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洪水滔天奈我何,念恩情太子贈玉
上回說到,寶玉生氣賴床不起,襲人與湘雲閒話體己。
晴雯念著寶玉的情分拖著病體回到怡紅院,寶玉悉心照料,晴雯暗下決心守著寶玉至死不渝。
卻說北靜王水溶於偏殿之中靜候皇帝下朝,空蕩死寂的大殿之中僅有他一人而已。
微風拂過錦幔,揚起水溶已然斑駁的頭發,竟絲絲飄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發絲卻從指間輕輕滑落。
我在這裡等什麼,我要向皇伯,不,如今應該叫陛下了。我要向他揭發一切麼,揭發了又如何?抄家,流放,滅族麼?
抄家!流放!滅族啊!那我又去哪裡!去哪裡!
北靜王府,養育我十數年的地方,給予厚望的父王,疼愛我的母親。他們又去哪裡呢?抄家,流放,滅族麼。
黛玉妹妹!玉兒,我最愛的玉兒。我的命!我的支柱!我的信仰!她呢?她又去哪裡?淪落教坊,又或與披甲人為奴麼!
死寂的宮殿裡隻有水溶粗重的呼吸聲與憤怒卻極力壓製的喃喃。
“啪……啪……啪”
那是散朝的淨鞭之聲,清脆而嘹亮,代表著天子的威嚴,一下一下的抽打在水溶的心上。
水溶的呼吸越發的急促,胸膛劇烈的起伏,眼睛已布滿了血絲,頭發亦是無風自動,冰冷的寒意自水溶的身上散向四麵八方,若是此時有人進入大殿,必然會察覺此處的溫度要比彆處低上不少的。
水溶緊了緊拳頭嘎嘎作響,心中怒吼一聲:不!絕不!權勢又如何,霸業又如何。我本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絝,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攜手走天涯。
見鬼的使命,該死的的百年恩仇,又與我何乾,我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遂起身出了偏殿。亦不再去覲見皇帝,徑直離了皇宮。
北靜王府
“姨媽,溶哥哥可回來不曾?”黛玉殷切的望著太妃柳媚。
近兩個月這已經不知多少次來北靜王府了,黛玉覺得自己再見不到水溶,說不定會瘋了,無論前世今生從來冇有如此渴望見到某一個人。
“玉兒不要擔心,溶兒已經被陛下派人接回了,就在這幾天的。”柳媚看著消瘦的黛玉,越發的惹人憐惜了,緊緊地抱了抱黛玉說道。
“恩,溶哥哥身懷絕藝,定然吉人天相的。”黛玉一邊說著一邊揮著小拳頭,期望這樣能給自己打氣。
儘管知道哥哥不會騙她,既說了水溶已被皇帝接了正趕回京都,那必然是真的,但黛玉心裡總是冇著冇落的。
“狠是呢,溶兒這個臭小子並無其他貴族子弟的紈絝習氣,隻好讀書練武。武藝頗為不俗呢,定不會有事的,況且還有隨身侍衛。對了,太子如今正在王府,想要謝謝玉兒呢。”
柳媚看著黛玉的小模樣兒,如何不知道黛玉也是情根深種了。
如此到是一段佳話呢,兩個孩子結合無論對林家,亦或者是北靜王府都是最好的結果了。自己無論兒子女兒都留在了身邊,卻是此生無憾了。
“恩,姨媽,我也相信溶哥哥定會安然歸來的。”
黛玉雖然十分擔心水溶,也明白這事急不來,也便慢慢安下心來。
聽柳媚說起太子,方才想起自己救到北靜王府的太子水洌,那時候太子受傷頗重不知近況如何了。
黛玉對太子的印象很不錯,溫文爾雅並無高傲跟霸氣,給人以平易近人的感覺完全一副鄰家大哥哥的做派。連忙問道:“姨媽,不知太子殿下可安好,當時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呢。”
柳媚見成功的轉移了黛玉的注意力,心中舒了口氣,方要回答。隻聽得一聲,“黛玉妹妹,愚兄在此。”。
黛玉吃了一驚,回頭隻見太子水洌微笑著走了進來,臉色稍稍有些蒼白,腳步亦有些虛浮,想來是重傷初愈的原由。黛玉方要施禮,水洌忙上前止住。
太子先向柳媚施了一禮告聲打擾,轉向了黛玉一揖到地說道:“黛玉妹妹,愚兄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太子這一舉動可嚇了黛玉一跳,連忙避開道:
“快彆這樣,太子殿下我可承受不起的,你可是一國儲君,怎能向我這個小女子行此大禮。”
“嗬嗬,黛玉妹妹,還說什麼太子儲君的,若不是妹妹救了我,我早已命喪在荒郊野外。僅僅給黛玉妹妹作個揖能如何,以我的意思就是磕頭也是應該的。”水洌微看著黛玉吃驚的樣子笑道。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太子哥哥與溶哥哥又是兄弟,我豈能見死不救的。”黛玉聽了心中感動,堂堂一國儲君能如此的平易近人卻是十分難得。
水洌看了看黛玉心中好後悔,如此美麗動人,善解人意的姑娘。自己為什麼就不爭取一下呢,到便宜了水溶這個臭小子。如今也隻能把這份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暗歎口氣苦澀的一笑道:
“嗬嗬,拿著小王的玉佩,東宮的大門隨時為黛玉妹妹敞開。隻要有愚兄在,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這是我水洌的承諾。”說著拿出了當處黛玉救他時身上的那塊兒龍佩遞給黛玉。
“這如何使得,玉兒隻是個弱質女流孤女之身,如何當得起太子殿下如此厚待的。”
黛玉見水洌把他的玉佩遞給她心中一震,連忙推辭卻拿眼看了柳媚一眼,黛玉如今心有所屬並不想與太子扯上關係,怎會去收太子的玉佩。
柳媚在一旁看了自是明了水洌心中所想,太子與當今的皇帝水鈞也算是同病相憐了,情形何其相似,在感情之事上同樣敗在了林家人手中。但兩人卻都是以大局為重之人,並不會糾纏不放。心中一歎說道:
“玉兒收下亦是無妨的,玉兒雖不是皇室中人,然林家與皇室淵源頗深,稱洌兒一聲哥哥到很使得呢。有洌兒護佑,今後再不必看彆人臉色,儘可開開心心的才好呢。”
“北靜姨母說的是,且不提林家與皇室的淵源,難道孤一國太子的性命還不值得一塊兒小小玉佩麼。”水洌見黛玉推辭不收,佯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