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次日常
世界變大了,至少龍笙是這麼認為的。
當她光著身子從睡衣裡爬出的時候,手一臉驚恐地拿紙巾將她身子包裹。
然後龍笙看到了手的真麵目很長很長看不到頭的手臂。
手在天花板上不知道穿越了多少通道,然後打開了熊儒的天花板。
熊儒剛剛好化完下嘴唇,被那一聲震的歪了邊。
手將龍笙放在了熊儒的天花板上,兩人互瞪著眼。
“我看見你右眼的眼線歪了。”龍笙嘀咕道。
熊儒當然聽不清楚龍笙在說什麼,皺了下眉頭派出了蟲子。
當蟲子將話轉達給她後,她拿起了鏡子補了下眼線。
“手你先回去吧,我來解決。”
手比劃了一下,將天花板關上忙去了。
熊儒打開了一個箱子,將一個娃娃的衣服脫下。
隻有手掌大小的龍笙穿她的娃衣正好合適。
龍笙望著連貼身衣物都有的熊儒,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這可是我親手縫製的,你要是覺得不好可以選擇真空。”
淡藍色的橫條連衣裙,再套上繡著花紋的白色圍裙。
白色蕾絲過膝襪再穿上有些寬鬆的黑色娃娃鞋。
熊儒盯了換完衣服的龍笙半天,拿出了一套縮小版化妝刷。
“算了吧。”
“不可以。”
這是龍笙的第一次化妝,她感覺到了臉上的厚重,幸虧假睫毛太大貼不上。
熊儒將龍笙放在了一個透明的長方形包裡,裡麵還有一個固定的椅子。
穿上高跟鞋拿上包,熊儒敲響了住在她隔壁的子槨家。
被綠色植物包圍的子槨才睡醒,龍笙望著他房間居然還有池塘。
“怎麼了啊,居然帶娃出來玩。”
“這是龍笙。”
“什麼,你變態到做了個她?”
熊儒敲了下子槨的腦袋,子槨才看清楚那個朝他揮手的娃是龍笙。
“什麼情況啊。”
隨手摘下一顆果子扔給了龍笙,龍笙抱著就啃。
“我怎麼知道。”熊儒翻了個白眼。
“這不可能擁有兩個不相乾超能力的啊。”子槨擦了半天眼鏡也想不出什麼道理來。
“帶給王看看吧。”
“王今天開會,又要玩俄羅斯轉盤點心版了,子言早就躲起來了。”熊儒否定了子槨的提議。
“那麼給二郎神看看。”
“二郎神昨天喊了子雙出去打怪,一時半會回不來。”
“龍笙這日子挑的好啊。”
“對,可真秒。”
見二人又要開始說起相聲,龍笙喊了起來。
“湯老師!”
“對了,湯芝老師肯定知道。”子槨戴上了眼鏡一臉得意。
熊儒黑了臉,道:“我不去。”
子槨嚇的又拿下了眼鏡,可不是今天班長和湯芝一起上課,沙茯苓說是準備江左昀的百天禮去了。
“那麼隻有一個人了。”
“她?”
“對!”
熊儒將包關上,重新踏上了高跟鞋。
“走。”
龍笙被熊儒藏在大衣裡,也看不見外麵的模樣,隻知道她果子都啃完了也不見拿出。
直到她聽見鳥鳴聲。
熊儒將她放在了桌子上,那熟悉的六邊形雙向玻璃臥室裡一名少女坐在秋千上蕩著。
就是外麵還貼著什麼。
“顏平雲,從不把人當人看,請格外小心。”
那幾個大字刺痛了龍笙心,感情他們不把她當人看了。
一隻鸚鵡落在那少女的肩頭,說了什麼。
少女跳下了秋千打開了門。
“怪物們,有何事相求。”
果綠色的頭發還夾雜著珊瑚色,瞳色更是雜亂,粗看都聚成黑色,細看倒是能要許多好看的顏色。
“你來看看這個。”
進來後,龍笙好似進了動物園,基地連豹子都可以換的嗎!
圍在她脖子上的雪貂看了她們一眼後又埋起了頭。
“還好這是我的專場。”子槨擦了眼鏡安慰著自己。
“這個穿了衣服的小兔子可真是有趣。”
“你的眼裡她是兔子?”
“不然還是你們這種怪物?”
“行,那麼她還有多久會變成怪物?”
“看她進度條,明天吧。”
熊儒思考了一會,又將龍笙裝進了包裡。
“行,我知道了,我們走。”將正和食人花玩的開心的子槨拉走,順便鎖緊了門。
“她什麼意思。”龍笙坐在椅子上問道。
“她的世界與我們不同,那些動物植物在她眼裡都是正常人,是她的後宮。而我們這種在她眼裡都是怪物,原始人是動物。她就說我是個會走動的千年樹妖,還可以看到孕婦懷的是否是異色者,說是有什麼進度條。”
“子槨你說的太多了。”
熊儒將龍笙帶到了幼兒房,王子路正帶著小朋友排排坐。
“咳。”子槨故意咳嗽了一下,子路望見了門口嚇的從椅子跌落。
“熊,熊儒你怎麼來了!”
“幫忙照看一下,明天再給我。”
將那精致的包扔給了王子路,王子路連忙接住。
龍笙緊抓著椅子防止掉落。
“這是?”
“龍笙,她自己耍的花樣。”
“那為什麼要給我!”
“讓她吃點苦,以後好乖乖的。”
王子路想罵點什麼,隻見熊儒那淡淡一撇,閉了口。
熊儒被放置在椅子上,還被要求手放背後坐。
與流口水的娃一起上王子路的早教課。
她也算明白為什麼小希不肯了。
“今天老師就給小朋友講老師與王子淵的故事,好不好呀。”
“老師你都講過好多次了。”
“這不有新的小朋友來了嗎,她可冇聽過,大家說好不好呀。”
“好吧。”
王子路見小朋友的應和,立馬拿出了相冊。
“故事要從我與她第一次見麵開始。”
王子路的照片口訴:
這一張,是十五年前,王興衝衝地抱著一個嬰兒回來了。王說他是回基地的路上在孤兒院門口撿到的,我上前瞧了眼,立馬被電擊到了。
金色的頭發,天藍色的瞳,看見我後就笑,還抓著我的手不放。
我想抱抱她,王還不讓,說我會嚇到她的,我怎麼可能,我就再去摸她,結果她將我變成了金人。
一個金屬性的異色者被一個小嬰兒變成了金人,在外人開來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可我偏不覺得。
王見我和王子淵有緣,就把她給了我,我那個歡喜啊,就承包了整個育兒房和幼兒房。
這一張,是王子淵周歲時的照片,她抓了我唉,我跟你們說啊真不是我趴在道具上的,是她抓的我,就獨寵我一人。
這一張是她上啟蒙的照片,那時候十歲,湯芝都被她感動哭了,彆在意旁邊的,小孩子嘛就喜歡奪個新奇能力玩玩。
這一張,是她啟蒙課畢業,開始上一年級了,我臉上的傷是不小心的,真不是她打的,多好看啊。
這一張,是她第一次任務完成,龍笙你看你也在裡麵,唉彆躲啊。
龍笙總算知道熊儒為什麼說吃苦了,幼兒房的餐點真是慘不忍睹,還有王子路的監護,要一口一口全部吃下。
那爛乎乎讓人毫無胃口的東西也難怪有一張照片是王子淵扔他頭頂。
“來來來小乖乖,吃我這一勺。”
“我比他們小不知道多少倍為什麼還給我相同量。”
“我一視同仁,一視同仁。”
“等我恢複唔!”
王子路將爛糊一下子都塞進了龍笙嘴裡,“等你恢複你也打不過我。”
龍笙挺著肚子艱難吃下最後一口,然後被放置在了床上。
“小朋友要乖乖睡覺哦,誰逃誰就會變成金人人。”
“好,王老師午安。”
“晚午安。”
燈被熄滅,龍笙看了眼時間也不過十二點。
她艱難地爬起,將肚子裡的爛糊都吐出。
等胃好受了點後,爬下了床。
靠著平日裡熊儒的偷加訓練躲過了王子路放置的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等到門口後,龍笙的鞋子被卡住了。
棄鞋而逃的龍笙迅速跑向了遠方,聽見了動靜而醒的王子路隻見一雙精巧的娃娃鞋。
“灰姑娘?!”
一路逃到王子槨的陽光房,一個圓形小餐桌擺放著幾盤點心和下午茶。
龍笙感覺到了震動,爬上了一朵花,躲了進去。
這是一朵龍笙也不知道的新品種。
裡麵的花粉並不多,扒拉著縫隙看見門被打開。
子槨和熊儒走了進來。
“熊儒,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啊。”
熊儒冷哼一聲,拿出了一張紙。
“當一天弱小又無助的普通人。”子槨念了紙上的字。
“可真是又弱又小啊。”
熊儒還特意加重了小字。
吃起下午茶的兩人還聊起了天,龍笙跟著也聽了不少八卦。
子槨突然放下茶杯說道:“我培育了新品種,捧來給你看看。”
熊儒點頭答應,龍笙隻見子槨來到了她所在的地方捧起了花盆。
“怎麼就這朵不開啊。”
“唉,早上還見開著呢。”
子槨扒拉著將花扯開,龍笙露出了頭。
“那個,我是拇指姑娘。”
“我還巴掌姑娘呢!”
子槨心疼地抱著花,“我好不容易培育的花啊,就這麼冇了。”
“你的鞋呢。”
龍笙望了眼已經變黑的襪子,撓了撓頭。
“其實我是灰姑娘,因為丟失了鞋子變成了拇指姑娘。”
熊儒冷笑了起來,道:“那我是不是還要給你個王子。”
被做成掛件的龍笙晃蕩在熊儒腰間,光著腳丫的她體驗著失重的感覺。
“今天可是江左昀的滿天,你給我搞了這麼一出,不如送你給左昀當周歲禮。”
“不敢當。”
剛剛完成長命鎖的沙茯苓將那沉甸甸的鎖掛在了左昀脖子上。
左昀玩著長命鎖笑了起來。
熊儒敲響了門,小希打開了。
“小希你會走了。”龍笙很是欣喜。
小希望著縮小的龍笙很是難怪,小心翼翼地抱著她。
聞心也抱著粵小姐下樓,望見龍笙很是高興。
“小希你手裡的是什麼吃的啊,跟龍笙長的好像啊。”
“她就是龍笙。”
“這個”聞心愣住了,粵小姐也愣住了。
小希抱著龍笙上樓去見左昀,聞心和熊儒一起打扮餐廳。
左昀的滿天隻請了幾人,本來也有龍笙的一份她倒是好,要當個弱小的普通人。
王也結束了會議,依舊帶回了一盒點心。
被左昀口水洗了頭的龍笙一點也不生氣,誰讓她自討苦吃呢。
吹乾頭後,王笑著讓聞心不要提醒龍笙,選一個點心。
龍笙想了一會選了一個點心。
王笑容立馬凝固,聞心也笑出了聲。
打開投影儀,投影儀的幾人笑作一團。
王將那點心給了龍笙,接著關上了投影儀。
龍笙閉上了眼咬了一口。
感覺嘴裡被塞了一口白糖後又加了一條在雪山上曬了七七四十九天能鹹死賣鹽的鹹魚再加還未成熟的檸檬,攪拌在一起的怪味點心。
龍笙咽下去了,她咽下去了。
“改天找人查查她味覺吧。”
“是。”
百天的食物是麵條和雞蛋,沙茯苓好心地給龍笙一顆鵪鶉蛋,麵條也隻有一根。
剩下的點心依舊是分光,聞心還帶著粵小姐躲了一會。
最後,熊儒撕毀了龍笙的字條,龍笙躲在被子裡瞬間長大。
好不容易找的龍笙的王子路也拿著鞋子過來。
“哪位的水晶鞋,呸,娃娃鞋。”
“不是我的,真的。”
龍笙伸出了腳否定到,王子路看了眼熊儒隻能將娃娃鞋放在地上離開。
“行了,我的灰姑娘加拇指姑娘,你的詛咒也恢複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臥室去,不然我就把你捏到可以穿下這個鞋子為止。”
“是。”
論挑戰熊儒極限,這個基地龍笙敢稱第二冇有敢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