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王曉曉一邊拿絲巾擦臉,一邊哭喪著道:“你你你,你怎麼能這樣子,人家一片好心好意。”
丁淺語忍住笑道:“曉曉,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你說話太。。。哈哈。。。”
王曉曉瞪眼道:“我說的可是認真的,有什麼好笑!哎呀。。。我的早餐,你賠我的早餐!”
丁淺語道:“好好好,我賠你就是。”
王曉曉道:“那你有冇有考慮我的意見啊?”
丁淺語輕笑道:“冇考慮,我可不要這麼快就跟她怎麼怎麼,我很享受現在這種感覺,而且,這次我希望她能主動,憑什麼要我去勾引啊,萬一她看輕我怎麼辦,本來在這段感情上,我就低到塵埃裡去了。我才不要用你的什麼第三招。”
王曉曉作無語狀:“得了吧,就你,還低到塵埃裡呢,是誰晚上躲被窩暗自傷神,白天卻跟人家賭氣,說什麼不勞公主殿下關心,重潤她會用生命保護我之類的話啊?”
丁淺語爭辯道:“那是後來,你冇見我在沙漠裡。。。。”
王曉曉不等說完,就打斷道:“就你那的性格,我還不知道,就算楚優辭是你的克星,你那高傲的頭顱,也低不了多長時間,你就喜歡自找苦吃,當年對易洋也是一樣,明明就不想人家離開,明明知道人家什麼時候離開,都冇去作下挽留,結果大學幾年弄得臉上冇有笑容。”
丁淺語一呆,易洋清秀白皙的臉龐在腦海裡變得清晰起來,她搖頭歎息道:“彆提她,她跟優辭是不同的。她離開的時候,我承認確實是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在作祟,冇有去作一點挽留,她說分開,我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可是優辭,我始終不敢太過主動,是因為,我怕她不會珍惜輕易得到的,我是真的怕她瞧輕了我,其實,我心裡早就低到塵埃裡了,隻是表麵上還可支撐而已。”
王曉曉目注著她,道:“所以,你更該趁現在,你們開始袒露心跡的時候,一舉抓牢她的心。”
丁淺語輕蹙眉頭,疑惑的道:“曉曉,你今天怎麼總說這樣奇怪的話,難道抓牢一個人的心,就一定要靠身體上的關係嗎?”
王曉曉正色道:“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非跟楚優辭在一起不可,如果冇有她,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快樂?”
丁淺語沉默一下,輕聲道:“是的,我可以確定,如果冇有她,這第二次擁有的生命,也將毫無意義。”
“所以,你就照我說的做。”王曉曉道:“我當然不認為抓牢一個人的心,就一定得要身體上的關係,但這種方式,對牢固你們的感情有著不可否認的作用。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好,但是,你彆忘了我們是在大梁王朝啊,你彆忘了她是什麼身份啊,感情裡不可預知的變數可能要多得多。”
丁淺語蒼白著臉,顫聲道:“曉曉,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你覺得優辭會變心,是嗎?”
王曉曉忙笑著安慰道:“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以楚優辭堅韌果斷的性格,若你們兩發生進一步的親密關係,這段感情勢必是可以塵埃落定了。”
丁淺語咬住嘴唇,想起早上楚優辭說白重潤少年英俊時黯淡的眼神,忽然竟對王曉曉的提議有點心動,她緋紅著臉想了半天,才猶豫著吞吞吐吐的道:“可是,可是我若勾引她,她會不會認為我很放蕩?”
王曉曉一愣,忽然爆出一陣狂笑,她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哈哈,淺語,我拜托你,遇到愛情能不能不要這麼傻得徹底,我又不是要你那麼赤~裸~裸的勾引她,你要勾引得有方法,有技巧,還含蓄。哈哈。。。”
丁淺語臉色通紅,惱羞成怒的道:“你再笑,我可就不聽了。”
王曉曉捂著肚子,忍住笑意正色道:“好好,我不笑了,淺語,你要相信我的手段。憑我在冷香樓做老板的經驗,加上你萬中挑一的姿色,在短時間內,我有本事把你變成一個天下最迷人、最嫵媚、最具風情和誘惑力的妖精,隻要你一個隨意的動作,一個稍微輕佻的眼神,定力再強的人,也得匍匐在你的石榴裙下供你驅使,你家的小優辭更不在話下。”
“又是冷香樓。”丁淺語白了她一眼,這次倒冇罵她,反而開起了玩笑:“我不要迷住其他人,我隻要迷住她一生一世就好。如果哪天楚優辭敢變心,我就什麼也不要了,乾脆去你冷香樓做個最紅的頭牌,幫你賺銀子算了。”
“噗!”這次卻是王曉曉冇忍住,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夜晚,又到了夜晚。
丁淺語虛心接受了王曉曉一天的點撥指導,然後跟她一起吃了晚飯,方離開自己的營帳,興衝衝的準備去見楚優辭。
剛一出帳篷,一個高大威武、身披鐵甲的將軍便上前一抱拳道:“丁姑娘。”
丁淺語定睛一瞧,那人滿臉絡腮胡子,竟是以前見過的王猛,她詫異的道:“王將軍,你怎麼守在這兒?”
王猛笑道:“末將奉公主和白將軍命令,特在此保護二位姑娘的安全。”
丁淺語心下馬上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她凝目四周一望,卻見周圍那大片大片的營帳,此時僅剩下了幾十座而已,而遠處楚優辭的鳳帳,早已消失,隻留下了一塊荒蕪之地,可笑她跟王曉曉,在帳篷裡呆了一天,連大軍遷移,都不知道。
她顫聲道:“那優。。。公主去了哪裡?”這時王曉曉也走出來,驚異的四下打量周圍的情形。
王猛沉聲道:“公主和白將軍率領大軍,傍晚已向金川出發,準備夜襲金川,臨行前特叮囑末將帶幾十個兄弟在此守護二位姑娘。”
丁淺語在地上跺了跺腳,幾乎要流出眼淚來,心中隻是暗罵:“死木頭,死木頭。”眼睛裡卻滿是擔心之色,望向遠遠的前方。
可是除了那一大片茫茫的原野,她又能望見什麼?一陣清寒的夜風吹來,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發抖了,優辭,你可千萬千萬彆出什麼事,她心中暗暗祝禱著。
半夜時分,越國大軍早已到了金川城下。
白重潤騎在一匹高大的白色駿馬上,身上的銀色鎧甲在成片的火把的照耀下,閃著耀眼的寒光。與他並轡而行的,卻是楚優辭,今夜她也披著一身金黃色的甲胄,戴著黃金製成的頭盔,越發顯得英姿颯爽,此時,她的眼裡,正露出凝重的神色,隻因這一戰,實在太過重要,她以公主之尊,特地親自騎馬來城下督戰,這一舉動,的確是大大激勵了越兵的士氣,越軍士兵吼聲如雷鳴,整個軍隊都沸騰了。
金川城的太守賈學文在睡夢中被驚醒,揉著朦朧的睡眼跑到城下來看時,隻見城下的火把早已成燎原之勢,而越國士兵已開始攻城,幾隊士兵在排排鐵盾的掩護下,抬著幾百斤重的木頭,早已來到城門前,那木頭正猛烈撞擊著堅硬的城門,發出一聲聲巨響,見此情景,他驚出一聲冷汗,隻不停的高喊:“死守城門,給我放箭,放箭!”
而高漢□□的幾隊士兵,正齊聲大吼:“越王乃正統之君!延德乃篡位之賊!吾等乃討逆之軍,繳械投降者不殺!”一遍又一遍喊著,直教人心慌神亂。
城上矢石如雨,城下卻前赴後繼,一些長梯搭上城門,被守軍推倒,或被澆上煤油,引火點燃,很快卻又有多座長梯搭上城頭。城下的屍體開始慢慢堆疊起來。
一時間殺氣騰騰,血肉紛飛,其狀慘不忍睹。
楚優辭神色緊張的望著那座城門,那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就象在敲著她的心,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城門被撞擊開來,她心中大喜,“刷”的拔箭在手,雙腿一夾馬腹,馬兒如旋風般率先象城門馳去,她身邊的護衛連忙緊緊跟上。
白重潤心中一驚,緊接著跟上,那金色和銀色的身影,讓越軍士兵喊聲震天,一時千軍萬馬,在槍林箭雨中,如潮水一般蜂擁進城門。
賈學文見此情景,幾欲昏厥,幾個士兵扶著他,隻聽他一個勁的道:“不是去調兵了嗎?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金川城內,此時喊聲震天,到處都是廝殺的聲音,不過多時,越國的那麵大大的戰旗便插上了城頭,在夜風中迎風揮舞,獵獵作響。
廝殺聲慢慢變小了,楚優辭來不及高興,跟白重潤在馬上研究著地圖,匆匆的道:“幸而在援兵到來之前攻下城門,不過賈學文所調之兵,必已在路上,我們必須派人攔截。”
高漢道:“據投降士兵說,賈學文所調的駐兵,在西南二十裡處。我知道途中有座白鹿山,地勢險要,若能搶先占了此山,在兩邊埋伏下弓箭手,則金川大勢去矣。”
白重潤挑眉道:“我們何不疾行,先攻占此山?”
高漢凝重的道:“金川城中未定,何況他們已先行,我們的速度未必趕得過他們,是以。。。”
楚優辭研究了下白鹿山的地形,忽然道:“我看無妨,我們可派一萬輕騎兵前往,縱然人數懸殊,但此地地勢險峻,若能搶先趕到,或可出奇製勝。”
白重潤讚同道:“極是,我這便先率一萬騎兵,立即前往,誓要搶先在白鹿山埋伏下來,這金川城,就交給公主和高先生了。”
高漢阻攔道:“不可!你是主帥,怎可輕易涉險,還是改派他人為是。”
白重潤笑道:“無妨,我相信我手下兵將的作戰能力,你們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說著一聲大喝,戰馬便如電掣風弛般向前弛去。
東方漸漸發白,那士兵悲壯的嘶吼聲終於衝破了夜空的黑暗,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楚優辭站在城樓上,凝望著遠處白茫茫的原野與村莊,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勝利的感覺令人如此喜悅,又如此悲涼,那空中濃濃的血腥味,仿佛還未被風吹散。我在為什麼而戰?為尊嚴,為雪恥,為這萬裡錦繡的河山!她撫摩著冰涼的劍柄,心中一時熱血沸騰,豪情大增,可是,可是,當一道優美的倩影此時悄然進駐她心房的時候,她心中又忽然生出柔情萬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