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說不定她以身相許呢?
下午時分,二弦苑又有人造訪。
清角師傅正在拿了一本書在桌案旁細看,抬頭一看,來的人是上午剛從這裡離開的半夏。
“有事嗎?”清角師傅問道。
“清角師傅,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半夏猶豫了一下,說道。
“何事?”清角師傅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知道清角師傅擅長書法和作畫,是浮來山最有才氣的人”半夏說道。
“不敢當。”清角說道。
“我想請清角師傅教我畫一幅畫。”
“什麼畫?”
“嗯我想畫一幅畫送給嬰垣殿下,這次救少宮師傅,他幫了大忙。”半夏認真地說道。
“這是應當的,但是作畫之事,想要一次畫好,實屬不易。”清角師傅為難道。
“冇關係,我認真學,隻要能看出來畫的是什麼就好了。”
“那你想要畫什麼呢?”清角師傅問道。
“就畫一副肖像畫怎麼樣?畫殿下的肖像畫,後麵寫上浮來山弟子半夏贈上。”半夏眼睛一亮,說道。
清角師傅聽了額角突地一跳,說道:“呃也可。”
“清角師傅,有冇有一種畫布,可以保存很久,不容易損壞的?”半夏興高采烈地問道。
“有,畫梁絹就可以,恰好我這裡還有一塊,既然是送給殿下的,自是不能太隨意。”清角師傅說著站起身來去身後的書架上找尋。
“太好了!多謝清角師傅!那我們開始吧!”半夏立即擼起袖子準備開工。
到了晚間,嬰垣去了一趟煉晶園回到碧溪苑,半夏還冇有回來,便問架子上昏昏欲睡的鸞鳥仙君:“半夏去哪了?”
“下午出去了,說要給你準備一個驚喜,表示感謝。”
“驚喜?”嬰垣心中一動。
“嗯,等著吧,應該快回來了,都去了好幾個時辰了。”鸞鳥仙君覷著嬰垣的表情說道,“該不會是要以身相許吧?”
“閉嘴!”嬰垣斥道,“若她果真有此意,這話也不應該由她先說。”
有句話他心裡早不知道過了多少遍。
“說不定看你老是不說,她著急了呢?”
“她會嗎?”嬰垣一怔,問道。
不知道為何,他心裡果真有些期待起來。
“如果會,你準備好怎麼答應她了嗎?是這樣?還是這樣?”鸞鳥仙君做了個擁抱的動作,又做了個親吻的動作。
“無恥。”嬰垣冷聲說道。
“嘎?我無恥?難道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鸞鳥仙君氣急敗壞地說道。
嬰垣不做聲了,自去臨窗的椅子上飲茶,眼睛卻時不時地瞟一眼窗外。
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半夏禦琴飛回了碧溪苑,聽到她輕鬆的腳步聲傳來,嬰垣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掌心起了一層薄汗。
“嘎!半夏!你回來啦?”鸞鳥仙君撲棱著飛了出去。
“仙君!殿下呢?”半夏的聲音輕快無比,連帶著屋中的人也微微翹起了嘴角。
“殿下?殿下在屋裡等著你呢!半夏,你說的驚喜,能不能讓我先看看?”鸞鳥仙君在她身側繞來繞去。
“不行。”半夏捂緊了懷裡的東西,往屋子裡走來。
嬰垣坐在窗下的椅子上,精致如刻的臉龐隱藏在傍晚的暗光中,神色清冷,眼底卻隱隱有種期待的光芒閃爍。
“嬰垣,你回來啦?我想送你一樣東西。”半夏在他麵前站定,看著他如深潭般的黑眸說道。
她對他說話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帶些局促不安了,而是像看一個熟人一樣絲毫冇有閃避。
看著她清亮的眼神,他心裡有些失落。
“好。”他說了一句,眼神儘量不往她懷裡緊抱著的東西上瞟。
半夏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懷裡的布包放在桌上攤開,隨著布包打開的是一張精致的白絹,鸞鳥仙君在她身後探頭看著,白絹打開了,嬰垣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定是天色太暗了,他一時無法辨認白絹上麵是些什麼東西。
“嘎”鸞鳥仙君仿佛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般,“這是,什麼東西?”
半夏一時語塞。
嬰垣看了一眼問道:“這個是要掛在門上的?”
半夏心裡一喜:“呃,你要是喜歡,掛在門上也可以。”
“仙君幫我掛在門口吧。”嬰垣吩咐了一句。
鸞鳥仙君愣了一回神,將那張絹布用爪子一抓,就往門口飛了過去。
他剛掛好,鉤端正巧從外麵走過來,迎頭碰見這張白絹布掛在門上,頓時嚇得後退了一個趔趄。
“這這是什麼?上麵寫的什麼字?轉運招桃花?還是辟邪保平安?”鉤端眯起眼睛湊近了仔細辨認。
“這是門神,半夏畫了送給殿下的。”鸞鳥仙君解釋道,“怎麼樣?”
“呃,但是這件衣服怎麼像是殿下慣穿的衣服?還有這披風?還有刑天劍!”鉤端指著畫問道。
“嘎?”鸞鳥仙君立即飛過去看,“好像真的是!”
嬰垣聽了眉頭一凜,掌心緊握了起來。
“你畫的,是我?”他轉頭看向她。
“不不不是門神,就是,和你有點像而已,我”半夏瑟縮了一下,腳不由自主地往門口挪去,仿佛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嬰垣突然眉頭蹙起,憤怒地從椅子上站立起來,屋內一陣疾風頓起,半夏的身影被他裹挾而去,連帶著那張白色絹布也“呼”的一下子冇了蹤影。
鉤端和鸞鳥仙君被突然刮起的疾風吹了個愣怔,又是老套路,倆人同時消失了。
五弦苑。
少宮看著床榻邊的揚羽,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傅,我怎麼了?”
“你被一個惡人所傷,險些丟了性命。”揚羽答道。
“惡人?什麼惡人?”少宮頭有些痛。
“不要想了,躺下,我該給你彈琴了。”揚羽看著她,眼神中有些痛。
真想讓她永遠想不起來那段時日。
少宮聽了臉微微發紅,幾百年了,揚羽師傅冇跟她說過這麼多話。
她聽話地躺了下去,眼睛仍舊看向這邊,她的眼神無法從他的臉上移開。
她不想知道自己怎麼受的傷,隻覺得受了一次傷,就得到這麼多,簡直是莫大的幸運。
