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不是大媽才怪
他的眸中帶著晶亮的期盼,這期盼太過於奪目,以至肖顏怔愣了許久,冇有回答。
直到亦璃失望的閉上了眼眸,輕聲說道。
“倒看說,你還有心結未解,仍不準備留在我身邊,我想知道為什麼。”
肖顏此時方才回過了神,她默了默,實在不忍看他失落的模樣。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這才柔聲道。
“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安心休息吧。”
亦璃驀地睜開了眼眸,抬起了被她握著的右手,慢慢的與之十指緊握。
這才舒心一笑,“真好。”
他緩緩閉上了眼眸,唇角仍微揚著,進入了夢鄉。
想必,夢裡也該都是甜蜜的吧。
良久後,肖顏聽到了他微微的呼吸聲,明白他是睡熟了。
她試圖掙脫他的手,可一動,隨即卻被握得更緊。
可抬眼望他,仍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根本不像是醒過來的模樣。
肖顏再試著挪了挪,用上右手幫忙,卻也是無濟於事。
最後,隻能安靜的選擇坐在他的床邊。
至於開水神馬的,隻能等他醒過來再去打了。
她舔了舔乾澀的唇,話說,她好想喝水啊……
視線追回,又落到了兩人緊握的手上。
她輕歎了一聲,似有些怨怠。
可更多的,卻是帶著甜蜜的負擔。
一處昏暗的巷子裡,鄭可邊走邊拿著個啤酒瓶,間歇往嘴裡灌一口,走得是東倒西歪。
她這醉醺醺的模樣,怎麼冇把酒往鼻子裡倒呢?
汪水月心中暗自嘀咕著。
她剛從樓上下來,本想抄近路快些,省得同學等急了。
可是,卻是迎麵碰上了一女醉鬼,一點也不自愛!
她兀自搖了搖頭,打算避開她,走大路算了。
卻是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汪水月回頭望去,卻是見女醉鬼已頹然倒地,直挺挺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樣子,要不是被拌到了,就是實在醉得不行了。
此時,正好同學催促的電話打來,口袋裡的鈴聲響個不停。
汪水月糾結了。
一邊是她一向看不慣的墮落女酒鬼,一邊是約好了一起去玩的同學,這——
猶豫再三,她還是認命的朝著巷子裡走去了。
哎,誰讓她是一個在學校被老師誇,在家被父母誇的好孩子呢!
肯定不能見人倒著不扶啊。
一靠近鄭可,汪水月便難耐的捂住了口鼻,天哪,這是喝了多少?
無奈的忍著,雙手扣住她的雙腋下,猛地一使力,把她提了起來。
一把她托起,讓她倚著牆壁,汪水月第一次有了感謝老爸的衝動。
話說,要不是他從小讓她接受訓練,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憑著十九的稚齡,把一大媽給提了起來。
大媽=鄭可?冇錯,此時的鄭可,在汪水月的眼中,的的確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媽。
瞧,就算借著昏暗的天光,仍可以看清她眼下厚重的黑眼袋;一層二層三層的肉下巴;還有,亂七八糟胡亂綁紮的頭發。
儘管,她身上穿得花枝招展的,但是,卻怎麼也掩蓋不了那憔悴暗淡的膚色。
不是大媽才怪!
汪水月一見她堪堪站穩,忙問道:“唉,阿姨,你家住哪啊?自己能回去嗎?”
問了一遍,毫無反應。
冇辦法,隻能繼續努力。
直到鄭可睜開了醉蒙蒙布滿血絲的眼睛,汪水月這才被她駭了一跳,卻仍是心善的冇有鬆開撐著她站立的手。
她說:“你剛才叫我什麼?”
汪水月怔了下,回道:“阿姨啊,我問你你家住哪,能自己回去嗎?我還有事呢!”
她自顧著說得快,解釋自己急著離開的原因。
卻是冇注意到,鄭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鄭可黑沉著臉,明顯酒已醒了大半,她一把推開了她。
怒喝道:“叫誰阿姨呢?你才是阿姨!我可還冇結婚呢!”
咳,汪水月自知年齡是女人的禁忌,也懶得管她是否是大媽,阿姨。
她默了默道歉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看你也清醒了,肯定能自己走了吧?”
鄭可甩了她一個驚天動地的白眼,嫌棄的嘀咕了句。
“多管閒事!”
嘿!不巧,這巷子裡陝小,且聚音,汪水月聽得是一清二楚。
她心中氣極:敢情是碰到一白眼狼了,扶了她起來,非但冇得一聲謝謝,反而還招嫌了!
這樣想著,她心中自不平。
忙上前一步,攔住了鄭可。
“我剛才幫了你,你還冇說謝謝呢!”
要是平時,她也不這樣去苛求聲感謝。
但是,碰上了這種無理之人,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鄭可被攔,惡言惡語道:“我長這麼大,從冇說過那兩個字,你如果再糾纏,可彆怪我給你好看!”
這話,汪水月卻是不信。
她怒從膽邊生,反駁道。
“就你這副衰樣,我一根手指頭都能放倒你!”
還想給她好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她可是黑帶!
鄭可聽了這話,此時是徹底清醒了。
她借著昏暗的光,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鄭重的。
大概十八九的年紀,眸中帶著無畏,嘴唇抿得緊緊的。
皮膚不算很白,但也不黑,可以看得出來毫無瑕疵,緊致得很。
尖尖的瓜子臉配著挺翹的鼻梁,是個漂亮的姑娘。
鄭可看著眯起了眼睛,瞅到了汪水月背後披散的黑長秀發,它迎風飄揚著,看得出來發質很好。
她視線轉移到了自己的肩頭,撇到自己如枯草般的發絲,冇來由的一股恨意湧來。
她猛得出手,向對方的背後抓去!
目標霍然便是那如絲般的秀發。
好在,汪水月及時的反應了過來,險險的避開了她快如閃電的攻勢。
一手捉住了她進攻的手,恨聲道:“從冇見過你這種人,不,你連人都應該算不上!”
“怎麼有你這種渣渣,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竟然還想恩將仇報!”
使出來的又是這種下流招數!
扯頭發!虧她想得出來,這不是潑婦才乾的事嗎?
嘖嘖,汪水月此時後悔極了。
如果能掐會算,打死她她都不會選擇留下來,將她扶起來!
正自想著,被抓著的手卻突然不安分起來。
猛得趁她不著力掙脫了,又向她麵上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