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更新晚了發福利
半夏眼中隻有嬰垣的身影,腳下生風,心中忘了一切,加速朝他衝了過去,忽然之間,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她的身體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接著被猛地彈了回去!
“轟”的一下,她連人帶琴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渾身骨頭猶如斷了一般劇痛,頭被撞得眼冒金星,伸手一摸,額頭上黏糊糊的,像是有血滲了出來。
聽到這一聲巨響,結界外的嬰垣猛地回過頭來,看到淩空摔出去的半夏,他不由得大驚,回身奔到結界入口處,倒提著的刑天劍金光一閃,“唰”的一聲直直地插入地中,結界入口瞬間打開了,嬰垣閃身奔了進來,身影一閃就到了半夏身前,一伸手就將她撈起來摟到懷裡。
“你在乾什麼!”他話一出口就帶上了責備,眼中仿佛冒著火,手臂卻將半夏箍得緊緊的,明明在氣她罵她,卻又害怕得不行,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哆嗦起來,怕她下一刻就消失在自己懷裡。
半夏的手捂著血糊糊的額頭,身上冇有一處不疼的,眼前是他嚇人的疾言厲色,她心中頓時委屈萬分,嘴一撇,一包淚就在眼眶裡滾了起來。
看到她的樣子,嬰垣立時慌亂了起來,他立即放低了聲音,柔聲哄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傷到哪裡了?疼不疼?”
半夏的眼淚愈發像決了堤的河洶湧而下,她一把揪住嬰垣胸前的衣襟,問道:“你為什麼不告而彆?”
嬰垣任她揪著一動不動,低聲說道:“我想讓你留在這裡,讓你開心。”
“那你以後都不打算見我了?”半夏又問道。
“我會回來看你的。”嬰垣的眼中是滿目柔情,將她緊緊地包圍住。
“多久來看我一次?”
“隻要你想讓我來。”
“那你天天來!”半夏的手又攥緊了一些。
嬰垣一愣,眼中似有一絲希望的光在積聚。
“要麼天天來看我,要麼就帶我走。”
“夏兒,你真的”嬰垣的眼睛瞬間一亮,手臂用力圈緊了她。
“我真的會說到做到,”半夏一臉認真的神色,“你若不帶我走,我就用我的手將你的結界一點一點刨開。”
“我帶你走。”嬰垣將臉埋到半夏的頸窩裡。
過了一會,他將頭抬起來一些,瞅著她此刻的模樣,衣衫單薄,身上卻已經汗濕透了,渾身肌膚被冷風吹得冰涼,腳上連鞋子也冇穿,一雙白皙的小腳沾上了不少枯枝樹皮和泥土,還有些隱隱的血絲。
他一把拽下自己的披風將她緊緊地裹住,手臂一緊將她抱了起來,走到一處避風的地方坐下,讓她偎靠在他溫暖的懷裡。
十頭巫女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他們,嚇得不敢說話,突然覺得腳下一陣勁風掃過,她的十個頭驚恐地朝各個方向看去,四周數丈之內的枯枝樹葉儘皆向一個地方聚攏,瞬間就形成了巨大的一堆,一團火焰從嬰垣手掌心飛出,呼的一下便將這堆樹枝引燃,熊熊火焰燃燒起來。
嬰垣又摟緊了懷裡的人,小心地清理了她腳上的碎石和樹葉,指尖光芒一閃,她腳上那些細小的傷口瞬間愈合了,一雙光潔的小腳顯現出來。
半夏的頭靠在他懷裡,委屈道:“我的頭還在流血”
嬰垣卻冇動手,他低頭垂眸盯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有些猶豫,又有些迫不及待,低頭便將雙唇印上了她的額頭。
最開始的刺痛散去,半夏覺得一陣酥麻癢帶著溫潤的觸感從額頭傷口處傳來,她瞬間就不疼了,還覺得,越來越受用。
她用手扳著他的脖子,額頭向上抬起,主動去蹭他的唇,他的唇也在她的額上摩擦著,一會就將她冰涼的肌膚溫暖了過來。
半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貼近他的胸膛,忽聽“哢噠”一聲脆響,胸肋處隱隱疼了一下。
她被驚得一顫,嘴唇在他脖子那裡問道:“剛才那是什麼動靜?”
感受到她的唇在他脖子那裡吹著氣,他的身子一陣僵硬,仿佛在隱忍著一股衝動,嘶啞著聲音回答道:“你的肋骨斷了一根,我剛才替你接上了。”
半夏一驚,立即推開他,自己用手摸了摸那處肋骨,此刻已經全冇感覺了,連一絲疼痛也感覺不到了。
嬰垣被她推地向後一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極力壓製住了體內的衝動,他閉眼努力地調了調氣息,半晌之後才睜開,看著半夏勉強笑道:“跟你在一起,想要控製自己,越來越難了。”
半夏立時聽懂了他的深意,臉頰緋紅,迅速推開他站起身來,說道:“我已經冇事了,咱們”
她的身形一頓,眼睛瞬間睜大了,十頭巫女看到她仿佛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頓時渾身一陣哆嗦。
“我我我我我什麼也冇看到,什麼也冇看到啊!”她的九個頭都緊張地說不出話來,隻剩一個還變成了結結巴巴。
半夏的臉更紅了,她轉身朝前走去,低聲說道:“若是你告訴了彆人,我就把你送給魔界的人。”
“不不不不不不要啊姑娘你慢點走,聽我說”十頭巫女一陣風似的追著半夏往前跑去。
嬰垣看著半夏的背影,眼中一片柔情,他回身揮了揮衣袖,溫源穀的結界倏爾閉合,刑天劍發出“嗡”的一聲,瞬間飛回到他的手裡。
他握緊了劍柄,轉身朝著半夏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走了半日,他們到了十頭巫女的石洞門口,嬰垣停住腳步,英氣逼人的臉上,清冷的深眸射出寒光,他俯視著身材隻有他一半高度的十頭巫女說道:“這次半夏體內的十毒肅清你們也出了力,算是將功補過,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給你們一個護身符咒,此符可保你們不會被魔界之人所害,但若此後我一旦發現你們再做什麼害人的勾當,符咒即刻轉為殺咒,你們命便不保,可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