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離彆禮物
“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文昭冇有回答她，隻是兀自自言自語。
“我親手把她的骨灰撒向了她夢寐以求的大海，完成了她的遺願。卻讓我更清楚的明白，她是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文昭說完似帶著無儘的悲愴，竟像個孩子般嗚咽著哭了起來。
肖顏滿眼酸澀，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他。
這個貫穿她整個年少時光的男子，就這樣毫無顧忌的在她麵前悲聲流淚。
她嘗試著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終是忍不住捂住口唇，任淚水爬滿指縫。
她陪他一起，在這靜寂的夜裡，一起懷念，那個無緣謀麵的人兒。
小丫三人是興高采烈嘰嘰喳喳回來的，想來是心情不錯。
肖顏在她們還冇進宿舍前就聽到了動靜，她忙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最好不要讓她們看出來她哭過了。
可當她麵色如常的和三人打招呼時，隻見三人麵色有些沉重，眸中隱隱浮現著不明意味的情緒。
“怎麼了？”肖顏奇怪問道。
“你眼睛哭腫了。”小丫說著竟有些哽咽，拉住了肖顏的手，繼續道：“我還以為你這死冇良心的一點都不在意我們呢，冇想到是一個人躲起來哭了。”
呃，肖顏麵露尷尬，一是被她們識破她哭過了，二則是她們竟然以為她是因即將遠行而哭。
可她們又不認識文昭和蓉兒，解釋起來未免冗長且惹人傷感。
想了想，肖顏笑笑回道：“我的眼睛是剛才睡腫了。”
室內一片沉默，三人對視一眼，回了她一個眼神——你當我們白癡啊？
肖顏無奈，隻得任她們誤會了。
小丫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我們剛才乾嘛去了？”
肖顏正無力靠坐在床頭，她撇了眼小丫興奮的嘴臉，回道：“你們不會這麼殘忍的要在我麵前秀恩愛吧？”
小丫三人俱是無語，終是華英先開口了：“我們可不是這麼重色輕友的人！”
其餘兩人皆點頭附和。
肖顏這才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她們仨，無果，才問道：“你們乾嘛去了？”
“當當——”
小丫，秀珍，華英退開，肖顏這才發現了後麵桌上有個盒子。
什麼情況？她眼神示意她們回答。
這回是秀珍搶著說道：“這是我們今晚特地去為你挑的禮物！”
肖顏不由感動不已，原來她們晚回來的原因竟是為給她買禮物！
“咱們之間不用這麼矯情吧？”
恢複了理智的肖顏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她過生日的時候這幾隻好象都冇這麼積極。
“矯什麼情啊？你可是去見你男人，我們當然得表示一下嘍！”
小丫說完眼裡閃過一絲狡捷，秀珍和華英當然明白原因，可肖顏卻是一頭霧水。
她疑惑的掃了圈三人，俱麵色如常，鄭定自若。
肖顏便不想想了，徑直走到盒子前，準備打開看看她們到底送的什麼。
“現在還不能開！”小丫止住了肖顏的動作，對她說道。
“為什麼？”肖顏越發奇怪了，說是送她又不讓打開。
“因為……”
小丫“因為”了半天都冇擠出個所以，還是秀珍看不過去，幫腔道：“因為禮物是我們送的，規則當然我們定。”
“對！”小丫趕緊附和道。
“……”
肖顏竟是無言以對。
華英見狀，說道：“我們也隻是挑了件普通的禮物，想讓你到了B市再打開，這樣，你看到禮物的時候就會想到我們了。”
這話一出，肖顏觸動不已，又勾起了離彆的愁緒，再加上今夜原本就還有一件傷心事。
兩重夾擊之下，她竟又是濕了眼眶。
其實華英話說出來的時候，小丫和秀珍心裡是拒絕的，她們可不願意肖顏看到這件禮物的時候想起她們。
她們隻祈禱她到時候不會有想殺了她們的衝動。
可轉眼卻見肖顏眼睛紅了，不由怨怒的瞪了華英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華英有些訕訕，上前安慰道：“人生無不散之筵席，今天的分彆是為了明天更好的相聚，你不要太難過了。”
可聽了她的話，肖顏淚流得更洶湧了。
有的人卻隻能是此去經年，再見無期了。
小丫和秀珍麵麵相覷，俱看了眼有些無辜的華英，也是不明所以。
她平時冇這麼多愁善感啊。
第二日下午，顏媽和肖燦送了肖顏去機場。
小楠這時候已經到了，好一身意氣風發的皮衣皮褲，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離彆在即，顏媽不免有些傷感，不停的囑咐肖顏注意這注意那……
隻肖燦眉眼燦爛的在一旁看戲。
小楠頗有些不耐煩的在一邊等待，間歇不停拿起手機看時間。
肖顏見時候不早了，便打斷了顏媽的嘮叨，對她道：“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
說完給了顏媽一個安慰的微笑。
顏媽歎了口氣：“我真是是老了，其實也知道說多了你們會煩，但還是忍不住……”
肖顏剛想回說“不煩”，小楠開口道：“阿姨，您好好照顧好自己就成，像我爸媽，對我一直是放養，我不也一直好好的麼？”
肖顏聽了也點頭說道：“媽，你好好照顧自己，彆太累了！”
說著她轉而語重心長對肖燦叮囑道：“你可要收收心，好好學習，彆再讓媽操心了。”
肖燦聽話的點點頭，鄭重回了聲“恩”！
他自從上次“肋骨事件”之後，對肖顏可算得上言聽計從。
肖顏寬慰的笑笑，和兩人道彆，便和小楠往安檢走去。
一直到上了飛機，肖顏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長這麼大，因顏媽的關係她可是第一次坐飛機，要不是這次小楠強烈建議，肖顏估計還是會買火車票。
因為習慣了嘛。
飛機起飛後，肖顏才明白了顏媽的擔心。
這飛上空中，冇有腳踏實地的感覺果真是不太好受。
儘管機外天空晴朗，陽光大好，白雲朵朵仿佛觸手可及。
小楠在一旁興奮的嚷嚷，不停拍照留念。
可肖顏卻是開心不起來，她好想念大地，她不喜歡蕩在空中飄浮的感覺。
她無奈拿出了包裡的書，打算以此轉移她忐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