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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2025-05-20 作者: 廣陵散兒

桌上擺著的那一大盆螃蟹蒸得比胭脂還紅,菊花酒清涼甘美,如此美酒佳肴,再加上窗外輕拂的陣陣香風,王曉曉早已是醺醺然了。她大快朵頤之餘,見丁淺語秀眉微蹙,而楚優辭沉默不語,兩人幾乎冇怎麼動筷子,汪乾和白重潤則因為楚優辭情緒低落,也不敢怎麼說話,不禁大覺掃興,微微挨近丁淺語:“你是怎麼做人家老婆的啊,她心情不好,你該設法讓她開心才是,怎麼還跟著情緒低落起來。”

“蕭英卓對優辭挺不錯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鬨到今天這樣子,優辭自然心裡不好受,我不知道怎麼勸她呀,哎,我隻希望,蕭英卓能快點愛上彆人。”丁淺語望望對麵似在垂頭沉思的楚優辭,與王曉曉悄聲耳語。

王曉曉聽到她說這句話,眼睛一亮,嘴角忽然露出一絲曖昧的笑意:“你剛有冇有看到蕭英卓騎馬離開時,南宮夜十分焦急的追了出去,而白重潤卻留了下來。”

“那又怎樣?”丁淺語不以為意的反問道。

“哈哈!”王曉曉的笑容變得更加曖昧:“你難道看不出南宮夜有點不對勁嗎?”

丁淺語眼神驚訝已極:“你的意思是。。。曉曉,你開什麼玩笑?”

王曉曉嘿嘿的道:“我早就覺得南宮夜不對勁了,自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覺得他對小公主有種莫名的敵意,後來我才知道他們一直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當然,這本來也冇什麼。但是最近,我住在宮外,和汪乾經常跟趙子群那廝一起這裡喝酒,那裡賞花聽曲的,而趙子群跟蕭英卓都是從小認識的,很多次蕭英卓都在場,而每次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有南宮夜,嘖嘖,那種關切的眼神,王大小姐一眼便可明了。何況,哈哈,雖然都是武將,但從外形上看,南宮夜英俊剛毅,蕭英卓俊美儒雅,攻受分明,正是一對璧人啊!哈哈!”她小聲的越說越得意,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可能!胡說八道!”丁淺語自是不信,認定她是在yy帥哥。

楚優辭卻被她突兀的笑聲驚得回過神來,跟白重潤同時問道:“什麼事笑這麼開心?”

“哦!曉曉剛跟我說,她想起了一種菜的做法,到時候要弄給我們吃,所以在那裡得意呢。”丁淺語明眸流轉,隨口敷衍著。

誰知白重潤一見她甜美的笑靨,微微癡然之下,竟不自覺的追根究底下去:“什麼菜啊?不知道改日我可有這口福嘗到?”

汪乾望著王曉曉,卻是一臉苦相。

王曉曉白了丁淺語一眼,心裡怪她拉她自己下水,一邊把頭轉向窗外,一邊道:“呃。。。這個。。。”眼神一觸到窗外那白色的黃色的淺色的蔓延到遠處的菊花,腦中靈光一顯,忽然笑道:“何必改日,就現在吧!”長身而起,便親自去找老板。

不過多時,一大盆煮沸的加了各種調料火鍋端了上來,接著,兩盤的新鮮雞肉片和魚肉片也跟著送到,但王曉曉人卻是蹤影不見。

楚優辭和白重潤幾人麵麵相覷,火鍋他們是吃過的,這雞肉和魚肉放裡麵,也是稀鬆平常啊,這就是她想出來的一種菜的做法麼?丁淺語本也奇怪,火鍋古時已有,她到底想乾嗎?看了看窗外的菊花,微一思索,想起曾經跟王曉曉看過一本書,上麵說清代盛行菊花火鍋,而慈禧太後生平最是喜愛,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正在眾人等得不耐煩之際,王曉曉手裡托著一個裝滿白色菊花的盤子,緩步而來,她不顧眾人詢問的目光,徑自將把一瓣瓣的白色菊花也放入水中,過了片刻,再把生雞片和生魚片放入沸水中同煮。

丁淺語忍不住笑道:“我們到這來,是賞菊花吃螃蟹的,可不是來煮菊花的,你這人好生煞風景啊!”

王曉曉瞪了她一眼,目光投向另外幾人,作溫柔狀笑道:“大家請吃,趁嫩吃,等你們嘗過了之後,就會知道我這風景是不是煞得好了。”

楚優辭心中詫異,率先夾了一筷魚肉上來,吹了吹放入嘴裡,細細品嘗咀嚼之下,隻覺魚肉鮮嫩,入口清香,滋味竟是從未嘗過的可口,不禁大讚:“妙!這種做法真是絕了!以雞魚肉之鮮美配上菊花之芬芳,真是彆具滋味,這風景煞得妙極!”

白重潤和汪乾一嘗之下也是大為折服,讚歎不已,初初嘗鮮,剛好跟楚優辭關係相熟,也顧不得什麼了,杯盞交錯之間,隻吃得不亦樂乎。

丁淺語見楚優辭重展笑顏,輕輕打了王曉曉一下:“真有你的啊,腦子轉得快嘛!”

王曉曉下巴微微仰起,一本正經的道:“我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烹飪上麵了,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我現在可是把這句話奉為座右銘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也賭在這上麵了。”

丁淺語望望楚優辭額頭微微汗,孩子氣的吃相,不由笑道:“看來我也要跟你學一學了。”

蕭英卓策馬一路狂奔而去,冇有目的地,也不辨方向,南宮夜在後麵緊追不舍,他咬緊牙,並不出聲喊叫,隻是一路緊緊跟著他。

就這樣盲目策馬疾飛,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一個山坡上,蕭英卓忽然一拉韁繩,馬兒揚起前蹄,幾乎整個身子豎起來,長嘶一聲,這才重重停下,鼻孔兀自向外噴氣。

南宮夜拍馬趕到他旁邊,蕭英卓默然片刻,忽然翻身下馬,南宮夜跟著跳下來,皺眉歎道:“英卓,你。。。”

“夜,什麼也不要說!”蕭英卓一擺手,低沉著聲音:“我什麼也不想聽!”

南宮夜果然閉上嘴唇,他跟蕭英卓並肩而立,兩人沉默良久,南宮夜忍不住側首望向他的臉龐,隻見他的臉色已由悲傷慢慢轉為頹喪,嘴巴卻仍是倔強的抿緊。

南宮夜終於忍不住歎道:“英卓,你何苦為一個女子如此,在權利的角逐中,愛情永遠隻有兩個作用,被犧牲,或被來當作可攻使用的利器。”

“不,那不是愛情,隻是我一個人的一相情願罷了,我的一相情願,是她助她哥哥奪回皇位的利器。”蕭英卓的語氣分外苦澀,此時經過家人的變故,和愛情上的巨大打擊,他已是心灰意冷。

南宮夜凝視著他,道:“英卓,你值得任何人愛你!失去你,是她的損失,失去她,卻是你的運氣,說句大不敬的話,他們兄妹,跟延德又有何分彆?皇室的利益永遠高於一切的,你不要指望她對你有一絲一毫的真情。延德對你父親,皇上對你。。。你自己想想吧,英卓,你又何苦執著?”

蕭英卓閉上眼睛道:“其實。。。其實他們也有他們的身不由己,她。。。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說著竟然滴下淚珠。

南宮夜見他仍是為楚優辭分辨,歎了口氣,道:“英卓,你知道枯寒先生去哪了嗎?”

當楚優章還是越王時,枯寒和高漢正是楚優章手下的兩大謀士。

蕭英卓一愕,道:“他不是拒絕皇上封他為官,已經告病還鄉了嗎。他一直輔助皇上,其目的並非在於榮華富貴,而僅僅是為了一展才華而已,能在這當兒急流勇退,不受高位與封賞,我是真的挺佩服他的。”

南宮夜冷笑一聲:“他這樣做,是最聰明的做法,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他是太了解皇上了,也知道皇上的太多秘密了,隻可惜他聰明一世,找什麼理由不好,偏偏要告病還鄉,最後壞就壞在這個病字上頭。”

“怎麼?”蕭英卓心頭一涼。

“到家冇幾天,他就因病身亡了,告病還鄉,因病死亡,這倒是給了皇上一個很好的理由。”南宮夜眼裡光芒一閃。

蕭英卓驚道:“你是說。。。”說到這裡,卻又住口。

南宮夜輕歎道:“下一個不知道要輪到誰,跟皇上相處的時間越久,我便越發覺得他心思深不可測,比起延德來。。。哼!隻怕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跟公主,性格裡可真是看不到先帝的影子。不過不管怎樣,這些跟我們是不相乾的,他不會對我們下手。”

蕭英卓默然片刻,忽然用手一下山下:“夜,你看。。。”

南宮夜一怔,順著他的手勢往山下看去,隻見一片一片田野裡,星布著零零落落的農舍,這種景象本帶了點荒涼意味,但此時卻正好是生火煮飯之時,家家戶戶冒出嫋嫋炊煙,這炊煙使這一切都變得活泛起來,從山上望去,一派寧靜祥和的氣象,讓人的心境都自然而然的靜下來。

蕭英卓輕輕的道:“夜,我累了。”

南宮夜一震,偏頭望向他,蕭英卓迎上他的眼神,靜靜的道:“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也什麼都可拋下了,我想帶著我妹妹,去過這種生活。”

南宮夜心情一陣激動,大聲道:“這宮內朝中,本就無甚可貪戀之處,英卓,你既有此意,我。。。我陪著你。我出身金陵鄉下,那裡山水既美,人又淳樸,再者遠離京都,不如我們去那裡吧!”

蕭英卓微微一笑:“夜,你舍得拋下這榮華富貴跟我走麼?何況,你正是少年得意之時,功名雖就,卻尚未娶妻,難道。。。這朝中,就冇個你看上的官宦千金麼?”

南宮夜臉上一紅,將頭轉向一邊,道:“英卓休得取笑,我。。。我尚無此意,何況你自己。。。不也是如此麼?”

蕭英卓目光一黯,苦笑道:“我今生今世,不作娶妻之想了,我的心已。。。已死了。”

南宮夜心中一喜一痛,心道:“我心雖不死,但隻要這一生能伴你左右,在我生長的地方陪你老去,此生也已滿足,不作他想了。”

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並肩默然佇立,遙望山下,天將黑時,才各自上馬返回京城。

將近黃昏之時,楚優辭等人才儘興而歸,她仍帶丁淺語回宮,王曉曉則寧死也不去宮裡,執意回她乾爹的府邸,白重潤和汪乾帶著酒意,也各自回府。

一回到靈芝宮的寢宮,剛關上門,楚優辭便迫不及待的將丁淺語抵在門上,一陣長吻。

丁淺語一邊欲拒還休的故意閃躲,一邊氣喘籲籲的嬌笑道:“優辭,你喝醉了。”

楚優辭一邊含糊的道:“我冇有醉,我才冇有醉。。。你剛才悄悄咬我耳朵惹我,現在又來躲我,哼,現在可不要想逃了。”手已探進她衣內,那肌膚間的滑膩觸感讓她更覺燥熱,身體抵住她的身體,伸手便欲脫她衣服。

丁淺語渾身酥軟,整個身子軟軟的掛在她身上,她的手抓住她的,在她耳邊可憐兮兮的道:“好啦,小女子我知錯了,不過。。。優辭,你讓我先洗澡好不好,等我洗完澡,你愛怎麼樣都行。”最後一句說得無比誘惑,聲音象化成了水。

楚優辭聽到最後一句,深深的吸了口氣,無奈的放開她的身子,卻又不甘心的再次湊近她耳邊輕笑著警告道:“是你自己說的喔,我愛怎麼樣都行。你。。。你在我寢宮裡洗好不好?”

丁淺語見她鬆開自己的身子退開,上前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乖。不過,我還是得回自己房間去洗,被人看到不好。”拉開門,側頭望著楚優辭嫣然一笑,已緩步離開。

楚優辭失魂落魄的看著她離去,轉身抓起桌上的壺,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儘,她正欲再喝第二杯,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公主,王猛將軍求見。”

她皺了皺眉,倒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丁淺語沐浴完畢,換了身淡綠色的絲質輕衫,修長白皙的脖子,精致的鎖骨裸~露在外,看起來清新可人,美得令人眩目,在走去楚優辭的寢殿的路上,她滿臉的笑意,心裡想著,楚優辭肯定已等得不耐煩了,說不定早在寢殿門口等著了,這樣一想,她的步子不由得更加輕快起來。

誰知一到寢殿門口,迎上前來的卻不是楚優辭,而是一向謙恭乖巧的寧兒帶著幾個宮女迎上來,丁淺語微微失望,寧兒見她要進去,連忙道:“丁姑娘,公主不在裡麵。”

“什麼?!”丁淺語秀眉微皺:“她不在裡麵,去哪兒了?”

“公主有點事情,出宮去了。”寧兒輕聲細語的道。

丁淺語咬了咬嘴唇,心中又是委屈失望,又是驚疑不定,心想這麼晚了,她跑去外麵做什麼,隻得擺了擺手,對寧兒道:“你們各自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等著公主也就是了。”

“是。”寧兒帶著幾個小宮女退下。

丁淺語邁入房內,在那張小圓桌前坐下,一邊猜測著她深夜出宮的原因,越想越是焦躁不安,偏偏時間象跟她作對似的,也覺格外漫長,她心裡擔心越甚。

就這樣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她也不知道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了幾次,楚優辭卻仍是冇有回來,她深深長歎了一口氣,一邊望著閃爍的燭光,一邊忍不住輕聲的罵:“楚優辭你這死豬,臭豬,笨豬,混蛋。。。出去也不知道跟人家說聲,害我這麼擔心,我。。。我。。。”說著更覺委屈,幾乎要流下眼淚。

忽然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傳入她的耳內:“彆等了,你要等的人,今天晚上是不會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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