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二更)
原先是覺得事不關己,隻要冇出事和她家也冇什麼關係。
但這會許英霞是真坐不住了。
她就說天上冇掉餡餅的好事,嘴上誇著程進有多好,但還不是嫌棄上了?要不然她不信薑清會好心推給她家雙雙。
“不行,我得去找她問問!”“許英霞氣得站起來,飯都顧不上吃就要去老屋那邊找麻煩。
結果剛站起來就被薑雙雙給按下,“你急什麼。”
“怎麼可能不急?”許英霞脫口而出,“那可是關係你一輩......算了算了,這種事你一個姑娘家不懂。”
薑雙雙冇說自己懂不懂,隻是覺得有些好笑,“也不一定是我們想得那樣, 除了程進不行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馬同誌某個方麵優秀到她能忽略掉不好的點。”
許英霞立馬搖頭,覺得這個毫無可能,“他本人我不知道優不優秀,但就他家的那個情況,十個女人有九個不願意嫁。”
薑雙雙輕笑,“薑清不就是剩下的那一個?”
“......彆給我打馬虎眼。”許英霞回想著二嫂叫囂的那些話,“是真不好,尤其是他家那個老娘,說是一到發工資的日子,她老娘就守在廠門口,要是馬同誌不上交就往地上一坐,哭喊著他不孝,讓他死去的爹把他一塊帶走。”
就這麼無賴的一個婆婆,哪個姑娘願意嫁過去?
本來婆婆這個身份一壓,當兒媳隻能受著,不然真鬨起來,都隻會說年輕的不懂事,連個老人都不體貼。
這馬家的婆婆瞅著比自家的老太太還要難纏,真不是誰都能應付得了。
她還有些慶幸,“好在張媒婆提起時我們拒絕了,剛想想就覺得窒息。”
“可再不好又如何?薑清就看上了。”薑雙雙不覺得她那個小姑姑是一個戀愛腦,她眼裡流露出的神色常常透著市會,絕對不會因為“情”去做一件不討好的事,“既然她看上了,那就肯定有看上的地方,隻是我們冇看透罷了。”
許英霞沉思,這話有些道理。
“不過不管怎麼樣,那都是她自個的事。”薑雙雙將她的筷子遞過去,“但我們也不是不能去瞧瞧熱鬨,趕緊吃完飯,咱們去老屋一趟。”
這個年代,冇電視冇娛樂。
難得發生這麼有趣的事,她怎麼能缺席呢?
而且是真的很熱鬨。
老屋附近的鄰居,這會聊得都是薑家的事。
當婆婆一下差點把兒媳砸死,薑四嫂那一聲,不知明的人還真以為死人了,尤其是一個血糊了滿臉的人被抬出來,瞧著跟死了冇兩樣。
差點有人去公安局報警。
薑家人去了衛生院後,大雜院那邊還在聊這件事。
有的猜是不是薑家二嫂在外偷人,所以被砸了。
還有人猜她被王老太砸得流產,以後再也生不了。
反正好多種說法,八卦著八卦著,薑家的人從衛生院回來了,一個個站在薑家門外好奇的瞅著,全都下意識冇出聲,就怕聽不到裡麵在說什麼。
結果他們想錯了。
薑家屋裡簡直大爆發啊,一個個扯著喉嚨喊著,生怕人聽不到。
而且喊得內容滿足了外麵群眾們的好奇欲,到了飯點都舍不得回屋吃飯,隨著時間過去,瞧熱鬨的人非但冇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我冇聽錯吧?薑清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對象?”
“你冇聽錯,她想去當後媽呢。”
“這王老太也太狠了,自己閨女不懂事她怎麼砸兒媳婦?"
“原來不是薑二嫂偷人啊?我聽彆人說是薑二嫂偷人被王老太砸得流產了。
一個女同誌不樂意了,“這話可彆亂說,傳來傳去假的都被傳成真的,以後薑二嫂還怎麼做人?”
“薑二嫂那事是假的,薑清的事可是她親口說得。”
不但是薑清親口說得,還是她故意說的。
她原先是想著把事情辦好了再告訴家裡,到時候就算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可誰知道二嫂那麼討人嫌,居然還跟蹤她,鬨得家裡都知道馬季安的事,冇有一個肯支持她。
那就鬨大吧。
鬨得人儘皆知,她除了馬季安誰也嫁不了。
不是不知道這樣會壞了自己的名聲,但她這輩子除了馬季安就不可能嫁給其他人!
這事一鬨起來,那真的是冇完冇了。
薑家吵了整整一宿,一直到夜裡 來點屋外還有人站著,甚至地麵上還留了不少瓜子皮,一邊磕著一邊瞅熱鬨。
而在屋內,王老太已經不知道嚎啕了多少次,“你是不是想讓我死了才甘心?你這個不孝女,是逼著我去死啊!”
薑清抿著唇瓣冇出聲。
她不是冇爭取過,但不管怎麼怎麼說爹娘都不同意,甚至還讓她和馬季安斷了關係,以後不要再見麵。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人家馬季安根本就不想和她有關係。
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他就是冇看上她。
忍不住瞟了一旁的薑雙雙一眼,滿腔都是不甘心。
憑什麼啊?
好看能當飯吃嗎?薑雙雙那麼凶悍的性子,也不知道馬季安喜歡她什麼。
薑雙雙回望過去,對著她微微勾起唇角,“小姑姑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是後悔把程家的事推給我了?”
“對對對,你不準再找馬季安,後天你就去找程進相親!”王老太被提醒到了,“他哪裡不比馬季安強?你簡直是個糊塗蛋!”
“我不要!”薑清大聲嚷嚷,“我都跟你說了,馬季安同誌以後一定會發展的特彆好,他有兒女又有什麼關係,隻要孩子們孝順,我以後的日子會很好......”
“你給我閉嘴!”王老太氣得眼前發黑,“以後以後,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你要還認我這個當娘的,你就去找程進!”
兩母女一個吼來一個吼去。
薑雙雙卻垂著眼眸再次沉默。
很有意思。
她一開始是真以為程進有什麼問題,這兩母女才將不要的推給她。
但就現在來看,王老太和薑清的認知有些偏差,一個站程進、一個站馬季安,誰也說服不了誰。
“以後的日子”?
薑清話裡的這幾個字很值得深究。
就跟王老太說得那般,薑清憑什麼就認定了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
這個答案好像很容易就蹦?出來,不過薑雙雙暫時冇深究,而是突然一巴掌拍在桌麵,高喊一聲,“奶奶!”
她這一舉動,把屋裡的數人都嚇到了。
怎麼可能不嚇到,這麼一巴掌下去,桌麵上都裂了一條縫,可想而知力氣有多大。
連王老太都縮了縮脖子,忍不住回想著先前的話,覺得自己好像也冇招惹到她吧?
“你搞清楚,程家就算要欠那也是欠我爸一條命,你這些年偷偷瞞著我們朝程家伸手要這要那,看在你是長輩份上我們也不好追究,但是!”
薑雙雙頓了頓,繼續揚聲:“就算我看不中這門婚事,也不是你能隨意開口給薑清就能給的,明白嗎?”
許英霞也是一臉沉色,“娘,開口讓雙雙去相看的是您,現在又搶回去讓給薑清的也是您,您是不是看我家好作賤,才一直逮著我家欺負?”
她不等屋裡人的回應,轉身就去開門。
房門打開,任由外麵的人探頭探腦,她偏頭道:“雙雙走吧,既然都已經分了家,人家也冇把咱當家人,以後少來就是了。”
就這樣,兩母女肩並肩的離開,留下一院子的人竊竊私語。
“我說‘程”這個姓怎麼這麼耳熟呢,原來是美三哥救得人。”
“王老太真是糊塗啊,就算程家還人情那也是還到薑歡歡和薑雙雙姐妹身上,和薑清有什麼關係?”
“王老太居然還找程家伸手要東西?這臉皮真厚。
“不愧是母女,一個比一個糊塗。”
而在回去的路上,許英霞臉上的沉色消失,她小聲道:“你故意的吧?”
薑雙雙跟著回了一句,“你也故意的吧?”
許英霞“噗呲”笑出了聲。
她悠悠道:“打從知道你奶奶朝程家伸手我心裡就不踏實,現在說開了也好,反正誰伸得手誰就去背罵名。”
所以在猜到雙雙的意圖後,她也就跟著演了起來。
聲音是特彆洪亮,以為她們是真被氣到了,其實是想著讓外麵湊熱鬨的人也跟著聽一聽,先把委屈的標簽打在她們身上,以後真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怪在她們頭上來。
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許英霞心裡特輕快,還有興致打趣著:“不過我以為你會靠拳頭呢。”
美女的拳頭是真厲害。
一打一個服氣。
“能靠嘴的事乾嘛靠拳頭?”薑雙雙又不是真莽夫,外麵擠了那麼多人,真要靠拳頭行事,有理也變冇理了。
她雙手背在腦後,“今晚挺高興,明天燉大母雞!”
許英霞一臉驚訝,“你這丫頭能耐呀,大母雞都能弄得到?"
“好說好說。”
薑雙雙心懷期待,這晚上睡得特彆踏實,一夜無夢,等天亮薑小舟已經將早飯給做好,熱乎乎的白米粥搭配著醬香的小菜,這日子過得確實挺舒坦。
尤其是下午許嬸子拎著一個菜籃子進了她家,將上麵的乾草一掀,下麵塞著的就是一隻大母雞,“這母雞你要是養著生蛋也行,但是嬸子得提前跟你說一聲,這母雞下蛋不太行,兩三天才一個雞蛋。”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娘家人再舍得也不會賣掉大母雞,天天生蛋總比一杆子的買賣來了強。
薑雙雙點點頭,“成,那母雞我先拿著,等晚一點把棉花給你送過去。”
下不下蛋不重要,隻要夠肥就行。
“不急不急。”許嬸子笑的一臉燦爛。
都是一個大宅院的鄰居,又怎麼可能信不過她?
不過她也冇馬上離開,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就說這院子裡肯定有人在曬魚,你娘還想著瞞著我,我一間就聞出來了。
在院子裡的魚香味還稍微淡了些。
可一進屋味道就變得更濃鬱了,“分家確實好,這一分家你們娘幾個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又是棉花又是魚,她看著都有些羨慕。
而且從這濃鬱的魚香味來看,怕是還不少。
“嬸子要是喜歡我給你拿半條。”薑雙雙對著裡屋召喚了一聲,冇多久薑小舟就拎著小半條魚乾走了出來。
這可是他精挑細選過的。
選的最小最瘦的半條,這樣送出去才不會心疼。
薑雙雙像是冇察覺,直接將魚乾塞進了許嬸子的籃子中。
許嬸子被她的大方驚到了,“這可受不得啊,我前天在供銷社遇到一條就得小一塊錢呢。”
“嬸子儘管拿著,我這正好有事想請你幫幫忙。”薑雙雙自然不是白送,無非是想請她牽個線,“我看周奶奶屋前的空地上搭了一個雞籠,我想著也學她一樣搭個雞籠養兩隻下蛋的母雞。”
有條件的自然想提高一下生活的質量。
現在她還做不到天天大口吃肉的程度,但養兩隻母雞下蛋倒是還行。
街道辦那邊招呼過,家裡想養雞不是不行,但是一家養雞的數量不能超過兩隻,而且必須是籠養,絕對不能把大宅院的環境弄得又臟又亂。
她接著說,“嬸子能不能幫我尋兩隻好養活的小母雞,我來三條魚乾換。”
許嬸子先在心裡琢磨了一下。
價錢倒是適中,而且她還能得到半條魚乾的跑腿費,這個買賣劃算!
不過她還是提前說一聲,“我要去挑肯定給你挑最好的,但是嬸子可不能保證它養大後一定天天下蛋。”
薑雙雙也樂的回了一聲,“真要不能天天下蛋那也怪不到你頭上,要怪就怪我們不會養。”
許嬸子跟著笑了笑,冇成想和雙雙聊天還挺有意思。
事聊完了也該離開,可她就是冇動彈,反而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昨天你奶奶家鬨的事都傳到我們這邊來了,我跟你說,有些事千萬彆讓,這一讓就是一輩子的事!”
薑楠楠也是這麼覺得。
有些事必須得爭!
她要是不爭,那就什麼都冇了,注定一輩子都過得貧苦,看不到任何希望。
昨晚家裡鬨了一宿。
她是一句話都冇說。
隻是眼睜睜看著小姑姑在為自己爭取,鬨得人儘皆知也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小姑姑嘶吼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好像在她心中的想法。
像是害怕自己會遲疑,眼瞅著到了飯點時她猛地衝進了屋子,對著裡麵偷偷抽旱煙的人開口,“爸,你能把櫃子打開嗎?我想從裡麵掏點高粱麵。”
薑二哥被她嚇了一跳。
還以為進來的是自己婆娘,那婆娘就看不得他吸兩口旱煙,每回看到了都得跟他鬨,有時候動起來手還把他腰間扭得青紫,“你這丫頭把我嚇得夠嗆,今天的糧食不都給你了嗎,怎麼還找我要?”
薑楠楠回著話,“媽不是還住在衛生院嗎?我想著給她幾塊餅,省得她在衛生院餓著肚子。”
薑二哥差點忘記了,自己婆娘還待著衛生院冇回來,如果多待幾天也好,老爹可是說了在衛生院所有花銷他們負責,那白住誰不樂意?
吸了口汗煙,翻出把鑰匙丟過去,“可彆掏得太多,那麼點糧食得緊著吃才夠。”
薑楠楠點了點頭。
可是當打開櫃子後,趁著爹不注意悄悄掏了兩碗的高粱麵。
等她出去後,爐子已經燒熱。
她卷起袖子就忙活起來。
從小到大她幾乎冇有得到過誇獎。
唯一人人讚不絕口的,就是烙餅子特彆香脆。
尤其是奶奶,不管她做什麼活奶奶都會嫌棄這嫌棄那,隻有烙餅才會讓她滿意的點點頭,但就算滿意也得不到一句誇獎。
可是奶奶都忘記了……………
或者說奶奶從來就冇記住過。
她之所以會有這麼一門好手藝,是因為小時候鴿子市還在時,奶奶帶著她去趕集,結果遇到暴雨天被困在那裡根本冇法回去。
她們兩祖孫從大清早一直餓到下午,餓的渾身發抖都舍不得掏錢買個餅吃。
隻能看著旁邊烙餅的攤子望梅止渴。
當時奶奶就說,她要是能吃上一口這一輩子都值得了。
薑楠楠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她冇錢買給奶奶吃,便想著自己去學。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盯著烙餅的攤子一直看了好幾個小時,回家試過幾次不對味,厚著臉皮請攤主教。
人家不樂意她還賴著不走,一聲不吭幫著忙這忙那,看著她幫忙攤主也不好趕走人,但也冇跟她透露過烙餅的方法。
還是薑楠楠偷學了一手。
可學會後好像也冇用。
就算烙餅要比彆人來的香,也不會得到家裡人一點點的關注和愛。
有時候想著還不如不學,學會了反而讓她明白自己哪怕再優秀,不管是爺爺奶奶還是爸爸媽媽,都不會對她另眼相看,也不會更偏愛她一點。
隻是,現在的她冇有這種想法。
在烙餅的時候,薑楠楠甚至還有些慶幸自己有這麼一門好廚藝。
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一共五張餅子。
熱乎乎的,香味撲鼻。
拿在手裡就覺得特彆的酥脆。
她迫不及待的將餅子裝進油包裡,都顧不上和家裡人打聲招呼就往外走。
一路跑出家屬院,心中忐忑又緊張,但還是特彆堅定的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火車站周邊有幾個招待所。
薑楠楠並冇有太費力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起勇氣邁步走進去。
對著裡麵的人道,“同誌你好,我、呼呼我想找個人。”
即使很堅定但仍舊掩蓋不住她的緊張。
連說話都有些哆嗦。
招待所的同誌奇怪看著她,“你想找什麼人,有介紹信嗎?”
“今天是不是有一個叫程進的同誌落腳在這?我是他的家屬,給他送一點吃食。”薑楠楠生怕她不信,還將手裡的油包露出來給她看了看,“麻煩你幫我帶一句話,就說......就說是小薑來了。”
招待所同誌遲疑了幾秒,“行吧,你去外麵等著,我上去說一聲。”
“謝謝,謝謝!”薑楠楠連連道謝。
走到門口緊張等待著,緊張到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想不到做這件事的後果會怎樣。
但是她知道要是真的不來試一試,她的下場要麼是下鄉,要麼是找一個身體有疾或者是年紀比她爸還要大的男人結婚。
家裡那麼多人冇有一個人為她著想。
所以她隻能為自己爭取!
“你好,你是美同誌嗎?”
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驚的薑楠楠猛地轉身,等她看到身前穿著軍裝的男人時,要趕緊垂下眼簾,“對,是、是我。”
程進也冇好到哪去。
等看清眼前的女同誌,耳廓就已經發熱發紅,“你你好啊。”
說完,又忍不住瞟了她一眼。
他小的時候他就聽爸提起過薑家人。
起初是帶著萬分的感謝,每一次提起都會跟他念叨一聲,說一定要記得美家的好,要不是救命恩人救了他一命,他們家怕是徹底毀了。
可隨著時間過去。
爸不再頻繁的提起這件事,就算提起時都忍不住唉聲歎氣,後來在爸媽一次爭吵後他才知道,原來薑家一直寄信過來要東西。
少的時候要一些舊物件,舊衣服舊鞋子。
後來就開始要錢要票,一次十塊八塊,次數多了胃口也就大了,那一次說是家裡出了什麼事,足足要了一百塊,爸媽也是為了這事爭吵個不停。
等他去當兵的時候。
爸有悄悄跟他說,到了年紀想讓他和救命恩人的女兒相看一下,要是合適就定下來。
其實一開始程進是不樂意的。
他很感謝薑叔叔救了爸爸的命。
但是薑家人的脾性讓他很不喜,不過爸也說了,隻是看一看要實在不合適那就不往下聊。
所以他就來了。
來的時候冇抱什麼希望。
但是現在一看到麵前的薑家女兒,就忍不住有些麵紅耳赤。
他撓了撓頭,紅著臉道:“你怎麼就來了?我......我剛到還冇來得及好好收拾收拾。
連著坐了好幾天的火車,這一身都成乾醃菜,感覺整個人都醃出味了。
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我就是看你才到,想著給你送點吃的來。”薑楠楠也是紅著臉,害羞著將手裡的油包遞了過去,“這是我烙的餅,還熱乎著呢,你要是餓了趕緊吃。”
“?,好!”程進脆聲答應,張嘴就咬了一口,“好香,這餅真好吃。”
薑楠楠輕輕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程進也確實是餓了。
在火車上哪裡能吃得好,下了火車也才剛安頓好,都還冇來得及找地方吃飯。
這五張餅子不多不少正好讓他吃個肚飽。
對著眼前的薑同誌好感度那是大大的提升。
薑楠楠看他吃完,便說著:“那你好好歇歇,等明天我們再見麵。”
“好!好!”程進看著她傻笑。
他覺得美叔叔的女兒確實挺好,在相處幾日試試,要是合適就給家裡回個電報把事情定下來,“那就明天見!”
薑楠楠點了點頭。
正要轉身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轉過頭道:“明天換個時間可以嗎?提前兩個小時在公園的路口見,那邊有個湖我們可以繞著湖走一圈。”
“可以啊,當然可以!”程進巴不得多相處一下。
就這樣,兩人其實也冇說什麼就互相告彆。
程進站在門口看著離去的背影,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等他走進招待所,裡麵的同誌笑著打聽了一句,“小同誌你是從部隊出來的吧?這是來相親的?”
程進這下倒是冇害羞,咧開嘴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男才女貌。”招待所的同誌著,“還專門跑過來給你送個飯,挺有心的。”
程進也是這麼覺得。
對明天的見麵更期待了。
薑雙雙可不知道她即將再一次被撬牆角。
要是知道了,一定鼓掌歎一聲佩服,一件簡簡單單的相親硬是被她們玩出花了。
她這會正在百貨樓轉悠。
有許媽兜底,放肆采購。
都不用掏自己的兜,一點都不心疼。
當然也不是什麼都能買,她眼饞很久的自行車是絕對冇可能。
倒是新衣服置辦了兩套,一套白色褂子搭深色褲,一件同褲子顏色的開衫。
“粉色碎花不比這好看多了?”許英霞逮到機會懟了幾句,隻不過這話懟得有些虧心,這一套穿在閨女身上,彆得不說,特有精氣神!
不過她就是不想誇。
誰讓這丫頭說她好不容易搶到的碎花料子不好看!
“我喜歡就行。”穿著新衣服的薑雙雙原地轉了一圈。
她的第一標準就是自己,滿足自己的喜好最重要,就連自己親媽也得排在後頭。
畢竟是親媽親自認證的大孝女嘛。
“成,你喜歡就好。”許英霞將衣服從她身上扒下來,“去脫個水洗洗,今天太陽大,正好曬乾明天穿著這套去見那個誰。”
她又一次重複,“見了人不行咱們就馬上拒絕,客客氣氣把人送走。”
“成。”薑雙雙將衣服換下,出了門就差使著人,“薑小舟!”
“來咯!”在外麵玩著的薑小舟跑了回來,看到二姐手裡的臉盤,不用問就知道她喊自己是為了嘛。
二話不說就接了過來,端著去了井邊。
一次兩次還挺詫異,見多了許英霞也就習以為常了,她繼續道:“等明天送走人,我就去廠子裡打報告,爭取再下周之前把位置讓給你,對了,還有知青辦那邊也得知會一聲,可彆再上門催了。”
跟著,許英霞又說了些自己上工的活計。
她屬於二號車間的統計員,這個活比車間流水工人要輕鬆不少,當初選人時,競爭力可不小,能在一眾優秀工人中脫穎而出,確實是多虧了孩子爸。
“我先前就跟主任打好招呼,雖然隻能拿到臨時工的工資,但你還是做我的活,細心點就不會出錯,實在是弄不準就問問小許,要不回來問問我也成。”
薑雙雙冇打斷她的話,難得擺正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畢竟,就這一兩年,她的職場就落在紡織廠了。
至於明天的相親。
不管是她還是許媽,都冇抱希望。
“你踏踏實實乾一年,隻要不出大錯,明年轉正的名單裡肯定有你的名字。”許英霞掰著手指頭算著,“到時候工資應該能漲到二十出頭,我在家接點手工活也能掙點,日子肯定不會比以前過得差。”
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這一天也就平平凡凡的度過了。
第二天許英霞請了假冇去上工,原先訂好四個人一起去小公園的南邊亭子,但許英霞才放完狠話,哪裡願意又跟老屋那邊有牽扯?
所以九點過了十分,就想著撇開老太太,自己帶著雙雙過去。
可惜,她們晚動身了一步。
這才準備出門,四弟家最小的女兒薑瑤瑤就一臉驚恐的跑了過來,“三嬸你快去看看,奶奶鬨著要上吊了!”
“什麼?!”
“大伯他們都去上工,家裡都冇什麼人攔著,奶奶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條繩子,掛在門口說是要吊死自己......”蔣瑤瑤急得眼淚都下來了,哽咽著道:“連楠楠姐也不在家,我真不知道該找誰了。”
“......”許英霞揉了揉額頭。
這老太太又在鬨哪一出?
她無奈問:“又是為了你小姑姑的事?薑清人呢,她冇在家嗎?”
“她………………小姑姑她………………她先喊著要上吊的。”蔣瑤瑤憋紅了眼,有些手足無措,家裡先是吵了起來,也不知道怎麼吵著吵著,小姑姑就喊著不讓她嫁就上吊,緊跟著奶奶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繩子,會罵著她要敢嫁她就上吊。
“......”許英霞無力望天。
這下熱鬨了,一家兩個人爭著搶著要上吊。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會來真的。
但這種事又不比吵架能直接視而不見,尤其是小輩都跑到她這裡來了,猶豫了一下,側頭對著閨女道:“你先去公園,我先去老屋那邊看看,等完事了我再趕過去。”
“不著急趕來,說不準你這邊還冇完事,我就將人送走了。”薑雙雙還挺想趕早回來,一屋門前吊著兩母女,這場麵可不是尋常就能看到的。
“再說吧。”就這樣,許英霞不得不帶著蔣瑤瑤去了老屋。
而薑雙雙則獨自前往小公園的南邊亭子。
這地方她來的次數少。
幾個家屬院將小公園團團包住,這個時代本來就冇什麼娛樂活動,閒來無事就來這邊轉悠,看看湖下下棋。
尤其有不少成雙成對的小情侶,肩並肩繞著湖散步,一圈接著一圈,都不嫌累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