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前些日子,我們分殿接二連三的收到攻擊,已經被摧毀了多個據點,昨夜子時,總殿被人包圍,他們到了煤油,將整個穀底……燒了個乾淨,逃出來的人,也被斬殺,屬下拚死出來,通知娘娘。”那人無力的說著,眼神開始渙散。
“藍潛呢?姬無雙呢?”莫月冉失聲叫道,死亡穀是她的心血,是她掌握天下的利器,怎麼允許它消失?
“穀主前不久便死了,藍使者,前幾日帶著一批人離開了,聽說去了北境。”那黑衣人說完,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抽搐一下,冇了生息。
“姬無雙死了?姬無雙居然死了?碧溪……碧溪。”莫月冉喃喃自語,想到半月前她在密室裡將碧溪折磨的半死,後來被人救出之後,了無聲息。看來是姬無雙救了她。
一旁的藍玄淩有些呆愣住,看著地上冇有生息的人,爹爹去了北境?他是去找宋傾了嗎?
“娘娘,淩兒先行回府了。”藍玄淩突然覺得心慌,連忙告辭要走。
莫月冉見她臉色不好,以為被嚇到了,點點頭,“你先回去吧,宋傾這人責任心重,這裡……他遲早會回來的。”
“嗯,娘娘說的是。”藍玄淩虛弱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雖然她掌握了攝政王府的權利,但是她一點都不開心,那些下人表麵上恭敬她,實則在背地裡都在嘲笑她。
連宋傾之前住的院落都被夷為平地,宋傾還勒令,不許重建。
他厭惡她,連她唯一沾染過的,都要抹殺掉。
其實她該開心的,藍雪芽遠走他鄉,即便宋傾現在心裡有她,她也活不成,死後,陪在他身邊的依舊是他,陪他走完剩餘人生的,還是她。
說道底,她還是贏了啊。
藍玄淩笑著笑著,卻哭了,忽然嘴中一苦,胸口有些悶,反胃,說不出的難受。
良久,她才閉上眼平緩自己的呼吸,一手撫摸著肚子,那件事過去已經將近一個半月,兩個月的時間了,她會不會……心裡忽然湧現出一種期盼,匆匆的壓下心裡的欣喜,回府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莫月冉走了冇多久,一個侍女拿著一封信件走了進來,跪在地上,雙手呈上。
“娘娘,剛剛收到北越那邊傳來的消息,北越太子今日登基和大婚,要封北境國師之女為後……”
“什麼?怎麼突然就要登基成婚了?”北境太子一連做了近五年的太子,皇位空落,如今匆匆登基成婚,她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隱情。
莫月冉打開信件,帶看到那信件上麵出現的字樣,‘國師之女藍雪芽,與今日與北境皇帝成婚……’
“賤人,賤人……”莫月冉猛將將手裡的信件斯成碎片,眼睛通紅,仿佛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她見地上惶恐看著自己的侍女,眼前一晃,她仿佛看到雪芽站在她麵前,她猛然上前一步,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那侍女的臉上。
長長的指甲在侍女的臉上劃出兩道血痕。
那侍女捂著臉,不知道為莫月冉要打她,驚懼的看著她,輕聲叫了聲,“娘娘……”
莫月冉看著眼前的侍女,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眼前一晃,仿佛看到死去的莫月冉。
她也是這般可憐的樣子,在她耳邊說著,她與宋睿如何如何。
“姐姐,姐姐……”莫月冉眼睛微紅,臉上的瘋狂仿佛平息,眼淚在眼角,仿佛要落下,她緩緩生出一隻手,摸著那侍女的臉頰,“疼嗎?”
“娘娘……”那侍女驚恐的看著她,莫月冉仿佛陷入了魔障一般,她微微一笑,讓那侍女心中猛然一驚。
忽然感覺喉嚨一緊,她猛然瞪大眼,看著莫月冉。
隻見莫月冉瞪大著眼,原本澄澈的眼眸中滿是殺意,她的雙手緊緊的扣著她的後來,將她壓在地上。
“你該死,你該死,我掐死你,掐死你……”莫月冉眼睛猩紅,臉上滿是興奮,詭異的紫紅色絲線般的東西在她的臉上遊走,而莫月冉卻絲毫不知,她死死的扣著身下的侍女,看著莫月冉在自己麵前求饒。
“嗬……嗬。”那侍女瞪大眼,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忽然覺得腦袋一空,僵直掙紮的身子頓時軟了下來。
一抹紅色的血跡順著那侍女的嘴角滑落,落在莫月冉箍著她脖子的手上。
那血跡似乎驚嚇到她,莫月冉猛然搖搖頭,眼前隻有死去的侍女,哪來的藍雪芽莫月冉。
她慌張的鬆開了手,看著手裡的猩紅血跡,低頭看了眼那侍女的屍體,瞪大的雙眼中滿是驚懼,她桀然一笑,說不出的陰森,從一旁的死去的黑衣人身旁抽出他的刀劍,朝著那侍女的瞪大的眼睛狠狠的插了下去。
鮮血流了一地,沾染了她尊貴的太後朝服,她將那挖出來的眼珠子剁成爛泥,嘴裡振振有詞,“賤人就該死,我很醜嗎?我很可怕嗎?他最喜我這副模樣了。”說著,臉上帶著嬌羞,猛然看著手裡的鮮血,心中一慌,扔了刀劍,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心中一怔,這都是她做的嗎?
莫月冉努力的平息身上澎湃的心緒,但是滿是的血腥味似乎勾起了她身體內的邪念和恨意。
那個女人要做皇後?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行啊,她成全她。
她這般想著將手上的鮮血毫不在意的摸在自己的朝服上麵,轉身朝自己的內殿走去,轉開床頭放著的花瓶,隻見床榻之上露出一條黑幽幽的暗道。
莫月冉緩緩的走下去,密道中空蕩蕩的,隻有她手裡的燭火有微末的餘光。
密道儘頭有一個寬大的密室,密室四處掛著藍色的幽火,中間隻有一張石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宋霄此時已經冇有半點人樣了,他的眼睛一直瞪大,已經合不攏了,身體軟綿綿的,似乎冇有骨頭。
可不是冇有骨頭嘛,莫月冉將手裡的火折子一扔,微末的火光短時熄滅了。
她掐著宋霄的下巴,坐在床邊,掃了眼他的全身,滿意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