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賈大爺大發淫威,王夫人暗自竊喜
上回說到,秋蟬猜到了黛玉昏迷的原由,心中升起陣陣寒意。賈赦坐在太師椅上不屑地冷笑,看著邢夫人出門而去,早已憤怒盈胸。
“秋桐,去叫了璉二過來。”
“老,老爺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二爺迫的奴婢啊,老爺饒命啊。”
秋桐與一乾姬妾丫頭站在賈赦四周垂頭而立,賈赦一聲令下驚得她渾身一軟跪倒在地死命的哭泣告饒。
“哼,還不與我滾起來,立馬去喊他過來。”賈赦看了看秋桐癱倒在地哪裡還有往日的風流婉轉,隻厭惡的一聲暴喝道。
“老爺,老爺饒命啊。”秋桐急急跪行到賈赦腳下一把抱住賈赦的褲腳,渾身顫抖著哭嚎道。
“給我滾,再不趕緊去,耽誤了爺的事情,一通亂棍打出你的溺來。”
賈赦端了茶碗輕輕喝了一口,被秋桐哭的煩躁,眉毛一豎。桄榔一聲把茶杯摔了出去,潑了秋桐個滿頭滿臉。直燙的秋桐嗷嗷亂叫,忙起身連滾帶爬的出了門去尋賈璉不提。
“你們也一樣,彆以為爺不會發脾氣。惹得爺興起,一個個的發賣了你們拉了出去配了乞兒去,都給我把褲襠夾緊了。”
一眾丫鬟姬妾看著平日裡趾高氣昂的秋桐被一茶碗子潑的狼狽不堪,心下正是大出一口惡氣,不由麵露嘲弄之色,卻不防早被賈赦瞧了個清清楚楚。
“奴婢不敢,老爺明察。”
眾女聽了賈赦的話無不驚得魂飛魄散,有那果真有私的,更是差點暈了過去。
眾人都知道,賈赦最是貪杯好色,喜新厭舊,薄情寡義。一旦對她們不滿,她們除了一死怕是再無出路了,因此都跪倒在地瑟瑟發抖,死命賭咒發誓。
不提賈赦如何發落這些姬妾奴仆,且說邢夫人得到了賈赦的首肯與迎春的同意,直奔賈母上房而來。
進的屋內,隻見一眾丫頭都圍在賈母跟前,打扇的,捧桃子的,端西瓜的零零總總七八號人。卻見賈母正與丫鬟們玩牌九,王夫人也在桌的。
邢夫人神色尷尬的站立半日,隻冇個人給她遞碗兒好茶叫她吃吃,可憐她今日頂著大太陽忙活了一天了呢。正不知該如何開口,隻聽到賈母一聲冷哼道:
“老大家的。你這風風火火的來此作甚,又想討要那個了。彆叫我啐你,好歹幾十歲的人了,也跟個小子似的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香的臭的,都拉了房裡去。
你也不說道說道,當得什麼家。爺們兒一時不妥了,你要知道勸解,才是守婦德呢。彆整日裡著三不著兩的鬼鬼祟祟,都像你這樣當家,可不叫外人笑我賈府的門風麼。”
賈母正與鴛鴦幾個玩牌九,見邢夫人滿麵笑意的來了。心下一陣厭煩也不抬眼瞧她,一邊出牌便數落。
“哎呦,老祖宗。媳婦可不敢的,大老爺不過上次吃醉了酒,犯了混。老祖宗訓了他,酒醒了悔的什麼似得,再不敢了呢。
大老爺這幾日在家一味修身養性的,偶爾出門也是會些親朋故舊到是不敢在行那糊塗之事了。
這不有這樣大喜事都不敢告知老祖宗,隻推了我這個笨嘴拙舌的前來呢。”
邢夫人聽了賈母言語就知道賈赦一起威逼鴛鴦為妾之事還冇有讓賈母消氣的,隻她也是無奈。
她隻是個填房又不是正經八百的正室夫人,如何管得了堂堂榮國公爺。況且那位爺看著整日的貪花好色,可除了那個死去的賤人,那個女人又能得到她真正的寵愛。
多不過一年半載,少不過三兩日的光景無不新人笑來舊人哭的。隻她到底明麵被人稱為大太太,在外到也不能不維護賈赦的麵皮。見得賈母嘲諷她不守婦德,也隻能苦笑解釋罷了。
“哎,他要是能改得了性子,十幾年了早改了。隻照顧好大老爺,讓我省點心才是呢。真不知我這個老貨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攤上這樣的,就冇養了一個好兒子。
罷了不說他了,他有什麼喜事,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不成麼?”賈母不屑地撇了一下嘴道。
“老太太萬不可這樣說,都是媳婦們不好,冇有照顧好爺們。誰不知老太太最是行善積德,最是仁慈無雙的。府中上下,誰不稱讚老祖宗的菩薩心腸的。”
王夫人見邢夫人到了隻陪著賈母玩牌,不過略微點頭示意,也不起身。
心下早已竊喜不已,老大家的蠢貨果真來了。看來迎春的親事真的定下了呢,也不枉自己動用了多年的老棋子兒,這個蠢貨想必是來邀功的呢。
這蠢貨不看看自家的德行,男人貪花好色喪德敗家,婆娘貪財吝嗇蠢笨如豬。一對兒棒槌還想奪回管家之權麼,真真癡心妄想,就連榮國公遲早也是我兒寶玉的。心中一聲冷笑,連忙站起身來討好賈母道。
“是呢,是呢,都是媳婦們不好,讓母親勞神了。往後定然好好照顧爺們上進,再不敢叫母親費心的。
這不大老爺前日出門碰到了咱們賈府的故交孫家,得知孫家有一位好郎君。想著二丫頭也到了適配的年紀,便於孫家定下了下月迎娶的吉日呢,今日媳婦正是來與母親商議的呢。”
邢夫人雖是被賈母數落的尷尬萬分,到底王夫人在側,並不願自掉麵皮,也便滿麵堆笑的柔聲說道。
“孫家,是哪個孫家啊。難道是……”賈母聽了邢夫人言語心中一動朝向王夫人問道。
“老太太想的不錯,正是大同孫家。”王夫人見賈母看著她忙起身回道。
“我記得孫家是同咱們賈府一樣武勳世家,當初犯了事,還是投到太爺門下才得以逃脫責罰的。這些年倒也不曾與咱們多有來往的,你家爺們兒為何會選了孫家的,二丫頭那樣的性子如何受得了那些粗鄙不堪之人的。”
賈母聽了王夫人之言心中越發疑惑,當年孫家雖是投靠了賈府。隻是後來又慢慢的脫離了賈家,而且多少年並無往來,怎地就突然要與賈府結親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