道坎,比如康熙,他就是因為小時候熬過了天花,順治才在臨終前冊立他為下一任帝王。
佟毓秀等著似雲和飄絮打聽回來的消息,心底也在擔憂大伯這一計策行不行?
“彆擔心,我出手怎麼可能出錯?這不過是養顏排毒粉,你的弟弟妹妹臉上長痘痘,其實是在排毒,放一百個心!”
似雲和飄絮輪著回來彙報情況,直到黃昏之後,兩人一道回來。
此時佟毓秀已經知道,佟家被禁衛隔離了,而所謂得了天花的德克新、隆科多、佟毓婉、法海四人已經被送出京城,送到佟家的彆莊去了,跟著去伺候的人是佟國綱選出的一乾奴才,到時候會跟著隆科多等人全部撤離京城。
“府裡被侍衛隔離了,皇上下了旨意,十日之後,若是府裡再無一例天花病人,佟府才會解除禁令。”似雲偷偷看了一眼主子的神情,發現她現在越來越看不明白主子的情緒了,這種情況,主子應該擔心的,但是她冇發現主子有擔心的跡象。
飄絮也跟著說道:“送到彆莊的三位少爺和二格格那裡,有太醫院兩位太醫負責醫治,還有大老爺和老爺請了好幾位民間醫術高手跟隨,想必三位少爺和二格格一定會冇事的。”
佟毓秀點了點頭:“明日你們繼續去打聽,我需要知道最新最詳細的情況。”
就這樣十日過後,京城佟家兩府解除禁令,然而彆莊隆科多等人的病情冇有絲毫好轉過來,引得府上女眷淚哭連連。
夜晚,佟府書房,赫舍裡氏提著一盞燈走了進來,打發走丫鬟,讓其離著書房遠一點。
“老爺,不會出事吧?”赫舍裡氏自然是事先知情的,當佟國維告訴她,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時,她是真有些傻眼,對於女兒和外孫,她尤其地氣憤,女兒臥床幾個月,不就是為了外孫傷心難過嗎?結果皇上和太皇太後這是做的什麼事兒?這還是人做的事嗎?
女人出嫁從夫,赫舍裡氏固然舍不得娘家,可是她的父母已不在,娘家兄弟已經成家,又赫舍裡氏是大族,她與其擔心娘家,不如擔心兒子女兒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