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心中的魔鬼
畫紙上,一個清冷的背影由幾筆勾勒而成,幾乎傾注了畫畫人的全部情感,顯得格外生動自然,躍然紙上。
而同一區域的不遠處,卻畫的什麼鬼?勉強能認出凸起的線條是一處山坡,而山坡上則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點點,真有些像蝗蟲過境,顯得觸目驚心。
不得不說,天壤之彆,敢情畫畫人的心血都在那個背影上,而對於旁的,則是胡亂揮灑而就。
無痕回過神來,問肖顏:“你到底是會畫還是不會畫?”
若說不會,可那背影卻是活靈活現,令人向往。
若說會,遠處的景物卻顯得如此粗糙,令人不忍細看。
葉知秋聞言亦看向肖顏,等待她的回答,內心五味雜陳。
肖顏見兩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尷尬一笑,回答:“我就是想的什麼畫什麼,根本就冇什麼所謂畫畫的天賦。”
無痕突然想到什麼,又問:“這個男人是誰?”
肖顏正待回答,卻被葉知秋打斷。
“請遵守遊戲規則。”
無痕聽了忙吐吐舌頭,點頭表示知錯了。
葉知秋陰沉著臉示意肖顏把畫筆遞給無痕。
無痕淡定接過,上前,擺好姿勢,揮灑而就。
刹那間,落日有了,餘暉有了,山坡上的點點轉換成了小草和花朵,隨風搖曳。
她還待畫什麼,剛勾勒出了點輪廓,便被葉知秋製止了。
“五分鐘到了。”
“再給我一分鐘嘛?”無痕嘟起嘴撒嬌。
葉知秋不為所動,殘忍拒絕了。
他接過無痕手中的畫筆,來到畫架前。
他蹙眉盯著紙上的背影良久,臉色晦暗難解。
直到無痕催促說已經開始計算時間了,他才開始動筆。
他畫的時候,無痕和肖顏在說著悄悄話,並冇看他畫的什麼,而待她們談話完畢,來到他的身後。
兩人皆張大了嘴巴。
入目的背影已完全變了模樣:此刻他黑色鬥篷加身,頭上長著犄角,而葉知秋在他身體裡用隱晦的手法揭示了他殘忍暴虐的內心世界。
現在他還在繼續。
肖顏反應過來上前搶走了他的畫筆,怒聲道:“你在乾什麼?”
她完全無法忍受心中至愛被如此醜化。
無痕剛才已從肖顏處得知這個背影是她所愛之人,見狀也不甚讚同的看向葉知秋。
“知秋,你為什麼要把他畫成這副惡魔的樣子?”
葉知秋低下頭,掩住失望的眸子,毫不在意因肖顏奪筆造成的點點斑斕,慢慢在他乾淨的襯衣上暈染出朵朵黑花。
他正色回答:“遊戲規則便是如此,我又不與你心有靈犀,當然是按我心中所想繼續完成。”
葉知秋嘴上雖是這樣說,可不能否認的是,在他醜化這個背影時內心的難以言狀的興奮感。
他多麼希望能借此讓肖顏能從此忘卻他!
他猜到了這個背影是誰。
也許根本不用猜,她的兩極分化已經足以證明了。
肖顏搶完畫筆就有些後悔。
葉知秋根本不知道她畫的是誰,也不可能如她一樣對他飽含情感。
再者,他們隻是在玩遊戲。
她深吸了口氣,看向葉知秋衣服上的點點痕跡,輕聲道:“對不起,是我急躁了。”
無痕雖覺葉知秋有些異常,但他的解釋卻讓她認為,是自己多想了。
她說道:“知秋,你的襯衣臟了,回去就換下來,我幫你洗乾淨再給回你。”
想著能為心上人親手洗衣,她竟難掩內心甜蜜,眸子晶亮,含笑看向他。
葉知秋眸色難辨,半晌恢複了清明。
他看向肖顏,輕聲道:“冇關係,我也有錯,錯在無法知你心中所想。”
他說完又淡然轉向無痕,“衣服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用麻煩。”
氣氛頓時有些壓抑,畫畫肯定是無法繼續了。
無痕想了想,偷瞄了眼兀自沉默的兩人,小心著說道:“要不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
肖顏望了眼畫紙,難掩心中痛意,木然的點了點頭。
葉知秋二話不說,開始收拾東西,直至所有東西都入了後備箱,這才啟程。
那幅畫也被帶上了車。
剛開出冇多遠,遠遠的,無痕和肖顏便看到有個女子在路邊揮手,車子開近些才看清她臉上的焦急。
是個蠻漂亮的女人。也可以說非常性感,因為她穿了件低胸鏤空長裙,嬌好的身材隱約可現。
猜到她興許是需要幫助,葉知秋在兩位女孩的強烈要求下停了車。
性感女子看到車子停了下來,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走到車前趴到車窗上。
肖顏坐在後座右邊,正好可以看到性感女人在看到葉知秋那一刹那驚豔的表情。
葉知秋本就心情不是很好,警告的瞄她一眼,又看見了她的低胸裝——白花花的飽滿****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頓時厭惡的彆開了頭。
性感女人想必擅於察言觀色,她一看見葉知秋不悅的眼神,便立馬示弱懇求:“可以載我一程嗎?我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把我扔在了路邊。”
她說完泫然欲泣,葉知秋懶得理她,想繼續開車,卻因她伏在車窗上的上半身而無法動作。
無痕坐在後座左邊,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聽到性感女人的話,她忙熱心的說:“知秋,讓她上車吧,一個女孩在這種冇有人煙的郊外,實在太危險了。”
肖顏也是這樣想的,聞言也出聲相勸:“讓她上車吧。”
她看得出來葉知秋全身散發著滿滿的拒絕這個女人靠近的姿態。
葉知秋無奈鬆口,眼睛目視前方,說道:“上車吧。”
性感女人聽了很是感激不停道謝,來到車子右邊,正準備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無痕騰的一聲開門下車了。
肖顏不解,她透過車窗看見無痕迅速跑到性感女人身邊,阻止了她的動作,說道。
“你坐後麵,這是我的位置。”
她說完不容置疑,率先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性感女人麵色不鬱,卻也明白她此刻的處境,強迫自己露出笑容繞到了另一側坐在了肖顏旁邊的位置。
汽車又重新前進,肖顏有些不舒服,便強迫自己入睡。
可旁邊的女人卻似看不到她頹然的臉色,湊了過來與她說話。
出於禮貌,肖顏不得不坐正身子應付她。
性感女人:“我叫柳煙,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