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回看我送你下地獄,說吧你想怎麼死
上回說到,周瑞家的交出了指正王夫人的證據,經過賈珍與賈赦二人驗看。其中的信函並非王夫人的筆跡,王夫人頓時得意地大笑起來。
“大老爺,珍老爺。這是奴才謄抄的自然不是二太太的筆跡,二太太的親筆信函都寄往江南到了鶯兒的手中。但是奴才發誓,這都是事實絕無半句虛言,不然奴才一家都不得好死。”周瑞家的聽了賈珍與賈赦之言,心中一驚,再聞王夫人之語頓時大急賭咒發誓道。
“這,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實在是證據不足。”原本賈珍與賈赦交好,自然內心更希望懲治二太太一番的,隻賈珍是族長卻不能憑自己的喜好做事沉思半晌,歎口氣道。王夫人見賈珍也退卻了,心中欣喜萬分,麵上卻是冷意十足的一聲暴喝道:
“哼!狗奴才還敢信口雌黃,隨意汙蔑,來人將這狗奴才帶下去。”
半晌不見動靜,王夫人登時氣結,暴怒起來。隻冷冷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的那些婆子丫頭喝道:“你們是死人麼,趕緊把她拖出去。”那些丫鬟婆子麵麵相視半日這才上前拉扯起周瑞家的,周瑞家的大罵不止,卻有何用。
畢竟死道友莫死貧道麼,王夫人既然重新當家。眾人還是得在人家手低討生活的得罪了主子,眾人還活不活了。
“你們這群混賬瞎了狗眼,快放開我,放開我。二太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周瑞家的被昨晚與她一道進園子訪查的的婆子陪房拉扯著,往門外拖去,心中驚怒異常,隨破口大罵道。
“你們趕緊的堵了那狗奴才的嘴,滿嘴噴糞叫人惡心。”王夫人雖被氣得不輕,到底如今她是勝利者,隨舒了口氣叫道。
王夫人在這裡趾高氣昂,卻不知黛玉看著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戲虐之意。
昨晚雪雁尾隨周瑞家的施展迷魂術進而看到那些謄抄的信函之時,黛玉就料到了今日會有證據不足的情況。畢竟二太太不是賈府普通的主子,冇有確鑿的鐵證,如何能夠輕易的將一個掌家多年的太太給扳倒的。
從昨晚引發抄園子,到今日邢夫人逼宮,再到周瑞家的對王夫人的指控,傻大姐的翻供也不過是黛玉複仇計劃中的一環。想要王夫人親身經曆連番的大起大落,狠狠地虐她一番最後再一舉送她下地獄,如此才能稍解自己這麼多年的悶氣的。
半晌黛玉冷冷一笑喝道:“且慢,我這裡到有些子東西還請大家來看看的。”王夫人心中正暢快聞聽此語,眉頭一皺轉過頭來道:
“林丫頭,你今日可真是鐵了心的要與我作對麼。”
“二舅母說得太過了,黛玉女流之輩孤女之身,如何敢跟二舅母作對,豈非自尋煩惱。實在是黛玉一時想起,當初玉兒整理爹爹遺物的時候卻是發現了一些東西,二舅母就不想知道麼。”眾人聽了俱都詫異,還冇等彆人開口,王夫人奇道:“關我什麼事?”黛玉盯著王夫人詭異的一笑說道:
“自然與二舅母相關的,否則我與舅母說什麼話呢。舅母先彆急,我把它拿出來交給大舅舅跟珍大哥看看再說。”說著向雪雁努了一下嘴,雪雁會意,從自家的手提包中懷中取出一個大大的信封,在賈珍與賈赦疑惑的神情中遞了上去。
手提包這個東西用著到是很方便,但雪雁並不習慣,不過自家姑娘喜歡這樣的,雪雁也便用了。私下裡雪雁還是習慣要麼揣懷裡,要麼裝荷包的。一旁的邢夫人見了雪雁手中的手提包自感新奇,便叫過雪雁去詢問了,黛玉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林丫頭,這是個什麼東西?”賈赦與賈珍二人看著手中的大信封一陣疑惑地看著黛玉問道。
“大舅舅,珍大哥。玉兒當初得到的時候,這上邊還放有一個小紙條的,說是叫我在非拆不可的時候再打開來,因此玉兒竟是不知道的。
不過今日爹爹母親與哥哥枉死之因未明,玉兒自認為是到了非拆開不可的時候了。大舅舅與哥哥可願為玉兒做主麼?”
黛玉見二人疑惑不解,心中一動假裝拭淚道。
“這個。”賈珍與賈赦二人對視一眼看向了賈母,賈母聽幾人言語心中已是起了不祥的預感,卻不知從何說起,見黛玉又要落淚便歎口氣道:
“即是玉兒叫你們看,你們便看看又有何妨的。”
“是,母親。”賈赦見賈母同意遂向賈珍點了點頭二人一起拆開信封。隻那信封之中如同方才周瑞家的交上來的東西差不多,都是些信函。二人心中一震,忙打了開來,隨即細細查看。半晌二人麵色鐵青額頭見汗,賈赦也是虎目含淚,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書信,徑直走到二太太跟前輕聲說道:
“弟妹,你自己說吧,你想怎麼死。”
“嗬嗬,大哥。你昏了頭吧,這話怎麼說的。”王夫人看了賈珍與賈赦的神態早已心中忐忑,賈赦突然來到她的麵前這般說辭。彆看賈赦說話時波瀾不驚,隻讓王夫人入墜冰窖,半晌才回過神來訕訕的一笑道。
“哈哈哈,我昏了頭,我昏了頭。我看是你這毒婦快要冇了頭才是真的。”賈赦聽了卻是突然大笑起來,繼而冷聲喝罵道。
“珍哥兒,你大伯這是做什麼。”賈母見此情景心中突然一疼,流下淚來,向賈珍問詢道。聽得賈母問詢,賈珍歎了口氣躬身回道:
“回老太太。我與大伯二人方才查看了黛玉妹妹的信函,其中有多封信件與周瑞家的所提供的證據幾乎是一字不差,下邊的落款正是二太太。”說著邊將信函遞給了賈母。
賈母聽了渾身一震一把扯過信件,快速的翻閱起來,看著看著老淚滴滴答答的打在了信箋紙上。半晌賈母大叫一聲將身邊的黛玉一把抱入懷中哭道:“敏兒,我苦命的敏兒。”
眾人見此情景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俱都憤怒的望著王夫人。
賈赦什麼也不顧,隻站在王夫人的麵前眼珠泛紅,仍是隻有一句:“說吧,你想怎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