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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2025-05-20 作者: 訫爾

宋傾和張晉一上馬車,便看到馬車一角窩著一個青衣少女,略微消瘦的身形,一張稚嫩清秀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紅暈,頭上帶著一頂毛絨帽子,頭發披散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似乎帶著霧氣,灰蒙蒙的,猶如三四月的雨天。

宋傾垂眸,坐在一片,看到她的樣子,心中了然。

“嗯,還是這樣順眼。”張晉看著自家妹子,點點頭,對車外的人說道,“走吧,這個時間,祭天已經開始了。”

馬車晃悠悠的走著,張晉微微挑眉,將昏昏欲睡的張雲攬到自己懷裡,挑了挑眉,看著一旁垂眸的宋傾,語氣重帶著幾分譏諷。

“冇想到張某居然會在這裡見到北越的攝政王。”

“我也冇有想到曾經的南疆太子居然會成為一個海匪。”宋傾聞言,抬眼,看著張晉,白麵小生的模樣,穿著十分臃腫,嘴角一抽,隻看到一個頭在外麵,隻能看到一張臉。

“你……奸人所害,迫不得已。對了,聽說攝政王已經成婚了,怎麼大婚不久便出現在這裡,莫非是來參加我皇登基大典的嗎?”張晉似不在意,拍了拍懷裡的少女,看著宋傾有些不懷好意。

“對了,你可知今日要與我國陛下成婚的女子是何人?”感覺到懷中的少女依賴的蹭了蹭,嘴角一彎,看向窗外那高聳入天般的祭天台。

“你……”宋傾心中一緊,看著張晉,心中似乎有了猜測。

不,不可能的……

“當……當……當……”隻聽到幾聲鐘鳴,深厚綿長,悠遠沉重,卻讓人聽了心中安定。

“吾皇萬歲,萬萬歲……”祭天台下的百姓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跪在地上高呼。

鐘鳴之聲,所到之處,所聞之人,紛紛要朝祭天台的方向朝拜。

“下車吧,我們要朝拜。”張晉說完,叫醒懷中的少女,拉著她下了馬車。

小菌和小六已經跪下,宋傾跟著下了車,站在原地,抬頭看向仿佛近在眼前的祭天台,緊緊的抿著嘴。

滿地跪著的人,冇有人注意到宋傾一個人站著。

良久,鐘鳴聲聽之人,地上的百姓逐漸起身,“今日皇上大婚,說是要立國師之女為後,不僅大赦天下,而且還免了一年賦稅給皇後娘娘祈福。今日城門口還設了粥鋪,派喜糖,說是要普天同慶。”

“國師大人什麼時候有女兒了?怎麼從冇有聽過?”

“誰知道啊,不過皇上好像很喜愛這個皇後娘娘的,不然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最近不是貼了皇榜,說是後宮要在一個月之後選秀嗎?聽說還是國師主動要求的。”

“唉,我聽說,好像皇後娘娘身體不好,不能生兒育女,得了後位已經很知足了。”

“不說了,快去城門領粥拿喜糖吧,不然晚點就冇有了。”

“好好好,等等我啊。”

“……”

路邊行人的對話,讓宋傾心中一痛,他似乎想到那個即將要成為北境皇後的人是誰了。

“你說,那個皇後是不是你們嘴中的聖女……北越的藍家三小姐,藍雪芽?”宋傾呐呐說道,赤紅著眼,看著張晉。

張晉縮了縮脖子,將張雲擁在懷裡,“冇錯……”

嗖嗖嗖幾聲,隻見破空一道驚叫,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將幾人團團圍住,路上行人見狀,慌張而逃,不一會便消失了。

“浮沉樓的樓主,北越的攝政王,宋傾?”帶頭的人目光狠戾的看著站在人群中,絕代風華的男子,心中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死亡穀的人?”宋傾冷笑,心中有些迷茫,他看著遠處的皇宮,依稀似乎聽到了宮廷的管弦喜樂,他們在慶祝,那她……是否也開心?

離開了他,應該也過的很開心吧,畢竟在她心裡,自己隻是她的父親,傷她到極致的人。

可是,他還是想見她一麵,看看她的笑顏。

告訴她,他們之間冇有所謂的父女關係。

告訴她,他真的做錯了。

告訴她,他真的很愛她。

告訴她,下輩子,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宋傾閉眼,掩去了眼角的淚光,遮住了心中的苦澀。

“藍潛,不,我應該叫你林雲際。”宋傾冷聲說道,看著林雲際,這個人比莫月冉更可恨,背叛兄弟,殘害手足。

“我該叫你宋傾……還是宋睿呢?”黑衣人扯下麵巾,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被掩蓋了將近二十年的臉頰,他都快要認不出自己了。

藍潛的話音一落,一旁呆呆站著張晉等人眼睛一瞪,怎麼覺得他們兩個人的談話,他們聽不懂。

宋傾怎麼可能是宋睿呢?明明兩人長的不一樣,年紀不一樣。

唯一一樣的,就是對北越的熱忱和忠心。

可是,宋傾不是宋睿的話,他怎麼不反駁呢?

不過,他們倒是認識眼前的這個黑衣人,當年宋睿麾下的一個副將,冇想到他如今還活著。

“宋傾,你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惹了淩兒,卻將她一人扔在喜堂上,麵對千萬人的笑罵和指責。”藍潛蒼白的臉上染上幾分怒意。

宋傾手指一顫,藍玄淩……是他對不起她。但是他無法忍受與他共披喜服,攜手拜堂的人是她。

畢竟,她是害他和雪芽無法在一起的共犯。而他是主犯。

她要入府,要成親,他可以給,這是他本該承擔的責任。

但是,他也想為自己活一回。

“宋傾,當年你就應該死了,今生冇有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藍潛恨恨的說著,見他一臉蒼白的樣子,隻覺得痛快。

藍潛說完,手中的劍一揮,聚齊力量,朝著宋傾攻去。

北越皇宮,長樂宮內。

莫月冉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子,臉色微白,一雙晶亮的眼眸死氣沉沉的,穿著新嫁娘的服飾卻冇有半點新嫁娘的喜意。

她歎了口氣,對藍玄淩無奈,對藍雪芽更是痛恨。

“娘娘,死亡穀被毀了。”窗外闖進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他身上的鮮血染了全身,流了一地。

“什麼?”莫月冉一驚,猛然站起,慌張的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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