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物競天擇繼皇統,黯然銷魂人空候
上回說到,水溶最後放棄覲見天子離宮而去。太子感念黛玉救命之恩要把自己的貼身玉佩贈給黛玉,黛玉自不願意收水洌的東西。
北靜太妃卻言林家與皇室淵源頗深,勸黛玉收下,為不掃了太子的顏麵也便應了。卻是下定決心絕不會走進東宮,也不會使用這塊兒玉佩的。
“這,好吧,那玉兒就暫且保管。”
水洌見黛玉收了玉佩高興道:“如此才好,不過一個小玩意兒值當什麼。”黛玉心中一抽,小玩意兒,說得輕巧。
太子的貼身玉佩能叫小玩意兒麼,他代表的可是太子,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太子。為了讓她收下玉佩,這太子殿下也是蠻拚的,隻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方才傳來消息,水溶王弟已經回京了,我想很快就會回王府的。黛玉妹妹勿要憂心,保重身子才是,今日見黛玉妹妹隻覺越發的清減了呢。”
水洌見黛玉比上次見麵時清減不少,知道必是憂思過度,心中憐惜道。
“真的麼,太好了。溶哥哥可曾受了傷,他還好嗎?多咱回來的?”黛玉聽了猛地站起身來抓著水洌的衣袖追問道。
“嗬嗬,黛玉妹妹不要急,確實是真的。具體情形愚兄並不知曉,如今天色已晚,想來他也快回府了,屆時自會明了一切的。”
水洌見黛玉如此急切的想要知道水溶的消息,自然明了黛玉心思,至此也就熄了爭奪黛玉的想法,搖搖頭苦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謝天謝地,溶哥哥總算是平安歸來。姨媽,溶哥哥馬上就回來了,馬上就回來了。”黛玉得到水洌肯定的回答自然是高興萬分向柳媚喊道。
隻看柳媚早已是淚水滂沱了,無論如何水溶總是她辛苦養大,這一次離京辦差差點命喪他鄉,怎能不叫她牽腸掛肚,五內具焚的。聽了黛玉的話也隻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三人在此談論水溶,卻不知窗外正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們,半晌,這雙眼睛滿含不舍的離去,悄無聲息。
且說皇帝水鈞與北靜太王水銘下了午朝得到消息,北靜王水溶已回京正於偏殿候著,也便徑直向水溶所在偏殿而來,卻是毫無所獲。水溶已是不見蹤影,殿內卻有一絲絲莫名的涼意。
二人也不以為意,隻叫了護送水溶回來之人細細查問一番,卻是大驚失色,便上了龍攆直奔北靜王府而來。
“皇兄,真不知道溶兒遇到多大的磨難,竟會成了那個樣子的。”
水銘聽蔣玉菡的奏報,大吃一驚,水溶竟然連頭發都白了,隻聽說伍子胥一夜白頭的,那也是國仇家恨難伸的。
水溶怎麼會少年白頭,真不知道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王弟無需想太多,馬上就要到北靜王府,溶兒想來已回到家了,到時自然問的清楚,如今胡亂猜測也於事無補啊。”
皇帝水鈞看著憂心忡忡的水銘,心中也是頗為憂慮,因身份所限並不能表現出來,隻能規勸一二也便罷了。
外人都以為當今天子忌憚各家親王,早早的推恩給各王府讓嫡子繼承王爵,以架空各家老一代親王。卻不知,這正是皇帝水鈞與各位兄弟聯手演出的一場迷惑敵人的好戲罷了。
水朝的皇位承繼並不與任何一個朝代相同,冇有絕對的立鏑立長之說。完全是按照能者上,劣者下,優勝略汰的機製來承繼皇統的。一旦確立了皇位所屬,其餘皇室中人必定會儘力輔佐後繼之君,絕不能陰謀顛覆。
曆代帝王無不嚴格遵守著這一皇室鐵律。
當初先皇鐘意北靜王水銘繼承皇位,因為水銘的性格最像先皇。但是先皇到臨終之時意識到,要完全收拾好他遺留下來的爛攤子,隻擅長打打殺殺的水銘並不能完成這樣的使命。
最後不得不改立了水鈞承繼帝位,並留下遺詔讓水銘與各家王府輔佐新帝。
就是因為祖宗留下的皇位繼承製度決定的,皇位的承繼並不以在位者的意誌為準繩,而要看誰能更好地解決遺留的問題並使得王朝更好的延續。
這也是水朝能夠傳承百年,越來越強盛的根本所在。
作為承繼者的水鈞恰好正是這樣既擁有明銳的政治目光,又能夠鐵腕兒來治理江山的人物。
水鈞即位十幾年在西寧、南安、北靜各家親王的輔助下,果然把先皇遺留下來的問題處理得妥妥當當,如今隻需要解決掉想要叛亂的勢力,那水朝的江山必定更加穩固。
曆史就是這樣,一亂一治循環往複,代代不絕。
水鈞與水銘老兄弟倆已然布置好一切,準備跟叛逆決一死戰,****過後自然需要一位英主來主宰天下的。
但水鈞身染重病已然時日無多,而當今的太子水洌卻隻愛吟詩作對,風花雪月,並無帝王之心。西寧王水鴻是個謙謙君子,南安王水涵還是個頑童,也隻有文武雙全的北靜王水溶才能更好的承繼皇統。
如今雖立了水洌為太子,也不過是掩人耳目,迷惑敵人罷了。讓外人以為皇室內訌有可乘之機,以便引蛇出洞把反對勢力一網打儘。
這段時日太子與北靜王接連出事,若不能妥善處置,後果將不堪設想。那將直接關係並影響著王朝延續,怎能不讓水鈞與水銘這兩個擁有無上權勢的人心急如焚了。
兩人靜靜地坐在龍攆之上,車輪紮紮作響向著北靜王府疾馳而去。
且說北靜王水溶離開皇宮本想直接奔向賈府帶黛玉遠走高飛,一起離開這個紛雜的塵世,逍遙而去的。
行至半路到底放不下養育他多年的父母,便折返北靜王府,準備再看一眼母親跟父王,然後離開的。冇想到回到王府卻是聽到了水洌與母親還有黛玉妹妹正喜笑顏開,黛玉妹妹還收了水洌的貼身玉佩。
水溶於窗外思慮半晌輕歎口氣隻默默地轉身離去,冇有發出一絲的聲響,留下的僅僅絲絲飄落的白發。
太子水洌因為身受重傷,功力全廢,因此並無所覺,三人隻於房中耐心的等待著水溶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